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法外之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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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狼人統治北愛爾蘭的寥寥數月中,霍普鎮成了大西洋最大的黑魔法走私中轉站和避風港。成百上千的黑巫師和投機者湧向這裏,借助狼人政權的庇護,大肆從事黑暗而邪惡的交易,對外輸出黑魔法物品、巫師武器、□□和童奴,嚴重地威脅到了英國魔法界和整個西歐地區的安全和穩定。

——選自亞當斯·弗雷德裏克斯《月光下的霍普鎮》

12小時前。

金妮收到阿卡德米學園通知的時候正在格裏曼迪街12號和自己最小的嫂嫂一道宴請幾位魔法法律執行司的高級專員。北愛爾蘭戰事正酣,她不得不低下昔日高昂的頭顱,去討好魔法部中的舊官僚。她很感激赫敏能夠歸來陪伴她。經過一個月的低谷徘徊,霍格沃茨的“天才小女巫”顯然已恢覆過來,準備覆出。

“我並不責怪狼人。”赫敏摸著自己已經扁平的肚子,神色剛毅地說道,“相反,這件事更加堅定了我推動狼人平權運動的決心。唯有制定一部能夠規範狼人與普通巫師和諧共處的完善的法律,才能在保護狼人同時也保護好普通巫師。為了傳達這份善意,我還起草了一封給狼人的公開信。”

披著魔法部長袍的官僚們則報之以輕蔑的笑容。金妮知道他們對赫敏言辭的態度預示了他們會對在前線苦戰的救世主等人秉持何種立場了。紅發姑娘的耐心正在被這些保守分子消磨殆盡。

很快,阿卡德米學園的貓頭鷹就帶著信函闖進了窗戶。金妮不得不拋下手中的刀叉,匆匆幻影移形到曼徹斯特郡。隨後她不得不花半個多小時向阿卡德米的教師解釋她並非泰迪·盧平的母親或教母或姑姑或其他任何一種可能的女性親屬,而是“泰迪的教父的妻子”。接著她又不得不花另外半個多小時聽立法議員沃伯格夫人抱怨“那個可怕的小孩”用鋒利的爪子鎖住了他“溫文爾雅的兒子”的喉嚨。

鼻青臉腫的加西亞·沃伯格全程都趴在母親的懷裏哭泣。而同樣臉上留著好幾個淤青的泰迪則低著頭,皺著眉,像尊小雕塑似的杵在金妮的面前。

“雖然我和格蘭傑女士政見不同,但對唐克斯夫人和波特先生,我原本還是抱有敬意的。但現在看來,若您不能公正地懲罰這個可怕的小孩,我得收回我在政府內部對特遣組的支持了。”在拋下這樣一句話後,沃伯格夫人氣勢洶洶地抱著兒子走到另一間空教室中去了。

金妮強忍住狠狠諷刺眼前這個傲慢的女巫的沖動。哈利現在在北愛爾蘭浴血苦戰,她不能為了一時之快而得罪不能得罪的人。紅發姑娘靠近了頭發已經變成了藍色的小男孩。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泰迪?是你先動手打人的?”

藍頭發的小男孩委屈地點了點頭。

“擡起頭來看著我!”金妮突然用一種嚴厲的語氣命令道。小泰迪嚇得立刻揚起了小臉。紅發姑娘這才看到了他臉上的淚痕。她感到心疼,但她決心不在這種時刻遷就。救世主的教子必須學會隱忍。

“金妮,是沃伯格先罵我的——”

“他罵你,你就揍他嗎?這是什麽邏輯?”金妮生氣地斥責道。這時候的波特夫人顯然由於生氣忘記了自己小時候的一些往事。

“他罵我是沒人要的孤兒……”泰迪又委屈地噙滿了眼淚。

“你可以不去搭理他呀!為什麽這麽沖動呢?你知不知道——不許哭!”金妮嚴厲地說道,“愛哭的男孩子最沒出息了!”泰迪嘟著嘴,強行把眼淚忍了回去。

“你這樣的表現真令人失望……像個沒有教養的小斯萊特林!”

