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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受困的甲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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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塔扭著頭,使勁掙紮著,回答道,“不是……”

“到底是‘是’還是‘不是’?”金妮厲聲質問道。

“我不知道……”麗塔茫然地說道。

“那個為你提供線索的‘信使’是誰?”羅恩問道。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他或者她的真面目。”

“那他怎麽給你提供的內部消息?”哈利問。

“通過第三人傳遞的消息。”

“誰?第三人是誰?”金妮有些不耐煩了,“告訴我們他的身份?”

麗塔掙紮得更厲害了,顯得有些痛苦,“彼……彼得·麥克拉根,魔法交通司司長。”哈利迅速和羅恩、金妮交換了一下眼神。

“麥克拉根司長是怎麽把‘信使’的消息傳遞給你的?”

“每次信使有了最新的消息,麥克拉根司長都會把我叫到魔法交通司去,把‘信使’提供的情報轉述給我,由我撰寫成文。每次發文都要接受情報辦公室的審查……”

“我明白了……”哈利嘆了口氣,“難怪每次‘信使’聯系我都是肆無忌憚地通過飛路網,而最後一次與我通信卻莫名其妙地被斷了線路……原來他有交通司的支持……”

“原來是這樣……”羅恩撓了撓紅發,說道,“如果說麥克拉根司長早就和‘信使’有聯系的話,那金斯萊一直以來都知道萊托就是‘信使’了?”

“不,現在下這樣的定論還為時尚早。”哈利理智地說道。

“你是說,麥克拉根背著金斯萊在做一些秘密的勾當?”金妮猜測道。

“呵,完全有可能!我早就覺得麥克拉根一家人賊眉鼠眼的。尤其是考邁克,就不是——”

“閉嘴,羅恩!聽哈利說!”金妮緊張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不自覺地握住了他的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現在線索太亂,而且還互有矛盾。”哈利沈著地摩挲著咖啡杯,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才說道,“好吧,我就這些問題。你們還有什麽要問斯基特的?”

“我有問題。”金妮坐到了哈利的辦公桌上,面向麗塔,“聽著,甲殼蟲,今年9月29日晚我哥哥,羅納德·韋斯萊在霍普鎮的克裏斯汀游泳館裏和幾個法國女人一塊兒游泳,被人偷拍了照片。是你幹的嗎?”

“是的。”麗塔虛弱地回答道。

“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彼得·麥克拉根。”

又是他?哈利感到自己的胃完全抽緊了。種種疑問和猜測如同夏日蘋果酒中的氣泡一般不間斷地從他的意識身處冒了出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金妮追問道。

“不知道。”麗塔回答道,“他從我地方取走照片之後就命令我再也不能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否則就讓我嘗嘗情報辦公室秘密監獄的滋味。”

“呵呵,原來你還有閉嘴的時候。”金妮嘲諷道,接著她看向了哈利。

黑發青年清了清喉嚨,說道,“就這樣吧。”

“昏昏倒地。”金妮用魔杖指著麗塔念咒,“一忘皆空。”

在麗塔失去了意識之後,房間裏升起了一陣令人不安的沈默。

“唐克斯夫人是在魔法部辦事的時候被人塞了那些照片的。如果麗塔說的是真的,那麽一向在《狼人平權法案》問題上保持沈默的麥克拉根司長是個實實在在的隱藏著的反對者。”金妮推斷道,“這也不奇怪,麥克拉根家族屬於純血統中的後起之秀,對狼人充滿反感。”

“但有一點說不通。”羅恩使勁撓著自己的頭發,“如果真的是麥克拉根通過那些照片威脅赫敏撤回《狼人平權法案》草案,那麽在赫敏始終堅持狼人平權立場的情況下,麥克拉根為什麽沒了下一步動作呢?”

“現在還很難下定論。”哈利憂心忡忡地說,“不過,我想我們還有一個信息來源。”

“誰?”羅恩揚了揚眉毛,問道。

“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特使,丹澤爾·卡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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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從溫暖的小床上爬了起來。他懵懂地看著周圍陰暗而陌生的一切,心裏不免升起了幾分懼怕。

“你醒了,孩子。”一個光著腦袋的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著他。

“你是誰?”泰迪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我叫路西恩·埃斯卡蘭特。你可能沒有聽說過我,我是——”

“大壞蛋。”泰迪用胖乎乎的手指指著埃斯卡蘭特的光腦殼篤定地說道,“金妮在家的時常常提起你,次數比格雷伯克和斯蓋伯少一點兒。”

埃斯卡蘭特對眼前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男孩突然來了興趣,“你不害怕我?”

“害怕。”小泰迪老老實實地回答,“但是害怕好像沒有用。”

“沒有用?”埃斯卡蘭特怔了怔,繼而發出了一陣大笑,“你可真像你爸爸,盧平先生。”

“我沒有爸爸,他很早以前就死了。”泰迪搖了搖頭,使勁想了想,“哈利就是我爸爸。”

“你很喜歡哈利·波特?為什麽?他姓波特,而你姓盧平。”

“可是哈利就是我爸爸,周圍的人都這麽說的。”泰迪撓了撓頭,費力地說道,“可是很快就不是了。等哈利爸爸有了自己的小孩之後,他就不是我爸爸了。”

“可憐的小崽子……你不是狼人?”

