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苦澀的真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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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貴想要的是確保傳統秩序在整個魔法世界的權威性,而新貴想要的則是北愛爾蘭的土地和礦石及其所能帶來的巨大財富。為了同時滿足這兩股勢力的利益需要,魔法部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出賣狼人的利益。
——選自弗吉尼爾·薩克雷《滴血的狼嚎》
凱瑟琳·吉本穿著一身食死徒的純黑長袍,舉著一塊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以阻擋從各個陰暗潮濕的角落裏所散發出來的惡臭。她從心底裏厭惡這個被狼人和老鼠所盤踞的地方,並祈禱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能夠保佑她順利完成任務然後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石室位於地下狼穴的中心,過去曾是召開狼人長老會議和兄弟會成員集會的場所。如今,這裏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大倉庫,武器、藥品、食物……堆得到處都是。年輕力壯的狼人們齜牙咧嘴地忙活著,似乎在準備打一場大仗。
打仗好,戰爭是凈化巫師血統最快捷的方法。凱瑟琳暗自想到。
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就站在石室中間一張長桌前。有一圈狼人圍著他站立著,他們都是碩果僅存的狼人部族頭領們。長桌上放著一張大號地圖,狼人們拿著魔杖對著它戳戳點點。凱瑟琳猜測那是一張北愛爾蘭或者英國全境的地圖。
一個狼人守衛小步快跑到埃斯卡蘭特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埃斯卡蘭特擡起頭來,用厭惡的目光瞥了一眼凱瑟琳。後者則不屑地冷笑了起來。
路西恩·埃斯卡蘭特,這個曾經名動巫師世界的狼人首領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很多。他的眉毛和下巴上的胡茬已經微現白色,額頭上的皺紋也愈發明顯了,唯有那雙野獸般的眼睛依舊放射著不遜色於往昔的銳利的目光。
“吉本小姐,”埃斯卡蘭特已經走到了凱瑟琳的跟前,他的手下們依然聚在桌前討論著什麽,“你來這兒做什麽?”
“我來給您送一個好消息。”凱瑟琳·吉本露出了甜膩膩的微笑。
“‘好消息’這兩個單詞似乎從不與狼人沾邊,尤其是當這兩個單詞出自食死徒之口時。”
“這麽說可真刻薄,埃斯卡蘭特先生。”凱瑟琳回答道,同時將手中的羊皮紙遞給了埃斯卡蘭特,“這羅道夫斯·是萊斯特蘭奇先生的邀請函,他準備邀請您再次加入食死徒,這一次他會代表黑魔王親手為您烙上神聖無比的黑魔標記,並特許狼人永久性地使用食死徒的黑色長袍。當然,他還會承認您作為大阿爾法狼的地位,並向狼人兄弟會讚助一千萬金加隆。此外,萊斯特蘭奇先生還說服了我們在都柏林的朋友對狼人采取更友好的態度,愛爾蘭魔法部已經準備好了門鑰匙,幫助南下狼人轉移到巴爾幹半島或者東歐的其他地區。”
“既封官,又給錢,還給地盤,萊斯特蘭奇先生的條件很豐厚啊。”埃斯卡蘭特嘲笑道,“讓我猜猜,這些都是有條件的吧?萊斯特蘭奇先生想要的是我麾下這近百名接受過德姆斯特朗教授訓練過的狼人戰士,還有那件傳說中狼人所掌握的‘終極武器’吧?”
“還有那個男孩。”凱瑟琳·吉本笑著補充道,“哈利·波特沒有孩子,一旦發生意外,小愛德華·盧平就會以教子的身份承繼波特家族的地位和產業。萊斯特蘭奇先生不希望布萊克家族的遺產因著兩次教父教子關系而最終落入一個混合了狼人與麻瓜血統的劣種手中。”
“真覆雜……你們純血統的思維我從來都搞不懂。”埃斯卡蘭特冷笑了起來,“但這也和我無關。聽著,我要你回去告訴老萊斯特蘭奇,我和我手下的戰士絕不會再次向食死徒俯首稱臣,讓他乘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們就守在地下狼穴,哪兒也不去。”
“這是不現實的,埃斯卡蘭特先生。”凱瑟琳說道,“哈利·波特正在調動傲羅,而情報辦公室的密探則不分晝夜地對被俘狼人嚴刑拷打,希望從他們嘴裏挖出地下狼穴的種種情報。你覺得波特小子還需要多久就能攻進地下狼穴來?”
“他的教子還在我手裏,他不會發瘋的。”埃斯卡蘭特抖了抖眉毛,回答道。
“好,即便哈利·波特按兵不動,但是請你別忘了,金斯萊·沙克爾手下可不止這一支傲羅。布魯斯·唐尼和查爾斯·福利已經重建了傲羅A組和B組並在加緊訓練。新建的A組和B組實力可不能小覷,他們的一部分是從其他傲羅行動組和魔法法律執行隊中抽調而來的骨幹成員,另一部分則是來自於其他英語國家的精英退役傲羅。你覺得你能打贏嗎?”
“這是狼人自己的事,就不勞吉本小姐還有萊斯特蘭奇先生費心了。”埃斯卡蘭特冷冷地回答道,“你可以走了,女人,在我動手把你趕出地下狼穴之前。”
凱瑟琳·吉本詫異地揚起了眉毛,這可和她計劃中的大相徑庭。狼人大勢已去,埃斯卡蘭特難道不該像行將溺斃之人一樣緊緊地拉住她這棵救命稻草嗎?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吉本攥緊了長袍的側擺,還不死心地問道,“優待狼人的具體條件我們還可以繼續談,埃斯卡蘭特——噢,不,大阿爾法狼。”
“狼人不會和食死徒再扯上任何瓜葛的,只要我還是大阿爾法狼。”埃斯卡蘭特回答道,“難道過去我們沒有被食死徒再三欺?難道我們過去沒有被純血權貴□□和鄙視?別再妄想了。帶上你的這張破紙給我出去!”
凱瑟琳·吉本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好吧……不過,你會後悔的,固執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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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劃破了陰沈沈的天空,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被雷聲和雨聲弄醒的哈利茫然地看著四周身穿藍色制服的男女巫師。他想要活動一下四肢,卻發現身體已經被牢牢地控制住了。情報辦公室的密探們舉著魔杖,用強大的束縛咒和漂浮咒牽引著他迅速走過阿茲卡班的露天平臺。
“嘿,你醒了嗎,救世主?”其中一個留著小辮的小頭目模樣的男巫得意地沖他笑著。
哈利發懵地眨了眨湖綠色的眼睛,混沌的大腦很快就清醒過來。萊托、狼人、平權等字眼不斷地從他腦海中蹦出來。黑發青年近乎本能地尋思起了脫身之計。他努力擡起頭,費勁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在他的前方有三名密探,其中就包括那個留著小辮的男人。在他的左右兩側各有兩名密探警戒,而在他的身後另有一名密探尾隨。
“哈哈,沒想到消滅了大魔王的英雄這麽容易就束手就擒了。為了捉住你,我準備了十套應急方案,居然一套都沒用上。說實在的,這可讓我有點失望。”小辮男巫開始了吹噓。
哈利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他明顯感到原先插著魔杖的長袍內襯口袋現在空空如也。
“你在找這個嗎,波特先生?”小辮男巫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冬青木魔杖,他捏在手中肆意把玩著,“你覺得在你昏迷之後我們會忘了把你的魔杖搜走嗎?”
