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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還是走過來,從中抽出留言簿,一張白紙幽幽掉落,紙上的話抓人眼球。

快樂少年:別氣餒,我們的目標是150分。

就好像有人突然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冰棍,亓萌只感覺心中又甜又震驚,她撿起地上的白紙,展開,是一張密密麻麻寫滿數學題目的卷子,一個知識點對應一道經典題,撰寫卷子的人想必非常認真了。

羅斑小心翼翼的從米色自行車旁,牽走自己的紅色山地車,深怕不小心蹭壞了,車主會不開心。

亓萌凝視著卷子,試圖從字跡上辨別出神秘人是誰,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她拿起一旁的圓珠筆,寫下一行字:你是誰?

☆、第 10 章

每周二的下午是仁英高中公共的自習時間,大多的校園活動或者班會都放在這個時間進行。

學校劇院,十佳海選如火如荼進行中。

亓萌戴著記者證,拿著校報的錄音筆和采訪本,正逮著一個正準備上場的男同學問:“同學,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幾年幾班的。”

男同學有點羞澀,但因為膚色太黑,不大能看出臉紅,但結結巴巴的樣子,透露他的內心:“我叫,我叫劉亮,亮,是,呃,高三的。”

亓萌沒太聽清:“劉亮?高三的學長。”

“不是,是,劉,亮亮。”

“哦哦,好的,不好意思,環境太吵了,我剛才沒聽清。”

劉亮亮有點呆:“不會啊,現在,現在,是中場休息,蠻,蠻安靜的。”

亓萌有點無語但還是露出了標準假笑:“呵呵,劉亮亮同學,你都高三了怎麽還會參賽呢?”

劉亮亮抓緊校服擺:“是因為,因為,我,有一個夢想。我想當,想當,音樂人。”

亓萌的筆鋒一頓:“同學你是藝術生?”

劉亮亮頭搖的像潑浪鼓:“我是,高三(一)班的,學理科的。”

亓萌按耐住心中的好奇,面上不變,繼續采訪:“那你這次準備要演唱的歌曲是?”“《FIVE PLUS》。”

劉亮亮的英文發音字正腔圓。

“嗯?英文歌?”

亓萌記在采訪本上。

劉亮亮激動的點點頭:“對,對。這是一首我的原創的歌曲,我高二的時候就寫出來了,是我創作,至今,最滿意的一首……”

劉亮亮越講越激動,亓萌看著他的眼睛越來越亮,不禁有所觸動,不過這位學長好像不僅僅是因為害羞而講話斷斷續續,似乎是天生結巴。

劉亮亮結結巴巴道來原由,亓萌有些入迷,兩人都忘記了時間,直到廣播響起:

“下一位選手,有請高三(一)班劉亮亮,演唱曲目《FIVE PLUS》。”

亓萌趕緊站起來:“今天的采訪就到此為止,沒講話的希望在決賽專訪的時候繼續聽你講。”

劉亮亮站起來,眼中透著激動和感謝,他和亓萌道別,奔赴夢想的舞臺。

亓萌目送劉亮亮充滿幹勁兒的背影,她若有所思的看著采訪本上的紀錄。

這位學長如果是結巴要怎麽唱歌?

亓萌本來打算直接離開回班級自習,現在她決定聽聽現場,她起身往觀眾席的方向走去。

劉亮亮身穿校服在舞臺中央站畢,和其他參賽選手想必他的打扮真的很普通,再加上不起眼的外貌,臺下的觀眾都興趣缺缺,有些人甚至自顧自的看手機或者寫作業。

劉亮亮對此似乎毫不在意,他閉上眼,手裏抱著一把吉他,他撥弄了兩下琴弦,音樂聲起:

“when I walk,when I talk,when I sing,

I just a young boy,

It shines like a diamond。”

歌聲一出,本來喧鬧的臺下,突然安靜了,原本低著頭各自忙碌的同學,紛紛擡起頭聚焦舞臺中央的歌手,悠揚的聲音,獨特的嗓音,獨樹一幟的風格,讓平凡的男同學如鉆石般閃耀。

一曲畢,臺下觀眾的掌聲雷動,久久不能停歇。

果然,一唱歌就不結巴了。

亓萌坐在臺下,挺直了背,雞皮疙瘩,從頭發延伸到每一寸皮膚,她有些出神,推己及人:原來真正的熱愛是這樣的,那我的熱愛是什麽?

