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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怪物的回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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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了。”安妮失望地說道,轉身準備離開了。

看著安妮的背影,路西恩楞了楞,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趕忙上前攔住了穿著白色袍子的姑娘,“請等一等,安妮……嗯,我想我這周五晚上有時間,一起——”

“一起吃飯嗎?當然!”安妮快樂地搶過話頭。

周遭的景物再一次搖晃和模糊起來。在一切重歸穩定之後,金妮發現自己和現實中的埃斯卡蘭特已經待在一家破舊的巫師酒吧裏了……是北愛爾蘭邊境上的橡木桶酒吧?

“看來你年輕的時候艷福不淺啊。”金妮嘲諷地對身邊已然光頭的埃斯卡蘭特說道。

“請繼續看下去。”埃斯卡蘭特平靜地回答道。

橡木桶酒吧裏升騰著一股壓抑和絕望的氣氛。衣衫襤褸的男女巫師們借著酒精麻痹著自己。但這一切都影響不到坐在最邊上的路西恩和安妮的快樂心情。他們吃著最廉價的土豆餅,喝著渾濁的勉強能被稱為“酒”的液體,卻無比開心地閑談著。

“所以我早就知道你是狼人了,路西恩。”安妮露出了一個頑皮的笑容,掃視了一圈酒吧裏的其他客人們,“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狼人到橡木桶酒吧吃飯。”

“這兒的老板很善良,有時還會給我們狼人顧客免費送份三明治呢。”路西恩靦腆地說。

“你也很善良。”安妮伸手握住了路西恩粗糙的手背。憨厚老實的路西恩再次羞紅了臉。

“可是我還得努力呢。要是我能像傑森和蓋文那樣擅長營銷就好了。他們又是我們店這個月完成業績最多的人。”

“他們倆沒什麽了不起的。傑森能夠完成業績是因為他有個舅舅做了特拉弗斯莊園的管家,那些想著在魔法部謀個一官半職的蠢家夥們總想著討好傑森的舅舅以便讓他在老特拉弗斯面前美言幾句,所以才不管不顧地從傑森地方買下了收音機。至於蓋文,噢,梅林,他經常對潛在的顧客使用混淆咒和遺忘咒。你說他是怎麽把收音機賣出去的?”安妮翻了翻眼睛,不屑一顧地說。

“而你不同,路西恩,你從沒有想過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去謀取自己的利益。”安妮輕輕地抓住了路西恩的手腕,“收音機銷量有限不能怪你,現在經濟大環境就是一片蕭條。”

“還因為我是個狼人……”路西恩沮喪地說道。

“不,這不是個問題。我反覆強調很多次了。”安妮溫柔地看著路西恩,“我想,你一定會成就非凡的事業的。有的人……嗯,怎麽說呢……就屬於大器晚成……”

“安妮……”路西恩感動地看著對面的女孩。兩個年輕人的嘴唇越靠越近……

突然,一記粗暴的關門聲把他們從浪漫拉回到了現實。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手裏拿著一個銀色面具的男人趾高氣揚地闖進了酒吧,毫無禮貌地跳上了酒吧最前方的一個小講臺上。酒保嚇得立刻躲到了吧臺後方。

“這家夥是……”金妮仔細地打量著闖入者的臉,困惑地說道,“芬裏爾·格雷伯克?”

比記憶中年輕一些的芬裏爾·格雷伯克此時傲慢地掃視了一圈周圍以狼人為主的客人們,接著拔出了魔杖,對著自己的喉嚨施了一個“聲音洪亮咒”。

“我親愛的狼人兄弟姐妹們,我很高興能夠在這裏見到你們。我的名字是芬裏爾·格雷伯克。和你們一樣,我是一個狼人,在這個充滿偏見和敵意的巫師社會裏舉步維艱。但同時我也是一名獻身於黑魔王純潔事業的榮耀的食死徒……”說著,格雷伯克洋洋得意地揮舞著手中猙獰的銀色面具。正在用餐的男女巫師立刻發出一片驚呼聲。