哈利有些沮喪地扭過了頭,從心底發出了無聲的長嘆。
“只要過了今天,北愛爾蘭的一切都會塵埃落定。”小辮男巫還在得意地說著。
這是什麽意思?哈利敏感地皺起了眉毛。
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聲打斷了哈利的思緒,也驚得密探們停下了腳步。黑發青年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阿茲卡班的露天平臺地面上被咒語炸出了一個大窟窿。密探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很快,從窟窿中鉆出來了兩個人影,他們揮動著魔杖,數道咒語呼嘯著從哈利身邊飛過。黑發青年左側的兩名密探應聲倒下。
哈利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旋即擺脫了咒語的束縛。他瞅準時機,一記掃堂腿,將身後的一名密探打倒在地。遠處的人影也漸漸清晰起來——是羅恩和丹尼斯。他們居然沒有被情報辦公室抓住!這可讓哈利感到驚喜。
“該死!昏昏在地!”紮著小辮的男巫拔出自己的魔杖,朝著地上的哈利狠狠地甩出了一道咒語。黑發青年敏捷地打了個滾,避開了那道紅色的擊昏咒。
羅納德·韋斯萊此刻已經沖到了哈利的面前。紅發青年很快再次舉起了魔杖,飛快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地上立刻長出了一片魔鬼網,緊緊纏住了哈利前方的三名密探。黑發青年從地上爬了起來,利落地從被魔鬼網困住的小辮男巫手中奪下了自己的冬青木魔杖。
“幹得漂亮,羅恩!”哈利看著地上突然長出來的魔鬼網,讚嘆地說道,“這招新學的?”
“從赫敏的一本書上看來的,早就想試試了。”羅恩有些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柳木魔杖。也許他也沒有料到自己的咒語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不遠處,僅剩的兩名密探正在全力圍攻丹尼斯。這個看起來個頭小小的大男孩展現出驚人的巫師格鬥天分。紅色和紫色的咒語在他施展開來的碩大銀色護盾面前紛紛消失不見。接著,他的魔杖頂端發出了奪目的光亮,與其交手的密探踉踉蹌蹌地敗下陣來。哈利和羅恩則不失時機地施了幾個石化咒,使得倒在地上的密探們不得動彈。
“你們是怎麽出來的?”哈利問道。
“我們在審訊室待了好長一段時間不見你回來,正準備出去找你,阿茲卡班的守衛卻突然闖了進來要逮捕我們。於是我們就反抗了。”羅恩回答道,“然後,我們抓住了其中一個家夥,一番詢問之後才知道你被情報辦公室抓住了。我們就趕緊上來救你了。”
“謝啦,夥計們。”哈利誠懇地說道,丹尼斯咧開嘴笑了起來。
“說實話,哥們兒,剛才我們憑著發熱的大腦亂打一通,還沒弄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抓我們?”羅恩撓著自己的紅發說道。
“我也不知道。”哈利搖了搖頭,“但我估計和狼人有關。”
“所以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羅恩繼續問道。
“給他們施上遺忘咒。”哈利指著地上的密探們說道,“然後我們回北愛爾蘭。”
“回霍普鎮。”
“不,我們直接去找羅本·柯克,問問他有沒有辦法進入地下狼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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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組長有急事出去了,什麽時候回來還真不好說。”喬爾·勞倫斯抱著一捆文件,說道,“女士們,先生們,不如你們先回旅館去,等波特先生回來了我再通知你們?”
站在勞倫斯面前的是五個自稱是月光水晶勘探隊員的年輕男巫。他們體格健壯,穿著統一的紅色外套,十分頑固,從淩晨五點跨進傲羅指揮中心之後就一直堅持要見到哈利·波特本人,但又不肯說出求見的具體原因。讓人感到頭疼!
“沒關系,傲羅先生。我們就在會客室等待波特先生回來。”五人中為首的一個披著紅茶色短發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好吧……”勞倫斯聳了聳肩,打了個哈欠。
戒嚴狀態下的北愛爾蘭魔法界一到晚上便草木皆兵,三分之二的特遣組傲羅都得值夜班。對於喬爾·勞倫斯而言,太陽升起便意味著休息時間到了。
“去睡一會兒吧,勞倫斯傲羅。我在這兒看著吧。”凱文·德雷克姆說道,“天都亮了,黑巫師哪有在白天動手的?”
“那……好吧……”勞倫斯點了點頭,指了指隔壁的一個小房間,“我去裏面睡一會兒。組長回來了就告訴我。另外,照看好客人,滿足他們的合理需要。”
“是!”凱文·德雷克姆回答道。勞倫斯草草回了個禮,打著哈欠,進了隔壁房間。
凱文伸了個懶腰,走到了一臉嚴肅的五人面前。他在紅茶色短發的男巫面前停了下來,仔細地打量著他,而後者卻無動於衷。
“我們在哪兒見過吧,夥計?”凱文問道,“你說你是勘察隊的?挖月光水晶的對嗎?”
紅茶色短發的男人既不回答,也不看凱文一眼。
“好吧好吧,傲慢的有錢人。”凱文舉起了雙手,百無聊賴地說道。
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撞開了,艾曼紐·瓦拉內跑了進來。凱文從沒見過瓦拉內如此驚慌。
“勞倫斯傲羅在哪兒?”瓦拉內問道。
“他在隔壁房間休息,瓦拉內傲羅。”凱文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長官,一邊回話,一邊手足無措地行了個禮,“需要我去把他叫醒嗎?”
“不,你立刻去集合所有特遣組傲羅。組長和韋斯萊傲羅出事了!”
