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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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出來:“小可愛,我們班是不是大部分同學都去二班了?”

“對呀,戈瑾,我,班長,學委,體委都在。”

大陳無限懊惱:“我聽說了,一半三班,一半二班,還有幾個一半的遺珠。”。

亓萌看出大陳的遺憾,她提議:“大陳,反正午休特別長,你要不要去我們班玩啊。”

“好呀。”

大陳答應的愉快。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教室,戈瑾、餘赫一、林笛和前班長韓棟正圍在一個角落裏,對著一道數學題激烈爭吵。

大陳特熟絡的湊上去,搶過韓棟的筆,推開他,搶了他位置,特大爺的說:“什麽題啊,本大爺看看。”

這種場景曾在曾經的高一三班發生過無數次,亓萌看著熟悉的場景,不禁有點傷感,曾經習以為常的東西從今後是不是看不見了。以後是不是只有戈瑾教自己數學了?

正當她觸景傷情,羅斑也湊了過來。

他看了眼題,拿起筆刷刷兩下自負道:“搞定,這題目不是很簡單嗎?需要糾結這麽久。”

羅斑背對著亓萌,她沒看他開玩笑的表情,一下子誤會了,她蹭的一下火氣上來了,露出了假笑:“呵呵,羅斑同學,我也有道題目要請教你。”

羅斑轉過身不可一世的看著亓萌:“你有什麽題目不會。”

亓萌背過身,純良的笑了:“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背誦一下。”

“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羅斑是理科天才,但在文學造詣上著實有點著急。

餘赫一替好友面露難色,尷尬道:“這題,超綱了。”

亓萌又露出了招牌假笑:“讓我來告訴你們什麽叫做超綱了。”

亓萌:“

Shall I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plexion dimm'd;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d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est;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er'st in his shade,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est: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亓萌用英文背誦完全文,看著眾人錯愕的眼神,突然有點尷尬,她強裝鎮定的轉身,大搖大擺的走回座位,趴下來午睡。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亓萌依然沒睡著,她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之中,不斷在內心拷問自己:

我怎麽了?

我怎麽可以做出這種裝逼的行為?

天呀,我是傻逼嗎?

突然,亓萌聞到一陣好聞的薄荷清香,她的腦子漸漸混沌,意識開始模糊昏睡過去。

灰敗的季節,無垠的鋼筋水泥中,教學課蒙上一層晦暗的色調,庭院的花兒枯萎,雜草叢生,常青樹的葉子落了一地。亓萌穿著仁英校服,小心翼翼的走到高二(二)班的門口。此時,上課鈴聲突然響起,她被嚇得一激靈,顫顫巍巍的掏出校園一卡通,刷了班門。然而門紋絲不動,她用力的推了兩下,依然毫無反應。

亓萌抓緊書包帶,看看四周,盡管已經打鈴了好久了,卻沒有看到任何同學老師的身影。窗戶不知道何時蒙上了黑漆,教室裏的一切都變成了未知。她一轉頭,忽然教室的門悠悠開了,一只黑貓撲了過來,銳利的爪子往她臉上拍去。

“啊!”

亓萌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

正在題海中蕩漾的二班同學,“唰唰”一起轉頭看向她。

坐在前頭的卞林轉過身順順亓萌的毛:“怎麽了,做噩夢了。”

旁邊組的人是個書呆子薛析有點不爽被打擾學習,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天這狀況也太多了吧。”

卞林一向很護犢子,迅速白了一眼薛析。

好漢不吃眼前虧,薛析選擇閉嘴。

卞林繼續安慰驚魂未定的亓萌,她順手拿起旁邊座位上的牛奶,拆開,遞給她:“來,喝口牛奶,壓壓驚。”

亓萌接過牛奶喝了一口,餘光突然察覺到旁邊的座位是空的,回想剛才的夢。今天下午都是自習課,羅斑難道跑路了?