“叮咚”手機來簡訊的聲音拉回了亓萌的註意力,是文藝委員丁當發來的消息:亓萌你寫的話劇本,我提交慶偉老師了,他覺得很好,讓我們兩個負責這次的文藝匯演。

亓萌:好。

丁當:現在正好是自習時間,我們討論一下,我看你不在教室?

亓萌:我馬上回來。

青春期的時候,好像有無盡的活力鬧騰,慶偉不在,高二(二)班的同學沒一個正形的,就連班長韓棟都沒在學習而是埋頭大睡。

“安靜一下。”

丁當站在講臺桌上,用課尺拍了兩下講臺,大家都一點沒有安靜下來的跡象。

亓萌抱著課本走進來的時候,小丁老師立即像她投來求助的眼神。

亓萌沒出聲,徑直走過去,拍了一下韓棟。

班長被吵醒有點起床氣:“幹嗎啊?”

羅斑本來埋頭看數學教輔材料,聽到韓棟對亓萌的語氣不好,反手就敲了一下韓棟的頭:“幹嗎呢?和同學這麽說話的呢?”

“對呀,你幹嗎呢?”卞林一向站在亓萌這邊。

韓棟先是被叫醒,又被兇,整個人陷入委屈。

亓萌自動忽略羅斑的示好:“班長,我剛才過來,看到教導主任已經在一班巡邏了。

韓棟一下子清醒了,他站起來走到講臺桌上,大嗓門道:“安靜,安靜,快自習,據可靠消息繼政已經在一班了,馬上到我們這兒了。”

教導主任果然是仁英同學的安靜劑,二班同學瞬間歸位,裝模作樣的開始寫作業。

丁當立即抓住了機會,嗲聲嗲氣的開腔:“我這裏有一件事情要講哦,是醬紫,校慶的文藝匯演,我們班計劃出一個話劇表演。我們現在選一下角色啦~”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民國的歌女,呃,叫。”

丁當一時想不起,求助的看向亓萌。

亓萌一邊發印著故事大綱和人物小傳的單子一邊說:“話劇講述民國時期,女子師範的大學生吳衛的戀人宋正道不明不白死於一次學生運動中。吳衛為查明戀人死亡真相,進入上海大世界做舞女,游走於各路人馬之間。官二代花花公子游幕被吳衛的神秘與清純深深吸引,瘋狂追求她,甚至不惜為她對抗父母。吳衛一直忘不掉昔日的戀人,發誓要為他報仇,不斷拒絕游幕。最終,吳衛身份暴露被追殺,游幕為了救吳衛,中槍死在河邊,而吳衛則被游幕送上大船遠航。醒來的吳衛深深為錯過游幕而後悔,見過了真正的黑暗,終於向陽而生。”

卞林作為職業亓吹,立即帶頭鼓掌:“哇,我第一個實名報名女主,誰都不要跟我搶。”

丁當本來打算自己演女主,但卞林搶先說了,而且她還是二班的門面當代一下只能退而求其次:“作為文藝委員,我要以身作則,我演女二宋天真。另外還有男主,男二,還有一些其他噠角色,希望大家踴躍報名哦~”

亓萌站在講臺桌上一個個紀錄,戈瑾,韓棟,林笛等同學各自報了一個角色,人選幾乎都已經定下了,只剩下一個位置空餘。

“還有一個男主空餘,有人自願報名嗎?”

亓萌環顧教室試圖尋找一個合適游幕的人選。

餘赫一喜歡瞎起哄,學丁當講話:“校花配校草啦,羅斑你上了咯。”

一直在整理數學提的羅斑放下筆,一反常態,沒有暴打赫一,而是點點頭:“好。”

亓萌遲疑了一下擡筆寫下,游幕,羅斑。

然而餘赫一躲過羅斑那一劫,卻沒有躲過卞林,她拿著本書暴打:“餘赫一和你講多少遍了,我現在不是校花了。誰愛做花瓶子誰做。”

餘赫一用雙手擋著卞林的花拳繡腿嚷道:“好啦,好啦,你不是校花啦。”

卞林一聽更氣了,更加用力的揍赫一:“餘赫一!你是不是找死!”

