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首度出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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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蘭特是故意不占領傲羅訓練營的？為了保存實力？”
“你說呢，我的兒子？”老雷茲說道。
“那……那我們就撤圍吧，把這塊骨頭丟給斯蓋伯或者布羅利來啃。哼，他們瓜分新魔法部的那幾個肥缺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記著我們紀留克斯家族，一到打仗的時候反而把我們推到前面來。”
“真蠢！”老雷茲忍不住罵道，“圍而不攻，即使進攻也不用全力，這才是目前為止對我們最有利的做法。否則，我們還有什麽借口從斯蓋伯那裏索要糧食和黃金呢？”
小雷茲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欽佩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正當他準備開口稱頌父親的智慧（這是他常做的事情）時，帳篷外傳來了一陣騷亂的聲響。
“發生了什麽？快去看看。”老雷茲不安地瞇起了眼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小雷茲·紀留克斯立刻轉身，掀開了簾幕，走到了帳篷外。臨時營地裏的狼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一齊看向東方的天空。一大團烏雲正沿著黑色的夜幕朝著這邊急速飛來。狼人們甚至可以聽到雷聲，看到時不時劃過的閃電。
“怎麽回事？德姆斯特朗那幾個天氣異象制造師的咒語出問題了嗎？”小雷茲輕聲嘀咕道，“又或者——梅林啊，有人闖進了那個風暴？”
遠處的那團烏雲越逼越近，一直飛到海邊懸崖的上空。接著，從天空至高處處傳來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長鳴。一只張開黑色羽翼的巨大動物驟然從雲層深處竄出，朝狼人營地的方向直撲過來。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短短一分鐘內，七只黑色飛獸已經出現在了小雷茲·紀留克斯的視野中。
“是夜騏！”小雷茲舉起魔杖，大聲喊道，“全體戒備，傲羅打來了！”
狼人營地裏頓時一片大亂。
“什麽？什麽夜騏？我怎麽什麽也沒看見？”
“你瞎了嗎？那麽大一只夜騏沒看見嗎？”
“這鳴叫聲是從哪裏來的？救命啊！”
……
小雷茲舉起魔杖，施了好幾個鎮靜咒，大喊著“不要亂”，但獲得的效果適得其反。無論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夜騏的狼人在聽到最初的施咒聲後都神經過敏地去掏出魔杖，朝著天空胡亂發射咒語。大家亂作一團，彼此推搡，毫無秩序。在混亂中，好幾頂帳篷被狼人自行沖垮了。這很快變成了更大混亂的誘因。
天空中驟然劈下了一道紅色的咒語，在狼人聚集最集中的地方炸開了花。就像一個事先約定好的信號一般，數十道亮色咒語如同閃電，又如同炮彈一般落在地面上。相伴而來的還有從高空傳下來的、響徹大地的聲音：
“我們是英國魔法部下屬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立即停止抵抗！立即停止抵抗！”
“哈利·波特來了！”狼人嚎叫著，四散崩潰，如同聽到了死神的名字一般。起初還有幾個狼人頭目頑固地朝著天空發射咒語，到後來，所有狼人都在玩命地朝著西邊逃竄。有幾個腦筋轉得快的狼人還乘亂闖進了無人看守的倉儲用帳篷，順手拿走了不少紀留克斯家族囤積著的糧食和平日裏從附近麻瓜村子裏搜刮來的金銀財寶。
“混蛋！都給我站住！給我沖回去！”小雷茲急得沖著奔散的手下發射惡咒，照樣無法擋住一哄而散的狼人潰兵。來自天空中的攻擊也在這時加強了。越來越多的咒語和魔法□□落在狼人營地中，掀起了一個又一個沖擊波，將附近的帳篷一掃而空。
“雷茲！我的兒子，你在哪裏？”
在一片混戰中，小雷茲聽到了父親的呼喚聲。他擡頭望去，發現老紀留克斯穿著一件裝飾有雪線的銀色睡衣，在幾個狼人小頭目的攙扶下，從營地正中央的那頂最大的帳篷裏鉆了出來。
“我在這兒，爸爸。”小雷茲拼命擠到了父親的身邊，“就像您說的那樣，哈利·波特打來了！”
“來得比我想象得還要快……”老雷茲怯懦地擡起頭，看著雲層中穿梭著的夜騏和它們所背負的英國巫師，“不要和波特硬拼，兒子！記得我說的話，保存實力最重要！”
周圍幾個狼人頭目立即附和著點了點頭，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好！我去阻止這幫膽小鬼逃跑！”小雷茲咬牙切齒地瞪著身後仍在逃散的一大群狼人。