“路西恩,我們走吧……”安妮看著格雷伯克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請再等一等……”路西恩請求道,全神貫註地看著臺上的格雷伯克。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我追隨黑魔王到過英國的很多地方。對角巷到處都是倒閉的商店,霍格沃茨擠滿了一批批找不到工作的可憐巴巴的畢業生,而霍格莫德村的魔法部救濟棚外則排起了長隊。如果說身體正常的男女巫師還能每天勉強從救濟棚裏領到一份黑面包,那麽狼人則毫不意外地被魔法部的官員趕出了村子。這一切是多麽的不公平!

“是時候想想為什麽我們狼人會淪落到如此悲慘的境地了!除了魔法部當權小醜的腐敗無能,以及這蕭條衰敗的經濟,還有什麽別的更重要的原因嗎?有的!那就是那些如同廁所裏的蒼蠅一般源源不斷進入我們社會的骯臟的泥巴種們。是他們奪走了我們的工作和面包!是他們在巫師中散播著敵視狼人的偏見!是他們混淆了巫師純正的血脈,一步步滲透進入魔法部,從而制定了如此眾多的欺壓狼人的法律!是他們幹的,都是他們幹的,這些卑劣的泥巴種!

“和無能的魔法部不同,偉大的黑魔王有著包容萬物的胸襟。他非常歡迎在舊時代裏倍受欺淩的各個魔法種族加入他的陣營,即便我們是狼人,也能披上食死徒的袍子,光榮地為純潔事業而戰鬥!因此,兄弟姐妹們,加入我的行列,加入這場凈化血統的聖戰,加入這場解放狼人的戰鬥吧!為了伏地魔和勇氣!萬歲!”

坐在酒吧裏的邋裏邋遢的狼人們立刻對狂熱的格雷伯克報以一陣熱烈的掌聲。被煽動起來的人裏就包括坐在安妮對面的看似忠厚老實的路西恩·埃斯卡蘭特。此刻,金妮從安妮臉上看到的除了驚訝還有深深的失望。

周圍的景物再次開始模糊起來,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消失、重組。

現在金妮發現自己呆在橡木桶酒吧外的街道上。年輕時代的路西恩·埃斯卡蘭特正費力地追著哭泣著的安妮。

“不,等等,安妮……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喜歡黑魔王和食死徒?”

安妮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極度失望地看著路西恩,“梅林啊,聽聽你在說什麽,路西恩?他們是魔鬼,你看不出來嗎?”

“別太在意人們的長相,而要聽聽他們說了什麽……這是你教我的,安妮。”路西恩紅著臉,費勁地解釋著,“格雷伯克說得沒錯,狼人的很多困境以及今天巫師社會的很多問題都是泥巴種和麻瓜造成的。麻瓜的童話把狼人塑造成了血腥、兇殘的怪物,泥巴種則把這種偏見在巫師當中進一步傳播。還有,那些狡猾的泥巴種想方設法竊取了巫師的魔力,先是奪走了狼人進入霍格沃茨受教育的機會,接著又奪走了狼人本可以在純潔的巫師社會裏找到的工作——”

“難道你從來不覺得……不覺得麻瓜出身的巫師和狼人一樣,都是倍受巫師社會歧視的舊時代的受害者嗎?”安妮哭著問道。

“泥巴種才不是受害者!他們是帶來現在種種禍患的危險分子!你別被鄧布利多那個老糊塗的一面之辭給騙了!瞧啊,安妮,我並不是什麽都不懂!”路西恩焦急地解釋著。

“你真笨,路西恩!不……是我真笨!”安妮哭得越來越厲害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也是你剛才所辱罵的泥巴種裏的一員啊!”