“我不是沒有教養的小斯萊特林!”泰迪突然昂起頭,用稚嫩的童音不滿地對著金妮吼道。他的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淚痕。

“那你又是如何表現的呢?如果你的爸爸媽媽還活著的話——”

“他們都死了!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泰迪的淚水再一次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你怎麽敢這樣說話?我是你的——”

“你不是我的媽媽!我的媽媽已經死了!”泰迪倔強地用小手抹掉了眼淚,轉身就跑了出去。餘怒未消的金妮驚愕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泰迪……泰迪……”紅發姑娘皺起了雙眉地追出了禮堂,她的心中泛起了一陣不安:難道是自己過於嚴厲了?當她剛剛離開阿卡德米學園的大門,就看到眼前一道紅色的咒語閃過。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席卷了她的全身。紅發姑娘努力想要使自己保持清醒,卻依舊站立不穩,最後昏昏沈沈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當金妮醒來的時候,馬德琳·埃爾斯女士和阿卡德米學園的其他幾名教師正緊張地圍在她的身邊。

“泰迪!泰迪在哪兒?”金妮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驚慌地在人群中尋找了起來。

“盧平先生沒有和您在一起嗎?梅林啊……”埃爾斯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金妮的瞳孔驟然緊縮了:泰迪丟了……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褲兜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蹦出來。她伸手一掏,發現是一張被施了某種咒語的紙條。在落入金妮汗津津的手中後,紙條上的魔法消失了,逐漸展露出一段潦草的文字:

路西恩·埃斯卡蘭特首領邀請年輕的盧平先生到霍普鎮做客。若哈利·詹姆斯·波特想讓他的寶貝教子平安回家,就請在聖誕節之前帶上那半塊蛋白石來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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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時後。

金妮裹著一床厚厚的毯子,眼睛紅紅地依偎在哈利的懷裏,握著咖啡杯的雙手不住地發顫。羅恩則皺著眉頭,反覆看著那張綁架者留下的紙條。

“是我錯了……哈利……如果不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他,也許他就不會——”

“別這麽說,這不是你的過錯,金……”哈利在妻子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輕聲安慰道。

“好吧……那麽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波特組長?”羅恩收起了紙片,問道。

“什麽意思?”哈利奇怪地問道。

“當然是集合特遣組全體傲羅,救出泰迪——我們的泰迪!”羅恩強調,“順便拿下霍普鎮,把狼人趕回地底下去!”

紅發姑娘充血的棕哞閃起了一片光亮,她眼神熱切地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哈利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快下令吧,哥們兒,還等什麽?”羅恩催促道。

“我不能下令,金……”哈利神情覆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說道,“北愛爾蘭其他地區仍有狼人據點,而且霍普鎮作為兄弟會的統治中心必然戒備森嚴,組員們也需要休息……我不能在缺乏準備的情況下,向霍普鎮發起進攻,那會造成無謂的犧牲。”

“怎麽會叫做‘無謂的犧牲’?”金妮生氣地叫了起來,狠狠地推開了自己的丈夫,“這是要去救你的教子——不,這是要去救你的兒子!泰迪就是我們的兒子!”

“冷靜,金!”哈利再一次把妻子抱在了懷裏,“冷靜下來!你可以理解我的,對嗎?”

“我……”金妮張口結舌,發紅的眼睛噙滿了淚水,臉上露出了左右為難的表情,“可是泰迪那麽小……他才六歲啊……落在那樣一群窮兇極惡的暴徒手中……”

“我猜也許不會那麽糟……妹妹……”羅恩撓著紅頭發,說道,“既然埃斯卡蘭特是要利用泰迪換那半塊蛋白石,我想他暫時不會傷害泰迪……你說呢,哥們兒?”