“不！別管他們了！保住金子最重要！”老雷茲狠狠地拍了一下兒子的頭，“只要手裏有金子，這些畜生都還會回來的！現在去把所有金子都運到我的馬車上去！”
“先生，那些沒身份的崽子已經闖進了您的金庫……”其中一個小頭目驚恐不安地指著不遠處被好幾個狼人沖擊著的暗紅色帳篷。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搶走我們的金子！”老雷茲·紀留克斯抽出了魔杖，勇敢地大喊道，“殺了這些搶劫犯！那些金子是我們紀留克斯家族的命根子！”
於是，在懸掛著狼頭旗幟的營地裏，閃起了一片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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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夜騏拍打著黑色的雙翼，從半空中降落在了已成廢墟的狼人營地。地面上到處都是被丟棄了的火把，餘煙裊裊，尚未熄滅。掀翻的帳篷隨處可見。擠在一起的哆哆嗦嗦的狼人俘虜們在看到那只黑色的龍一般的動物時發出了一陣尖叫聲，步履蹣跚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嘿！嘿！冷靜，你們這些膽小鬼！”負責看守他們的高個兒、強壯的紅發青年揮舞著魔杖，勒令他們保持鎮定，“這是夜騏，很溫順的動物……你們不知道夜騏是什麽嗎？讀過《神奇動物在哪裏》嗎？”
被俘的狼人們沒有不搖頭的。這時，夜騏突然打了個響鼻，嚇得狼人們都縮成了一團。
“好了，薩利文，別嚇唬他們了！”從夜騏背上下來了一個勁瘦的戴著圓框眼鏡的黑發年輕人。他安撫地拍了拍夜騏的腦袋，後者愜意地把頭伸到他的手中熱切地蹭了蹭。
“天吶，是哈利·波特？”其中一個膽大些的狼人瞥到了黑發青年額頭上的閃電形疤痕，小聲念叨。狼人群中立刻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哈利·波特真的來北愛爾蘭了？”
“不會是在做夢吧？”
……
哈利·波特看著這十幾個被俘的狼人，搖了搖頭。他們都很年輕。最年長的看上去也比哈利要小。
“波特組長，”紅發青年行了個禮，匯報道，“根據這些俘虜的口供，我們可以初步斷定，那頂暗紅色的帳篷原先是用來儲存紀留克斯父子從附近搶掠來的財富和糧食之用，而帳篷外的二十具狼人屍體應該是紀留克斯父子留下的。我們攻入狼人營地時，那些低階層的狼人在潰散途中想要順手牽羊，結果被紀留克斯父子和小頭目們發現，遭到了殺害。大概情形就是這樣。”
“辛苦了，羅恩——我是說，韋斯萊傲羅。”哈利看了一眼那頂被徹底掀倒了的暗紅色帳篷，留意到附近還散落著幾個亮閃閃的金幣。真是諷刺啊……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所以，你們為什麽要加入狼人兄弟會，對抗魔法部呢？”哈利扭過頭，看著身前的狼人俘虜——不，應該說是狼人少年們，“你們不知道這是重罪嗎？”
狼人們沒有一個敢說話的，許久之後，最年長的那個狼人齜牙咧嘴地對哈利叫道，“巫師殺害我們的族人，搶走了我們的土地和財富，兄弟會的首領們會帶領我們覆仇！”
“註意你的語言，小子！”羅恩·韋斯萊舉起了魔杖，威脅性地揮了一下。
“這是他們灌輸給你們的思想，對嗎？”哈利同情地看著少年們，接著用魔杖指了指暗紅色帳篷外的狼人屍體說道，“但現在你們看到了，是誰在殺害你們的族人？正是你們所效命的兄弟會首領們。即便你們奪取了北愛爾蘭，你們所謂的‘財富和土地’還是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你們又得到了些什麽呢？”
“他們會給我們吃的……”又一個微弱的怯生生的聲音冒了出來。哈利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個留著短發的臉上臟兮兮的女孩在說話。如果不是那對鋒利而顯眼的犬齒，她和普通的小女巫沒有什麽區別。
“吃的？”哈利皺了皺眉。這一次，他無言以對了，只是揮了揮魔杖。羅恩見狀，做了一個手勢。幾名低階傲羅走上前來，用魔杖驅趕著狼人戰俘們離開了。
“把他們交給巴斯蒂安·伯格傲羅錄口供，然後再給他們弄點吃的……”哈利說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還是要對他們嚴加防範。”
羅恩點了點頭，“我明白的，哈利。”
隨著被俘的狼人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用帶著仇恨、恐懼、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默地目送他們消失在了營地的拐角處。
“波特組長，”哈利聽到了艾曼紐·瓦拉內的聲音，“這位是傲羅訓練營代理主管，四級傲羅，喬爾·勞倫斯。他在我們對紀留克斯父子的營地發起進攻之後就帶領全體實習傲羅沖出來配合我們作戰，牽制了不少狼人。”