“什麽?”路西恩大吃一驚,“不!不!這不是真的,安妮……也許……也許你的父母中有一方是隱藏了身份的巫師呢?那麽你就是混血了,不是嗎?又或者,你的父母都是啞炮,魔法天賦有時會隔代遺傳的……”

“再見了,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安妮流著淚,搖著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安妮,這是個誤會!你一定誤會了你自己的血統……”

“我錯了,埃斯卡蘭特,你註定一事無成!”安妮哭著大聲詛咒道,接著就幻影移形離開了,只留下一臉沮喪的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在原地念叨著安妮的名字。

周圍的景物再一次地陷入了混沌之中,當一切回歸清晰時,金妮看到了比前幾次老了一些的路西恩·埃斯卡蘭特。他的腦袋上只剩下很少的頭發,面目也愈發猙獰可怕。盡管他的手裏拿著一個食死徒的銀色面具,但身上卻沒有穿上黑色的袍子。盡管如此,這個只存在於冥想盆中的埃斯卡蘭特依然得意洋洋地跟在芬裏爾·格雷伯克的屁股後頭,大搖大擺地行走在已經淪為廢墟的街道上。

不遠處的廣場上傳來了施加了聲音洪亮咒的刺耳的喊話聲。

“正義的食死徒已經解放了這個過去被泥巴種和麻瓜所統治的小鎮,所有的鳳凰社分子和泥巴種血統都將在廣場上被處決!任何包庇他們的人也將受到同樣的懲罰!戰鬥吧!為了伏地魔和勇氣!”

金妮不由自主地來到了廣場上。綁在行刑架上的大概有七個人。紅發姑娘認出了綁在最中間的那個蓬頭垢面的女孩子就是之前和路西恩一塊兒吃飯的姑娘安妮。她看上去比過去憔悴多了,滿眼都是絕望和恐懼。但在看到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那一刻,她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沖著路西恩伸出了手,似乎在向他求助。

已經加入食死徒隊伍的路西恩此時也認出了綁在行刑架上的安妮,但他環視了一圈站在周圍的全副武裝的狼人,最終只是蠕動了一下嘴唇,便再也沒有吭一聲。

“怎麽回事,路西恩?那個被綁著的泥巴種似乎認識你。”格雷伯克猜忌地問道。

“沒有的事兒,頭兒。我要是認識那泥巴種,她還能活到現在?”路西恩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周圍的狼人立刻發出了一陣大笑聲。而格雷伯克則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站在行刑架邊上的穿著正式食死徒長袍的男巫獰笑著舉起魔杖,發出了一道紅色的信號咒,行刑架前立刻亮起了一片綠光。臺下的狼人們旋即狂熱地歡呼起來。

只有路西恩·埃斯卡蘭特一個人默默地轉過身,落下了一滴傷心的淚……

“就到這兒吧。”一個透著悲傷的聲音在金妮身邊響起。紅發姑娘從冥想盆裏擡起頭來,腦袋已經全禿了的更加衰老的埃斯卡蘭特正站在他的面前,雙唇緊閉,一言不發。

“為什麽給我看這些呢?”金妮慎重地問道,“想讓我對你的遭遇表示同情?”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波特夫人,和其他所有巫師一樣,狼人也是伏地魔□□的受害者。若有可能,我也希望能借著您的口,向哈利·波特先生轉達狼人尋求和平的誠意。”

“和平的誠意?”金妮揚起了半邊眉毛,說道,“在哪兒呢?我現在只看到了兇狠而狡猾的綁架者。”

埃斯卡蘭特深吸了一口氣,“我得說,您和小盧平先生並非以囚徒的身份而是以客人的身份留在這兒的,波特夫人。如果波特先生也能向狼人表達他的和平誠意,那麽我自然會親自護送您和小盧平先生回到他的身邊,並把霍普鎮完好無損地交還給魔法部。”

“哈利的和平誠意?你想要什麽?”金妮敏銳地問道。

埃斯卡蘭特皺起了眉頭,聲音低沈地回答道,“波特先生手上的蛋白石是一切的關鍵。”

“呵呵,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說到底,你還是想要那半塊蛋白石,對嗎?”金妮輕蔑地嘲笑道,“我猜那半塊蛋白石就是狼人啟動神秘的‘終極武器’的重要線索,甚至就是武器本身。我說的對嗎?”