“羅恩是對的,金。”哈利輕聲安慰道,“在拿到那半塊蛋白石之前,狼人是不會傷害泰迪的。”黑發青年的話就像某種鎮定咒語,使得心煩意亂的紅發姑娘漸漸平靜下來。

“連夜兼程一定很辛苦,金,你需要好好睡一覺。”哈利抱了抱懷裏的紅發姑娘,又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你暫時睡在我的臥室裏吧。我得先去開會。一會兒漢娜會來給你檢查一下身體,這是傲羅訓練基地的規定。”金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哈利試圖把金妮抱到床上去。紅發姑娘的臉紅了。她再次推開自己的丈夫,小聲說道,“我自己會走。”接著,她緊了緊身上的毯子,直接跳上了哈利收拾整齊的床鋪,背對著丈夫和哥哥躺下了。

黑發青年沖著羅恩點了點頭,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朝著位於基地另一側的高級指揮室走去。一路上,兩個年輕人都默不作聲地想著各自的心事。最後還是紅發青年線打破了沈默。

“真見鬼,狼人居然會潛到阿卡德米學園實施綁架!這膽子也太大了!”羅恩說道。

“你真的認為是狼人做的嗎,羅恩?”哈利低著頭,雙眉緊鎖地問道。

“難道不是?”

哈利擡起了頭,看著前方空蕩蕩的走廊,“根據金妮的敘述,昨天晚上她應該是被紅色的昏迷咒擊倒的。但昨晚是月圓之夜,狼人在那樣的夜晚是一定會變形的。變形後的狼人還會用魔杖發出擊昏咒嗎?”

羅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樣說來……埃斯卡蘭特還有巫師同黨秘密潛伏在英格蘭?”

“現在還不好說……”哈利嘆了口氣,“但英格蘭的局勢太覆雜了,我們必須慎之又慎。”

“哈利!哈利!”黑發青年聽到了漢娜·艾博急促的聲音。他一轉身就看到穿著治療師制服的女孩子急急忙忙地跑到了自己跟前。

“怎麽了,漢娜?”羅恩好奇地看了看傲羅宿舍,“你不是去給我妹妹檢查身體了嗎?”

“金妮不見了!”漢娜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接著她把一張羊皮紙塞到了哈利的手中,“她……她留下了這個……”

紙上是金妮特有的娟秀的字跡:

我最愛的哈利,

很抱歉又要讓你擔心了,但我必須去救回我們的兒子。我會平平安安地帶著小泰迪回來的。你不僅是一個父親和丈夫,也是被這個國家寄予了厚望的人,所以無論是我還是泰迪永遠都會理解你的。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愛你的金,

2004年11月27日

“金……”哈利低聲念叨著愛人的名字,緊緊地攥住了紙條,感到愈發頭疼。

“這個笨丫頭!”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紙條,半天才從嘴裏擠出一句話,“我去把她追回來!”

“沒有用的。她一定是早就計劃好了的……沒可能讓我們追上的。”哈利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現在怎麽辦,哈利?”

“繼續做我們該做的事。”黑發青年收起憂心忡忡的表情,擡起頭,堅定地說道,“按照原定計劃,一面清除北愛爾蘭地區的其他狼人據點,一面征召平民志願巫師入伍。之後,合圍霍普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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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布羅利從沒有料想到自己會被如此輕易地釋放。當喬爾·勞倫斯走進牢房通知她這個消息時,她一度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你是說波特小子要放我回霍普鎮?沒有任何附帶條件?”

喬爾·勞倫斯冷漠地“哼”了一聲,甩給她一把飛天掃帚,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這把掃帚被施了特殊的咒語,會直接把你帶回霍普鎮。一旦回到狼人的地盤,你身上的手銬腳鐐都會自動脫落。”

“噢……”布羅利滿腹狐疑,卻故意露出一副傲慢的表情,“告訴我,小男孩兒,波特小子就不怕我回霍普鎮之後卷土重來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冰冷的沈默。

勞拉·布羅利嘲笑地跳上了掃帚,得意洋洋地撂下了一句話,“好吧……回去告訴波特小子,日後我若是在戰場上抓住了他,也會盡力留他一命的,就當是對今天這件事的回報吧。”說著,她駕著掃帚朝著正南的方向迅速飛去。

喬爾·勞倫斯並沒有騙她。飛天掃帚被施了特殊的咒語,無論勞拉·布羅利中途怎樣試圖改變方向,掃帚都不聽她的使喚,反而加速朝著霍普鎮的方向飛去。在經過一整個白天的高速飛行後,勞拉·布羅利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那座烏煙瘴氣的巫師小鎮。