“向您致敬，波特先生。”一個雙目炯炯有神，留著一頭亞麻色頭發的年輕人對著哈利行了個禮。他看上去比哈利更年長一些。
“謝謝您，勞倫斯傲羅。”哈利回禮之後，又握了握喬爾的手，“你們在北愛爾蘭陷落之後能夠像汪洋中的孤島一般苦守一個半月，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您的誇獎讓我們受寵若驚，當然這是訓練營全體教官和學員的功勞。”喬爾爽朗地笑了笑，“不過，在這裏我還是要特別向您表彰一位青年巫師，沒有他的智謀和魔法能力，我們可能守不住這裏。”
哈利露出了頗感興趣的神色。
“丹尼斯·克裏維先生，請到這邊來一下。”喬爾·勞倫斯高聲喊道，哈利·波特不由雙眸一亮——他沒料到能在這裏見到丹尼斯。
一個熟悉的留著小鼠般短發的大男孩走到了哈利的面前，略帶靦腆地沖著黑發青年舉起了一只手，“嗯……嗨，哈利，好久不見……”
“丹尼斯？太好了……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哈利有些激動地回答道。
“噢？原來你和波特先生還真是老熟人？”喬爾有些不合時宜地對丹尼斯嘀咕道。
“我早就說過了。”丹尼斯咧開嘴，笑了起來。他看上去消瘦不少，下巴和唇邊胡子拉碴，眼睛周圍起了一層黑眼圈，看起來疲憊不堪。接著，他似乎想要對哈利說些什麽，不過又欲言又止，只是期待地看著喬爾·勞倫斯。這讓哈利有些莫名其妙。
喬爾·勞倫斯卻心領神會地一拍額頭，立刻對哈利說道，“克裏維先生是以平民身份來幫助我們守衛營地的。他之前在霍普鎮西側的礦區工作，10月末狼人大暴動爆發的時候，他和幾個同事就投奔到我們這裏來，主動協助我們防守訓練營，之後甚至從狼人的重重包圍中營救了四戶當地巫師家庭遷入訓練營。據我了解，克裏維先生參加過三年的傲羅實習，但很可惜，我的前任拒絕了他的轉正申請……現在……作為訓練營的代理主管……我不知道我是否有此資格舉薦克裏維先生加入您的特遣組？”說完，勞倫斯緊張地看著哈利，既期待又不安的眼神和丹尼斯的一模一樣。
哈利笑了起來，“噢，當然——”
“當然要請示傲羅辦公室之後才能做決定。”艾曼紐·瓦拉內打斷了哈利，“對嗎，組長先生？”
哈利感到大惑不解，看到艾曼紐正不斷對他使著眼色，皺起了眉頭，“我會直接給羅巴茲主任提交報告，爭取讓你重新得到轉正機會的，丹尼斯。”黑發青年無視了瓦拉內的警告，徑自許諾道。
“謝謝你，哈利——我是說，波特組長。”丹尼斯激動地回答道。
再次行禮之後，喬爾·勞倫斯和丹尼斯·克裏維就退下了。
“我很抱歉在當時打斷了您的話，組長，但是倫敦的一些人對您接受賈斯汀·芬列裏和凱文·德克雷姆傲羅加入特遣組已經感到難以容忍。他們經常在部長和立法會議面前——”
“芬列裏傲羅作戰勇敢，魔法能力高超，他的戰績都有官方記錄可做查詢，有這樣的傲羅加入特遣組，是我們的幸運。”哈利義正詞嚴地回答道，“至於德克雷姆傲羅，他迄今為止所做的唯一一件存在爭議的事情就是擅自使用了虛假姓氏，並謊報血統。但這其中原因過於覆雜，而且最初犯錯的人是德克雷姆傲羅的父母，並非他本人。考慮到他在這次突擊紀留克斯家族營地的戰鬥中非常出色地完成了偵查工作，作戰勇敢，所以我想可以功過相抵。我會就此事向倫敦方面匯報的。”
“可是他們倆的血統——”
“我在特遣組第一次集訓時就已經說過了，在我的隊伍中絕不以血統作為評判個人表現的依據。倫敦有人愛嚼舌根子，就讓他們嚼去吧。”哈利說道，“並且，如果您還是因為血統原因而對丹尼斯·克裏維先生是否應該轉為正式傲羅的問題抱有疑慮的話，那麽請您不要再多說了。我不想再一次重覆我對血統論的觀念和我用人的立場。”
“如果是這樣……那……屬下明白了……”艾曼紐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再說話了。
眼前的黑發青年和兩個月前站在她面前聽候調遣的A組後輩完全判若兩人。其實，和哈利一樣，艾曼紐也極度反感血統論。但和這個年輕而膽大的上司不同，艾曼紐很清楚擅自打破魔法部內部的潛在游戲規則會面臨什麽樣的下場。
哈利牽上了夜騏的韁繩，準備將薩利文帶到神奇動物專用的棚屋裏。這時，巴斯蒂安·伯格和羅納德·韋斯萊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很抱歉打擾您，波特組長，但在審訊俘虜的過程中我們得到了一條十萬火急的情報。”巴斯蒂安面無表情地報告道。
哈利揚了揚眉毛，用探尋的目光掃向羅恩。紅發青年咽了口唾沫，沖著哈利悄悄地點了下頭。“怎麽回事，伯格傲羅？”哈利在朝周圍施了一個閉耳塞聽咒之後，低聲問道。
“據其中一名狼人戰俘供稱，狼人頭目勞拉·布羅利正率領麾下的暴徒準備利用自制的非法門鑰匙發動奇襲，對魔法部長金斯萊·沙克爾先生實施綁架。”巴斯蒂安說道。
“消息屬實嗎？”艾曼紐懷疑地揚起了半邊眉毛，“現在整個倫敦都戒備森嚴，就算全部狼人出動，也休想在首都占到便宜。”
“可問題是部長先生現在很可能不在我們自己的首都倫敦，”羅恩急得低聲吼道，“而是在愛爾蘭首都都柏林……幾乎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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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信使先生。”披著黑色鬥篷的男巫坐在潮濕的壁爐前，聲音中帶著嘲諷。