韓棟向赫一投來關愛的眼神,兄弟懂你。

赫一委屈。

一場選角之後,教室裏又恢覆了吵吵鬧鬧,誰都沒有察覺教導主任壓根沒來。

亓萌站在講臺上,擡筆寫下:編劇,亓萌。

猶豫了一會兒,又劃掉編劇二字。

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名字,亓萌。

十七歲的時候,有無數的不確定,不肯定,不敢,最後都成了未來最懊悔的遺憾。

伴隨著上課鈴聲,數學科代表戈瑾開始發卷子。林宇老師總是喜歡在周二自習的最後一節課布置課堂小測驗,二班的同學習以為常。

亓萌回到了座位,簡單整理了心緒,拿出全套的解題工具,準備跟數學題目進行一場殊死搏鬥,圓規為刀,直尺為障。

相比亓萌的鄭重其事,羅斑對待考試的態度則顯得輕描淡寫許多,畢竟做為一個自習能逃就逃的主,現在還在這裏待著就很異常了。

小測驗一般三五道題,這次卻又十二道題,且都不簡單,二十分鐘流逝,才將將算出四道題,她有點氣餒。

“啪”羅斑把筆放下,亓萌聞聲看了一眼同桌的試卷,果不其然,全都填滿了,她一下子更愁了。慶偉把一個數學天才安排給她做同桌本意是幫助她學習數學,現在這成績一分沒進步,反而把她刺激的對數學都要完全喪失信心了。

羅斑註意到了亓萌的愁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把試卷往靠近同桌的方向,光明正大的一擺,拿起書包就準備撤退。

亓萌看穿他的意圖,但她,寧願空著卷子,也絕不抄襲。她轉過頭,氣鼓鼓的接著攻克“難題”。

後桌的餘赫一註意到了前面動靜,眼看著羅斑就要走了,自己還有4,5道題目沒寫,急忙,往前一撲,把羅斑的試卷直接拿過來拷貝,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同桌是數學科代表。

“我說你是不是人,這麽快,才二十分鐘啊。你這解題步驟怎麽都不寫,這也太具有個人特色了吧,我得補兩步,不能讓老師看出來。”

餘赫一龍飛鳳舞的抄完答案,飛速拎起書包,把羅斑的試卷往前一扔,就追了上去。

亓萌正在看第五道題,這道覆合函數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噢!似乎在哪個神秘人給她的試卷裏見過,亓萌憑借記憶力,開心的寫下解題。

試卷到底是紙,羅斑的試卷終於還是輕飄飄掉在了地上,而不是桌子上。

亓萌看到了地上的試卷,有點懶的撿,突然她心中升起一絲懷疑,會是羅斑嗎?

亓萌彎腰撿起試卷,端詳了一下第五題,松了一口氣,羅斑的解題風格、字體和那位神秘人完全不一樣,羅斑的桀驁不馴一看就很不耐煩解題,神秘人的解題步驟清晰具體,字跡端正。

亓萌搖搖頭,確定了羅斑只會捉弄自己,絕對不會暗中幫助自己。她毫無心理負擔的把試卷扔回地上,努力克制住自己伸腳踩兩下的沖動,繼續答題。

目睹一切的數學科代表戈瑾在心中嘆氣:現在的同學怎麽回事,抄要抄,抄完還要把人家的試卷丟掉!

“誒,等等我。”

餘赫一背著沈重的書包,發揮了畢生的體育細胞追羅斑。

羅斑恍若未聞,一路快步向前直赴音樂教室。

“你走這麽快幹嗎?平時練習怎麽不見你這麽積極的排練。”餘赫一氣喘籲籲的扶住羅斑的肩膀,總算趕上了。

“周六早上預選,下個星期六晚上決賽,下下個星期月考,你說時間急不急。”羅斑給餘赫一敲敲鐘擺。

餘赫一認命的坐在電子琴架上寫著曲子,羅斑則在靜靜的彈鋼琴,一曲《致少年時代》畢,赫一又忍不住開始叨叨了:“斑兒,你首歌確實不錯,你鋼琴彈的好,還特別加分。但你確定不跟我一組嗎,我對我這首原創很有信心!保證能拿第一。”

羅斑搖搖頭:“我前三就夠了。還有,練習原創,我時間不夠。”