瓦拉內話音剛落,數道咒語立刻齊刷刷地朝著他們飛來。發動襲擊的正是此刻站在會客室禮的沈默的所謂“勘探隊”隊員們。凱文猝不及防地被擊倒在地,渾身都被繩索捆了起來。而經驗豐富的瓦拉內則敏捷地避開了。當她迫不及待地試圖從長袍內襯中掏魔杖時,另一道咒語直接擊中了她的後背。
“該死!”瓦拉內咒罵了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更多身穿紅色外套的人此刻出現在了會客室的門口。
“喬爾·勞倫斯先生就在隔壁,抓住他!”紅茶色頭發的男巫命令道。數名身穿紅外套的男女巫師應聲而去。隔壁的房間裏很快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聽聲音,從夢中驚醒的勞倫斯發起了反擊,但在擊倒幾人之後就寡不敵眾地被抓住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凱文·德雷克姆質問道。
紅茶色短發的青年脫下了紅色外套,露出了穿在裏面的米黃色長袍,金屬制的徽章閃閃發亮。艾曼紐·瓦拉內見狀,長嘆了一口氣。
“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也是傲羅?為什麽攻擊我們?”凱文大聲問道。
“北愛爾蘭已經進入緊急狀態,我們正試圖減少過渡時期的傷亡,請配合我們的工作。”紅茶色短發的男巫說道,接著他轉向了他的兩個手下,“立刻通知福利和沃克兩位組長,我們已經控制了特遣組指揮中心,十分鐘後請B組和E組主力進駐霍普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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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黑翼的夜騏拉著飛天馬車緩緩地落在了橡木桶酒吧門外。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了,酒吧裏沒有一個客人。哈利和羅恩、納威跳下了馬車,敲了敲緊閉的酒吧大門。
“是誰?”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是我,哈利·波特。”黑發青年回答道。
“說些什麽,證明一下你自己。”
“2001年的時候你曾經和金妮一起被關在萊斯特蘭奇府的地牢裏。去年九月底,你還幫我搜集過前狼人首領馬瑞斯·尼科爾森的情報。”哈利說道。
門開了。羅本·柯克從門後探出了腦袋。
“梅林啊……真的是你?”
“貨真價實。”哈利聳了聳肩,回答道。
羅本連忙把門拉開,將三人讓進了屋子。喬納森·邦德,原酒吧老板的兒子沈默地走了出來,把夜騏牽到屋子後面的馬廄去。
“嘿,你還好嗎,小邦德先生?”丹尼斯同喬納森男孩打招呼道。可是後者卻像沒聽見一樣,一聲不吭地走向夜騏。
“別管他了。自從老邦德先生過世之後,他就不怎麽說話了。”羅本嘆了口氣說道,“先喝點東西吧。”說著,他舉起魔杖輕輕一揚,離大門最近的一張餐桌上立刻出現了一大瓶火焰威士忌、三個盛著冰塊的玻璃杯以及一碟泡菜和一盤香腸。
“說說你們吧。霍普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現在北愛爾蘭到處都是從外地臨時抽調來的傲羅,廣播裏在大聲嚷嚷什麽北愛爾蘭地區進入了緊急狀態。”
“天吶,沒有公開通緝我們吧?”羅恩喝著火焰威士忌,惴惴不安地問道。
“那倒沒有。你們……不會犯了什麽事吧?”羅本愈發緊張地問道。
“老實說,夥計,我們到現在也一頭霧水。”哈利說道,“不過,霍普鎮我想我們是回不去了,我必須得去一趟地下狼穴,找到路西恩·埃斯卡蘭特。”
“你要找埃斯卡蘭特?為什麽?”羅本顯得大惑不解。
“為了真相。傳說中狼人所掌握的‘終極武器’的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真相。”
“好吧,那麽……加油,波特先生。”羅本說道。
“我們需要你,羅本。我們需要一個進入地下狼穴的向導。”哈利說道。
“我不行,哈利。我背叛了埃斯卡蘭特,兄弟會的人不會放過我的。我已經受夠了。”羅本有些煩躁地說道,“我記得傲羅收覆霍普鎮那天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會參與傲羅進攻地下狼穴的戰鬥,也不會再提供任何情報,我記得當時你是答應了的,哈利。”
“我理解,羅本,但現在情勢非常嚴峻。這可能關系到所有狼人的命運。”哈利說道。
“我只對自己的命運負責。”羅本反駁道,“過去我曾經也想過為狼人的解放而戰鬥,但現在改變什麽了嗎?什麽都沒有改變!我現在只想照顧好露絲和喬納森,然後看好這間老邦德先生留下來的小酒吧。僅此而已。”
“聽我說,羅本,還記得克勞迪婭·布羅利嗎?她被情報辦公室逮捕之後又被埃斯卡蘭特劫走。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的下落。”哈利最後一次努力道,“就當是為了老朋友,帶我到地下狼穴的入口處。然後我自己會想辦法進去的,你可以立刻回來。”
羅本沈默了半晌,開口道,“地下狼穴有很多出入口,每個出入口都有兄弟會成員把守。我也只能帶你們去我熟悉的那個,接下來的事情還得靠你們自己了。”
哈利點了一下頭。“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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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議的議事大廳設在魔法部地下一樓,與部長辦公室位於同一層。
不少男女巫師此時正聚集在大廳外。身穿深紫色長袍的立法議員和黑藏青色長袍的行政官員站在一起,三三兩兩地交談著。當他們看到抱著一大疊文件穩步走來的赫敏·簡·格蘭傑時,無不向她投來了古怪的眼神。
“赫敏……赫敏……”山姆·古勒議員從人群鐘擠了出來,湊到了赫敏的跟前。
“嘿,下午好,古勒議員。”赫敏說道,“希望你已經吃過午飯了。我今天中午忙得錯過了魔法部食堂的飯點。”
“我吃了一半就上來了。”古勒用身體擋住了其他巫師投來的目光,壓低了聲音,“聽說了嗎,赫敏?北愛爾蘭出事了。”
“什麽?”赫敏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哈利和羅恩怎麽了?”
“不知道,但現在北愛爾蘭似乎不再受特遣組的管理,改由魔法部傲羅辦公室直轄。”古勒領著赫敏,繞開周圍疑慮重重地看著他們的巫師,“我聽說兩個傲羅行動組已經被部署到了北愛爾蘭地區,特遣組被繳了魔杖。你的好友,哈利·波特,可能已經失去權力,甚至是自由。”
“梅林!”赫敏的手一軟,險些拿不住厚厚的文件,“難怪我現在一直聯系不上霍普鎮。”
“現在整件事變得無比覆雜。很多原先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議員又開始觀望了。”
赫敏微微揚起了眉毛,“有一部分議員是因為畏懼哈利手中的傲羅指揮權,所以才勉強站到我們這邊的,對嗎?”
“唔……我只能說……歡迎來到倫敦,赫敏。”古勒說道,“不過,現在來自北愛爾蘭的任何消息都還只是流言蜚語。總之,無論誰問你北愛爾蘭的局勢,你只要一口咬定哈利在霍普鎮安然無恙就可以了。”
“嗯……”赫敏咕噥了一句。她現在無比牽掛著遠在北愛爾蘭的丈夫和哈利,還有已經明顯有孕在身的金妮。在自己流產之後,赫敏真的不敢去想象同樣的不幸降臨在金妮身上的可能性。
“格蘭傑女士,下午好啊。”滿面笑容的索菲亞·紮比尼穿著熨燙一新的議員長袍,噴上了時尚的香水,慢悠悠地走到了赫敏的面前,仿佛一條假笑著的毒蛇。
“下午好,紮比尼夫人。”赫敏回應道,心中卻揚起了一陣厭惡。
“還有你,議員,下午好。”紮比尼得意洋洋地向山姆·古勒問好。後者卻對她不屑一顧。不過,古勒的沈默似乎並沒有破壞紮比尼的好心情。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紮比尼看著魔法窗口外用咒語創造出來的晴空,“想不到局勢變化竟然會這麽快,可真令人感到意外。”
“現在還不知道結局,別得意得太早了,紮比尼夫人。”古勒冷冷地回答道。
“好。那麽就讓我們來看看最後的結局吧,古勒議員。”紮比尼傲慢地掃了一眼赫敏,趾高氣揚地走進立法會議的議事大廳中去了。
“別聽她的,赫敏。我們能行。今天過後,英國境內的狼人就自由了。”古勒說道。
“我知道……”赫敏點了點頭,“我們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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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羅本·柯克指著一個生銹了的窨井蓋,說道,“就是這兒。”
“什麽?”羅恩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是地下狼穴的入口之一?”