等候在小鎮圍墻入口處的是一隊全副武裝的兄弟會成員。

“布羅利夫人,歡迎您平安回來。”搜捕隊的隊長冷笑著問候道。

“我想先去看看我的女兒,格雷邁恩。”布羅利充滿戒備地看著眼前這個斯蓋伯的走狗,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警覺。

“這恐怕不行,夫人。長老們都在等您。”

“什麽?等一等——”搜捕隊不由分說就把布羅利塞上了一輛黑馬拉的大車,隨後將她帶到了“北愛爾蘭魔法部”的駐地——槲寄生飯店。

飯店頂層的豪華宴會廳已經被造成了狼人長老會議新的會議室。大廳中間鋪著一條銀綠色相間的毯子,毯子兩側的座席空空蕩蕩的,並沒有任何一位布羅利所熟悉的狼人頭目出席,只有傑瑞德·萊托、路西恩·埃斯卡蘭特以及老雷茲·紀留克斯坐在那裏。會議室的盡頭放著一把用天鵝絨和寶石裝飾起來的椅子,沃夫曼·斯蓋伯傲慢地坐在上面。

“大首領,您好。”布羅利一面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一面問候道,“其他人呢?”

“你應該稱呼我為‘部長先生’,勞拉。”斯蓋伯冷漠地提醒道,“不過現在我們暫時沒有時間去糾正你的禮貌問題。對今日在座的諸位來說,有一個更加深刻的疑問亟待你的回答。”

“什麽疑問?”布羅利皺起了眉頭,問道。

“你平安回來了,是的……嗯,真幸運,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為什麽你的部下和霍辛·庫澤爾兄弟都沒有回來呢?”斯蓋伯問道。

“什麽?”布羅利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們都怎麽了?”

萊托嘆了口氣,輕輕揮了揮魔杖,一沓照片飄到了布羅利的面前。照片上都是她所熟悉的面孔,他們的臉上透著痛苦和害怕的表情,脖子和腿部都戴上了沈重的鏈條,銀質的鋼釘深深地嵌入了他們血肉模糊的後背。布羅利微微瞇起了眼睛。原來是這樣……狡猾的波特小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布羅利夫人?”斯蓋伯不懷好意地問道。

“不知道。”勞拉·布羅利傲慢地擡起了頭,“或許是波特小子怕了我,想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也爍不定。畢竟我手下還有超過二十個戰士,此外萊斯特蘭奇兄弟也站在我這一邊,隨時可以發起反攻。”

布羅利刻意將“二十”這個數字咬得很重,接著她輕蔑地笑了起來,觀察著斯蓋伯臉上表情的變化。

“布羅利夫人雖然慘遭失敗,但還有如此勇氣挑戰波特一黨,真是令人欽佩。”傑瑞德·萊托打起了圓場,“在您再次出征之前,請先去休息吧。大首領怎樣認為呢?”

斯蓋伯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算是默認了。布羅利得意地笑了起來,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會議室。

“她可真囂張!如果不是和波特小子達成了什麽協議,她怎麽可能平安無事地歸來呢?”布羅利一離開會議室,斯蓋伯就暴跳如雷起來,“沒準她還計劃把我們所有人的腦袋都裝進禮品盒送給波特小子,她好獨吞北愛爾蘭魔法部!就像叛徒尼科爾森一樣!”

“大首領,請恕我直言,布羅利是所有狼人首領種最反感鳳凰社的……我們要小心這是波特小子在挑撥離間。”萊托說道。

“那又怎麽樣?”斯蓋伯驕橫地說道,“無論她是不是波特的人,她都不會和我一條心——我是說,和長老會議一條心!”

“我認為部長先生說得對極了。”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突然開口道,“或許布羅利能夠平安回來真是波特小子在挑撥離間,但大首領不妨乘此機會將計就計,除掉布羅利一黨。布羅利聽命於萊斯特蘭奇兄弟早已是公開的秘密。我們全體狼人和鳳凰社血戰至今,可不是為了把北愛爾蘭拱手送給食死徒的。”

“說得對!路西恩說出了我的心聲!”斯蓋伯頗為欣慰地回答道,“老雷茲,你怎麽看?”

