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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霍普鎮無戰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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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鎮的收覆使得英國巫師社會的新舊權貴因狼人暴動而達成的短暫聯盟很快瓦解,傳統巫師莊園主勢力和新興魔法工業勢力為爭奪北愛爾蘭地區的控制權而明爭暗鬥。令人痛惜的是,原本就已舉步維艱的《狼人平權法案》最終變成了這場鬥爭的犧牲品。

——選自尼古拉斯·斯科菲爾德著《夭折:超前的改革》

“這可是整個霍普鎮裏的最後一根了,確定不抽嗎?”路西恩·埃斯卡蘭特貪婪地嗅著手中的雪茄煙,戀戀不舍地把它遞到了傑瑞德·萊托的面前。

“我向來不碰煙。”萊托神情嚴肅地拒絕了。

“人生苦短,不乘現在享受上一□□得等到什麽時候呢?”埃斯卡蘭特無可奈何地笑了笑,繼續說道,“老實說,我挺驚訝你會在即將發生的事情上支持我。我還以為你會永遠站在斯蓋伯那一邊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萊托嘆了口氣,說道,“斯蓋伯已經變成一只鴕鳥了,他的滅亡只是時間問題,但是狼人一族不該跟著他一起粉身碎骨。我希望在這座巫師小鎮淪陷之後,狼人兄弟會最精華的力量能夠保存下來。這樣,狼人平權或者狼人自治的實現還有一線希望。”

“你太悲觀了,萊托先生。”埃斯卡蘭特用魔杖靜靜地點燃了手中的雪茄,“另外,我得提醒你,在魔法部的通緝名單上,你的名字就排在五大長老之後呢。一旦斯蓋伯倒臺,誰也不能保證你一定不會進阿茲卡班。事實上,你不需要坐以待斃,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我不會離開大阿爾法狼的。雖然他的身上有很多壞毛病,但他至少給了——或者說曾經給了我施展抱負的機會。”萊托搖了搖頭,嘆氣道,“我本是一個沒落混血家庭的後代。在把血統和門第作為晉升的唯一憑據的倫敦,我就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存在。如果沒有沃夫曼,我又怎麽會有今天的地位呢?”

“恕我直言,萊托先生,你被私人間的友情蒙蔽了雙眼……”埃斯卡蘭特吸了口煙,說道。

“這也正是我想對你說的,埃斯卡蘭特首領。”萊托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對那塊蛋白石太迷信了。江山已經易主,一切都已改變……好吧,這也是我們之間一個一直未解決的分歧點。”

“那你說,除了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那塊蛋白石上,我還能怎麽辦呢?”埃斯卡蘭特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了苦澀的灰霧。

兩人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良久,萊托清了清喉嚨,又開口了,“把波特夫人和小盧平先生送到斯蓋伯那裏可真是冒險的舉措。要是他在激憤之下殺了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哈利·波特和狼人一族都會結下不共戴天的仇恨。”

“如果不這樣做,斯蓋伯又怎麽會信任我,對我和我的部下放松警惕呢?”埃斯卡蘭特回答道,“不過,你不會讓波特夫人和小盧平先生出事的,對吧?”

“我盡力而為吧。斯蓋伯心裏還存著希望,期盼著手裏的這兩個人質能迫使哈利·波特退兵。所以我想,短期之內,他應該不會把他們怎麽樣的。”萊托站了起來,透過水氣氤氳的玻璃窗看著屋子外寒風肅殺的街道,“在可預見的未來,狼人大概都無法再次主宰這片土地了。不過那些紙醉金迷的純血權貴也不必高興得太早,北愛爾蘭要迎來新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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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兒!都給我進到籠子裏去!你們這些充滿偏見的傲慢鬼!”