埃斯卡蘭特嘆了口氣,“你很聰明,夫人。你猜到了一些東西,但遠遠不是真相的全部。”

“那就請你把泰迪先送到傲羅那兒,然後告訴我關於‘終極武器’的全部真相……唔……你懂的,作為狼人求和的誠意。”金妮說道。

“蛋白石將提供給我們一切的真相。很抱歉,想要揭開真相,小盧平先生也必須在場。”

“照此說來,要想實現和平,還得讓哈利親自把那半塊蛋白石送來嘍?讓我猜猜,為了掩人耳目,也許哈利還得只身一人悄悄來霍普鎮和你會面?”金妮說道。

“最好如此。”

“我有那麽好騙嗎,埃斯卡蘭特?”金妮冷笑著翻了翻眼睛,“我在兒時曾經被危險的黑巫師所欺騙,將我未來的丈夫誘入極端危險的境地。對我而言,那是一個無比深刻的教訓!今天,你居然想用一個拙劣得多的謊言誘使我重蹈覆轍?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狼人!”

“信任,真是世界上最難得的東西。”埃斯卡蘭特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如此,恐怕我不得不給波特先生一點兒鼓勵了。”說著,他打了個響指,一個穿著黑色兜帽衫的臉上留著駭人傷疤的狼人走了進來。

“卡彭,麻煩你在我們的隊伍全部撤出霍普鎮之後把波特夫人和小盧平先生護送到大阿爾法狼那裏。這三個人對哈利·波特而言極為重要,我想斯蓋伯會很樂意把他們扣為人質的。”

“三個?”金妮看了看泰迪,又看了看自己,狐疑地揚了揚眉毛,“我知道巫師學校不會教授麻瓜的數學課程,但你不會連數數都不會吧?”

“確實是三個,波特夫人。”被喚作“卡彭”的狼人得意地指了指金妮的腹部,“這裏不還有一位可愛的小波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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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著面前的羅本和克勞迪婭,雙手由於焦慮而十指緊緊交叉。看來“信使”所說的並非謊言,至少關於金妮下落的這部分情況是屬實的。

“那就是說,現在我妹妹也落在了斯蓋伯的手中?”羅恩猛地一拍桌子,焦急地叫道。

“準確地說,是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手中……據我的觀察,埃斯卡蘭特似乎並不打算把波特夫人和小盧平先生交給斯蓋伯……”羅本·柯克說道,“他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這並不令人驚訝,狼人不都是爭權奪利之輩嗎?”喬爾·勞倫斯輕蔑地說道,“所以勞拉·布羅利確實是死了嗎?”

克勞迪婭的臉上浮現出了覆雜的神情,似乎混合著厭惡與悲傷。而羅本則不滿地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我想我剛開始就說過了……請不要反覆提起這件事了……”說著,他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克勞迪婭。

“那麽再談一談你們是如何從霍普鎮脫身的,如何?”巴斯蒂安·伯格的雙眼閃爍著毫無感情的冷冰冰的光。

“對不起……”羅本顯然有些被激怒了,“我以為克勞迪婭小姐和我現在是以哈利·波特先生的客人而非間諜嫌疑人的身份坐在這裏的。”

“是的,沒錯,”哈利立刻說道,“他們有權拒絕回答他們不想回答的問題。”

羅本看了看眼圍坐在桌邊的傲羅們,除了哈利和羅恩,其他人都用一種充斥著猜忌和敵意的目光打量著他和克勞迪婭。年輕的狼人不得不再次開口。

“我是在兄弟會開始鏟除布羅利的那天夜裏奉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命令押解克勞迪婭·布羅利小姐前往沃夫曼·斯蓋伯那裏。途中,我找到一個機會,擊昏了陪同押運的兩個兄弟會成員,帶著布羅利小姐從下水道逃出了霍普鎮,避到了這座礦山裏,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你們。”