“時間咋就不夠了,這不是還有兩個星期嗎?預賽隨便上去唱一首得了。”餘赫一認真的畫下一個音符。

“決賽之前,除了周末,我只有今天有四十分鐘可以練習。”羅斑不緊不忙的重新彈了一下鋼琴。

“為什麽啊。平時你不練習啊。”餘赫一驚訝。

“我要和同桌一起回家。”羅斑雲淡風輕道。

餘赫一感到不可思議:“什麽?我沒有聽錯了吧。你同桌不是還對你愛理不理的嗎?怎麽就相約一起回家了。”

羅斑斑鄭重其實的點點頭:“住在一個小區,當然要一起回家。”

餘赫一匪夷所思。

音樂教室裏發出巨大的音響噪音。

夕陽西下,雲朵被染成彩霞。亓萌用噴水壺給教室門口的花澆上水,完成了一天的值日,她徐徐的往車庫走去。

羅斑丟了樂譜,抓起書包往車庫奔去。

亓萌從車棚裏騎著米色自行車往家去。秋天的傍晚,薄薄暮風令人心情大好。

羅斑用手壓著剎車可以放緩車速,慢悠悠踩著紅色山地車,跟著前面的女生。

日覆一日,太陽東升西落。

語文課本翻到了第二單元是難背的文言文,羅斑看了一眼,選擇放棄。

林宇老師總是點亓萌回答數學題,沒想到亓萌意外的偶有答對。

羅斑輕輕勾起嘴角,記下她的錯題,將知識點仔細的整理在卷子上。

亓萌從留言簿裏取出試卷,她本來想繼續問你是誰,提筆卻寫下:謝謝你。

☆、第 11 章

劇院後臺,忙忙碌碌,同學們忙著調試樂器,亦或是做造型等等。

“may姐,謝謝你幫我化妝。”

卞林迫不及待的站起來,在鏡子中審視裝扮好的自己。丹鳳眼畫了淺棕色的細長眼線,梅子色的眼影和禮服上若隱若現的印花相得益彰,白皙光滑的皮膚上,打了杏子色的腮紅,化妝師特意在眼睛周圍粘上了亮片,此刻站在霓虹燈下,襯得分外流光溢彩。

亓萌還坐在小板凳上,幫卞林收禮服背後的綁帶:“你怎麽站起來了,趕快坐下。”卞林趕忙坐下,亓萌順勢將綁帶收尾,打了一個標準的蝴蝶結:“好啦,小林子你可以好好臭美了。可惜今天我今天有十佳歌手采訪任務,不然肯定要做一個你的專訪。”

亓萌卞林商業互吹好友這項技能基本滿級。

兩個好友有說有笑著,這時後臺的門開了,是十佳歌手的另一個主持人——新晉校花秦妤蔚。

“學姐,學長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問我們是不是到後臺再對一遍臺本。”

秦妤蔚一口標準的播音腔,笑的純良無害。

亓萌卻從中看出了一絲戲謔,用卞林的話翻譯大概就是:前任校花不過如此。

卞林顯然和秦妤蔚不對盤,她眼睛轉了轉,露出了招牌甜笑:“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化妝師說我底子好,她很少遇到這麽好的苗子,硬是說要給我化個精致的妝。”

“是,學姐這樣的當然要花時間好好化妝。”

秦妤蔚話裏有話。

卞林也不是吃素的,見招拆招:“學妹,這高跟鞋得有12厘米吧。一會兒可得好好走路。”

卞林172的女神身高,秦妤蔚雖然不矮但卻只有165厘米,和卞林比顯然不夠看。

秦妤蔚的臉色有點不好:“沒事,這不是有學長扶著嗎?”

卞林噗呲笑出聲,轉過頭對著亓萌翻了一個白眼,回道:“好呀,上了舞臺別摔了就好。”

亓萌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認輸,突然覺得今年的十佳會很精彩,光看兩個女主持鬥嘴就很有意思了,她不禁露出假笑。

夏天似乎還有餘溫,秋天也還沒完全來。

亓萌坐在高二(二)班的區域,用單反隨手按了幾張全景圖,她就罷手了,今天的任務是專訪,至少得等比賽結束才能開工。

韓棟捧著兩束花走過來,順手遞給前排的兩個女生,一個戈瑾,一個亓萌:“我們班有兩個男孩子參賽,你們一會兒上去給獻一下花,給我們班充一下面子。”

