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首度出擊 (1)

關燈
我再重申一遍:從來都沒有什麽“北愛爾蘭魔法部”,也不存在所謂的“北愛爾蘭地方魔法當局”。現在占據霍普鎮的只是一群嚴重觸犯威森加摩法律、迫害無辜巫師的狼人罪犯。而魔法部絕不會容忍這一黑魔法勢力存在到2005年。

——選自部長助理道恩·施耐德在中庭記者會的發言

北愛爾蘭魔法部成立了!

路西恩·埃斯卡蘭特被召喚到槲寄生飯店的圓頂禮堂參加長老會議時,心裏抱持著一個哭笑不得的想法:北愛爾蘭的土地上竟會出現沃夫曼·斯蓋伯這樣天真無知的大阿爾法狼?

頗有趣味的是,槲寄生飯店的圓頂禮堂本是做召開英國和歐洲巫師權貴的大聚會之用,飯店的前主人佩吉先生曾經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的飯店能夠像倫敦的南瓜燈飯店一般門庭若市,成為巫師界新舊權貴流連忘返之所。然而,直到他被斯蓋伯剁成肉醬的那一天,他也沒能看到這一幕。諷刺的是,第一個在這裝飾華麗的圓頂大廳中舉辦的盛大聚會,竟是狼人的長老會議。

“北愛爾蘭魔法部已經成立,從今以後北愛爾蘭魔法界的事務都由我們狼人說了算,倫敦通過的所有法律統統作廢,尤其是那部荒誕的《家養小精靈權益法案》。”沃夫曼·斯蓋伯這樣對選舉他做了“北愛爾蘭魔法部”首任部長的狼人長老們宣布道,“今後的社會等級秩序將是這樣的:狼人,毫無疑問地處於最高等級;次一等級的則是諸如馬人、妖精、人魚等具有智慧的魔法生物;而家養小精靈則將重新被歸為最低賤的奴隸階層。作為狼人不共戴天的死敵,吸血鬼和媚娃都是不受北愛爾蘭狼人法律保護的種族,必須加以清洗!”

圓頂大廳中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那些普通的巫師應該如何對待呢,尊貴的大阿爾法狼?”小雷茲·紀留克斯諂媚地說道。他的父親,狼人長老之一的老雷茲·紀留克斯再次告病,缺席長老會議。

“噢,這些趾高氣揚的巫師啊……”斯蓋伯用長著長長指甲的食指輕拂過自己的嘴唇,“那些血統純正的巫師只要定期向我們繳納貢物並服從狼人的驅使,就可以享受僅次於狼人的社會地位;混血巫師則和馬人等類人智慧生物處於同一階層,但他們可沒有自治權利,必須服從我們的統治;而泥巴種和啞炮則同家養小精靈一樣都是最低賤的奴隸……噢,對了,還有麻瓜……”斯蓋伯的嘴角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麻瓜和牲畜有什麽區別嗎?大家可以隨意捕殺!”

一陣更加狂熱的歡呼聲撼動著整個圓頂大廳。

“偉大的大阿爾法狼,以及在座的狼人同胞們,請聽我一言,”小雷茲·紀留克斯再次站了起來,說道,“北愛爾蘭魔法部已經成立了,我們也已經選舉出了像大阿爾法狼這樣英明神武的魔法部長,但是新魔法部內的諸多職能部門還未建立起來,也沒有確定司長人選,這可真讓人擔心。”

圓頂大廳安靜下來,路西恩·埃斯卡蘭特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目露貪婪之色的大小家族頭目,從心底裏發出一聲苦笑。好戲要開始了。

“嗯……雷茲,你比你父親要直接得多,”斯蓋伯露出了一絲假笑,“那麽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認為應當先從規模最大、職能最重要的魔法法律執行司著手。”紀留克斯說道,“我提議由大阿爾法狼的顧問,狼人之友,傑瑞德·萊托先生出任北愛爾蘭魔法部的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

斯蓋伯高興地笑了起來,“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提議,大家怎麽看呢?”