“當然。這兒可是被施了麻瓜驅逐咒的。”羅本非常認真地回答道,說著他舉起魔杖輕輕一揚,掀開了這金屬做的蓋子。
哈利環視了一圈四周。這個窨井蓋位於一條小巷子的深處,旁邊堆滿了雜物,還有好幾個垃圾桶。可是每個垃圾桶卻都空空如也。這在一個熱鬧的麻瓜村莊中是很不尋常的。
“我們下去吧。”哈利將魔杖收進了長袍的內襯口袋中,準備順著洞口的小梯子爬下去。
“等等,哈利,我先來。”羅恩拉住了黑發青年,用懷疑的目光瞧了一眼那井口。
“得了吧,”羅本撇了撇嘴,說道,“還是我先下去吧。證明一切都沒問題。然後你們再下來,換我上去……這個時間點我也該回酒吧做晚餐了。”
羅本·柯克順著梯子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約莫一分鐘後,井口深處傳來了他的聲音,“快下來吧。這裏一切正常。”
“我先下,哥們兒。”羅恩看上去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搶在哈利之前下到了井裏。片刻之後,哈利聽到了羅恩確認一切正常的聲音。
“丹尼斯,你就不要跟著下來了——”哈利轉過身,對克裏維說道。
“不,哈利,請讓我跟著你吧。”丹尼斯不滿地請求道。
“聽我說,丹尼斯,我需要你幫我去辦另一件事。”哈利說道,“羅本說傲羅辦公室控制了霍普鎮,我想拜托你悄悄潛回霍普鎮去打探一下,順便幫我看看金妮的情況,她懷孕了。”
丹尼斯低著腦袋思索片刻,勉強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謝了,丹尼斯。”哈利這才放心地下到井裏,同時搖了搖手中的傲羅徽章,“有情況就用這個聯系。”丹尼斯做了個“明白”的手勢,然後把窨井蓋放回原處。
哈利沿著梯子走了沒一會兒工夫,雙腳就觸到了底部。他拔出魔杖,施了個“熒光閃爍咒”。白色的光圈驅散了周遭的黑暗,照亮了空蕩蕩的下水道。
“羅本?羅恩?”哈利呼喚道,可是卻沒人回答他。“這倆家夥跑哪兒去了?”黑發青年舉著魔杖,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去。
下水道的地面濕漉漉、黏糊糊的。周圍一片靜謐。突然,前方亮起了一團奪目的光。哈利下意識地揮動魔杖,支起了銀色的護盾,兩道鮮紅色的咒語被盔甲護身咒所阻隔,化為點點火星消失不見。接著,哈利看到了幾個人影出現在了不遠處,他們把至少被四根魔杖指著的渾身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羅恩和羅本推到了最前面。
“你們倆沒事吧?”哈利問道。羅恩和羅本張開了嘴,努力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們給這兩個家夥施了寂靜無聲咒,他們現在說不了話。”拘押著羅恩的是一個年輕人。借著熒光閃爍咒的光輝,哈利看到了他胳膊上的兄弟會臂章。
“放下魔杖!”另一個年輕人喊道。
“你們是兄弟會成員?是埃斯卡蘭特的部下?”
“你認識我們大阿爾法狼?”押著羅恩的那個年輕狼人再次問道。
“請告訴他,哈利·波特請求和他見面。”哈利大聲說道。
幾個狼人面面相覷。哈利看到他們中的一個拿出了一個只喇叭狀的金屬器物嘰嘰咕咕地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是長時間的安靜。過了一會兒,喇叭狀的金屬器物裏傳來了模模糊糊的回覆聲。
“把魔杖放在地上,然後站在那兒別動。”一個大塊頭狼人喊道。哈利依言,慢慢地將魔杖放在了地面上。幾個狼人迅速走了過來,撿走了哈利的魔杖,然後摘下了黑發青年的眼鏡,用一塊黑紗蒙住了他的眼睛。
在一片黑暗中,哈利感到有一只涼涼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老天,真的是哈利·波特!我現在居然和哈利·波特在一起!”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哈利耳邊響起。
“別興奮過頭,洛克,哈利·波特現在是我們的敵人!”一個略顯沈穩的聲音打斷了前者。
“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哈利心平氣和地糾正道。
“是不是敵人,等我們大阿爾法狼見了你,自然會有定論的。”依然是那個沈穩卻又充滿警惕的聲音,“現在跟我走吧,別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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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赫敏·格蘭傑站在立法會議議事大廳的講臺上,面對著十餘位純血議員的猛烈抨擊,如同激流中的一塊磐石。《狼人平權法案》的反對者們從狼人安全問題到狼人的生物屬性再到狼人平權問題的民意反應等各個角度對年輕的改革者發起進攻。令赫敏心寒的是,過去無數次站在她一邊的混血和麻瓜出身的立法議員此刻卻選擇了袖手旁觀。除了山姆·古勒勉強抓住僅有的幾次發言機會發表了聲援赫敏的演講之外,其他人更像是在欣賞一場和他們毫無關聯的辯論。
“通過這份法案,意味著魔法部承認狼人作為人的權利。這將減少狼人和正常巫師的流血沖突。從長遠來說,民眾會感激這部法案的。”赫敏說道。
“人的權利?”一個頭發灰白的男人大笑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身體為醒目的白色光芒所籠罩,“和人相關的法案應當由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官員來提交,只有和野獸相關的法案才由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官員來提交。作為一名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官員,格蘭傑女士,你不覺得你的做法是極其矛盾的嗎?若狼人不是人,那麽哪來的人的權利一說呢?如果狼人是人,那麽您就是在插手同級魔法部門的事務了。”
純血議員們爆發出了一陣大笑,他們迫不及待地鼓起了掌,為這小小的邏輯上的陷阱而興奮不已。。
“這種詭辯之詞對於我們解決狼人問題毫無幫助。其實,我並不認為這其中有什麽矛盾。”赫敏反駁道,“狼人本應是人,但卻在過去被魔法部錯誤地劃在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管轄範圍之內,所以直到這部法案通過之前,我司都有權在狼人問題上提交相關法案。但法律上的錯誤不能掩蓋狼人作為人的自然屬性。一旦這部法案被通過,日後與狼人相關的一切公共管理和司法事務都將由魔法法律執行司負責。”
“狡辯!狡辯!”純血議員們發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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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自弗吉尼爾·薩克雷《滴血的狼嚎》
凱瑟琳·吉本穿著一身食死徒的純黑長袍,舉著一塊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以阻擋從各個陰暗潮濕的角落裏所散發出來的惡臭。她從心底裏厭惡這個被狼人和老鼠所盤踞的地方,並祈禱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能夠保佑她順利完成任務然後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石室位於地下狼穴的中心,過去曾是召開狼人長老會議和兄弟會成員集會的場所。如今,這裏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大倉庫,武器、藥品、食物……堆得到處都是。年輕力壯的狼人們齜牙咧嘴地忙活著,似乎在準備打一場大仗。
打仗好,戰爭是凈化巫師血統最快捷的方法。凱瑟琳暗自想到。
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就站在石室中間一張長桌前。有一圈狼人圍著他站立著,他們都是碩果僅存的狼人部族頭領們。長桌上放著一張大號地圖,狼人們拿著魔杖對著它戳戳點點。凱瑟琳猜測那是一張北愛爾蘭或者英國全境的地圖。
一個狼人守衛小步快跑到埃斯卡蘭特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埃斯卡蘭特擡起頭來,用厭惡的目光瞥了一眼凱瑟琳。後者則不屑地冷笑了起來。
路西恩·埃斯卡蘭特,這個曾經名動巫師世界的狼人首領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很多。他的眉毛和下巴上的胡茬已經微現白色,額頭上的皺紋也愈發明顯了,唯有那雙野獸般的眼睛依舊放射著不遜色於往昔的銳利的目光。
“吉本小姐,”埃斯卡蘭特已經走到了凱瑟琳的跟前,他的手下們依然聚在桌前討論著什麽,“你來這兒做什麽?”