亓萌無所謂的點點頭,戈瑾也沒推脫。

不一會兒,卞林攜著一個高三學長,一同登場:“各位老師,同學們晚上好,非常感謝你們能夠來參加校園十佳歌手。今晚我們第一位登場的是高二(二)班的餘赫一同學帶來一首原創歌曲《大鬧》,赫一同學擅長rap,期待他今晚的表現。”

男主持:“有請赫一登場。”

高二(二)班的同學頓時班魂燃爆,大聲呼喊:“赫一 ,赫一,赫赫一笑很傾城。”

戈瑾立馬起立上臺獻花,配合演出。

亓萌聽歌的時候很容易走神想事情,這會兒她腦子裏民國故事又開始上演了。強撐過赫一的歌曲,她終於徹底走神。

卞林,學長,秦妤蔚,學長,卞林,秦妤蔚,報幕走馬觀花過,亓萌腦內民國劇正演的興頭上,十佳歌手卻逐漸接近尾聲。

“接下來有請我們倒數第二位的選手,羅斑學長登場,帶來鋼琴彈唱粵語歌曲《致少年時代》。”

羅斑的名字一出,高一的女生就跟發了瘋似的瘋狂吶喊。臺上的高一主持人也不例外,秦妤蔚的眼睛閃閃發光,就連報幕詞,都帶著一絲絲壓不住的興奮。

亓萌終於回過神來。

燈光逐漸邊暗,轉換成暖暖的色調,羅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踩著擦得呈亮黑色皮鞋,打著一個領結,不急不緩的走到舞臺,坐在白色三角鋼琴上,緩緩按下一個按鍵:

“愛少年時代,放肆而無害。

最愛穿著拖鞋跑屋頓似障礙賽。

然後最怕背書裏未懂裝懂的感慨。

未料到將來,那強說的愁,已情懷不在。

……

從前全為怕考試渴望能大個,

今日我偏袒起更深的功課。

嫌從前未算闖夠禍亦無悔當初”

“哇,羅斑唱的真好啊,男神啊。”丁當坐在亓萌旁邊感慨。

戈瑾想起花,趕緊推了推亓萌:“趕緊去啊。”

亓萌正聽的入迷,突然意識到自己要給羅斑獻花,本能的擺擺手:“不,不,不,我不知道是他參賽。”

臺上的羅斑,正在彈奏中間的一段旋律,眼睛不時往高二(二)班瞟,他突然想起,在某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裏,亓萌喝錯了酒,捧著一束花,說他好看,一定要嫁給他。

想到這裏他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高一的小女生眼尖,頓時吶喊聲又是一片。

“明明還未懂事故幻想世態無數滋味,

明明無知,世界卻原諒你自欺。

轉眼天和第,便一板一眼約束你,

假設可重遇,讓今天的我輕撫你。”

羅斑唱完最後一句,站起來,向觀眾鞠躬。

“趕快去啊。”戈瑾著急的推了一把亓萌。

羅斑期待的向高二所在的位置鞠躬。

亓萌腦海中閃過半年前她和羅斑求婚的場景,一時不敢動彈。

一旁的丁當恨鐵不成鋼:“有什麽好不敢的啦~,我來啦。”她奪過女主手中的花束,跑上臺給羅斑獻花。

不是期待中的人,羅斑倍感失落,勉強扯出笑容。

羅斑下了場往後臺走去,餘赫一正和一個黑的發亮的同學在侃大山。看見羅斑抱著一束花過來,立馬八卦心起:“亓萌給的?”

羅斑有點煩躁,一邊扯著領結,一邊把花扔到餘赫一懷裏:“給你了。”

餘赫一有點驚訝:“怎麽了啊,這花不是挺好的。”

羅斑按按太陽穴,不講話,斜躺在沙發上。

氣氛一時有點,凝固,黑得發亮得同學小心翼翼得說:“下,下,一個一個就是,就是我。我先,走了。”

“接下來有請最後一位同學高三(一)班劉亮亮帶來原創歌曲《five plus》,是一首英文原創歌曲難度很大。”卞林站在舞臺中央報幕。

餘赫一點點頭,心中想,不容易啊,都結巴了還心懷夢想。

“哇的天,唱的可以啊。人不可貌相,還是首英文原創歌曲。”