“什麽……什麽……”一個虛弱的老邁的聲音從一張靠後的椅子上傳來。

“得了得了,你就繼續睡覺吧!”斯蓋伯輕蔑地嘀咕了一句“老糊塗”,接著他就宣布道,“既然路西恩也同意,那就這麽決定了。我要徹底鏟除布羅利家族!”

如此以來,狼人又將開始自相殘殺……萊托雙眉緊鎖,憂慮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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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狼人一族的威脅,霍普鎮於建立之初就在周圍蓋起了一堵高高的圍墻,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個出入口。狼人兄弟會占領霍普鎮並向此地輸入了大批狼人移民家庭後,霍普鎮只有南北兩個出入口允許通行,圍墻部分也新建了多座塔樓和哨站。

新型魔法工業在霍普鎮的衰敗並不意味著這座小鎮陷入了無邊的冷寂。北愛爾蘭魔法部宣告成立以來,世界各地的黑巫師、投機者和冒險家終於在大西洋的一隅找到了一個最理想的法外之地。違禁品貿易、神奇生物走私、黑魔法實驗等非法活動日趨猖獗。隨著國際巫師協會的封鎖日趨嚴苛,黑巫師們在霍普鎮中的見不得人的勾當也發展成了公開活動。

如果說享受走私者的巨額賄賂從而為前者從事犯罪活動大開方便之門是狼人長老和家族首領們的特權,那麽低層的兄弟會成員也有自己的“生財之道”,譬如負責守衛圍墻出入口的搜捕隊隊員就是以向過往行人索要財貨為生的。

赫伯特·鮑克在狼人暴動發生之前就經常趕著黑馬馬車在北愛爾蘭地區從事“特殊買賣”。他非常清楚這裏的游戲規則,並且嗅覺靈敏地關註著這兒的政治風向變化。

“二十個金加隆,給你和你的哥們兒們買點鮮肉,老莫特。”鮑克笑呵呵地將一把金加隆塞進了一個留著長發、蓄著短須的男人的手中。

“謔,鮑克,又是你。你可真不怕死,今年都倒騰幾次人口買賣了。”被叫做“老莫特”的搜捕隊隊員把玩著手中的金幣,說道,“得啦,快進去吧——嘿,等等,你是誰?”老莫特是指著坐在赫伯特·鮑克身邊的戴著大號黑框眼鏡的胖女人發問的。

“噢,她是和我一塊兒的,第一次來北愛爾蘭,從德姆斯特朗來的。”鮑克湊近了那個長發狼人的耳邊,低聲說道,“人家可是來這兒挑選合適的小崽子帶回東歐的……大買賣。”

“身份證明呢?”老莫特不依不撓地問道。

“拉倒吧,老莫特。現在在北愛爾蘭魔法部辦一張身份證明得多少金子,你不是不知道。不能……嘿嘿……不能給個方便嗎?”說著,鮑克又摸出了一大把金加隆,塞到了老莫特手中。

“原來是這樣……那就進去吧。”老莫特貪婪地點了點頭,“不過出來的時候,通關費可得翻倍。”

“沒問題。”鮑克笑呵呵地回答道,“還會少了你的好處嗎,老夥計?”

不過,老莫特看起來可沒那麽輕松,“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哈利·波特就快打過來了。長老會議的那幫老家夥正到處抓人呢。你可別把不該帶進來的人帶進來了,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那麽笨的人嗎?會被傲羅盯上?”鮑克不耐煩地嬉笑著,揮起了馬鞭,趕著馬車進了小鎮,“走了!老夥計!”

等到黑馬馬車順利地穿過高墻之後,鮑克扭過頭,對著出入口處檢查站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這幫貪心鬼!再多金加隆也太填不飽他們!”

胖女人笑了起來,把滿滿一袋金加隆塞到他的手中,“辛苦您了,鮑克先生!這是給您的補償。”

“德斯禮夫人,您太客氣了——嘿,您給多了……嗨,謝謝啦。”鮑克貪婪地把裝滿了金子的布袋裝進了自己長袍的內襯中,“格林格拉斯小姐有您這樣慷慨的朋友可真是太幸運了!”