“晚上好。”壁爐的綠色火焰中升起了一張模糊的人臉，“今天找我是為了炫耀嗎？”
“炫耀什麽？”黑鬥篷男巫故作不解地反問道。
“哈利·波特強穿風暴之眼，在北愛爾蘭東海岸登陸。這場瘋狂的冒險，震驚了整個巫師世界。”
“你想到哪裏去了，‘信使先生’？不過今天我想和你談論的事情確實和波特先生有關。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壁爐通信記錄。”黑鬥篷男巫用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和的聲音說道，“純血權貴在‘伯爵夫人俱樂部’策劃暗殺哈利·波特，而信使先生竟然會去向波特報警，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這有什麽問題嗎？”壁爐中的人臉反問道。
“只是好奇你的立場……要知道，哈利·波特可是奉命去平定狼人叛亂，並且開了個不錯的頭。”
“難道你希望看到哈利·波特出師未捷就死於小人之手？”壁爐中傳出了一聲嘲笑。
“我可沒這麽說，”黑鬥篷男巫聳了聳肩，決定挑開這個話題，“好了，讓我們言歸正傳吧，我被授權和你進一步溝通。發生在北愛爾蘭的事情已經過火了，狼人必須立即取消獨立，作為回報，波特先生會停止在北愛爾蘭的清剿行動。”
“這是不可能的了。我多次試探過斯蓋伯的意見，在狼人獨立的問題上，他非常堅決，並且大多數狼人都讚同他的這一主張。他們徹底著了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和凱瑟琳·吉本的套。”“信使”回答道，“其實，弄成今天這個局面，單純責怪狼人一族明顯是不公平的。如果不是魔法部先背信棄義地策反尼科爾森，繼而蠻不講理地大兵壓境，狼人內部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步入集體瘋狂的狀態。現在反對巫師政府的統治已經變成狼人族群中的政治正確話題了。”
“那麽我們之間就沒什麽好談的了。只能繼續看著哈利·波特和狼人兄弟會兵戎相見了……”黑鬥篷男巫故作感傷地說道，“盡管這並非我們所樂見。”
“呵呵，如果你想借‘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威名來嚇住狼人，那可就失算了。在斯蓋伯看來，哈利·波特不過是他曾經的俘虜，他可指望著再次俘虜波特小子。”“信使”嘲笑道，“而且，紀留克斯家族的不中用在狼人圈子中是眾所周知的，哈利·波特小勝一場，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我想每到這種時候，你都會做出一個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提議。”黑鬥篷男巫狡猾地說道。
“放心，只要你們信守最初的承諾，我會搞定斯蓋伯的。但我得事先聲明，成功之後，你們不可傷害斯蓋伯的生命。”“信使”說道。
“你想在狼人內部策動另一場叛變？”黑鬥篷男巫懷疑地揚高了聲調，“那些狼人能聽你的嗎？”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信使”強調說，“一旦我得手了，斯蓋伯可以按照威森加摩法律接受審判，乃至被送進阿茲卡班，但是絕不可以被秘密處決。這點可以做到嗎？”
“這件事可不容我做主，我得請示過才行。”黑鬥篷男巫回答道。
“那就快點吧，時間不等人……噢，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了，”壁爐中傳來的聲音突然揚高了語調，“你是要去倫敦請示嗎？”
“當然，我當然要去倫敦請示……英國巫師政府所在地就是倫敦。”黑鬥篷男巫幹脆利落地回答道。
“噢，我還以為您要去都柏林請示呢……”火焰中的人臉用一種調侃的語調說道，“那樣的話，情況可就有點不妙啊……哈哈……”
“這是什麽意思？”黑鬥篷男巫不動聲色地問道。
“哈哈……再見了，先生……哈哈哈……”
直到綠色火焰消失，那嘲笑聲依然縈繞在壁爐間。
黑鬥篷男巫靜靜地在原處，任由自己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直到他身後的書桌上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聲音是從一個連通著金色管子的小喇叭裏傳出的。
“先生，很抱歉打擾您，那個未在魔法部註冊自己阿尼馬格斯身份的女記者又來了。”
“讓她等著！”黑鬥篷男巫冷漠而憤怒地下令道，“先聯系魔法法律執行司的亨特司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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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我的兒子？”老雷茲說道。