皮鞭如雨點般落在了衣衫襤褸、戴著枷鎖的男女巫師身上。後者在寒風中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可是驅趕著他們的狼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終於,一個佝僂的身影倒在了緩慢向囚籠中移動的隊伍行列外。接著,一個淒慘的女聲響了起來。

“求求你……讓我爸爸歇一會兒吧……他病得很重,別讓他呆在籠子裏……”

“閉嘴!你們都是人質!人質!懂嗎?哈利·波特就快要打過來了!你們最好給我快一點!”冷漠的狼人打手再次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鞭子,但卻被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捏住了胳膊。

“格雷邁恩先生?”看清了來人的面目,狼人打手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如花朵般嬌艷的女巫呢?”吉恩·格雷邁恩邪惡地笑著,看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孩子,“你還好嗎,露絲·邦德?”

露絲·邦德擡起頭看了一眼格雷邁恩,絕望與恐懼立刻攥住了她的心臟。她之前竭力淡忘的被玷汙清白之身時的可怕回憶如同洪流一般再度吞沒了她的全身。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露絲哀求著。

“你還是那麽迷人,小露絲,雖然你是個愚蠢的啞炮。”格雷邁恩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說起來,你的那個在埃斯卡蘭特手下當保鏢的男朋友現在在哪兒呢?怎麽不來保護你了呢?”

“求求你……求求你……”露絲仿佛沒聽見一般,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身體。

“有人看到他和勞拉·布羅利的女兒在一塊兒。”其中一個狼人守衛插嘴道。

格雷邁恩得意地大笑了起來,“看來羅本·柯克也是一個再現實不過的男人了。一旦有更好的選擇,就立刻拋棄了他的啞炮前女友了。不過,你別傷心,露絲,我會好好待你的。哈哈。”

“別碰我姐姐!你這個禽獸!”一個倔強而瘦弱的男孩惡狠狠地瞪著格雷邁恩。

“禽獸?你說我是禽獸?”格雷邁恩把玩著手中的魔杖,目露兇光地靠近了被全身束縛咒緊緊控制住的喬納森·邦德,“噢,也許你說的對,小夥子。我或許就是一只禽獸,一只過去被你們看不起現在卻掌握了你們命運的禽獸!”

“不……別……饒了他吧,先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戴斯蒙德·邦德痛苦地哀求道,“看在我曾經為你們做過飯的份上……”

“說到這兒,我還記起來了。”格雷邁恩兇惡地笑著,“我在和你女兒……嗯……‘交流’的時候,你還夥同柯克小子暗算過我,還記得嗎?”說著,他狠狠地一腳踹向戴斯蒙德·邦德的胸口。昔日橡木桶酒吧的老板虛弱地“哼”了一聲,雙目隨即失去了神采,腦袋也歪在了一邊。

“不!爸爸!”喬納森男孩痛苦地大叫了起來。而他的姐姐則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只是趴在父親的身邊,神神叨叨地念叨著“求你了”、“不要傷害我”。

“把他們都趕進囚籠!”格雷邁恩不耐煩地說道,“然後用漂浮咒把他們送到半空中去!我倒要看看哈利·波特看到我們手裏的人質後還敢不敢強攻霍普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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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冷漠地看著從霍普鎮內部飛來的充斥著斯蓋伯咆哮聲的吼叫信在自己面前自行粉碎了。羅納德·韋斯萊、喬爾·勞倫斯、艾曼紐·瓦拉內和巴斯蒂安·伯格都默不作聲地坐在指揮桌邊。他們剛剛從斯蓋伯寄來的吼叫信中明白了兩點:第一,狼人想要直接和傲羅特遣組談判;第二,狼人手裏掌握了近百名普通巫師人質,其中就包括他們組長的妻子和教子。

紅發青年大概是桌子上最焦躁不安的人了。他時而滿臉通紅地看著黑發摯友,似乎在期待著些什麽;時而煩躁不安地瞪著其他三名四級傲羅,似乎隨時準備反駁他們任何冒進的意見。只是這一次所有人都很清楚金妮·波特和泰迪·盧平被斯蓋伯所制對哈利·波特而言意味著什麽。就連平日裏最強硬好戰的喬爾·勞倫斯,此時也緊閉著雙唇,一言不發。

最先打破沈默的是艾曼紐·瓦拉內。

“組長,我認為決定對狼人是戰是和並不在前線傲羅指揮官的權限範圍之內。為今之計,最為穩妥的辦法還是將斯蓋伯的停戰提議轉達給魔法部,等候部長的最終裁斷。”

“是的,沒錯。”羅恩迫不及待地附和道,“我認為瓦拉內傲羅說得對極了!哈利!”

