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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最危險的武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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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我的教父而道歉。他在聲望鼎盛之時本可以做得更多,但面對洶湧的民意,他最終選擇了退縮,選擇了沈默。他的餘生都在為那一夜的無能為力而悔恨……但我乞求你們,不要因著歷史的仇恨而投入邪惡的懷抱。在那甜言蜜語的背後,隱藏著戴爾菲·岡特統治世界的野心。我們的命運緊密相連。若有一天,無所不在的黑暗籠罩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狼人,也將披上自己鑄造的枷鎖。

——選自愛德華·萊姆斯·盧平在狼人長老會議上的演講

“在否決《狼人平權法案》之後,英國魔法部長金斯萊·沙克爾今天早晨簽署了命令,宣布在北愛爾蘭的梅蘭達山谷建立狼人自留區以收容英國境內所有狼人。但據知情人士透露,經過昨夜的血腥戰鬥,英國狼人數量或出現驚人下降……”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揚了揚魔杖,關閉了收音機。接著,他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捂住嘴,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好不容易等到呼吸順暢,羅道夫斯卻發現白色的帕子上已經沾上了斑斑血跡。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舉起魔杖,對著帕子施了個清理一新咒。

每年的冬天似乎越來越冷了,冷到萊斯特蘭奇甚至懷疑起自己還能夠撐多久。過度的權謀算計和使用黑魔法已經透支了他的身體,而覆興純血統治的大業卻如同地平線一般遙不可及……

雙面鏡開始“篤篤篤”地跳動起來。

“又來了……”羅道夫斯嘆了口氣,強打起精神,一掃之前的病容,恢覆了往日的威儀。

“早上好,凱瑟琳。”

“早上好,先生。”鏡子中的凱瑟琳·吉本一臉愁容,“很抱歉,我從北方帶來了令人不安的消息……愛爾蘭魔法部以北部狼人威脅解除為由,要求食死徒立刻離境。”

羅道夫斯輕蔑地笑了笑,“這不奇怪……倫敦傀儡政權在北愛爾蘭駐紮了兩個傲羅行動組,並且剛剛徹底掃平了在地下世界作亂多年的狼人。格裏·奧希根斯開始擔心食死徒的存在會給鳳凰社帶來揮師南下的借口。”

“我現在就和您的弟弟,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先生在一塊兒,先生……”凱瑟琳有些緊張地回答道,接著把鏡子朝向了另一個留著短發的男巫。

“哥哥……”鏡子裏的男人眉頭緊鎖地說道,“愛爾蘭魔法部要求我們的人在四十八小時內離境。我已經擬定好了一個武力推翻愛爾蘭魔法部的計劃——”

“不。”羅道夫斯舉起了一只手,否決了弟弟的提議,“奧西根斯在斯萊特林純血圈中頗有人望,莽撞行動只會導致更多的純血家族在情急之下倒向鳳凰社一邊。”

“那我們該怎麽辦?”

“按照愛爾蘭魔法部的要求按時離境。”羅道夫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朱塞皮·吉本和他的夥伴們先撤退到威爾士,經由羅爾夫婦的地盤返回英格蘭。”

“可是羅爾夫婦已經拒絕了朱塞皮的過境請求,先生。”凱瑟琳焦急地插嘴道,“現在外面風傳羅爾夫婦要學麥克尼爾,和鳳凰社單獨媾和……”

“懦夫……”羅道夫斯冷笑了一聲,“他們以為向金斯萊·沙克爾卑躬屈膝就能獲得寬恕嗎?看來他們並沒有從這次狼人事變中汲取教訓啊……沙克爾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他的政權穩定的危險人物。麥克尼爾只是暫時還活著而已。”

頓了頓,羅道夫斯又說道,“既然如此,只能先安排朱塞皮等人轉道西班牙了。我會拜托我在馬德裏的朋友進行接洽的。”

“明白了,先生。”凱瑟琳行了個屈膝禮。

“羅德,我不明白……推翻腐朽的奧西根斯政權對於我們來說易如反掌……”拉巴斯坦有些不滿地說道。

“不,現在不是時候。”羅道夫斯搖了搖頭,“狼人兄弟會基本被消滅,殘存力量也投降鳳凰社。即便你們能夠順利占領愛爾蘭魔法部,也沒有足夠的人力和物力守住那樣一個國家……就當賣個人情給那個奧西根斯吧。”