“那……那我們就撤圍吧，把這塊骨頭丟給斯蓋伯或者布羅利來啃。哼，他們瓜分新魔法部的那幾個肥缺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記著我們紀留克斯家族，一到打仗的時候反而把我們推到前面來。”
“真蠢！”老雷茲忍不住罵道，“圍而不攻，即使進攻也不用全力，這才是目前為止對我們最有利的做法。否則，我們還有什麽借口從斯蓋伯那裏索要糧食和黃金呢？”
小雷茲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欽佩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正當他準備開口稱頌父親的智慧（這是他常做的事情）時，帳篷外傳來了一陣騷亂的聲響。
“發生了什麽？快去看看。”老雷茲不安地瞇起了眼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小雷茲·紀留克斯立刻轉身，掀開了簾幕，走到了帳篷外。臨時營地裏的狼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一齊看向東方的天空。一大團烏雲正沿著黑色的夜幕朝著這邊急速飛來。狼人們甚至可以聽到雷聲，看到時不時劃過的閃電。
“怎麽回事？德姆斯特朗那幾個天氣異象制造師的咒語出問題了嗎？”小雷茲輕聲嘀咕道，“又或者——梅林啊，有人闖進了那個風暴？”
遠處的那團烏雲越逼越近，一直飛到海邊懸崖的上空。接著，從天空至高處處傳來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長鳴。一只張開黑色羽翼的巨大動物驟然從雲層深處竄出，朝狼人營地的方向直撲過來。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短短一分鐘內，七只黑色飛獸已經出現在了小雷茲·紀留克斯的視野中。
“是夜騏！”小雷茲舉起魔杖，大聲喊道，“全體戒備，傲羅打來了！”
狼人營地裏頓時一片大亂。
“什麽？什麽夜騏？我怎麽什麽也沒看見？”
“你瞎了嗎？那麽大一只夜騏沒看見嗎？”
“這鳴叫聲是從哪裏來的？救命啊！”
……
小雷茲舉起魔杖，施了好幾個鎮靜咒，大喊著“不要亂”，但獲得的效果適得其反。無論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夜騏的狼人在聽到最初的施咒聲後都神經過敏地去掏出魔杖，朝著天空胡亂發射咒語。大家亂作一團，彼此推搡，毫無秩序。在混亂中，好幾頂帳篷被狼人自行沖垮了。這很快變成了更大混亂的誘因。
天空中驟然劈下了一道紅色的咒語，在狼人聚集最集中的地方炸開了花。就像一個事先約定好的信號一般，數十道亮色咒語如同閃電，又如同炮彈一般落在地面上。相伴而來的還有從高空傳下來的、響徹大地的聲音：
“我們是英國魔法部下屬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立即停止抵抗！立即停止抵抗！”
“哈利·波特來了！”狼人嚎叫著，四散崩潰，如同聽到了死神的名字一般。起初還有幾個狼人頭目頑固地朝著天空發射咒語，到後來，所有狼人都在玩命地朝著西邊逃竄。有幾個腦筋轉得快的狼人還乘亂闖進了無人看守的倉儲用帳篷，順手拿走了不少紀留克斯家族囤積著的糧食和平日裏從附近麻瓜村子裏搜刮來的金銀財寶。
“混蛋！都給我站住！給我沖回去！”小雷茲急得沖著奔散的手下發射惡咒，照樣無法擋住一哄而散的狼人潰兵。來自天空中的攻擊也在這時加強了。越來越多的咒語和魔法□□落在狼人營地中，掀起了一個又一個沖擊波，將附近的帳篷一掃而空。
“雷茲！我的兒子，你在哪裏？”
在一片混戰中，小雷茲聽到了父親的呼喚聲。他擡頭望去，發現老紀留克斯穿著一件裝飾有雪線的銀色睡衣，在幾個狼人小頭目的攙扶下，從營地正中央的那頂最大的帳篷裏鉆了出來。
“我在這兒，爸爸。”小雷茲拼命擠到了父親的身邊，“就像您說的那樣，哈利·波特打來了！”
“來得比我想象得還要快……”老雷茲怯懦地擡起頭，看著雲層中穿梭著的夜騏和它們所背負的英國巫師，“不要和波特硬拼，兒子！記得我說的話，保存實力最重要！”
周圍幾個狼人頭目立即附和著點了點頭，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好！我去阻止這幫膽小鬼逃跑！”小雷茲咬牙切齒地瞪著身後仍在逃散的一大群狼人。
“不！別管他們了！保住金子最重要！”老雷茲狠狠地拍了一下兒子的頭，“只要手裏有金子，這些畜生都還會回來的！現在去把所有金子都運到我的馬車上去！”
“先生，那些沒身份的崽子已經闖進了您的金庫……”其中一個小頭目驚恐不安地指著不遠處被好幾個狼人沖擊著的暗紅色帳篷。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搶走我們的金子！”老雷茲·紀留克斯抽出了魔杖，勇敢地大喊道，“殺了這些搶劫犯！那些金子是我們紀留克斯家族的命根子！”