“現在是馬爾福夫人了。”胖女人笑著回答道。

“噢,對,對,沒錯……您和她怎麽認識的呢?”鮑克瞇著眼睛,問道,“您又不是英國巫師……”

“我們是在‘伯爵夫人俱樂部’裏認識的。”胖女人剔著手指甲,說道,“外國女巫想要在英國魔法界辦成點兒事,可不得在那個俱樂部裏混上一段時間嘛?”

“那倒是實話,那俱樂部裏的女人本事可大著呢,都是英國最古老的幾個純血統世家的後裔。”鮑克點了點頭,“別說外國人了,就連波特家的夫人得罪了她們,也照樣玩不轉。”

“可不是嗎?”胖女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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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多·斯卡帕迪奇經營了很多年的童奴買賣,過去是在地下狼穴,現在是在狼人統治下的霍普鎮。他接待過來自歐洲各地的形形色色的買主,那些人總能在他這兒買到滿意的小奴隸,還從沒有一個人像眼前這個羅馬尼亞女巫一樣挑剔。

一排排年齡不同的上身赤膊的男孩兒被全身束縛咒綁著跪在地上,頭上插著一根羽毛。斯卡帕迪奇通過羽毛的顏色把他們分成了幾個等級:黑色的是質量最上乘的小童奴,灰色次之,白色則是最低等也是最便宜的。眼前的羅馬尼亞來的胖女人在這些男孩兒面前轉來轉去,卻沒有對任何一個表現出購買的興趣。這可真麻煩!

但斯卡帕迪奇顯然不打算輕易放棄這單生意。

“您從羅馬尼亞來,打算買什麽樣的小奴隸回去?我也可以幫您出出主意。這裏有正常的男孩兒,也有狼人小崽子。您要是肯多花些錢,我還能幫您搞到小純血種呢。”

“純血小巫師也能搞得到?”胖女人睜大了眼睛。

“這兒可是北愛爾蘭,夫人。狼人暴動之後這兒什麽都能買賣。”斯卡帕迪奇搓著手回答道,“怎麽樣?您感興趣嗎?”

“算了算了,那些小純血種精貴著呢,買回去沒幾天就死了。”胖女人嫌棄地說道。

嗯……還算是個懂行的人。斯卡帕迪奇放心地點了點頭。

“鮑克先生,我們還是走吧。這兒沒我需要的童奴。”胖女人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還說什麽西歐巫師界最大的童奴經銷商?簡直就是騙人的!”

“您說這樣的話可就太令人傷心了,夫人。”斯卡帕迪奇連忙拉住了胖女人的衣袖,“過去不敢說,但自從狼人兄弟會控制霍普鎮以來,多少歐洲巫師跑我這兒來買童奴?有帶回去做仆役的,有準備培養成角鬥士……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人口貿易在北愛爾蘭合法化了。歐洲別的童奴市場能和這兒的比?”

“是啊,德斯禮夫人,要不您再看看吧?”鮑克討好地說道,“或者您也可以再說說您的要求?”

“就是,說說您的要求吧。年齡,血統啥的?”

胖女人輕蔑地瞟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摩挲著右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年齡大概在六七歲吧……得比這些骨瘦如柴的小家夥們壯實一些……噢,對了,最好是個阿尼馬格斯。”

“您說笑吧?六七歲的孩子連魔杖都不會握,還會阿尼馬格斯那麽高深的魔法?”斯卡帕迪奇問道。

“噢,那種天生的阿尼馬格斯……你們英國人怎麽說的來著?噢,對了,叫天生的易容馬格斯。”胖女人說道,“我聽說那種易容馬格斯的男孩兒很容易被人分辨出來,他們的頭發經常變顏色……怎麽樣?有聽說過這樣的男孩兒嗎?”

“沒有……”斯卡帕迪奇搖了搖頭,接著警覺地問道,“不過,這我可就弄不明白了……您要天生易容馬格斯的男孩兒做什麽?”