“那麽……好吧……”拉巴斯坦硬著頭皮回答道,“我們去工作了,羅德。”

羅道夫斯點了點頭,鏡中的影像消失了。他站了起來,走到房中懸掛著的巨幅英國地圖前。

“攝魂怪被□□了……巨人被驅逐了……現在狼人也被徹底剿滅了……”羅道夫斯看著空落落的地圖露出了一絲苦笑,“金斯萊·沙克爾……了不起啊……竟然以如此鐵腕清除掉未來可能和我們結盟的所有魔法種族……”

接下來,他在鋪了天鵝絨的躺椅上坐了下來,細細地思考了起來:

顯然,食死徒作為舊時代的產物已經徹底腐朽了,根本不可能在未來成為那個孩子覆興純潔時代的堅強助力。為了恢覆純血巫師的榮耀,也許是時候建立一個更具效率和忠誠意識的新組織了……

不過,在最終放棄食死徒這個空殼之前,他,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要和鳳凰社叛黨做最後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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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層,中庭門廳。”

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金色的格子門打開了。赫敏·簡·格蘭傑定了定神,走出了電梯。此時,成群結隊的記者舉著照相機焦躁不安地聚集在中庭,密密麻麻的自動羽毛筆拍打著翅膀,穿梭在人群中。

一場意義重大的記者會就要在這裏召開了。

“格蘭傑女士……格蘭傑女士……”

赫敏扭過頭,看到漢斯和艾瑟爾正撥開人群,朝著她的方向跑來。

“你們從北愛爾蘭回來了?”赫敏勉強露出了一個安慰性的笑容,“一切還好嗎?”

“糟透了,女士。”漢斯抱怨道,“傲羅B組和E組解散了特遣組在霍普鎮設立的民政管理機構,強行收走了我們全部的文件材料,還把我們趕出了辦公室,《北愛爾蘭魔法界臨時管理條例》也被終止使用了。”

“還有本地的狼人……”艾瑟爾難過地說道,“雖然現在還沒有公布官方數字,但據說昨天晚上在地下狼穴中喪生的狼人已經超過三百人了。現在英國境內的狼人恐怕剩下不到一百人了,基本都是未成年。”

“艾瑟爾……都過去了……”赫敏內心酸楚地安慰道,“《狼人平權法案》已經被否決了……一切都結束了……”

“什麽?”艾瑟爾瞪大了眼睛。

“怎麽會……部長不是有簽署臨時法案的權利嗎?”漢斯皺著眉說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赫敏露出了一絲苦笑,“對了,你們知道哈利和羅恩在哪兒嗎?”

“自從傲羅辦公室接管霍普鎮防務後,我們都不知道波特組長和韋斯萊傲羅的下落。”漢斯誠實地回答道,顯得心煩意亂。

赫敏嘆了口氣。真希望這兩個家夥不要出什麽事啊。

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幾個灰色的身影從幾個壁爐中走了出來。記者們立刻像發現了獵物的禿鷲一般重重疊疊地包圍了上去。赫敏遠遠看去,認出了為首的兩人是傲羅辦公室主任加德文·羅巴茲和情報辦公室主任唐納德·麥凱恩,而站在他們身邊的是兩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雷茲·紀留克斯父子?

他們在這兒幹什麽?赫敏懷疑地皺起了眉。

維持秩序的魔法法律執行隊隊員們強行撥開人群,用咒語在門廳中劃出了一條通道,以便於剛剛從壁爐中出來的幾人能夠順利通過。

老雷茲·紀留克斯,前狼人兄弟會長老,此刻一點兒也沒有過去照片上顯露出來的垂垂病態,反而顯得精神矍鑠。面對著周圍記者們高舉著的施了聲音洪亮咒的魔杖和閃亮的鎂光燈,他第一時間跪了下來,親吻腳下的土地。

“一個一個來!”麥凱恩大聲喊著,要求記者們後退。

“雷茲·紀留克斯先生,我是《預言家日報》的特約記者。據我們所知,您和您的兒子都曾是狼人兄弟會的重要成員,也一度被魔法部所通緝,現在卻被魔法部任命為新的大阿爾法狼,管理新成立的狼人自留區。請問您對此有什麽評論?”