亓夢頓時露出了假笑,如此甚好,總之,忍一時風平冷靜,只要大肥貓不搞事,她絕對不露聲色。

此時,音樂教室裏發出撥動音弦的聲音。

羅斑坐在一個架子鼓,似是玩性大氣,慢悠悠的敲出了幾個鼓點,旋律頗為熟悉。

餘赫一正歪坐在一個披著紅絨布的音響上調吉他的弦,聽到這輕快活潑的曲風瞬間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他喝著旋律唱道:“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沒有心眼,一只沒有辦法,真麻煩。”

羅斑聽出好友的揶揄,拿起座位上的帽子,朝赫一直直丟了過去,笑罵:“德行,我這至少目標明確,你連門在哪兒都還沒摸著。”

赫一不甘示弱:“就照你十年如一日的進度,我再等個三四年,追上的你進度也不費吹灰之力。“

羅斑本戳中心事,一時無語,只好對著面前的架子鼓一通亂敲打,心亂如麻。

隨著放學時間漸近,校門口越來越熱鬧,各路人馬匯集,有扛著冰糖葫蘆的老爺爺,有呦喝缽仔糕的小攤販,還有和夕陽同款的棉花糖,捏糖人的手藝人面前圍著都是前面幼兒園的小寶寶。

亓萌推著腳踏車和大陳一起從校門口出來,兩人正在談論報道十佳歌手的事宜。

大陳:“社長說,你報道海選,我報道預賽,他報道半決賽。最後決賽前三甲一人做一個人物專訪。”

亓萌對此無所謂,點頭表示讚同。

“那我先走啦。”

兩人揮手告別,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晚風有點大,吹的車上剛掛上去的校車牌,“哐哐”作響,升上高二換了黑色的樣式,和亓萌米白色的車有點配。就是,分班之後,沒有同學和她同路,不過十分鐘的騎行車程都顯得有點漫長。

風是風,雲是雲,我是我,沒有人陪亓萌回家。

亓萌家是市中心的一個小區,裏頭密密麻麻長滿樟樹葉子,她駛經最左的小門,王伯正在擺攤,亓萌露出標準假笑:“王伯伯好。”

王伯伯笑著應了一聲,把一個裝著玉米的透明塑料袋放進她的車籃。

“謝謝,王伯。”

亓萌從小在這裏長大,又會賣萌,愛說甜話,街坊鄰居都很喜歡她,經常給她各種小東西。

亓萌一路騎行到家,車籃裏裝滿了東西。她開心的停下車,把東西拎出來,突然一個土豆從袋子裏滑落。

亓萌急忙去追,大土豆滾到一輛紅色山地車面前停下。她是第一次見到這車,而且這個車上掛著仁英中學車牌。

亓萌若有所思:這輛車是第一次出現吧?是哪位校友的車嗎?

她心中一動,恍然大悟,回想起今天出門前看到隔壁已經擺好了家具,這車看來極有可能是張翠萍阿姨家的兒子的。

亓一想到張阿姨家,亓萌就瑟瑟發抖,童年被松獅嚇尿褲子的記憶湧上心頭,她一陣寒顫。

原本邁著大步伐的亓萌,突然就改成了小碎步,力圖找出最輕盈的步伐,不發出一點聲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中午的夢境仿佛真實上演,亓萌步履艱難的走到自己家門口,拿出門口正準備刷。

突然,背後“嘀”一聲響,隔壁的門開了。

亓萌面露驚恐之色,安慰自己松獅早就去世了,她顫巍巍的轉過頭……

面前的情景卻比小時候的記憶恐怖百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亓萌瘋狂尖叫,手裏的瓜果掉了一地。

門前不是松獅,是比松獅更可怕的物種——羅斑。

這人還挑著眉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慌張失措的樣子,而且似乎很滿意,他開口道:“餵,你叫什麽。你要搞清楚是你調休我三次在先,我可沒對你做什麽。”

亓萌崩潰的失去理智,質問道:“你為什麽在這兒?”

羅斑不急不慢的回答:“當然是因為我住在對面啊。”

亓萌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瘋狂搖頭,滿臉寫著,老子不信!