胖女人微微抖了一下眉毛,接著就恢覆了鎮定,輕蔑地笑了笑,“您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吧,斯卡帕迪奇先生?最近讀過報紙嗎?巴爾幹地區正打得熱火朝天呢。狼人和吸血鬼都急著擴充自己的隊伍。新招的人員年齡越小越好,因為越小越容易控制。這些未來的戰士要是有些特別的能力,那……”

“噢……”斯卡帕迪奇點了點頭,忿忿不平地看著自己攤位上的那些孩子,恨不得他們的頭發立刻開始像麻瓜的霓虹燈一樣閃爍起來。

“您知道有沒有什麽狼人首領可能手裏握著這樣的貨色?”胖女人細致地觀察著斯卡帕迪奇的臉色問道,“畢竟,他們現在手裏有更多的資源,北愛爾蘭可是他們的地盤。”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斯卡帕迪奇說道,“不過我知道有個狼人首領的女兒收養了不少男孩兒女孩兒,也許您能在那兒找到您要的貨色。”

“在哪兒?她是誰?”胖女人急切地問道,但在看到斯卡帕迪奇奸笑的表情後,她了然地冷笑了一聲,“放心吧,斯卡帕迪奇先生,不會忘了您的介紹費的。”說著,她又拿出了一袋滿滿的金加隆在斯卡帕迪奇的眼前晃了晃。後者的眼睛都直了。

“好說,好說……我帶您去……嘿嘿,那可是個大人物,詹妮弗·布羅利,勞拉·布羅利的女兒。”

“是她?”胖女人挑起了半邊眉毛。

“怎麽?您認識她?”斯卡帕迪奇問道,有些緊張地盯著那袋金加隆。

“不認識,但聽說過她的大名。她不是改名叫‘克勞迪婭·布羅利’了嗎?”胖女人問道。

斯卡帕迪奇松了口氣,“改名又不是啥稀罕事兒,名字再怎麽改,還是個狼人。走吧,我帶您去。”

“好啊,我本來也有拜訪她的計劃。”胖女人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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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學習魔咒、熬制魔藥,還是從事非常簡單的文書工作,文字都是非常重要的。”克勞迪婭·布羅利用魔杖指著黑板說道,“而在過去,狼人孩子們最缺乏的就是這基本的文學教育。為了補上這塊短板,我希望大家能夠多閱讀一些巫師或者麻瓜的詩歌和寓言故事。”

臺下的男孩兒女孩兒大多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們年輕的教師。

“我舅舅說學這種文鄒鄒的東西沒什麽用,”一個看上去有十幾歲的留著披肩長發的男孩兒不以為然地評論道,“狼人最重要的還是肌肉和體能。只要有力量,就不會餓肚子。”

“你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小彼得生氣地對長發男孩兒說道。

“你小子是想找揍嗎?”長發男孩兒齜著牙,摩擦著拳頭問道。

課堂上傳來了一陣起哄聲。

“安靜!安靜!”克勞迪婭生氣地說道,“那麽我得告訴你,傑克,如果你永遠不識字,你就永遠無法讀懂書本上關於咒語發音和魔藥配方的說明。那時候你連簡單的農耕或狩獵的咒語都使不出來,又如何確保自己不會餓肚子呢?”

“我們可以從那些巫師手中取得我們需要的一切!”傑克男孩蠻橫地說道,“那些貪婪的巫師們從我們手中奪走了本屬於我們的一切,我們應該搶回來!這是大阿爾法狼說的。”

“這是強盜邏輯!”克勞迪婭忿忿地說道。

“克勞迪婭小姐……”小彼得怯生生地舉起了手,問道,“什麽叫做‘強盜邏輯’?”

“‘強盜邏輯’就是……”克勞迪婭看了一眼滿堂打著哈欠的孩子們,頓時洩了氣,“算了,以後再教你們吧。現在請大家翻開我們的課本——”

“克勞迪婭小姐,我想知道為什麽我們不按照布羅利夫人的要求讀《斯萊特林之水》或是《魔法界的新生活》,而要讀鄧布利多做註解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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