於是，在懸掛著狼頭旗幟的營地裏，閃起了一片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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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夜騏拍打著黑色的雙翼，從半空中降落在了已成廢墟的狼人營地。地面上到處都是被丟棄了的火把，餘煙裊裊，尚未熄滅。掀翻的帳篷隨處可見。擠在一起的哆哆嗦嗦的狼人俘虜們在看到那只黑色的龍一般的動物時發出了一陣尖叫聲，步履蹣跚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嘿！嘿！冷靜，你們這些膽小鬼！”負責看守他們的高個兒、強壯的紅發青年揮舞著魔杖，勒令他們保持鎮定，“這是夜騏，很溫順的動物……你們不知道夜騏是什麽嗎？讀過《神奇動物在哪裏》嗎？”
被俘的狼人們沒有不搖頭的。這時，夜騏突然打了個響鼻，嚇得狼人們都縮成了一團。
“好了，薩利文，別嚇唬他們了！”從夜騏背上下來了一個勁瘦的戴著圓框眼鏡的黑發年輕人。他安撫地拍了拍夜騏的腦袋，後者愜意地把頭伸到他的手中熱切地蹭了蹭。
“天吶，是哈利·波特？”其中一個膽大些的狼人瞥到了黑發青年額頭上的閃電形疤痕，小聲念叨。狼人群中立刻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哈利·波特真的來北愛爾蘭了？”
“不會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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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看著這十幾個被俘的狼人，搖了搖頭。他們都很年輕。最年長的看上去也比哈利要小。
“波特組長，”紅發青年行了個禮，匯報道，“根據這些俘虜的口供，我們可以初步斷定，那頂暗紅色的帳篷原先是用來儲存紀留克斯父子從附近搶掠來的財富和糧食之用，而帳篷外的二十具狼人屍體應該是紀留克斯父子留下的。我們攻入狼人營地時，那些低階層的狼人在潰散途中想要順手牽羊，結果被紀留克斯父子和小頭目們發現，遭到了殺害。大概情形就是這樣。”
“辛苦了，羅恩——我是說，韋斯萊傲羅。”哈利看了一眼那頂被徹底掀倒了的暗紅色帳篷，留意到附近還散落著幾個亮閃閃的金幣。真是諷刺啊……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所以，你們為什麽要加入狼人兄弟會，對抗魔法部呢？”哈利扭過頭，看著身前的狼人俘虜——不，應該說是狼人少年們，“你們不知道這是重罪嗎？”
狼人們沒有一個敢說話的，許久之後，最年長的那個狼人齜牙咧嘴地對哈利叫道，“巫師殺害我們的族人，搶走了我們的土地和財富，兄弟會的首領們會帶領我們覆仇！”
“註意你的語言，小子！”羅恩·韋斯萊舉起了魔杖，威脅性地揮了一下。
“這是他們灌輸給你們的思想，對嗎？”哈利同情地看著少年們，接著用魔杖指了指暗紅色帳篷外的狼人屍體說道，“但現在你們看到了，是誰在殺害你們的族人？正是你們所效命的兄弟會首領們。即便你們奪取了北愛爾蘭，你們所謂的‘財富和土地’還是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你們又得到了些什麽呢？”
“他們會給我們吃的……”又一個微弱的怯生生的聲音冒了出來。哈利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個留著短發的臉上臟兮兮的女孩在說話。如果不是那對鋒利而顯眼的犬齒，她和普通的小女巫沒有什麽區別。
“吃的？”哈利皺了皺眉。這一次，他無言以對了，只是揮了揮魔杖。羅恩見狀，做了一個手勢。幾名低階傲羅走上前來，用魔杖驅趕著狼人戰俘們離開了。
“把他們交給巴斯蒂安·伯格傲羅錄口供，然後再給他們弄點吃的……”哈利說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還是要對他們嚴加防範。”
羅恩點了點頭，“我明白的，哈利。”
隨著被俘的狼人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用帶著仇恨、恐懼、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默地目送他們消失在了營地的拐角處。
“波特組長，”哈利聽到了艾曼紐·瓦拉內的聲音，“這位是傲羅訓練營代理主管，四級傲羅，喬爾·勞倫斯。他在我們對紀留克斯父子的營地發起進攻之後就帶領全體實習傲羅沖出來配合我們作戰，牽制了不少狼人。”
“向您致敬，波特先生。”一個雙目炯炯有神，留著一頭亞麻色頭發的年輕人對著哈利行了個禮。他看上去比哈利更年長一些。