“我來給您送一個好消息。”凱瑟琳·吉本露出了甜膩膩的微笑。
“‘好消息’這兩個單詞似乎從不與狼人沾邊,尤其是當這兩個單詞出自食死徒之口時。”
“這麽說可真刻薄,埃斯卡蘭特先生。”凱瑟琳回答道,同時將手中的羊皮紙遞給了埃斯卡蘭特,“這羅道夫斯·是萊斯特蘭奇先生的邀請函,他準備邀請您再次加入食死徒,這一次他會代表黑魔王親手為您烙上神聖無比的黑魔標記,並特許狼人永久性地使用食死徒的黑色長袍。當然,他還會承認您作為大阿爾法狼的地位,並向狼人兄弟會讚助一千萬金加隆。此外,萊斯特蘭奇先生還說服了我們在都柏林的朋友對狼人采取更友好的態度,愛爾蘭魔法部已經準備好了門鑰匙,幫助南下狼人轉移到巴爾幹半島或者東歐的其他地區。”
“既封官,又給錢,還給地盤,萊斯特蘭奇先生的條件很豐厚啊。”埃斯卡蘭特嘲笑道,“讓我猜猜,這些都是有條件的吧?萊斯特蘭奇先生想要的是我麾下這近百名接受過德姆斯特朗教授訓練過的狼人戰士,還有那件傳說中狼人所掌握的‘終極武器’吧?”
“還有那個男孩。”凱瑟琳·吉本笑著補充道,“哈利·波特沒有孩子,一旦發生意外,小愛德華·盧平就會以教子的身份承繼波特家族的地位和產業。萊斯特蘭奇先生不希望布萊克家族的遺產因著兩次教父教子關系而最終落入一個混合了狼人與麻瓜血統的劣種手中。”
“真覆雜……你們純血統的思維我從來都搞不懂。”埃斯卡蘭特冷笑了起來,“但這也和我無關。聽著,我要你回去告訴老萊斯特蘭奇,我和我手下的戰士絕不會再次向食死徒俯首稱臣,讓他乘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們就守在地下狼穴,哪兒也不去。”
“這是不現實的,埃斯卡蘭特先生。”凱瑟琳說道,“哈利·波特正在調動傲羅,而情報辦公室的密探則不分晝夜地對被俘狼人嚴刑拷打,希望從他們嘴裏挖出地下狼穴的種種情報。你覺得波特小子還需要多久就能攻進地下狼穴來?”
“他的教子還在我手裏,他不會發瘋的。”埃斯卡蘭特抖了抖眉毛,回答道。
“好,即便哈利·波特按兵不動,但是請你別忘了,金斯萊·沙克爾手下可不止這一支傲羅。布魯斯·唐尼和查爾斯·福利已經重建了傲羅A組和B組並在加緊訓練。新建的A組和B組實力可不能小覷,他們的一部分是從其他傲羅行動組和魔法法律執行隊中抽調而來的骨幹成員,另一部分則是來自於其他英語國家的精英退役傲羅。你覺得你能打贏嗎?”
“這是狼人自己的事,就不勞吉本小姐還有萊斯特蘭奇先生費心了。”埃斯卡蘭特冷冷地回答道,“你可以走了,女人,在我動手把你趕出地下狼穴之前。”
凱瑟琳·吉本詫異地揚起了眉毛,這可和她計劃中的大相徑庭。狼人大勢已去,埃斯卡蘭特難道不該像行將溺斃之人一樣緊緊地拉住她這棵救命稻草嗎?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吉本攥緊了長袍的側擺,還不死心地問道,“優待狼人的具體條件我們還可以繼續談,埃斯卡蘭特——噢,不,大阿爾法狼。”
“狼人不會和食死徒再扯上任何瓜葛的,只要我還是大阿爾法狼。”埃斯卡蘭特回答道,“難道過去我們沒有被食死徒再三欺?難道我們過去沒有被純血權貴□□和鄙視?別再妄想了。帶上你的這張破紙給我出去!”
凱瑟琳·吉本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好吧……不過,你會後悔的,固執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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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劃破了陰沈沈的天空,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被雷聲和雨聲弄醒的哈利茫然地看著四周身穿藍色制服的男女巫師。他想要活動一下四肢,卻發現身體已經被牢牢地控制住了。情報辦公室的密探們舉著魔杖,用強大的束縛咒和漂浮咒牽引著他迅速走過阿茲卡班的露天平臺。
“嘿,你醒了嗎,救世主?”其中一個留著小辮的小頭目模樣的男巫得意地沖他笑著。
哈利發懵地眨了眨湖綠色的眼睛,混沌的大腦很快就清醒過來。萊托、狼人、平權等字眼不斷地從他腦海中蹦出來。黑發青年近乎本能地尋思起了脫身之計。他努力擡起頭,費勁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在他的前方有三名密探,其中就包括那個留著小辮的男人。在他的左右兩側各有兩名密探警戒,而在他的身後另有一名密探尾隨。
“哈哈,沒想到消滅了大魔王的英雄這麽容易就束手就擒了。為了捉住你,我準備了十套應急方案,居然一套都沒用上。說實在的,這可讓我有點失望。”小辮男巫開始了吹噓。
哈利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他明顯感到原先插著魔杖的長袍內襯口袋現在空空如也。
“你在找這個嗎,波特先生?”小辮男巫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冬青木魔杖,他捏在手中肆意把玩著,“你覺得在你昏迷之後我們會忘了把你的魔杖搜走嗎?”