羅斑上前一步,補充道:“我從小就住在對面,亓萌。”

亓萌被他的話震的退後了一步,兒時的回憶湧上心頭,對面那個軟弱的小屁孩的臉和羅斑的身影重合,徹底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她,背著手刷了自家的門,三十六計走位上策,先去自己家躲起來,難不成羅斑還能破門而入。

她不再浪費時間,閃進門口,在門縫即將合上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一件童年往事。原本瑟縮的亓萌瞬間變臉,她露出必勝的表情。

“啪”她把門大大敞開,叉著腰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羅斑是吧?”

亓萌態度突然的轉變,羅斑有點不解,但還是點點頭。

“就是那個小時候養了一只松獅犬的小屁孩對吧。”

亓萌的音調愈發趾高氣揚。

羅斑有點不滿小屁孩這個名字,同時又高興亓萌記得自己,心裏一陣高興,心情覆雜的點頭。

亓萌叉腰冷笑:“哼,你居然還敢跟我來說你被我調戲了三次,你是不是不記得小時候你養的那只松獅犬咬了我三次!”

“記不記得,咬了我三次!”

亓萌步步緊逼,羅斑連連後退,他也沒想到局面顛覆的如此之快。

亓萌背後仿佛燃起濃濃火焰,化身為戰爭女神。

羅斑回憶起小時候松獅犬撲倒亓萌的畫面,心虛的告饒:“是,是……是。”

亓萌露出勝利的笑容:“今天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和你扯平了。”

說罷,她狠狠甩上門。

“砰”一聲震得羅斑直後退。

小劇場:

小亓萌左手草莓冰淇淩,右手奶茶,邁著小短腿,扭著小屁股開開心的爬上樓梯。

突然,一只小松獅從門裏躥了出來。

小亓萌嚇得草莓冰淇淩掉到了地上,趕緊往下跑。

小松獅突然就興奮了起來,歡快的追了上去。

小羅斑從門裏出來,“宗元”別跑,“宗元~”

然而,來不及了,小松獅追上了小亓萌,一下子咬上了她藕段一樣的腿。

小亓萌哇的哭出來,小松獅乖巧的坐在地上,一邊搖著尾巴一邊看著她哭。

作者有話要說: QAQ,委屈巴巴。

☆、第 8 章

噩夢無忌,昨夜亓萌夢了一晚上在迷宮中被大狗追逐。早自習開始十分鐘了,她才慌慌張張的背著書包從教室後門進來,一落座就看到桌面上擺了瓶牛奶,和昨天卞林給的一模一樣。

她正思量著,卞林就轉過頭來找她說話:“你昨天幹嗎了?今天怎麽遲到了,還有你那腫成豬頭的眼皮是怎麽回事。”

亓萌一邊從書包裏往外掏便當盒一邊說:“氣的。昨天晚上我遇到一些事情,給我氣的睡不著,連喝十杯奶茶都澆不滅我憤怒的火焰。”

卞林一向關心亓萌,問道:“什麽事啊?”。

亓萌想起昨晚的事情就氣的腦袋一通漿糊:“三言兩語講不清,有機會我給你講個三天三夜。”

“對了,這牛奶是你給我的嗎?你拿回去吧,我最近暫時不想喝牛奶了。”

亓萌打開便當盒拿出一小截玉米。

卞林搖搖頭:“這牛奶不是我放的啊。”

“這不是和你昨天給我的牛奶是一個牌子的嗎?”

亓萌把玉米放下,開始剝水煮蛋。

卞林回憶道:“我昨天給你的牛奶?不是你自己擺在桌上的嗎?我只是順手一遞。”

亓萌剝雞蛋的動作一滯:“什麽?那不是你的牛奶,也不是我的啊。那是誰的?”