“謝謝您，勞倫斯傲羅。”哈利回禮之後，又握了握喬爾的手，“你們在北愛爾蘭陷落之後能夠像汪洋中的孤島一般苦守一個半月，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您的誇獎讓我們受寵若驚，當然這是訓練營全體教官和學員的功勞。”喬爾爽朗地笑了笑，“不過，在這裏我還是要特別向您表彰一位青年巫師，沒有他的智謀和魔法能力，我們可能守不住這裏。”
哈利露出了頗感興趣的神色。
“丹尼斯·克裏維先生，請到這邊來一下。”喬爾·勞倫斯高聲喊道，哈利·波特不由雙眸一亮——他沒料到能在這裏見到丹尼斯。
一個熟悉的留著小鼠般短發的大男孩走到了哈利的面前，略帶靦腆地沖著黑發青年舉起了一只手，“嗯……嗨，哈利，好久不見……”
“丹尼斯？太好了……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哈利有些激動地回答道。
“噢？原來你和波特先生還真是老熟人？”喬爾有些不合時宜地對丹尼斯嘀咕道。
“我早就說過了。”丹尼斯咧開嘴，笑了起來。他看上去消瘦不少，下巴和唇邊胡子拉碴，眼睛周圍起了一層黑眼圈，看起來疲憊不堪。接著，他似乎想要對哈利說些什麽，不過又欲言又止，只是期待地看著喬爾·勞倫斯。這讓哈利有些莫名其妙。
喬爾·勞倫斯卻心領神會地一拍額頭，立刻對哈利說道，“克裏維先生是以平民身份來幫助我們守衛營地的。他之前在霍普鎮西側的礦區工作，10月末狼人大暴動爆發的時候，他和幾個同事就投奔到我們這裏來，主動協助我們防守訓練營，之後甚至從狼人的重重包圍中營救了四戶當地巫師家庭遷入訓練營。據我了解，克裏維先生參加過三年的傲羅實習，但很可惜，我的前任拒絕了他的轉正申請……現在……作為訓練營的代理主管……我不知道我是否有此資格舉薦克裏維先生加入您的特遣組？”說完，勞倫斯緊張地看著哈利，既期待又不安的眼神和丹尼斯的一模一樣。
哈利笑了起來，“噢，當然——”
“當然要請示傲羅辦公室之後才能做決定。”艾曼紐·瓦拉內打斷了哈利，“對嗎，組長先生？”
哈利感到大惑不解，看到艾曼紐正不斷對他使著眼色，皺起了眉頭，“我會直接給羅巴茲主任提交報告，爭取讓你重新得到轉正機會的，丹尼斯。”黑發青年無視了瓦拉內的警告，徑自許諾道。
“謝謝你，哈利——我是說，波特組長。”丹尼斯激動地回答道。
再次行禮之後，喬爾·勞倫斯和丹尼斯·克裏維就退下了。
“我很抱歉在當時打斷了您的話，組長，但是倫敦的一些人對您接受賈斯汀·芬列裏和凱文·德克雷姆傲羅加入特遣組已經感到難以容忍。他們經常在部長和立法會議面前——”
“芬列裏傲羅作戰勇敢，魔法能力高超，他的戰績都有官方記錄可做查詢，有這樣的傲羅加入特遣組，是我們的幸運。”哈利義正詞嚴地回答道，“至於德克雷姆傲羅，他迄今為止所做的唯一一件存在爭議的事情就是擅自使用了虛假姓氏，並謊報血統。但這其中原因過於覆雜，而且最初犯錯的人是德克雷姆傲羅的父母，並非他本人。考慮到他在這次突擊紀留克斯家族營地的戰鬥中非常出色地完成了偵查工作，作戰勇敢，所以我想可以功過相抵。我會就此事向倫敦方面匯報的。”
“可是他們倆的血統——”
“我在特遣組第一次集訓時就已經說過了，在我的隊伍中絕不以血統作為評判個人表現的依據。倫敦有人愛嚼舌根子，就讓他們嚼去吧。”哈利說道，“並且，如果您還是因為血統原因而對丹尼斯·克裏維先生是否應該轉為正式傲羅的問題抱有疑慮的話，那麽請您不要再多說了。我不想再一次重覆我對血統論的觀念和我用人的立場。”
“如果是這樣……那……屬下明白了……”艾曼紐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再說話了。
眼前的黑發青年和兩個月前站在她面前聽候調遣的A組後輩完全判若兩人。其實，和哈利一樣，艾曼紐也極度反感血統論。但和這個年輕而膽大的上司不同，艾曼紐很清楚擅自打破魔法部內部的潛在游戲規則會面臨什麽樣的下場。
哈利牽上了夜騏的韁繩，準備將薩利文帶到神奇動物專用的棚屋裏。這時，巴斯蒂安·伯格和羅納德·韋斯萊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很抱歉打擾您，波特組長，但在審訊俘虜的過程中我們得到了一條十萬火急的情報。”巴斯蒂安面無表情地報告道。
哈利揚了揚眉毛，用探尋的目光掃向羅恩。紅發青年咽了口唾沫，沖著哈利悄悄地點了下頭。“怎麽回事，伯格傲羅？”哈利在朝周圍施了一個閉耳塞聽咒之後，低聲問道。
“據其中一名狼人戰俘供稱，狼人頭目勞拉·布羅利正率領麾下的暴徒準備利用自制的非法門鑰匙發動奇襲，對魔法部長金斯萊·沙克爾先生實施綁架。”巴斯蒂安說道。
“消息屬實嗎？”艾曼紐懷疑地揚起了半邊眉毛，“現在整個倫敦都戒備森嚴，就算全部狼人出動，也休想在首都占到便宜。”
“可問題是部長先生現在很可能不在我們自己的首都倫敦，”羅恩急得低聲吼道，“而是在愛爾蘭首都都柏林……幾乎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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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信使先生。”披著黑色鬥篷的男巫坐在潮濕的壁爐前，聲音中帶著嘲諷。