哈利有些沮喪地扭過了頭,從心底發出了無聲的長嘆。
“只要過了今天,北愛爾蘭的一切都會塵埃落定。”小辮男巫還在得意地說著。
這是什麽意思?哈利敏感地皺起了眉毛。
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聲打斷了哈利的思緒,也驚得密探們停下了腳步。黑發青年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阿茲卡班的露天平臺地面上被咒語炸出了一個大窟窿。密探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很快,從窟窿中鉆出來了兩個人影,他們揮動著魔杖,數道咒語呼嘯著從哈利身邊飛過。黑發青年左側的兩名密探應聲倒下。
哈利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旋即擺脫了咒語的束縛。他瞅準時機,一記掃堂腿,將身後的一名密探打倒在地。遠處的人影也漸漸清晰起來——是羅恩和丹尼斯。他們居然沒有被情報辦公室抓住!這可讓哈利感到驚喜。
“該死!昏昏在地!”紮著小辮的男巫拔出自己的魔杖,朝著地上的哈利狠狠地甩出了一道咒語。黑發青年敏捷地打了個滾,避開了那道紅色的擊昏咒。
羅納德·韋斯萊此刻已經沖到了哈利的面前。紅發青年很快再次舉起了魔杖,飛快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地上立刻長出了一片魔鬼網,緊緊纏住了哈利前方的三名密探。黑發青年從地上爬了起來,利落地從被魔鬼網困住的小辮男巫手中奪下了自己的冬青木魔杖。
“幹得漂亮,羅恩!”哈利看著地上突然長出來的魔鬼網,讚嘆地說道,“這招新學的?”
“從赫敏的一本書上看來的,早就想試試了。”羅恩有些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柳木魔杖。也許他也沒有料到自己的咒語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不遠處,僅剩的兩名密探正在全力圍攻丹尼斯。這個看起來個頭小小的大男孩展現出驚人的巫師格鬥天分。紅色和紫色的咒語在他施展開來的碩大銀色護盾面前紛紛消失不見。接著,他的魔杖頂端發出了奪目的光亮,與其交手的密探踉踉蹌蹌地敗下陣來。哈利和羅恩則不失時機地施了幾個石化咒,使得倒在地上的密探們不得動彈。
“你們是怎麽出來的?”哈利問道。
“我們在審訊室待了好長一段時間不見你回來,正準備出去找你,阿茲卡班的守衛卻突然闖了進來要逮捕我們。於是我們就反抗了。”羅恩回答道,“然後,我們抓住了其中一個家夥,一番詢問之後才知道你被情報辦公室抓住了。我們就趕緊上來救你了。”
“謝啦,夥計們。”哈利誠懇地說道,丹尼斯咧開嘴笑了起來。
“說實話,哥們兒,剛才我們憑著發熱的大腦亂打一通,還沒弄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抓我們?”羅恩撓著自己的紅發說道。
“我也不知道。”哈利搖了搖頭,“但我估計和狼人有關。”
“所以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羅恩繼續問道。
“給他們施上遺忘咒。”哈利指著地上的密探們說道,“然後我們回北愛爾蘭。”
“回霍普鎮。”
“不,我們直接去找羅本·柯克,問問他有沒有辦法進入地下狼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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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組長有急事出去了,什麽時候回來還真不好說。”喬爾·勞倫斯抱著一捆文件,說道,“女士們,先生們,不如你們先回旅館去,等波特先生回來了我再通知你們?”
站在勞倫斯面前的是五個自稱是月光水晶勘探隊員的年輕男巫。他們體格健壯,穿著統一的紅色外套,十分頑固,從淩晨五點跨進傲羅指揮中心之後就一直堅持要見到哈利·波特本人,但又不肯說出求見的具體原因。讓人感到頭疼!
“沒關系,傲羅先生。我們就在會客室等待波特先生回來。”五人中為首的一個披著紅茶色短發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好吧……”勞倫斯聳了聳肩,打了個哈欠。
戒嚴狀態下的北愛爾蘭魔法界一到晚上便草木皆兵,三分之二的特遣組傲羅都得值夜班。對於喬爾·勞倫斯而言,太陽升起便意味著休息時間到了。
“去睡一會兒吧,勞倫斯傲羅。我在這兒看著吧。”凱文·德雷克姆說道,“天都亮了,黑巫師哪有在白天動手的?”
“那……好吧……”勞倫斯點了點頭,指了指隔壁的一個小房間,“我去裏面睡一會兒。組長回來了就告訴我。另外,照看好客人,滿足他們的合理需要。”
“是!”凱文·德雷克姆回答道。勞倫斯草草回了個禮,打著哈欠,進了隔壁房間。
凱文伸了個懶腰,走到了一臉嚴肅的五人面前。他在紅茶色短發的男巫面前停了下來,仔細地打量著他,而後者卻無動於衷。
“我們在哪兒見過吧,夥計?”凱文問道,“你說你是勘察隊的?挖月光水晶的對嗎?”
紅茶色短發的男人既不回答,也不看凱文一眼。
“好吧好吧,傲慢的有錢人。”凱文舉起了雙手,百無聊賴地說道。
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撞開了,艾曼紐·瓦拉內跑了進來。凱文從沒見過瓦拉內如此驚慌。
“勞倫斯傲羅在哪兒?”瓦拉內問道。
“他在隔壁房間休息,瓦拉內傲羅。”凱文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長官,一邊回話,一邊手足無措地行了個禮,“需要我去把他叫醒嗎?”
“不,你立刻去集合所有特遣組傲羅。組長和韋斯萊傲羅出事了!”