餘赫一讚不覺口,一個人在瘋狂的誇獎。

羅斑卻仿佛無動於衷,面無表情的思索著什麽。

亓萌還陷在剛才的烏龍事件中,回不過神。

大陳背著相機,矮著身子來二班找人:“大萌,大萌。”

“啊,呃,怎麽了。”

大陳皺眉:“你怎麽了,丟魂了。馬上最後一首歌結束了,社長剛才給我發短信,讓我和你一起去後臺準備采訪。對了,你怎麽不回訊息啊。”

亓萌背上書包:“噢,唱歌聲音太大了,我沒聽見。”

“我猜也是。”

大陳挽上亓萌往後臺走去。身後的觀眾席,聽的如癡如迷,甚至伸出手跟隨歌聲一起搖擺。

亓萌和大陳來到後臺,社長張月已經在場了,一眾參賽選手也全部在後臺坐著。

主持人開始播報結果:“第十名來自高一(11)楊玉桃《你是我的眼》……第五名來自高二(六)班的陳嘉軒《這都不算愛》,接下來前三甲候選人,高三(一)班劉亮亮,高二(二班)羅斑、餘赫一。”

後臺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這三個人身上。

劉亮亮緊張的發抖,相比之下羅斑仿佛事不關己,面色淡然。

“首先是第二名,餘赫一。”

餘赫一正好坐在兩人中間,他想找人擊掌,左看看右看看,好像都不太合適,只好收回手。

“好了,不賣關子了,第三名羅斑。恭喜劉亮亮獲得本次比賽的第一名。”

劉亮亮激動的站了起來,喜形於色,而羅斑依舊面不改色。

張月看看沙發對面的三個人:“挺巧的呀,正好是你們三個。”

前三甲尷尬的笑笑,一致點點頭。

張月轉向亓萌和大陳:“既然如此,我們三個一人采訪一個。”

大陳之前答應過餘赫一:“我采訪赫一,我和她熟。”

張月點點頭:“亓萌那你呢?”

羅斑冷漠的神色有點松動。

“我記得你和羅斑是同班同學吧。不然你采訪他……”

亓萌突然站起來,拔高了聲音:“不,不,部長,我采訪劉亮亮。”

“嗯?”

“那個,部長,我之前海選的時候就采訪過劉亮亮,正好做一個專題報道。”

張月疑惑的看向對面那個黑的發亮的學長:“是嗎?”

劉亮亮記得亓萌,趕緊點點頭:“嗯嗯,對,我,我,們,之前,就,約定,好。”

亓萌露出標準假笑:“嗯嗯。”

“那就我來采訪羅斑。”張月不懂現在的女孩子怎麽了,放著帥哥不采訪,要和她搶一個,呃,學長。

羅斑聞言,本來有點回暖的臉色更黑了。

“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燃燒你的少年心……”,熟悉的《明天會更好》響徹整個操場,同學們陸陸續續退場,後臺也只剩下亓萌、大陳、張月、羅斑、餘赫一、劉亮亮,他們分為三組,各自采訪。

亓萌翻動著采訪本,想看看上次遺漏了什麽,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亮亮學長,我有個疑問,為什麽你講話結巴,唱歌卻很流暢。”

“因為,因為,我,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嗯。”

跟亓萌和劉亮亮的和諧,以及大陳和赫一的歡喜冤家模式,羅斑和張月的采訪有點進行不下去。

“羅斑同學,你的夢想是什麽。”

“反正不是唱歌。”

“……”

“那你唱歌這麽優秀,一定是勤奮練習過的吧?”

“對,總共練了四十分鐘。”

“……”張月有點崩潰。

“那麽,請問你為什麽參加十佳歌手呢?”