“在過去的黑暗歲月裏,我們父子先被芬裏爾·格雷伯克欺騙,後又受沃夫曼·斯蓋伯脅迫,但是向往光明的心卻始終在這裏跳動著。”老雷茲·紀留克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處,“感謝梅林,也感謝英明神武的金斯萊·沙克爾部長,邪惡的狼人兄弟會終於被推翻,我也終於解放出來,能夠在此向公眾說出這一真相——我們父子在狼人問題上的立場與魔法部完全一致!”

記者們一片嘩然,自動羽毛筆在半空中奮筆疾書。

“紀留克斯先生,我是《巫師周刊》的記者。您剛才提到的完全一致是什麽意思?”

“完全一致就是完全一致,小夥子。”老雷茲說道,“作為新的大阿爾法狼,我已經和魔法部達成了協議:第一,非法組織狼人兄弟會及其附屬分支立刻無條件解散,英國全體狼人現由狼人自留區當局協助魔法部進行管理;第二,英國境內全體狼人自即日起離開地下狼穴和英國其他地區,遷至北愛爾蘭梅蘭達山谷的狼人自留區基地居住,任何在自留區以外地區活動的狼人都將遭到逮捕和處決;第三,狼人放棄對於北愛爾蘭地區所有土地及其附著物的財產聲索權。”

“聽說那個所謂的‘狼人自留區基地’是個集中營,而且環境極其惡劣?”剛才那個自稱是《巫師周刊》記者的年輕男巫不願放棄地繼續追問道。

“那可不是什麽集中營,小夥子,那是魔法部為狼人慷慨建立起來的新家園。狼人們終於可以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這是魔法部對我們狼人的恩賜。而狼人,不得不承認,確實具有一定的生理缺陷,這也決定了狼人不適合與普通巫師混居在一起,以免產生不必要的安全問題。”

“那英國狼人原先時代居住的地下狼穴該如何處理呢?”

“那裏是狼人貧窮、落後、野蠻的象征,日後自然應該作為公共土地,交還給魔法部了。”

“紀留克斯先生,您好,我是《貓頭鷹晚報》的特約記者。據我們了解,在狼人兄弟會中擔任首領期間,您身體一直非常不好,甚至還一度傳出病危的消息。可現在您卻看起來非常健康。請問您之前是在裝病嗎?”

“這麽問太無禮了!”小雷茲·紀留克斯怒斥道。

“沒關系,我的兒子。”老狼人哈哈大笑起來,“這太容易理解了,記者先生。過去我受到兄弟會暴徒的迫害,所以身體每況愈下。但當我聽到魔法部解放北愛爾蘭的消息時,心下大喜,身體一下子就硬朗起來了。”

“先生,我是《黑貓早報》的特約記者,有傳聞稱是您將地下狼穴的位置和地形情況秘密通報給了魔法部,這才使得傲羅辦公室和情報辦公室得以順利攻破狼穴。請問這消息是否屬實?”

“哈哈哈……這恐怕得問我身邊的羅巴茲主任和麥凱恩主任了。”

提問還在繼續。但雷茲·紀留克斯父子顯然已經無意糾纏,徑直朝著電梯方向走來。

“真想不到啊……我們當初認為最無關緊要的狼人長老,現在卻成了全英國狼人的最高首領。”漢斯感慨道。

“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老紀留克斯父子在霍普鎮淪陷之後就通過出賣自己的同胞來換取魔法部的支持……”艾瑟爾看著老狼人的方向,氣憤地低語道,“簡直厚顏無恥……”

赫敏嘆了口氣,不怒不喜地說道,“我們走吧。”

但是栗發姑娘還沒走出兩步,就被攔了下來。

“噢,這不是《狼人平權法案》的起草人與倡導者赫敏·簡·格蘭傑女士嗎?”老雷茲·紀留克斯已經走到了栗發姑娘的跟前,令她躲閃不及。赫敏含糊地答應著。

“雖然我們政見不同,但我們的初衷都是一致的,格蘭傑女士,都是為了讓狼人和普通巫師能夠免於互相傷害。”老雷茲·紀留克斯得意洋洋地笑著說,“對嗎?”