瓦拉內話音剛落,數道咒語立刻齊刷刷地朝著他們飛來。發動襲擊的正是此刻站在會客室禮的沈默的所謂“勘探隊”隊員們。凱文猝不及防地被擊倒在地,渾身都被繩索捆了起來。而經驗豐富的瓦拉內則敏捷地避開了。當她迫不及待地試圖從長袍內襯中掏魔杖時,另一道咒語直接擊中了她的後背。
“該死!”瓦拉內咒罵了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更多身穿紅色外套的人此刻出現在了會客室的門口。
“喬爾·勞倫斯先生就在隔壁,抓住他!”紅茶色頭發的男巫命令道。數名身穿紅外套的男女巫師應聲而去。隔壁的房間裏很快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聽聲音,從夢中驚醒的勞倫斯發起了反擊,但在擊倒幾人之後就寡不敵眾地被抓住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凱文·德雷克姆質問道。
紅茶色短發的青年脫下了紅色外套,露出了穿在裏面的米黃色長袍,金屬制的徽章閃閃發亮。艾曼紐·瓦拉內見狀,長嘆了一口氣。
“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也是傲羅?為什麽攻擊我們?”凱文大聲問道。
“北愛爾蘭已經進入緊急狀態,我們正試圖減少過渡時期的傷亡,請配合我們的工作。”紅茶色短發的男巫說道,接著他轉向了他的兩個手下,“立刻通知福利和沃克兩位組長,我們已經控制了特遣組指揮中心,十分鐘後請B組和E組主力進駐霍普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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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黑翼的夜騏拉著飛天馬車緩緩地落在了橡木桶酒吧門外。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了,酒吧裏沒有一個客人。哈利和羅恩、納威跳下了馬車,敲了敲緊閉的酒吧大門。
“是誰?”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是我,哈利·波特。”黑發青年回答道。
“說些什麽,證明一下你自己。”
“2001年的時候你曾經和金妮一起被關在萊斯特蘭奇府的地牢裏。去年九月底,你還幫我搜集過前狼人首領馬瑞斯·尼科爾森的情報。”哈利說道。
門開了。羅本·柯克從門後探出了腦袋。
“梅林啊……真的是你?”
“貨真價實。”哈利聳了聳肩,回答道。
羅本連忙把門拉開,將三人讓進了屋子。喬納森·邦德,原酒吧老板的兒子沈默地走了出來,把夜騏牽到屋子後面的馬廄去。
“嘿,你還好嗎,小邦德先生?”丹尼斯同喬納森男孩打招呼道。可是後者卻像沒聽見一樣,一聲不吭地走向夜騏。
“別管他了。自從老邦德先生過世之後,他就不怎麽說話了。”羅本嘆了口氣說道,“先喝點東西吧。”說著,他舉起魔杖輕輕一揚,離大門最近的一張餐桌上立刻出現了一大瓶火焰威士忌、三個盛著冰塊的玻璃杯以及一碟泡菜和一盤香腸。
“說說你們吧。霍普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現在北愛爾蘭到處都是從外地臨時抽調來的傲羅,廣播裏在大聲嚷嚷什麽北愛爾蘭地區進入了緊急狀態。”
“天吶,沒有公開通緝我們吧?”羅恩喝著火焰威士忌,惴惴不安地問道。
“那倒沒有。你們……不會犯了什麽事吧?”羅本愈發緊張地問道。
“老實說,夥計,我們到現在也一頭霧水。”哈利說道,“不過,霍普鎮我想我們是回不去了,我必須得去一趟地下狼穴,找到路西恩·埃斯卡蘭特。”
“你要找埃斯卡蘭特?為什麽?”羅本顯得大惑不解。
“為了真相。傳說中狼人所掌握的‘終極武器’的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真相。”
“好吧,那麽……加油,波特先生。”羅本說道。
“我們需要你,羅本。我們需要一個進入地下狼穴的向導。”哈利說道。
“我不行,哈利。我背叛了埃斯卡蘭特,兄弟會的人不會放過我的。我已經受夠了。”羅本有些煩躁地說道,“我記得傲羅收覆霍普鎮那天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會參與傲羅進攻地下狼穴的戰鬥,也不會再提供任何情報,我記得當時你是答應了的,哈利。”
“我理解,羅本,但現在情勢非常嚴峻。這可能關系到所有狼人的命運。”哈利說道。
“我只對自己的命運負責。”羅本反駁道,“過去我曾經也想過為狼人的解放而戰鬥,但現在改變什麽了嗎?什麽都沒有改變!我現在只想照顧好露絲和喬納森,然後看好這間老邦德先生留下來的小酒吧。僅此而已。”
“聽我說,羅本,還記得克勞迪婭·布羅利嗎?她被情報辦公室逮捕之後又被埃斯卡蘭特劫走。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的下落。”哈利最後一次努力道,“就當是為了老朋友,帶我到地下狼穴的入口處。然後我自己會想辦法進去的,你可以立刻回來。”
羅本沈默了半晌,開口道,“地下狼穴有很多出入口,每個出入口都有兄弟會成員把守。我也只能帶你們去我熟悉的那個,接下來的事情還得靠你們自己了。”
哈利點了一下頭。“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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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議的議事大廳設在魔法部地下一樓,與部長辦公室位於同一層。
不少男女巫師此時正聚集在大廳外。身穿深紫色長袍的立法議員和黑藏青色長袍的行政官員站在一起,三三兩兩地交談著。當他們看到抱著一大疊文件穩步走來的赫敏·簡·格蘭傑時,無不向她投來了古怪的眼神。
“赫敏……赫敏……”山姆·古勒議員從人群鐘擠了出來,湊到了赫敏的跟前。
“嘿,下午好,古勒議員。”赫敏說道,“希望你已經吃過午飯了。我今天中午忙得錯過了魔法部食堂的飯點。”
“我吃了一半就上來了。”古勒用身體擋住了其他巫師投來的目光,壓低了聲音,“聽說了嗎,赫敏?北愛爾蘭出事了。”
“什麽?”赫敏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哈利和羅恩怎麽了?”
“不知道,但現在北愛爾蘭似乎不再受特遣組的管理,改由魔法部傲羅辦公室直轄。”古勒領著赫敏,繞開周圍疑慮重重地看著他們的巫師,“我聽說兩個傲羅行動組已經被部署到了北愛爾蘭地區,特遣組被繳了魔杖。你的好友,哈利·波特,可能已經失去權力,甚至是自由。”
“梅林!”赫敏的手一軟,險些拿不住厚厚的文件,“難怪我現在一直聯系不上霍普鎮。”
“現在整件事變得無比覆雜。很多原先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議員又開始觀望了。”
赫敏微微揚起了眉毛,“有一部分議員是因為畏懼哈利手中的傲羅指揮權,所以才勉強站到我們這邊的,對嗎?”
“唔……我只能說……歡迎來到倫敦,赫敏。”古勒說道,“不過,現在來自北愛爾蘭的任何消息都還只是流言蜚語。總之,無論誰問你北愛爾蘭的局勢,你只要一口咬定哈利在霍普鎮安然無恙就可以了。”
“嗯……”赫敏咕噥了一句。她現在無比牽掛著遠在北愛爾蘭的丈夫和哈利,還有已經明顯有孕在身的金妮。在自己流產之後,赫敏真的不敢去想象同樣的不幸降臨在金妮身上的可能性。
“格蘭傑女士,下午好啊。”滿面笑容的索菲亞·紮比尼穿著熨燙一新的議員長袍,噴上了時尚的香水,慢悠悠地走到了赫敏的面前,仿佛一條假笑著的毒蛇。
“下午好,紮比尼夫人。”赫敏回應道,心中卻揚起了一陣厭惡。
“還有你,議員,下午好。”紮比尼得意洋洋地向山姆·古勒問好。後者卻對她不屑一顧。不過,古勒的沈默似乎並沒有破壞紮比尼的好心情。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紮比尼看著魔法窗口外用咒語創造出來的晴空,“想不到局勢變化竟然會這麽快,可真令人感到意外。”
“現在還不知道結局,別得意得太早了,紮比尼夫人。”古勒冷冷地回答道。
“好。那麽就讓我們來看看最後的結局吧,古勒議員。”紮比尼傲慢地掃了一眼赫敏,趾高氣揚地走進立法會議的議事大廳中去了。
“別聽她的,赫敏。我們能行。今天過後,英國境內的狼人就自由了。”古勒說道。
“我知道……”赫敏點了點頭,“我們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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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羅本·柯克指著一個生銹了的窨井蓋,說道,“就是這兒。”
“什麽?”羅恩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是地下狼穴的入口之一?”