“那麽在部長做出決定之前,特遣組應該如何行動呢?是按照原定計劃對霍普鎮發起攻擊呢?還是按兵不動?”喬爾·勞倫斯心有不甘地問道。

“當然是按兵不動了!”羅恩急得大叫,“別忘了狼人手中還有近百個人質呢。在沒有接到倫敦的命令之前,擅自行動可能會激化矛盾——”

哈利擡起了一只手,制止了羅恩繼續說下去。這讓紅發青年多少有點兒驚訝。

“我知道你們心中的顧慮,但金斯萊·沙克爾部長已授權我在北愛爾蘭平叛行動中便宜行事。”哈利掃視了一圈身邊的四名四級傲羅,湖綠色的雙眸閃動著某種破釜沈舟般的決絕,“這場戰爭已經拖得夠久了。我們的時間所剩無幾,戰機稍縱即逝。我絕不能容忍特遣組在付出如此巨大的犧牲之後,白白送給狼人暴徒喘氣的時間。”

黑發青年頓了頓,嚴肅的雙眸飛快掃過在場的諸人。

“無論是為了推進北愛爾蘭和平進程,還是為了實踐真正的狼人平權,兄弟會暴徒的勢力都必須被徹底消滅。所以,我的決定就是,以武力殲滅霍普鎮中的狼人。”

紅發青年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或許我們可以假意答應和談,先麻痹斯蓋伯等人,再發動突然襲擊,一舉消滅霍普鎮中的敵人?”之前一直保持沈默的巴斯蒂安·伯格此刻也有些不安地開口了,盡管他依舊面無表情。

“如果非打不可的話,這也不失為一種良策。”羅恩急忙補充道。

“這樣做太危險了,一旦倫敦有人準備對組長不利,自作主張、私定戰和就是個絕好的罪名。”瓦拉內直截了當地表達了反對意見,“有的人可不會管什麽戰術謀略。”

哈利皺起了雙眉,沈思片刻,也否決了這個提議,“我個人的得失倒在其次。只是作為魔法部下轄的傲羅,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給外界留下政府言而無信的印象。諸位還是回去加緊準備,到霍普鎮外圍集結。在我們確定斯蓋伯收到回函的十分鐘後照原定計劃展開攻擊。這樣,即使他在明確和平無望之後也來不及做任何迎敵準備。”

頓了頓,哈利再次補充道,“這是我最終的決定。請諸位共同努力,力求畢其功於一役。”

金妮……泰迪……羅恩在心中無力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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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正式從霍利黑德哈比隊退役了,我們就到槲寄生飯店去奢侈一回吧?”

金妮記得在所有這一切發生之前曾經向自己的丈夫這樣打趣,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殺氣騰騰的氛圍中第一次步入這個“北愛爾蘭最奢侈的地方”。

盡管狼人兄弟會實施了信息管制,但是傲羅大兵壓境的種種跡象還是透過鐵幕的縫隙一點一滴流進了這座被血腥籠罩著的小鎮。充滿黑色幽默意味的“北愛爾蘭魔法部”撐不了多久了……連看守金妮的狼人守衛都知道這個道理,否則他們最近怎麽會突然對她客氣起來了呢?