遲到大王羅斑適時出現,亓萌心中一緊,想起昨天他好像說過要拿牛奶賠自己的奶茶,頓時心中一陣惱火,她昨天晚上已經決定從今天開始她和羅斑勢不兩立。

亓萌露出假笑,把牛奶往羅斑桌子上一扔:“自己的東西收好,別亂放。”

羅斑因為昨天的事情有點心虛,本來想認,但話到嘴邊變成:“不是我的。”

亓萌控制不住自己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別說瞎話。”

羅斑想了想,決定還是承認,話剛到嘴邊,亓萌開口了。

“那看來是有人暗戀我。”

前排的韓棟正在背古詩詞,聽到這番話無語凝噎,現在的女生都這麽豪放嗎?

羅斑更是無言以對:“……”

羅斑沈默了一會,想想這麽說好像也沒有問題,悠悠道:“是吧。”

亓萌自以為打了勝仗,她洋洋得意的拿起玉米狠狠啃了一口。

卞林驚奇的打量著亓萌和羅斑,她怎麽感覺亓萌一對上羅斑就很不對勁,連招牌假笑都維持不住。

氣氛越發詭異,幸好上課鈴聲響起及時阻止這尷尬蔓延。

第一節課是數學,林宇老師著一疊卷子進來:“各組第一排的同學發一下。”

餘赫一從睡夢中擡起腦袋,撓撓雞毛一樣的頭,扒拉著同桌,數學科代表戈瑾問:“試卷,什麽試卷啊?”

戈瑾是個熱心的好同學:“昨天下午自修的時候,你不在,林老師發了一張當堂測驗,總共三道題。”

餘赫一和羅斑昨天下午在音樂教室擺弄樂器,自然沒有做,這一切顯然沒有逃過老師的小眼睛。

餘赫一急忙拿起戈瑾的試卷背誦答案,相比較而下羅斑則淡定的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空白試卷。

然而,一切都是來不及了。

林老師火眼晶晶:“餘赫一,來回答一下第一大道題。”。

餘赫一拿起空白試卷,自信滿滿的報答案:“65。”

“不要只給我答案,還有解題步驟。”

林老師洞察一切。

本以為用聰明才智避過了一劫的餘赫一心如死灰:“……”

亓萌看著試卷同樣空白的羅斑幸災樂禍。

林老師轉過身在黑板上寫出解題思路,然後不負亓萌所望道:“下一道,羅斑。”

羅斑站起來看都不看試卷。

亓萌在心裏竊喜:林老師誠不欺我!不過我的試卷怎麽還沒發到。

“這道題看似覆雜,其實是因為給出的條件幹擾了大家。首先,第一小題,只有一個條件有用,我們可以使用勾股定理解開題目,步驟是……”

亓萌越聽越不對,羅斑說的這個答案雖然和她的方法不一樣,但是好像更有道理一些。

“嗯,羅斑同學的解題思路非常對。我就不仔細講了。”

林老師讓羅斑坐下。

結果出人意,羅斑非但沒有出醜,還得到老師的表揚,亓萌氣急。

此時,試卷發到了亓萌手裏,她一看滿目飄紅,全是叉叉。

一旁的羅斑看到同桌的試卷,不懷好意的勾起了嘴角。

林宇老師繼續點名:“下一位,亓萌。”

“啊?”亓萌滿頭問號的站了起來。

“亓萌同學,請你說一下第三道題的解題思路。”

亓萌趕緊看試卷,第三道題,得分零,解題步驟也全錯。

亓萌晃了晃,決定破罐子破摔,坦白道:“林老師,我,我不會。”

林宇從高一就是亓萌的數學老師,對她的數學水準一清二楚,無奈的搖搖頭,示意她坐下。

林老師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羅斑你多教教你同桌數學。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有句話叫做滿招損,謙受益,該做的作業還是要做的。”

本以為羅斑會被嘲,沒想到自己被老師教育了一頓。

亓萌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哼,誰要他教啊。

桌面上,林老師畫在試卷上的哭喪臉,熠熠生輝。

一節難熬的數學課終於結束,林老師布置完作業,拍拍沾滿粉筆灰的手:“對了,剛才你們的班主任讓我轉告你們,派個去他辦公室領風箏,今天午休大家去操場放飛。”