羅斑轉頭看看身後那個柔弱的身影。

“因為,我,想讓有個人,認真聽聽我的心聲。”

亓萌背對著羅斑,聽到這一段話突然心跳漏了一拍,她不自覺的在采訪本上記下:想讓有個人,認真聽聽我的心聲。

“可惜,她似乎不是很想聽我說話。”

霎那,一顆心,沈入冰冷的湖底。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

☆、第 12 章

羅斑皺著眉毛從夢中醒來,昨天晚上睡覺的姿勢不對,似乎落枕了,此刻脖子抽筋般的疼。這種感覺就好像小時候聽信了對門小姑娘的一排胡言,往脖子塗了花露水一般可怕。

在夢裏殺了一夜大怪獸,最後被一只大白兔一口咬斷脖子。這個夢可以說是很玄幻了。

他按著脖子從床上掙紮的起身,低低的咒罵了一句,一出口聲音卻完全發不出來,看來是昨天唱歌傷了嗓子。

“斑斑,起床了。今天還要去機場接你爸媽呢。”

張媽在外面呼喊,門敲得震天響。

羅斑剛想應聲,但卻發現不能說話,只好起身開門,劃拉了幾個動作,向張媽示意自己已經醒了,可以停止制造噪音了。

張媽一下察覺到羅斑的異樣,她道:“哎呦,你扁桃體又發炎了。每年這個時候你嗓子總是要啞一回,我一會兒給你泡一杯胖大海,多喝點啊。”

羅斑點點頭,從櫃子裏掏出一件黑襯衫。

張媽本來要下樓,一看孩子挑了件黑色的又忍不出嘮叨幾句:“別整天穿黑色的,這才幾歲呢,成天老氣橫秋的,我看看,這件紅色的衛衣不錯,好看,還帶一只小兔。”

張媽從一堆黑灰白的衣服中扒拉出紅的,在羅斑身上比劃了一下,相當滿意。

羅斑拿過衣服展開一看,這哪是小兔子,明明是一只食人兔,和他夢中的那只如出一轍。

羅斑直搖頭實力拒絕這件衣服,但看看張媽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折了她的興致。

最後,兩人折中選了一件天藍色的襯衫搭配一件白T,總算有了點少年氣。

簡單吃了早飯,羅斑就被張媽趕著出門。

剛踏出門,對門傳來“喵喵”的叫聲,一直小貓探出了頭。隨即,亓萌伸出了手將地上的貓撈了起來:“哈哈哈,你怎麽被一只玩具老鼠嚇得離家出走。”

同時,她註意到了對門的羅斑,兩人對視了一眼,默默無言。

亓萌不知為何有點心虛,伸手就想關上門。

但還沒來得及,張媽走了出來:“咦,萌萌。”

亓萌無奈的松開手打招呼:“張阿姨,好。”

“哎呦,這小貓真可愛,叫什麽名字。”

張媽註意到亓萌手裏抱著的貓咪。

“斑.......斑。”

張媽渾然不知:“哎,還和我們羅斑同名啊。”

亓萌渾身一僵,趕忙解釋:“不是,不是,是因為它嘴上這裏有一塊黑色斑點狀的毛。”

張媽驚奇的查看小貓的臉部,恍然大悟道:“還真的是。”

亓尷尬的點點頭,露出了標準假笑。

張媽摸摸小貓的頭,露出慈愛的笑容:“你們家的斑斑可真乖。”

意有所指,昭然若知。

大概只有在大人面前羅斑才會有點小孩兒的情怯,他快速的關好門,催促張媽趕快走:“李叔,在樓下,等很久了。”

只不過他的聲音略帶沙啞。

張媽沈迷與摸貓無法自拔:“哎呀,別催了,這不就來了。亓萌,過今天我做好吃的,你來我家做客哦。”

亓萌目送兩人離去,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似乎帶著幾份疲倦,是生病了嗎?

“萌萌,媽媽今天下午要出門一趟。”客廳傳來亓媽媽的聲音。

“哦,好的。”亓萌收回目光,關上門,走進客廳往白色的貓飯碗裏倒糧。

亓媽媽正對著鏡子戴耳環,順嘴就開始嘮叨:“你在家要好好學習,還有一個星期就要月考了,給你買的數學輔導書做了嗎?”

亓萌一天聽媽媽嘮叨八百回要好好學習數學有點不耐煩,敷衍的“嗯”了兩聲。

“哎,你這孩子,說你兩句還不耐煩了。要是不懂,媽媽就要給你請數學家教了。”亓萌手一抖,貓糧倒在了地上。

“我不在家,你不要忘記吃飯了,午飯我給你做好了放冰箱了,你放進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亓媽媽叮囑。

“好的,媽,數學作業我會全部做完,飯也會吃。”

聽到了女兒的承諾,亓媽媽總算放心出門了。

亓萌摸了兩下貓頭,認命的打開數學卷子,她用鉛筆劃了兩下題幹,一愁莫展,腦海中突然閃過少年做題的樣子,如果是他會怎麽解題呢?