沃夫曼·斯蓋伯此刻就坐在黃金和寶石堆砌而成的高高的寶座之上,瑪瑙和翡翠所折射的水晶吊燈的光輝也難以遮掩他蒼白的臉色。他的身邊站著一個消瘦但是衣冠楚楚的男巫,大概就是他的高級顧問傑瑞德·萊托吧。裝飾華麗的大廳裏除了僅剩的幾個狼人打手,再也沒有其他人,昔日那些奴顏婢膝地討好他的狼人各部族小首領們此刻似乎都消失無蹤了。

真正的孤家寡人。這是金妮從心底發出的對那個高高在上的狼人的評價。這個出身社會底層卻迅速墮落的男人大概是想在極盡虛榮之後走向毀滅吧……

“吉妮維亞·波特,救世主的心上人……這可真有趣……”斯蓋伯發出了嘶啞難聽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絕望,“我曾經抓住過波特家的丈夫,現在又抓到了波特家的妻子。呵,誰能想到幾個地位低下的狼人居然曾經抓住過巫師世界的救世之星呢?要不是馬爾福一家和萊斯特蘭奇那個瘋婆子搶功勞,也許我早就成為和萊斯特蘭奇兄弟平起平坐的食死徒領袖了……哈哈,我居然抓住過哈利·波特……現在回想起來還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斯蓋伯神經質地笑了起來,露出了泛黃的牙齒,接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露出了一副兇狠的面孔,“我當初就該殺了他!殺了哈利·波特這個臭小子!”

“現在後悔不是太晚了嗎?”金妮冷冷地嘲諷道,“讓我猜猜,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把泰迪和我獻給你之後,你本想利用我們兩個作為人質和哈利談判的。不過,看你現在這德行,估計哈利應該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你吧?”

“哈利·波特會為他的魯莽付出代價的。”斯蓋伯的臉上重新現出了危險的冷笑。他舉起魔杖輕輕一揮,大理石鋪就的大廳地面突然裂開了。金妮連忙跳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長約六十英尺、寬約四十英尺的大裂口。透過裂口,金妮可以看到一個熟悉的瘦小的身影蜷縮在地下。那是——泰迪?紅發姑娘深吸了一口氣,內心再次翻騰了起來。她大聲喊著泰迪的名字,不顧一切地跳下了裂口。

“好!哈哈,這可真是太有趣了!”斯蓋伯再次輕揮了一下魔杖,一道淺綠色的透明穹頂籠罩了裂口。接著裂口深處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令人不安的響聲。

紅發姑娘惶惑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借著從裂□□進來的微光摸到了小泰迪的身體。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地盤上時,她連泰迪的小臉蛋都沒碰到。現在她總算可以把這個苦命的小男孩抱在懷裏了。但是,泰迪好像正在發高燒。

一個詭異的無形影子從黑暗深處悄悄滑了出來,朝著金妮和泰迪的方向快速游來。

“喔,傑瑞德,你這個博學的家夥一定認出裂口中的那個怪物了吧?”斯蓋伯得意地說。

“熱帶地區的伏地蝠?”萊托皺著眉頭回答道。

“一點兒都沒錯,我的老夥計。這個迷人的小殺手來自巴布亞新幾內亞。一個澳大利亞的狼人組織把它當禮物進獻給我。”斯蓋伯冷酷地說道,“很多人都告訴我,波特夫人把盧平家的獨子視若己出,讓我們來看看是不是真是如此吧。”

“這種說法真粗暴。”傑瑞德評論道。

“呵呵……這姑娘讓我想到了我的養母,”斯蓋伯的黃色眼珠裏泛著兇狠和仇恨的光,“在發現我被狼人咬傷之後立即拋棄了我……那時候我還是個嬰兒……呵呵……母愛,騙人的。”

“我想現在並不是討論家庭倫理的時候,大阿爾法狼。”萊托焦急地看著裂口中人與獸的情況,“埃斯卡蘭特先生把吉妮維亞·波特和愛德華·盧平獻給您,是希望您能把他們當作人質和哈利·波特談判的,而不是讓他們去充當暴力獵殺游戲的玩物。”

“我試過談判了,傑瑞德!但是傲羅已經拒絕了我的和平誠意!”斯蓋伯惡狠狠地壓低了聲音,“所以,現在,是時候讓哈利·波特為他的狂傲和冷酷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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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霍普鎮被黑暗所籠罩。高高的圍墻外,一陣不易察覺的細細簌簌的聲音似與這了無生氣的靜謐格格不入。數十個動作敏捷的透明身影潛行到距離超強盔甲咒所構成的魔法穹頂僅三百英尺的地方一齊停下了腳步。伴隨著一聲輕輕的哨響,傲羅們齊刷刷地脫下了身上的簡易隱身衣,拔出了魔杖,嚴陣以待。