九月的天,藍天白雲,晴空萬裏,突然南風起。

放風箏是仁英校慶的一項傳統。

在教室裏磨蹭了半天,改完數學卷子,亓萌去衛生間把短發紮成小丸子,才捧著奶茶出發去操場與三五好友匯合。作為一只體育從小就沒及格過的體能廢物,亓萌只要跟競技搭上點邊的活動基本全部歇菜,相比於其他同學的熱烈反應,她興趣缺缺,姍姍來遲。

亓萌吸完最後一顆紅豆芋圓,剛好踏入草地。

草地周圍是籃球場,籃球場上高三的人正籃球塞的熱火朝天。而操場上空已經飄滿各色風箏,她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她的風箏是傑尼龜的,天上沒有重樣的。

亓萌轉身將奶茶瓶子丟進垃圾桶裏,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歡呼聲。

她轉頭一看,一群人將一個男孩圍在中間,那個男孩的風箏放的老高,是一只小火龍。

圍觀者中還有好幾個眼熟的身影,卞林、戈瑾、大陳,還有個叫不出名字的漂亮女孩。

亓萌拿著傑尼龜往那裏走去。

“小林子,小瑾,大陳。”亓萌提高音量跟她們打招呼,她的咬字吐音分外特別,音色辨識度相當高。

卞林頭也沒轉就知道亓萌:“萌萌,快過來看。”

“嗯?”亓萌從小林子讓出來的縫隙探腦望去。

羅斑站在中央,專註的放著風箏,一群女生圍在邊上,一臉花癡。

那個特別的漂亮女生嬌嗲道:“哇,學長,你好厲害啊。”。

另外一個女生附和:“是啊,我都放不高。”

美女總是惹人註目,亓萌忍著惡寒,多看了一眼那個女生,熟悉的臉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好像開學那天這個妹紙來找她問過路?

這時傳來一聲響亮哨音,只見遠處一個體育老師拿著擴音喇叭喊:“高一的同學請來集合。”

矮一點的女生拉拉美少女的袖子說:“哎,妤蔚,老師讓集合了。”。

美少女千般不舍萬般無奈,撅著嘴巴,依依不舍的走了,連帶著一大群圍觀的人走了,只剩下二班的幾個人。

亓萌的註意力一下被拉回來,她叉著腰,開始嘲諷羅斑,她一臉不屑:“呵呵,就你這水平,也敢出來秀。”

自從昨晚亓萌認出羅斑,對他講話愈發不客氣。

而羅斑則采取三不原則,不理不睬不生氣

亓萌看他不為所動,立即好勝心爆棚,抖開風箏,就開始放線,這架勢仿佛傑尼龜馬上就要噴水,弄滅小火龍尾巴上的火。

亓萌道:“小林子,大陳,來幫我引一下風。”

卞林幫亓萌扔風箏:“預備起。”

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三次試飛全部以失敗告終。

一次,拖地,一次沒飛起來,一次低空飛行。

場面有點尷尬,亓萌捏捏鼻梁:“小林子,你不行,大陳你上。”

無端的被指責的小林很委屈,天降大任的大陳很絕望。

歷史重覆上演的很快,一次……兩次……三次……

亓萌的風箏依然毫無飛起來的動勁,而羅斑的風箏則越飛越高,遙遙領先。

亓萌氣急,收了風箏,一跺腳:“我今天不贏你一場,我就誓不為人。”

羅斑兩只手操作著風箏,完全不以為意:“比什麽。”

亓萌突然靈機一動,她清了清嗓子:“秉持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我們,我們就比石頭剪刀布。”

羅斑噗嗤笑出聲,懶散的騰出一只手。

亓萌將兩只手背在身後,兩只眼睛壓不住笑意,口中念念有詞:“一、二、三,石頭剪刀布。”