“我不是狼人,可我爸爸是……我是說生我的爸爸,不是哈利。”泰迪委屈地說道,“所以同學們都嘲笑我是狼崽子,只有維克托娃不嘲笑我。”

“誰是維克托娃呢?”埃斯卡蘭特好奇地問道。

“就是比爾叔叔和芙蓉嬸嬸的大女兒,就比我小兩歲。”泰迪使勁比劃著。

“比爾叔叔?是威廉姆·韋斯萊嗎?被格雷伯克毀了容的韋斯萊夫婦的長子?”

泰迪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埃斯卡蘭特嘆了口氣,咕噥了一句“算了”。

“看來你的家人和狼人很有緣分啊,狼人之子。”埃斯卡蘭特打趣道,“噢,對了,剛才你叫我什麽來著?大壞蛋,對嗎?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告訴我這麽多呢?難道哈利·波特沒有教育他的教子,不能對壞人透露太多的個人信息嗎?”

“是你先問我的。”泰迪聲音脆脆地回答道,“而且你看起來像是認識我爸爸……你真認識我爸爸嗎?”

“你真是一個觀察細致入微的小子啊。不可小覷。”埃斯卡蘭特站起身來,來到了泰迪身邊,伸手摸了摸泰迪的腦袋。小男孩卻往後縮了縮,避開了埃斯卡蘭特的大手,綠色的頭發也變成了藍色。埃斯卡蘭特的手懸在了半空,他長久地看著那個身上流著萊姆斯血液的孩子。

“我會再來看你的。”埃斯卡蘭特冷冷地甩下一句話就快步離開了。小泰迪就安靜地坐在他身後的床上,不哭也不鬧。

新歸附的格雷邁恩此刻就站在房門外。

“偉大的大阿爾法狼,您的仆人在此等候您的命令。”

“不必拘禮,吉恩。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我們大獲全勝,情報辦公室的營地被我們洗劫一空,大部分被逮捕的狼人弟兄姐妹都被解救出來了。噢,當然,還包括叛徒勞拉·布羅利的女兒——”

“勞拉·布羅利是叛徒,她的女兒卻未必是。”埃斯卡蘭特糾正道。

“是,是,您說的對極了。”格雷邁恩趕緊點頭附和,“噢,對了,這是情報辦公室沒收的她的私人物品,看起來像是鳳凰社黨徒赫敏·格蘭傑送給她的禮物。”說著,他把一個行李箱遞給了埃斯卡蘭特。

“施了空間擴增咒的行李箱?有趣。”埃斯卡蘭特評價道,“對了,我讓你去辦的另一件事做的怎麽樣了?怎麽還不見雷茲·紀留克斯父子到地下狼穴來啊。”

“我去過他們原先的住所了,大阿爾法狼。可是他們早已不見了蹤影。就連他們之前搜刮來的金銀財寶也都一並不見了。”格雷邁恩小心謹慎地說道。

“由他們去吧,”埃斯卡蘭特不屑一顧地說道,“兄弟會原先的五大長老中就屬老雷茲·紀留克斯最膽怯最懦弱最不足以成事,他不會對我們的事業產生多大威脅的。現在對我們威脅最大的還是駐守在霍普鎮的聽命於哈利·波特的傲羅。”

“但他的寶貝教子在您的手上,他有那個膽子進攻我們嗎?”

“當初斯蓋伯手裏攥著吉妮維亞·波特和愛德華·盧平兩個人質,哈利·波特不是照樣大舉進攻霍普鎮?別想著用綁匪的狹隘思維去衡量亂世梟雄的度量。”埃斯卡蘭特輕蔑地說道,“不過,這個孩子另有用處。他的血是極其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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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見鬼,哈利,為什麽你從來都沒說卡彭在我們手上?”羅恩憤憤不平地念叨著,“難道你連我都不信任了嗎?”

“當然不是!”哈利抓著頭發辯解道,“但知道這事的人越少,洩密的可能性就越小。”

“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我。”羅恩嘀咕道,“可是你居然會去信任伯格……”

“我倒不在意你有沒有提前告訴我這件事,哈利,這是你的工作,你需要保密。作為傲羅的妻子,我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金妮有些欲言又止,“你不覺得把這樣一個危險人物秘密留在身邊太危險了嗎?如果情報辦公室得知了這個消息,他們會如何在金斯萊面前借題發揮呢?”

“好吧好吧……等回去以後再訓我吧。”黑發青年不耐煩地回答道,“45號倉庫……我們到了。”哈利舉起魔杖,對著倉庫被上了鎖的大門輕輕一揮,念道“金色飛賊”。倉庫大門的鎖自動打開了。哈利用力推開了生銹的大門。

“之前丹澤爾·卡彭一直住在槲寄生飯店。克勞迪婭和加布麗被情報辦公室的密探逮捕之後我就把他轉移到特遣組指揮中心來了。”哈利揮著魔杖,施了一個“熒光閃爍咒”,走進了黑暗中,“就算暫時將就一下吧。你在哪兒,丹澤爾·卡彭?”

“怎麽沒聲音?不會逃走——哎喲——”羅恩似乎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這是什麽東——梅林啊——死人?”

哈利趕緊舉著魔杖俯下身去察看,白色的光圈照亮了躺在地上的人的臉龐。

真是丹澤爾·卡彭!

可是眼前的卡彭雙目緊閉,嘴唇發紫,看上去已經沒了呼吸。哈利緊張地握緊了拳頭。這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金妮拉開了丈夫,把臉貼在卡彭的胸口上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還有心跳,快,哈利,送他去醫療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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