哈利·波特環視著周圍的傲羅,湖綠色的目光掃向了一只被擺在不遠處的行李箱。

“準備好了嗎,克勞迪婭小姐?”黑發青年壓低聲音問道。

克勞迪婭·布羅利從行李箱中探出頭來,“一切就緒,波特先生。只等你們攻破外墻,我們就可以向整個霍普鎮廣播赫敏·格蘭傑女士給狼人的公開信。”

哈利點了點頭,將目光移向喬爾·勞倫斯,“你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勞倫斯傲羅?”

“沒問題,組長。八個被施了超強聲音洪亮咒的擴音設備已經在霍普鎮四周布置妥當。狼人們準備好聆聽自由的聲音吧。”

哈利點了點頭。看著霍普鎮高高的圍墻,他的心中突然掀起了一陣波瀾:金妮和泰迪此刻大概就在鎮上吧。一旦傲羅發起進攻,狼人會放過二人嗎?他還能再見到他們嗎?

羅本·柯克凝視著黑發青年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他的擔心,“哈利……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可以派一隊傲羅先行潛入霍普鎮。我熟悉小鎮的地形,可以做他們的向導,帶他們直接去救出波特夫人和小盧平先生。”

哈利苦笑了一下,說道,“謝了,羅本。但外界能夠潛入霍普鎮的下水道都被狼人切斷了。如果你們想要先行潛入霍普鎮,還是得用咒語打破這超強盔甲咒。但這無異於打草驚蛇。到那時,即便你們成功地救出了金妮和泰迪,那麽其他人質的安全還能得到保障嗎?我們的作戰還能否達到預期的突襲效果?”

羅本·柯克嘆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了……開始吧……”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決絕地揮起了手中的冬青木魔杖,魔杖頂端湧現出了金色的光亮,在黑暗中漸漸擴大。

如同收到信號的獵犬一般,所有的傲羅紛紛揮起了手中的魔杖。一時間,數十道金色的火舌從黑暗中升起,放射著奪目的光輝,直戳向籠罩著霍普鎮的淡黃色的魔法穹頂。強大的魔力在半空中彼此糾纏,幻化為漫天的奇光異彩。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淡黃色的穹頂終於支離破碎。失去效力的咒語如同破敗的棉絮一般匆匆落地,消失在冰冷的土地上。

傲羅們已經可以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關押著人質的囚籠了。

“就是現在!”哈利·波特沖著自己的喉嚨施了一個聲音洪亮咒,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幾乎在同一時刻,克勞迪婭·布羅利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小鎮。

“親愛的狼人同胞們,我是‘狼人家園運動’負責人克勞迪婭·布羅利,現在我將宣讀赫敏·簡·格蘭傑女士的《致狼人族群的公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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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只餓極了的伏地蝠。它在光與影交織的狹小空間裏游動著。在短暫的觀察之後,它很快選擇了那個看起來個頭更小、肉質更嫩且熟睡著的獵物。襲擊熟睡中的一動不動的人,符合伏地蝠的一貫天性。

手無寸鐵的金妮雖然心生恐懼,但在看了眼身後依舊昏睡著的泰迪之後,不得不握緊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擋在了這黑色鬥篷一般的怪物面前。伏地蝠緊貼著地面,敏捷地繞過了金妮,直接游向了毫無防備的小泰迪。

“滾開!你這討厭的怪物!”金妮憤怒地叫道。由於沒有魔杖,她只能徒手把已經觸碰到泰迪胳膊的伏地蝠掰開。如鬥篷一般的生物顯然是被激怒了。它無奈但果斷地放開了最優質的目標,轉而撲閃著邊沿朝著金妮滑去。

紅發姑娘試圖踢開這個冷冰冰潮膩膩的怪物,卻沒想到反被這個危險的東西順著修長的腿爬到了身上。伏地蝠的移動速度很快,它迅速避開金妮的雙手,攀上金妮的後背,就像一件披風一般很快罩住了金妮的頭部,堵住了她的口鼻。