“我感到奇怪的是,克勞迪婭小姐和你逃跑之後,埃斯卡蘭特居然沒有派人來追捕你們?畢竟克勞迪婭小姐是狼人首領之一的勞拉·布羅利的獨生女,而你,根據我們的情報,則是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貼身衛士。這聽起來像是埃斯卡蘭特故意放跑你們一樣。”伯格猜疑地問道。

羅本和克勞迪婭同時皺起了雙眉。

“伯格傲羅,你這樣說話就過分了。”哈利有些惱火地斥責道。巴斯蒂安·伯格默不作聲地對著自己的組長欠了欠身,就不再說話了。

“無論如何,我們都該為柯克先生和布羅利小姐幸運地逃離了兄弟會的魔爪而感到高興……”艾曼紐·瓦拉內謹慎地組織著自己的語言,“柯克先生曾經被迫委身事敵,出任狼人首領的貼身保鏢,想必也了解到了不少關於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秘密吧。畢竟埃斯卡蘭特位列被通緝的狼人首領名單的第二位。”

“又來這一套……”柯克不悅地嘀咕了一句,但還是配合地回想了起來,“埃斯卡蘭特做事比較光明正大,能夠和手下同甘共苦,很少把什麽好東西藏著掖著……”

“光明正大?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被用來形容一個危險的狼人。”喬爾·勞倫斯毫無顧忌地嘲笑道。但哈利立刻拋給了他一個嚴厲的眼神。喬爾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柯克冷冷地“哼”了一聲,繼續說道,“不過……要說有什麽秘密的話……大概……大概就是那個布袋了吧……”

“布袋?”哈利敏感地擰起了雙眉。

“沒錯,是一個畫著狼頭圖案的紅色布袋……我曾經好幾次看到埃斯卡蘭特躲在角落裏摩挲著那個布袋子,發著呆,有一次還從袋子裏拿出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

“紅色布袋?石頭?是蛋白石嗎?”哈利急切地問道。

“不知道,離的有點兒遠……我沒看清……”柯克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怎麽了?”

“沒什麽……”哈利有些心虛地坐回到了座位上。此刻桌上的其他傲羅正疑慮重重地看著他們的組長。羅恩的目光則反覆在桌上眾人之間游離。

“今天要不就到這兒吧,哈利?克勞迪婭和羅本看起來也很累了。”羅恩對黑發青年說道,“而且,赫敏不是還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給克勞迪婭小姐嗎?”

“聖誕禮物?”羅本和克勞迪婭同時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沒錯……”哈利點點頭,笑了起來,“我猜你會喜歡的,克勞迪婭小姐。”說著,他舉起魔杖,對準空氣輕輕一劃,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憑空出現在了房間裏。

哈利和羅恩匆匆打開了箱子,先後踩了進去,很快整個人都消失在了箱子裏。

“噢,我明白了,這箱子施了空間擴展咒,就像傳說中紐特·斯卡曼德先生隨身攜帶的那個手提箱一樣。”克勞迪婭·布羅利驚喜地說道。

“快下來吧,諸位,下面真的很寬敞……”箱子裏傳來了哈利的聲音。

克勞迪婭和羅本交換了一個眼神,信任地踏進了箱子裏。其他三名四級傲羅則面色凝重,一臉嚴肅地看著兩個狼人進入了行李箱,隨後才由瓦拉內領頭,一個接一個走了下去。

行李箱內部果然別有洞天,寬敞得如同一個工作室。裏面擺放著形形色色的施了魔法的設備,音響、麥克風、電線……應有盡有。

“這是……”克羅地亞的雙眼裏閃爍著喜悅的光。

“這是赫敏送給你,也是送給全體狼人的禮物,克勞迪婭。”哈利溫和地說道。

“一個藏在行李箱裏流動廣播站。從今以後,你就可以在這裏,向全世界的巫師,也包括狼人,傳遞平權和自由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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