赫敏不想搭理他,準備離開了,但是更多的記者此刻趕來了。已經有施了聲音洪亮咒的魔杖伸到了她的面前。

“格蘭傑女士,有消息稱北愛爾蘭發生了針對狼人的大屠殺,請問這一消息屬實嗎?”

赫敏猶豫起來,“我……我不知道……”

“當然是沒有的。”老雷茲·紀留克斯斷然回答道,“這都是狼人中的極端分子,詹妮弗·布羅利散播的謠言。此前,她嘗試欺騙哈利·波特先生和赫敏·格蘭傑女士,假借平權之名組織狼人暴動,被識破之後懷恨在心,所以千方百計地詆毀政府和新成立的狼人自留區。”

“不!不是這樣的!”赫敏忍不住叫出聲來了。一時間,周圍的記者鴉雀無聲。

“就是這樣的!”唐納德·麥凱恩突然打斷了赫敏的話,大聲宣布道,“據魔法部調查,克勞迪婭·布羅利,前狼人長老勞拉·布羅利之女,原名詹妮弗·布羅利,多年來秘密和食死徒勾結,已被指控犯下煽動叛亂罪、走私人口和黑魔法武器罪、組織暴力搶劫罪、小偷小摸罪,並涉嫌多樁性侵幼童的醜聞。現在魔法部和狼人自留區管理當局都已對其發出通緝,一旦被捕,將立刻進行審判。好了,就是這些,采訪結束了!”

“讓我們在公眾面前握個手吧,格蘭傑女士。”老雷茲·紀留克斯似乎意猶未盡。

“我不要!”赫敏毫不客氣地拒絕道。但老雷茲像是沒聽到一般,強行牽起赫敏的手,對著舉著照相機的記者們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慈祥的笑容。

周圍一片閃光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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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騏張開黑色的雙翼,降落在了黑湖之畔。一夜未眠的哈利眨了眨困倦的雙眼,從囚車上走了下來。兩名情報辦公室的密探用魔杖戳著他的後背,警惕地跟在他的身後。

二月的早晨透著寒氣。哈利看著沈寂如死水的黑湖,吐出了一團白氣。星星點點的白光散落在幽深的林木深處。黑發青年知道那是埋伏在禁林中的巫師警衛。如此森嚴的警戒措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今天確實要和那個人碰面了。

金斯萊·沙克爾站在鄧布利多的大理石白色墓碑前,穿著一身厚厚的黑色鬥篷。他看上去比上一次見面時更加蒼老了,粗重的眉毛似乎已經沾染上了些許灰色。

“很高興見到你,哈利。”金斯萊平淡地說道。但是哈利只是看著他,一聲不吭。黑皮膚的魔法部長微微瞇起了眼睛,“你在想什麽,孩子?”

“我在想,一個巫師被邪念吞沒了心智並且濫用黑魔法之後是不是會——”哈利轉了轉眼睛,指了指金斯萊光禿禿的腦袋,“開始掉頭發,就像某個光頭黑巫師一樣。”

“這並不好笑,哈利。”金斯萊嚴肅地回答道,“我不是伏地魔。”

“但是您昨夜所做之事與食死徒又有什麽分別嗎?”哈利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你還年輕,哈利,你不知道魔法部在針對狼人問題制定政策時面臨著何種困難。”

“是魔法部遇到了困難,還是鳳凰社遇到了困難,亦或者只是你自己遇到了困難。”看著微微張了張眼睛的金斯萊,哈利點了點頭,冷冷地回答道,“沒錯,我已經知道了蛋白石的真相,我都知道了。”

金斯萊環視了一圈四周,打了個響指。周圍的警衛行了個禮後就退下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麽就請告訴我,那塊蛋白石現在在哪裏?”

“我不知道。”哈利生硬地回答道。

“我們是一夥的,孩子,你忘了嗎?”金斯萊耐心地說道,“沒有鳳凰社,你一個人是不可能戰勝黑魔王的。現在鳳凰社需要你把那塊蛋白石交出來。”

“我記憶中的鳳凰社是一個由正直和勇敢的巫師組成,為了保衛所有魔法種族免遭奴役而戰鬥的正義組織。可現在它還是嗎?”哈利質問道,“我昨晚思考了一夜,終於從紛亂的千頭萬緒中理出了一些思路來。你想聽嗎,部長?”