羅斑隨意出了一個石頭。

只見亓萌的手迅速成背後伸出來,越過羅斑的石頭,是剪刀

不過亓萌拿著的是一把真剪刀,她伸出剪刀,“哢嚓”一聲剪掉了風箏線。

然後,小火龍風箏,就這樣飛走了,飛走了,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亓萌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羅斑在腦海中迅速理了一遍這不可思議的事情,強忍住笑意,調轉頭佯裝面色不善的看向亓萌。

亓萌笑過,發現面前的人臉色不善 ,急忙往後退,生怕被打。

遠處的籃球場上,一個男孩投籃失敗,球過屆,蹦的老遠,直沖亓萌這邊而來。

“小心。”

亓萌聞聲轉頭,只看到一個籃球朝自己撲來,她不知所措,閉上眼,拿手護住腦袋。

羅斑急忙把亓萌往自己這邊拉,而自己背過身護在她身前。

“砰”一聲,預期的疼痛沒有來,亓萌松開松手,睜開眼。

眼前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陽光,他的一只手放在亓萌頭頂。

亓萌下意識說道:“你不會要打我吧。”

“放心,雖然你欠嗖嗖,但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羅斑用手揉揉亓萌頭頂,一臉溫柔。

亓萌的表情就好像見了鬼,憋的通紅,她急忙丟了風箏,快步走向操場的衛生間。

羅斑看著亓萌夾著尾巴逃跑的樣子,心中一陣好笑。

“赫一,我發現,我同桌是個小傻逼兒。”

餘赫一看著羅斑不氣反笑,精神狀態非常可疑。

另一邊,亓萌抱著膝蓋蹲在衛生間的大鏡子前,一只手按著“撲通,撲通”的心跳:“我的天呀,我不會被羅斑氣出心臟病了吧。”

☆、第 9 章

周末的菜市場相比於平時要熱鬧許多。

亓媽媽站在一個生鮮攤販面前挑選蝦子:“九節蝦怎麽賣?”

“二十塊錢一斤。”

攤主正在幫一個顧客處理草魚。

“給我來兩斤。”

亓媽媽捏了個塑料袋仔細的挑選。

一旁等魚處理好的張翠萍本來在看新鮮的烏賊,一下子註意力也被九節蝦吸引走。她看著眼前的短發女子,覺得很是眼熟,似乎是隔壁鄰居,她試探的叫了一聲:“亓媽媽?”

正在挑蝦的亓媽媽,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應聲查看,皺著眉毛打量著前方的來人。

亓媽媽在腦海中搜索無果:“你,你,你是……?”

張翠萍展開笑顏,歲月給她的皺紋成了一朵刻度的金菊:“我是張翠萍啊,之前住在你們家對面的,後來搬走了,最近又搬回來了。”

亓媽媽恍然大悟,確實有這麽一茬:“喔唷,是張媽啊!羅老師一家也一起搬回來了嗎?”

張媽接過店主遞過來的處理好的魚道:“沒有,他們一直在英國做研究,還是我一個人帶著羅斑住這邊。最近,因為羅斑轉到了仁英高中,這邊比較近所以搬回來。”

“仁英高中噢!和我們萌萌一個學校誒。改天讓他們兩個認識一下,看能不能在學習上互相幫助一下。”

突然,亓媽媽又想起什麽,她拍了一下手掌:“哎,我們家那個死丫頭,天天往書店跑,今天一大早說去又去了,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書,那個什麽雜志小說天天往家裏買,都不好好學習。”

一聊到孩子的學習,兩人瞬間有了共鳴:“萌萌願意出門很好了,我們家那個天天悶在家裏弄電腦,說是什麽學編程,我也不懂。哎,經常一坐一整天,連吃飯都恨不得在電腦面前解決。昨天一直在對著一張白紙剪剪貼貼,今天好不容易出門和朋友玩去了。”

這時,店主把處理好的蝦子遞給亓媽媽。

“萌萌天天嚷嚷著要種發財樹,剛好這裏有花鳥市場,我進去逛一下,給她買一盆。下次有機會來我家吃飯噢。”

張媽和亓媽媽就此分開,各自采購。

周末的仁英圖書館,不乏學生在自習。

亓萌捧了一堆書往靠窗的位置走去,卞林正坐在那裏刷手機。

亓萌一邊把書一字排開,一邊問:“小林子,大陳去那兒了,剛不是還在這兒嗎?”