一輛飛機緩緩降落在c市機場。

羅斑和張媽站在國際到達處等待,不一會兒,一對打扮斯文的夫妻出現。

張媽趕忙揮揮手,拉著羅斑上前去:“太太,太太,這裏。”

羅媽媽(郁疏)聽出是張媽的聲音,一個甩手將手裏的包丟給羅爸爸,往他們那邊沖過去。

她一下保住羅斑,親了一下他的頭頂。

“oh,寶寶,半年沒見你怎麽又長高了。Oh,不愧是我生的,真是越長越好看了。”羅媽媽看兒子什麽地方都好。

羅斑被媽媽勒得透不過氣,奮力反抗無果,向羅先生投去求助的目光。

羅先生在十米之外接收到兒子無助的眼神,他無奈的指指兩人份的行李,表示愛莫能助。

最後還是張媽解救了羅斑:“太太,李叔在外面等我們很久了,我們不然先回家。”

羅媽媽這才放開兒子,羅斑抓住機會快步走向爸爸幫忙去推行李,躲避愛的攻擊。

“哎,斑斑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小時候,我和他爸爸回來,他都是飛撲過來叫媽媽。”羅媽媽看著兒子逃也似的背影。

那是因為以前太太你沒有像現在這樣奔放,不知道為什麽羅媽媽似乎越活越回去了,張媽不露聲色的想,面上卻說:“羅斑,長大了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一家中式菜館,羅氏夫婦旅居國外多年,又不善廚藝,每次回國都要吃遍十大菜系,尤其杭幫菜和粵菜是最愛。羅媽媽最念念不忘的就屬不醉軒。

張媽提前在這裏預訂了餐點,人就位不到五分鐘菜點就全部齊了。

羅媽媽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口招牌酒煮蛤蜊,大快朵頤:“哇,好燙啊。”

羅爸爸(羅茂)趕緊拿起一杯冰水餵給羅媽媽:“阿疏,你幹嘛吃那麽快,新酒是用大火煮滾,當場澆下去的,很燙的。”

“哎呀,我想吃麽~”

郁疏年近四十,在羅茂面前依然是長不大後的小女孩。

羅茂沒辦法,擦擦手開始敬業的剝開蛤蜊,剔除雜物,一只只往郁疏碗裏放。

羅斑本來伸向酒煮蛤蜊的手靜靜的縮回來,轉向蠔油生菜。

父母漂洋過海來秀恩愛,能怎麽辦,只能看著。

等羅茂把郁疏餵飽了,總算註意到了吃了一晚上青菜的兒子:“哎,兒子你怎麽一直吃青菜,你還在長身體,營養要均衡,來吃點肉。”

老羅良心發現開始轉動桌盤。

羅斑看著僅剩的一只蛤蜊,微笑的點點頭。

這時,老羅突然停了下來,伸出筷子把最後一只蛤蜊夾到愛妻盤裏。隨後,一只空落落的大圓盤穩穩停在羅斑面前,他剛舉起來的筷子又被迫轉向了耗油生菜。

“哎,你這孩子不是讓你吃點肉的嗎?”

老羅見兒子還孜孜不倦的攻擂青菜有點煩惱。

羅斑保持微笑繼續點頭,心想你們給我機會了嗎?

父母漂洋過海來餵狗糧,能怎麽辦,只能吃啊。

過了一會兒,郁疏吃飽了大概沒事幹,覺得該關心關心兒子了。

“斑斑,過去一年我分析了你的成績。發現語文是你的短板。”

郁疏是哈佛教育學院畢業的,日常的一大愛好就是拿兒子的成績來套入她建立的各種模型理論。

羅斑對此習以為常,內心毫無波瀾,大概又是要給他什麽特制參考書,或者又有哪位同學在國內任教要請過來教育他。

“媽媽想到一個好方法,解決這個問題。”郁疏精神奕奕。

羅斑喝了口牛奶:“輔導書還是家教?”

郁疏鄭重其事道:“都不是。”

這下,在場的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停下手中動作,洗耳恭聽。

郁疏年近四十卻時刻保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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