“說說看。”金斯萊故作平靜地說道。

“其實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履行蛋白石血盟,甚至還打算毀掉這締結血盟而留下的證據。作為誓言載體的蛋白石被一分為二,半塊在萊姆斯的金庫中,半塊則在路西恩手中。你的目標非常明確,只有殺死路西恩,你才能拿到他手上的那半塊蛋白石。所以你指使麥克拉根和斯基特大肆炮制‘狼人終極武器’的謠言,在公眾當中培育一股反狼人的氣氛。

“你本打算緩慢進行此事,但是泰迪在對角巷遇襲則讓你感受到了威脅。因為你很清楚,路西恩對鳳凰社和你的信任已經產生了動搖,否則不會去提取萊姆斯·盧平後裔的血液。這意味著路西恩可能已經有了掌控整塊蛋白石,從而在危急時刻向公眾公布當年血盟真相的打算。這時萊斯特蘭奇的信函卻落入了我的手中,對你來說這是天賜的禮物,因為這封信讓‘終極武器’的謠言坐實了。你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說服鳳凰社中的其他人對狼人采取強硬手段。

“當時,赫敏已經提出了《狼人平權法案》草案,這讓你感到厭煩,但很快你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要想消滅狼人,魔法部需要時間做準備,而平權法案卻可以暫時蒙蔽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等人。可是你還是操之過急了。馬瑞斯·尼科爾森在狼人內部不得人心,在你的逼迫下倉促起事,反被斯蓋伯等人鎮壓,最終引發了北愛爾蘭狼人大暴動。

“狼人暴動的驟然爆發,使得整個國家的反狼人呼聲達到頂峰。你也順勢調整政策,為公眾樹立了一個共同的敵人,然後所有的純血、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都團結在了魔法部這面旗幟之下。但此時,你仍然不願意就此和路西恩撕破臉。於是,你一面大兵壓境,武力圍剿狼人,一面欺騙路西恩繼續為你工作,引誘狼人內部自相殘殺。但有一個變量的出現卻打破了你的計劃。”

“哦?”金斯萊來了興趣。

“那就是我。”哈利平靜地回答道。

“你沒有想到的是,我會找到萊姆斯·盧平在狼人內部臥底時的那本日記,更沒有想到路西恩的人入侵古靈閣的內幕消息會被我所知曉,並讓我順藤摸瓜地找到了萊姆斯金庫中的那半塊蛋白石。但當時狼人暴動已經愈演愈烈,你擔心局勢失控,擔心狼人不需要公布蛋白石的真相就足以推翻魔法部,於是你明知我已找到了萊姆斯金庫中的那半塊蛋白石,卻還是不得不讓我出征。

“而在征戰北愛爾蘭的過程中,你又一再擔心我會過早地了解蛋白石血盟的真相,或者更糟糕,我手裏的那半塊蛋白石會落入狼人掌中,所以你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發布反常的命令,要求我返回倫敦。

“然而前線戰況瞬息萬變,傲羅和狼人的戰局出現僵持,匆忙召前線傲羅行動組長回倫敦,可能會導致意想不到的後果。於是你不得不收回成命。好在之前你就在特遣組中安插了一名情報辦公室的密探。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始終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而這之後發生的事情也逐漸回到了你的掌控之中。狼人內亂,霍普鎮不戰而破,特遣組接管北愛爾蘭地區。

“只是路西恩的一系列舉動讓你越來越不安,無論是他用壁爐直接聯系我,還是派遣特使秘密到訪霍普鎮。所以,你一面派出大批情報辦公室的密探進入北愛爾蘭,肆意搜捕狼人和可能知情的普通巫師,拷問地下狼穴的位置,一面暗令潛伏在特遣組中的那個眼線暗殺路西恩密使,搜尋我手中的那半塊蛋白石。但是這一切並不像你一開始預計得那樣順利。