卞林眼皮都沒擡,還在看美妝咨詢,應答道:“大陳到咖啡館找餘赫一參加十佳了,她不是校會文藝部長嗎?餘赫一實力強勁,說是要去說服他來參賽。”

“嗯,我好像之前聽她說過。想到接下來還要做十佳的系列報道就頭疼。”

亓萌說罷,拿起一本後浪出版的《經典話劇作品賞析》開始閱讀。

卞林的餘光瞥見了這個,問道:“你看這個幹嗎?突然對話劇行業產生興趣了。”

亓萌喝了一口奶茶:“不是慶偉說校慶每個班級都要出一個節目,文藝委員說準本出一個小品。讓我配合一下出一個劇本。”

卞林聽到這個一下子惱怒了:“丁當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文藝匯演跟你一個語文科代表什麽事。我看她就是不想幹了,就推給你。你們校報不是還要做跟蹤報道嗎?你有時間嗎?”

亓萌對此表示無所謂,只要不讓她做數學題其他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事隨便怎麽搞。

“哈,沒事,我自己樂意。再說了,如果是我寫劇本,我就把主角寫成你最想演的那種,不好嗎?”

卞林一聽到這個頓時來勁:“你這小腦瓜子怎麽就這麽機靈。你就給我寫一個天生萬人迷,一生順遂,閃閃惹人憐愛。”

亓萌忍住不笑:“好的,校花大人,小的遵命。”

卞林天生美人,一進仁英就被冠了一個學霸校花的稱號,但凡有什麽文藝活動,她都是門面擔當。”

卞林聽到校花的稱號不像平時一樣高興,而是頓時萎了:“哎,你別叫我校花了。你不知道學校貼吧最新的評選,我已經落馬了。”

“什麽情況?”

亓萌終日沈浸在小說漫畫中,對學校的事情可以說是一問三不知,再問自殺。

卞林一說到這個就來氣:“高一新來一個漂亮妹妹,叫秦妤蔚。說是人美歌甜,氣質卓絕,活脫脫被誇成一個小天使。最近的校十佳還讓我和她一起主持。”

“只有你們兩個一起主持?”

卞林搖搖頭道:“還有兩個學長。”

亓萌安慰道:“那還好啦。”

“哎,不提這個了,我繼續看美妝攻略了,到時候我一定要比秦學妹好看。”

亓萌不再搭話,低頭繼續研究寫什麽劇本,她最近看了很多張愛玲的書,或許民國的故事,會是一個好的切入點,不過學校這方面的資料太少了,一會兒還是得去一趟書店。

仁英校圖書館的咖啡館,是從仁英畢業的一個學長戴信開的,除了供應咖啡蛋糕小食,還提供玩桌游的地方,很受男孩子的喜歡。最近咖啡館進了一批機器和一些最新款桌游,餘赫一很早就約了一群狐朋狗友周末來學校組局。其中當然有好友羅斑。

大陳從電梯出來,直接進了1995咖啡館,裏面傳來幾聲喧鬧,是青春期男孩子獨特的青澀嗓音,尤其餘赫一因為常年練rap,一個簡單的發音也足夠有辨識度。

大陳循聲而去:“餘赫一?”