“晚上好。”壁爐的綠色火焰中升起了一張模糊的人臉，“今天找我是為了炫耀嗎？”
“炫耀什麽？”黑鬥篷男巫故作不解地反問道。
“哈利·波特強穿風暴之眼，在北愛爾蘭東海岸登陸。這場瘋狂的冒險，震驚了整個巫師世界。”
“你想到哪裏去了，‘信使先生’？不過今天我想和你談論的事情確實和波特先生有關。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壁爐通信記錄。”黑鬥篷男巫用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和的聲音說道，“純血權貴在‘伯爵夫人俱樂部’策劃暗殺哈利·波特，而信使先生竟然會去向波特報警，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這有什麽問題嗎？”壁爐中的人臉反問道。
“只是好奇你的立場……要知道，哈利·波特可是奉命去平定狼人叛亂，並且開了個不錯的頭。”
“難道你希望看到哈利·波特出師未捷就死於小人之手？”壁爐中傳出了一聲嘲笑。
“我可沒這麽說，”黑鬥篷男巫聳了聳肩，決定挑開這個話題，“好了，讓我們言歸正傳吧，我被授權和你進一步溝通。發生在北愛爾蘭的事情已經過火了，狼人必須立即取消獨立，作為回報，波特先生會停止在北愛爾蘭的清剿行動。”
“這是不可能的了。我多次試探過斯蓋伯的意見，在狼人獨立的問題上，他非常堅決，並且大多數狼人都讚同他的這一主張。他們徹底著了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和凱瑟琳·吉本的套。”“信使”回答道，“其實，弄成今天這個局面，單純責怪狼人一族明顯是不公平的。如果不是魔法部先背信棄義地策反尼科爾森，繼而蠻不講理地大兵壓境，狼人內部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步入集體瘋狂的狀態。現在反對巫師政府的統治已經變成狼人族群中的政治正確話題了。”
“那麽我們之間就沒什麽好談的了。只能繼續看著哈利·波特和狼人兄弟會兵戎相見了……”黑鬥篷男巫故作感傷地說道，“盡管這並非我們所樂見。”
“呵呵，如果你想借‘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威名來嚇住狼人，那可就失算了。在斯蓋伯看來，哈利·波特不過是他曾經的俘虜，他可指望著再次俘虜波特小子。”“信使”嘲笑道，“而且，紀留克斯家族的不中用在狼人圈子中是眾所周知的，哈利·波特小勝一場，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我想每到這種時候，你都會做出一個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提議。”黑鬥篷男巫狡猾地說道。
“放心，只要你們信守最初的承諾，我會搞定斯蓋伯的。但我得事先聲明，成功之後，你們不可傷害斯蓋伯的生命。”“信使”說道。
“你想在狼人內部策動另一場叛變？”黑鬥篷男巫懷疑地揚高了聲調，“那些狼人能聽你的嗎？”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信使”強調說，“一旦我得手了，斯蓋伯可以按照威森加摩法律接受審判，乃至被送進阿茲卡班，但是絕不可以被秘密處決。這點可以做到嗎？”
“這件事可不容我做主，我得請示過才行。”黑鬥篷男巫回答道。
“那就快點吧，時間不等人……噢，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了，”壁爐中傳來的聲音突然揚高了語調，“你是要去倫敦請示嗎？”
“當然，我當然要去倫敦請示……英國巫師政府所在地就是倫敦。”黑鬥篷男巫幹脆利落地回答道。
“噢，我還以為您要去都柏林請示呢……”火焰中的人臉用一種調侃的語調說道，“那樣的話，情況可就有點不妙啊……哈哈……”
“這是什麽意思？”黑鬥篷男巫不動聲色地問道。
“哈哈……再見了，先生……哈哈哈……”
直到綠色火焰消失，那嘲笑聲依然縈繞在壁爐間。
黑鬥篷男巫靜靜地在原處，任由自己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直到他身後的書桌上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聲音是從一個連通著金色管子的小喇叭裏傳出的。
“先生，很抱歉打擾您，那個未在魔法部註冊自己阿尼馬格斯身份的女記者又來了。”
“讓她等著！”黑鬥篷男巫冷漠而憤怒地下令道，“先聯系魔法法律執行司的亨特司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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