“於是你只能再次選擇冒險——那就是派遣親信傲羅入侵北愛爾蘭,解除了特遣組的武裝。在此之後,事情又回到了你的掌控之中,地下狼穴的大屠殺、雷茲·紀留克斯父子的掌權,無一不出自你的權謀。而所謂的‘狼人終極武器’則不過是一個子虛烏有的騙局。”

金斯萊輕輕地鼓了鼓掌,這頗有幾分嘲諷的意味。

“你說的大致不錯,除了兩點。”

“哪兩點?”哈利皺起了眉頭。

“第一點,那個被安插在特遣組中的密探不僅負責監視你,還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保護我的安全?”哈利疑惑地問道。

“當然。”金斯萊點了點頭,“你在外掌握傲羅指揮權,且獨斷專行,不聽政府命令。你認為倫敦的有些人會放心嗎?我可以明白無誤地告訴你,孩子,在你征戰北愛爾蘭期間,倫敦城中想殺你的人不會比兩次巫師大戰的時候少。”

“如果是為了保護我,為什麽不直接把那些想殺我的人都抓起來。”哈利反問道,“情報辦公室那麽強大,你知道那些人是誰,不是嗎?”

“是的,我知道那些人是誰,但我不能動他們,否則會導致整個巫師社會陷入混亂的。”

“至少也該告訴我是誰要殺我。”

金斯萊沈默片刻,繼續說道,“你已經長大了,哈利,再也不是原來那個懵懂青澀的男孩兒了。你早就知道自己在魔法部中倍受猜忌,我不敢確定你在聽到那樣的消息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更不必說你麾下的那些人大多懷著豺狼般的野心。”

哈利微微怔了怔。

“是的,孩子,我知道……我知道在狼人預備從梅蘭達山谷突襲都柏林地區時,有人曾勸你按兵不動,坐看我本人被狼人抓捕,然後你就可以乘勢取得整個魔法部的統治權。我也知道,你麾下的一些人對純血權貴不滿已久,早就萌生了割據北愛爾蘭自立的想法……我都知道……”金斯萊嘆了口氣,“唯一令我欣慰的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前,你始終沒有放棄原則,孩子。”

“那麽你能告訴我那個密探的身份嗎?”哈利看著地面,低聲問道。

“看起來你還沒猜破這個密探的身份,那就算了。讓這變成一個永久的謎團吧。”金斯萊回答道,“這個密探很快就會離開你的身邊,因為特遣組即將被解散。”

“解散?”哈利擡起頭,看了眼金斯萊,苦笑了一聲,“好的,我明白了……歡迎我自己來到倫敦……說說第二點吧,你不是說我的推理中有兩點錯誤嗎?”

“第二點就是關於‘狼人終極武器’的說法。它不是個騙局,它是存在的。那塊蛋白石本身就是‘終極武器’。”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還是你想繼續騙我?”

“想想看吧,孩子。一旦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發現魔法部並不打算實行狼人平權,他會怎麽做呢?若他在情急之下向公眾公布了血盟內容,那麽憎恨狼人的公眾必然輿論嘩然,譴責鳳凰社與狼人勾結的憤怒民意必將洶洶而至,直接沖垮現魔法部。到那時,純血強硬派上臺執政,食死徒卷土重來,巫師社會又會回到兩次巫師大戰期間的黑暗時代。”

“恕我直言,部長,你在詭辯!”哈利毫不客氣地說道,“你預設了一個缺乏依據的前提。但換個角度想,如果魔法部支持實行狼人平權,那就不會發生你所說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了。公眾也許會反感,但那只會持續一段時間。只要施以妥善的政策和耐心的引導,狼人是可以融入主流巫師社會的。別忘了狼人中不止有芬裏爾·格雷伯克、沃夫曼·斯蓋伯之類的屠夫,還有像萊姆斯·盧平、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和克勞迪婭·布羅利這樣的覺醒者。。”

“你太不了解狼人了,哈利!”金斯萊有些失去耐心了,“這個族群早已和主流巫師社會離心離德。他們不僅會在月圓之夜暴露嗜血的本性,在平時也是些自私自利、不勞而獲、毫無道德感和法律意識的惡棍和暴徒。他們游蕩在邊境地帶,以劫掠為生。這樣一個族群如何能夠融入主流巫師社會?他們可不像家養小精靈那麽聽話和順從。”