該死!金妮在心裏咆哮道,使勁拉扯著那層薄薄的卻十分難纏的東西。她感到了缺氧帶來的痛苦。紅發姑娘掙紮著,靠在了坑洞的壁沿上,接著又癱坐在了地上。她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耳邊響起了斯蓋伯瘋狂的笑聲。

哈利……泰迪……這兩個她最愛的男人的臉正交替出現在她越來越混沌的腦海中。

突然,一道銀色的光芒從她眼前閃過,伏地蝠顫抖著從她身上跑開了。紅發姑娘終於又呼吸到新鮮空氣了。她暈乎乎地扶住了坑洞的壁沿,朝上方看去。但眼前卻閃過了一片紅光。

金妮·波特倒在了坑洞中,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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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和淚已經流得夠了!夠了!狼人本就是巫師的一員。對彼此而言,我們不是敵人,而是同胞。我們沒有半條理由繼續彼此仇殺,卻有一千條理由共同生活在一個平等的社會裏。因為你們的苦難,就是我們的苦難;你們的自由,就是我們的自由……”

克勞迪婭·布羅利的聲音在擴音設備的作用下繼續回蕩在霍普鎮上空,而傲羅特遣組已經完全控制了小鎮四周的高墻。關押著人質的囚籠一個接一個降落在地面上。行動比想象中順利太多了。但是——哈利皺起了雙眉——一切都太順利了。所有的狼人守衛似乎都人間蒸發了。

“羅恩,怎麽樣了?”哈利扭過頭,詢問自己的紅發好友。

羅納德·韋斯萊捧著一面大號的索敵鏡四處轉悠著,“鏡子沒有任何反應。這裏不像是有埋伏的樣子……怪了,狼人都去哪兒了?”

“羅本!羅本!”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了哈利的耳中。接著一個青澀的男孩就從囚籠中的人群裏擠了出來,撲進了羅本·柯克的懷抱。

“喬納森?感謝梅林,你還活著!”羅本·柯克看著懷裏的男孩,驚喜地說道,“露絲在哪兒?你爸爸還好嗎?”

“爸爸被壞蛋格雷邁恩打死了……”喬納森·邦德的雙眼突然噙滿了眼淚,“露絲……露絲的情況也不怎麽好……”說著,男孩指了指蜷縮在囚籠一角的瑟瑟發抖的少女。

“露絲……露絲,我回來了……”羅本迫不及待地朝著女孩走去,可後者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毫無反應。哈利想起了羅本之間同他提起過的露絲·邦德被玷汙之事,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同情。生逢亂世,對於很多人而言是何其不幸……

“喬納森·邦德先生?你好,還記得我嗎?”時間緊迫,哈利不得不收起對羅本和露絲的同情,把註意力集中在了邦德家的小兒子身上。

“我記得你,你是救世主!”小喬納森露出了崇拜的目光,“你來我們酒吧喝過酒,我爸爸還給你送過一大份三明治呢。”

救世主?自己真的能救得了誰嗎?哈利心裏泛起一陣苦笑,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喬納森。我想問問你,你們被關進囚籠多久了?霍普鎮的狼人守衛都去哪裏了?”

“我們被關進囚籠大概是在一周前吧。當時看守我們的兄弟會成員有好幾十個呢。他們還有更多人守在小鎮的其他地方。可是就在今天早上,所有兄弟會守衛全都撤走了……好像是接受了誰的命令……”喬納森摸著腦袋,說道。

“他們是接到了‘北愛爾蘭魔法部長’高級顧問的命令從下水道撤出霍普鎮的,我都聽到了……”一個看上去上了年紀的巫師迫不及待地對哈利說道,似乎想引起這個黑發青年的註意。

“北愛爾蘭魔法部長的高級顧問?”