“當然。這兒可是被施了麻瓜驅逐咒的。”羅本非常認真地回答道,說著他舉起魔杖輕輕一揚,掀開了這金屬做的蓋子。
哈利環視了一圈四周。這個窨井蓋位於一條小巷子的深處,旁邊堆滿了雜物,還有好幾個垃圾桶。可是每個垃圾桶卻都空空如也。這在一個熱鬧的麻瓜村莊中是很不尋常的。
“我們下去吧。”哈利將魔杖收進了長袍的內襯口袋中,準備順著洞口的小梯子爬下去。
“等等,哈利,我先來。”羅恩拉住了黑發青年,用懷疑的目光瞧了一眼那井口。
“得了吧,”羅本撇了撇嘴,說道,“還是我先下去吧。證明一切都沒問題。然後你們再下來,換我上去……這個時間點我也該回酒吧做晚餐了。”
羅本·柯克順著梯子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約莫一分鐘後,井口深處傳來了他的聲音,“快下來吧。這裏一切正常。”
“我先下,哥們兒。”羅恩看上去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搶在哈利之前下到了井裏。片刻之後,哈利聽到了羅恩確認一切正常的聲音。
“丹尼斯,你就不要跟著下來了——”哈利轉過身,對克裏維說道。
“不,哈利,請讓我跟著你吧。”丹尼斯不滿地請求道。
“聽我說,丹尼斯,我需要你幫我去辦另一件事。”哈利說道,“羅本說傲羅辦公室控制了霍普鎮,我想拜托你悄悄潛回霍普鎮去打探一下,順便幫我看看金妮的情況,她懷孕了。”
丹尼斯低著腦袋思索片刻,勉強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謝了,丹尼斯。”哈利這才放心地下到井裏,同時搖了搖手中的傲羅徽章,“有情況就用這個聯系。”丹尼斯做了個“明白”的手勢,然後把窨井蓋放回原處。
哈利沿著梯子走了沒一會兒工夫,雙腳就觸到了底部。他拔出魔杖,施了個“熒光閃爍咒”。白色的光圈驅散了周遭的黑暗,照亮了空蕩蕩的下水道。
“羅本?羅恩?”哈利呼喚道,可是卻沒人回答他。“這倆家夥跑哪兒去了?”黑發青年舉著魔杖,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去。
下水道的地面濕漉漉、黏糊糊的。周圍一片靜謐。突然,前方亮起了一團奪目的光。哈利下意識地揮動魔杖,支起了銀色的護盾,兩道鮮紅色的咒語被盔甲護身咒所阻隔,化為點點火星消失不見。接著,哈利看到了幾個人影出現在了不遠處,他們把至少被四根魔杖指著的渾身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羅恩和羅本推到了最前面。
“你們倆沒事吧?”哈利問道。羅恩和羅本張開了嘴,努力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們給這兩個家夥施了寂靜無聲咒,他們現在說不了話。”拘押著羅恩的是一個年輕人。借著熒光閃爍咒的光輝,哈利看到了他胳膊上的兄弟會臂章。
“放下魔杖!”另一個年輕人喊道。
“你們是兄弟會成員?是埃斯卡蘭特的部下?”
“你認識我們大阿爾法狼?”押著羅恩的那個年輕狼人再次問道。
“請告訴他,哈利·波特請求和他見面。”哈利大聲說道。
幾個狼人面面相覷。哈利看到他們中的一個拿出了一個只喇叭狀的金屬器物嘰嘰咕咕地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是長時間的安靜。過了一會兒,喇叭狀的金屬器物裏傳來了模模糊糊的回覆聲。
“把魔杖放在地上,然後站在那兒別動。”一個大塊頭狼人喊道。哈利依言,慢慢地將魔杖放在了地面上。幾個狼人迅速走了過來,撿走了哈利的魔杖,然後摘下了黑發青年的眼鏡,用一塊黑紗蒙住了他的眼睛。
在一片黑暗中,哈利感到有一只涼涼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老天,真的是哈利·波特!我現在居然和哈利·波特在一起!”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哈利耳邊響起。
“別興奮過頭,洛克,哈利·波特現在是我們的敵人!”一個略顯沈穩的聲音打斷了前者。
“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哈利心平氣和地糾正道。
“是不是敵人,等我們大阿爾法狼見了你,自然會有定論的。”依然是那個沈穩卻又充滿警惕的聲音,“現在跟我走吧,別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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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赫敏·格蘭傑站在立法會議議事大廳的講臺上,面對著十餘位純血議員的猛烈抨擊,如同激流中的一塊磐石。《狼人平權法案》的反對者們從狼人安全問題到狼人的生物屬性再到狼人平權問題的民意反應等各個角度對年輕的改革者發起進攻。令赫敏心寒的是,過去無數次站在她一邊的混血和麻瓜出身的立法議員此刻卻選擇了袖手旁觀。除了山姆·古勒勉強抓住僅有的幾次發言機會發表了聲援赫敏的演講之外,其他人更像是在欣賞一場和他們毫無關聯的辯論。
“通過這份法案,意味著魔法部承認狼人作為人的權利。這將減少狼人和正常巫師的流血沖突。從長遠來說,民眾會感激這部法案的。”赫敏說道。
“人的權利?”一個頭發灰白的男人大笑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身體為醒目的白色光芒所籠罩,“和人相關的法案應當由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官員來提交,只有和野獸相關的法案才由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官員來提交。作為一名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官員,格蘭傑女士,你不覺得你的做法是極其矛盾的嗎?若狼人不是人,那麽哪來的人的權利一說呢?如果狼人是人,那麽您就是在插手同級魔法部門的事務了。”
純血議員們爆發出了一陣大笑,他們迫不及待地鼓起了掌,為這小小的邏輯上的陷阱而興奮不已。。
“這種詭辯之詞對於我們解決狼人問題毫無幫助。其實,我並不認為這其中有什麽矛盾。”赫敏反駁道,“狼人本應是人,但卻在過去被魔法部錯誤地劃在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管轄範圍之內,所以直到這部法案通過之前,我司都有權在狼人問題上提交相關法案。但法律上的錯誤不能掩蓋狼人作為人的自然屬性。一旦這部法案被通過,日後與狼人相關的一切公共管理和司法事務都將由魔法法律執行司負責。”
“狡辯!狡辯!”純血議員們發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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