“那就讓他們高度自治!像馬人那樣!傑瑞德·萊托就是那樣主張的!”哈利咬著牙說道。

“高度自治?那更不現實。馬人和狼人不同,馬人最喜歡做的事情無非是看看星星算算命,然後對著夜空唉聲嘆氣,除非領地遭到侵犯,否則哪怕到了世界末日他們也不會出森林。但狼人一族卻有著和普通人類一樣的欲望,那就是權力。國家有難,狼人必反!這樣一個充斥著野心和暴力欲的族群如何能夠放任他們自我管理?”金斯萊回答道,“至於傑瑞德·萊托……哦,他是最反對狼人平權的,也曾經是導致蛋白石血盟洩密的最大威脅。”

“什麽?那他為什麽——”哈利疑惑地問道。

“因為他也有把柄落入了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手中。”看著沈默的哈利,金斯萊慢慢地說道,“你知道克勞迪婭·布羅利地‘狼人家園’運動的資金都來自哪裏嗎?”

“赫敏曾經和我說起過,克勞迪婭的姑媽生前在古靈閣裏留下了一個賬戶,每個月都會又一筆錢固定入賬……難道說——”

“沒錯。”金斯萊點了點頭,“那個站在克勞迪婭背後的金主就是傑瑞德·萊托。他和克勞迪婭的姑媽有著很深的淵源。在做了斯蓋伯那麽多年的私人顧問後,他一直負責管理那個貪婪狼人的龐大財富,撥出一些錢根本不成問題。但他讚助克勞迪婭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增強狼人平權運動的力量,而是為了放任那些理想主義者去做一些誇張的傻事,從而反向證明狼人平權運動的不可行。”

“我不想聽這些覆雜的算計。”哈利使勁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想說,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鄧布利多當初為什麽要立下那樣的血盟?”

金斯萊長久地註視著鄧布利多的白色大理石墳墓,緩緩地回答道,“那也許只是一個權宜之計吧……畢竟那時伏地魔的勢力一日比一日強大。多爭取一個支持者,就能多添一分最後勝利的希望。”

“我不相信鄧布利多會認為欺騙狼人並把他們最終滅絕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哈利終於忍不住地咆哮起來。

“沒人把他們滅絕。”金斯萊面若冰霜地回答道,“魔法部已經建立起了狼人自留區,收容英國境內剩餘的狼人……”

“十七歲以上的成年狼人基本被捕殺幹凈,除了紀留克斯父子和他們身邊的極少數手下。而紀留克斯父子根本就是魔法部的傀儡。他們只是為了地位和財富才和魔法部合作的,根本不在乎狼人自留區的建設和剩餘狼人的基本權益。在今後的歲月裏,還會有多少狼人在梅蘭達山谷的惡劣環境中死去?這和滅絕又有什麽分別呢?”

“唉……”金斯萊長長地嘆了口氣,“你還年輕,哈利,你才幹了六年傲羅,而我卻在傲羅這個崗位上幹了整整三十年。你最終會發現福吉、斯科林傑包括我所實行的種種政策並非出自我們個人的偏好,而是是充滿了無奈的。”

哈利還想再說些什麽,但金斯萊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空氣中響起了一陣巨響,幾名巫師護衛出現在了金斯萊的身邊。黑發青年失望而不滿地瞪著金斯萊,最後決絕地轉身離開,走向了那輛停在黑湖邊上的夜騏囚車。

“這可真是個難纏的小夥子啊。”一個冷冷的聲音自金斯萊耳邊響起,“您說的一點兒也沒錯,部長,他比格蘭傑女士蠢得多,也固執得多。”

金斯萊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有什麽事嗎,麥克拉根司長?”

“亨特司長已經決定把格蘭傑女士調往魔法法律執行司任職,任命書已經下達了……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格蘭傑女士應該不會把註意力放在神奇生物的權益保護問題上了。”

“好……”金斯萊點了點頭。

“那麽……哈利·波特先生該如何處置?”麥克拉根謹慎地問道,“一些人想要借波特先生啟用克勞迪婭·布羅利起草法律以及私自會見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特使的事情大做文章,給他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金斯萊冷冷地瞥了一眼麥克拉根,幽幽地說道,“囚禁乃至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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