“就是臭名昭著的親狼人巫師傑瑞德·萊托,通緝名單上也有他的名字。”艾曼紐·瓦拉內說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幾乎影響了斯蓋伯掌權之後的每一項政策。”

“這樣一個在狼人內部位高權重的人物,為什麽要讓霍普鎮處於毫無防禦的狀態中呢?”哈利捏緊了魔杖,自言自語道,但他隨即又露出了堅定的目光,“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攻入了霍普鎮,現在沒有退路了。按照既定計劃,進攻槲寄生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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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曼·斯蓋伯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回想著剛才發生的離奇的那一幕:傑瑞德·萊托竟然對施了一個獵犬形狀的守護神咒,救下了吉妮維亞·波特。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救她,傑瑞德?”斯蓋伯暴跳如雷。

“您不能一錯再錯了,斯蓋伯先生。殺了波特夫人和小盧平先生,救世之星和他的支持者們會把狼人一族趕盡殺絕的!”傑瑞德·萊托大聲喊道,“‘北愛爾蘭魔法部’轉眼間就要毀滅了,但大部分狼人是無辜的。在這場荒誕而無必要的戰爭之後,他們還要繼續生存下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背叛了我!傑瑞德·萊托!我這麽信任你!寬容你的種種異見!哪怕是在路西恩指控你是那個想顛覆我的‘信使’的時候,我還是對你保持無條件的信任!你居然背叛了我!混蛋!”

“埃斯卡蘭特首領指控我是‘信使’?”萊托怔了怔,嘆了口氣說,“我明白了。”

“快來人!把這個叛徒給我抓起來!”斯蓋伯揮著魔杖,不顧一切地狂吼著,但卻被另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尖叫聲所打斷。吉恩·格雷邁恩滿臉是血地跑進了大廳。

“不好了,大首領!傲羅已經占領了外墻,正在朝槲寄生飯店沖來!”

“什麽?”斯蓋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圓睜的雙目中與其說充滿了恐懼倒不如說充滿了驚訝,“我安排了超過一百名兄弟會骨幹成員守衛這個小鎮,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被傲羅打進來?”

“所有的守衛都不見了。有人看到他們今天早上拿著萊托顧問的命令分批從下水道撤出霍普鎮,返回地下狼穴了。”格雷邁恩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我還以為您早就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斯蓋伯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瞪著萊托,後者不自覺地把魔杖握在了手裏。

“我絕不會容忍叛徒!我絕不會向哈利·波特投降!我絕不要像格雷伯克那樣在陰暗潮濕的阿茲卡班監獄裏飽受□□,然後像條狗一樣淒慘地死去!”斯蓋伯沖著萊托咆哮道,揮動了魔杖,一道鮮綠色的咒語卻徑直射向昏迷中的金妮。

“砰”地一聲巨響,掛在墻壁上的一幅名貴油畫迅速飛了起來,擋在了紅發姑娘面前,被阿瓦達索命咒炸得粉碎。傑瑞德·萊托剛剛念出了召喚咒。

“不!不!不!”斯蓋伯跳了起來,不顧一切地朝著坑洞方向沖去。緊接著,一道綠光洞穿了他的身體。斯蓋伯難以置信地看著舉著魔杖的萊托,面目猙獰地倒了下去。

傑瑞德·萊托顫抖著跪倒在了地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悄然而下。

“顧問……你……你居然殺了大阿爾法狼?”格雷邁恩驚恐地說道。

“北愛爾蘭的土地就要換新主人了,你覺得等待著大首領的會是什麽樣的命運呢?”萊托平靜地說道,“沃夫曼的手上沾滿了普通巫師和麻瓜的鮮血,魔法部不會放過他。與其讓他像格雷伯克那樣在阿茲卡班的黑暗角落中不明不白地死去,不如現在就讓他……至少免去了戰敗的恥辱和刑罰帶來的痛苦……”

大廳裏僅存的狼人守衛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萊托先生?”格雷邁恩結結巴巴地問道。

“想要回家的就趁現在撿一些大廳裏值錢的東西趕緊跑吧,想要投降傲羅的也可以。或者,也可以去投奔路西恩·埃斯卡蘭特首領,他現在是僅存的狼人長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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