餘赫一正玩的起勁,完全沒有註意到女生細軟的呼喊,

大陳有點氣惱,但礙著今天是來求人的,強壓住動手的沖動,靜靜的等待著這局結束。

餘赫一顯然處於劣勢,他的藍色小人所在的一方,幾座堡壘全部坍塌,成了破碎的高達積木。

對比之下,羅斑所在的紅方則鬥志昂揚,防禦壁壘完善,城堡上的紅旗飄揚,顯然勝券在握。

羅斑拿起大骰子一丟,六,他伸出手,俯身拿走藍色堡壘上的旗子,積木轟然倒塌,幾乎同一時間羅斑露出了璀璨一笑。

吃了敗仗的餘赫一有點扼腕不服,他拍了桌子:“不服,再來。”

羅斑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得走了,還有事兒,得去書店一趟。”

“行吧,那我跟你一塊走。”餘赫一完全沒有註意到後邊有人,往後一退,突然踩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

大陳先是被忽略,又被踩了一腳,剛才好不容易壓住的火氣騰的上來了:“餘赫一,你瞎啊,沒看到後面有人啊。”

餘赫一先是輸了比賽,又無緣無故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有點不爽:“我後頭又沒有長眼睛,怎麽看的到。”

大陳正了臉色,想想今天她是有任務的,決定不計較還是先幹正經事:“校慶開始了,要舉辦十佳歌手,你不是文藝部的嗎?來參賽吧。”

“部長大人,文藝部的難道就有義務參賽嗎?”餘赫一沒好氣。

一旁的羅斑看著兩人擡杠有點無奈。

大陳深知餘赫一的秉性,眼看餘赫一是不會主動自覺參賽了,她說:“今年新進來的學妹,好幾個很漂亮,秦妤蔚你知道吧,是十佳的主持。另外,你要是在十佳拿到名次,不是正好可以騙一波學妹的芳心嗎?”

餘赫一聽到有漂亮妹妹開始松動,但還是有點遲疑:“那我也不能一個人參加,我需要一個朋友幫我唱vocal。不然你問問羅斑,他要是願意和我一起就行。”

大陳覺得餘赫一在打馬虎眼:“餘赫一,要是你進前三甲,不僅有獎品,校報也會有一整個大版面來專題介紹你,而且前三甲是我和亓萌負責報道的,我們一定好好誇你,到時候你是學妹學弟中就是傳奇人物了。”

餘赫一頓時有點心動,但是剛才話都放出來了,他還是禮貌性的想要咨詢一下兄弟。

還沒等他問,只聽見羅斑說:“好,我和赫一一人參加一個。”

餘赫一:“……”

兄弟果然是不能相信的,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任務大功告成,還附加帥哥一枚,今年的十佳肯定會很精彩,大陳很開心。

“好,為了感謝你們的配合,你們兩個不用參加海選了,直接進下一輪。”

羅斑告別餘赫一,騎車去往仁英書店,遠遠他就看見了米色腳踏車擠在一堆男式自行車走。

羅斑停在那處,猶豫了一會兒,從車上下來,動手把一旁得黑色山地車挪開,把自己得紅車山地車擺在米色自行車旁。

此刻,亓萌正坐在民國傳奇書架區域的地上,一旁攤開放著一本又一本的書。

羅斑背著書包踏進閱覽處,憑著身高優勢,視線避開重重障礙,落在了正在認真抄錄背景知識的亓萌身上,確定她一時半會兒不會走動。羅斑抓緊書包,輕手輕腳的閃進亓萌身後的書架。

亓萌似乎感覺到有人從後頭走過,她轉身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她撓撓頭繼續埋頭寫材料。

羅斑上下瀏覽書櫃,用手抽出那本無人問津,隱匿一堆漫畫書中的留言簿。他快速翻到後面,下面的留言又多了一句:

憂傷少女:好氣哦,我媽又讓我去補數學,我真的不想再看孫明一,真令人質壁分離。

快樂少年:英雄,聽說過智慧星球嗎?我來是那裏派來拯救你的天才。

憂傷少女:永遠的75了解一下,滿分150,謝謝。

羅斑看見亓萌的留言,想象了一下她寫下來的時候肯定是直翻白眼,而不是像平時一樣總是露出蜜汁假笑。他單手打開書包,從裏面掏出一張疊好的白紙夾進在最後一頁,起身離開。

這時亓萌將《民國傳奇》翻到最後一頁,記下最後一個知識點,合上筆記本,塞進書包,準備走人。她路過漫畫櫃子的時候,遲疑了一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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