“魔法司法長可是個重要的職位。萊托先生是個普通巫師,恐怕並不熟悉我們的習慣法吧。”霍辛·庫澤爾摸了摸牙買加人似的的長發縷,傲慢地說道。

路西恩微微嘆了口氣。霍辛·庫澤爾本是狼人前長老馬瑞斯·尼科爾森的部下,由於及時將尼科爾森叛變的消息告知斯蓋伯而受到後者的信任並被接納進了大阿爾法狼的家族。後來,斯蓋伯為了平衡其他狼人長老的權力,就安排庫澤爾自行出來組建家族,更讓他收編了尼科爾森的舊部,取代了尼科爾森的長老地位。也許斯蓋伯本指望自己在長老會議中會多一個聽話的小跟班,但現在看來他的盤算徹底落空了。

“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庫澤爾先生。”勞拉·布羅利傲慢地糾正道,“不過,我也不讚成萊托占據這麽重要的位置。他可是一直在嘮叨巫師成文法有多麽先進,狼人習慣法有多麽落後……而且,他不是自認為是個高尚而無私的人嗎?現在也暴露出自己的權力欲來了嗎?”

此前一直沈默著的傑瑞德·萊托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從來都沒有意向做這個所謂的‘魔法部’的司法長官。我的立場是眾所周知的。”說完,他就坐下了,再也不發一言。

“好吧,好吧……”斯蓋伯惱火地說道,“那麽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人選我們再議……小紀留克斯先生,你自己有什麽任職意向嗎?”

“我閱歷太淺了,還需要歷練。”小雷茲·紀留克斯假惺惺地謙讓道,“但是我的父親有意出任未來的魔法交通司司長,為各位長老和首領們有個良好的魔法旅行環境做些貢獻。”

“呵,真是狡猾!那樣一來,紀留克斯家族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壟斷北愛爾蘭魔法界的飛路粉銷售和門鑰匙制造業務了!”布羅利大聲吼道,“一年下來,紀留克斯家族能賺多少金加隆?”

“更別提你們父子私下收受了那麽多黑巫師的賄賂,許諾把北愛爾蘭作為他們走私魔法違禁品和巫師□□的中轉地!”庫澤爾也跳了起來。

“這是無端的誣陷!”小紀留克斯心虛地大聲抗議道。

“你自己最清楚事實真相!”布羅利吼道,“總之,如果交通司歸了紀留克斯家族,那麽布羅利家族必須掌控國際魔法合作司,巫師貿易很重要,可不能讓——”

“你是想壟斷月光水晶的開采和加工業吧,勞拉·布羅利?沒那麽容易。”庫澤爾毫不客氣地嚷道,“告訴你,後勤辦公室主任的位子非我莫屬,庫澤爾家族對霍普鎮西側的幾座月光水晶礦山志在必得!”

“你這個背主求榮的叛徒才做了幾天長老?也敢大呼小叫?”小紀留克斯終於撕下了溫文爾雅的偽裝,破口大罵起來。

“嘿!你們不能就這樣把肥肉私分了!監管巫師武器研究和制造的神秘事務司應該歸我的首領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先生!”卡彭·丹澤爾也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別去趟這渾水……路西恩用目光示意自己的得力下屬。丹澤爾不甘心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圓頂大廳裏此時已經一片喧嘩,所有的狼人頭目都齜牙咧嘴,大聲咆哮,爭吵得不可開交。

“紀留克斯家族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連個傲羅訓練營都久攻不克!”

“勞拉·布羅利,你也不過是個半路出家的狼人,囂張什麽?”

“還有你,霍辛·庫澤爾,你就是斯蓋伯的一條狗!”

……

沃夫曼·斯蓋伯在高高的寶座上聲嘶力竭又極其徒勞地喊著“安靜”,但是沒有一個狼人頭目聽從他的命令。自從這場會議開始以來一直沈默如旁觀者的傑瑞德·萊托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嘆了口氣,站起身從大廳的側門離開了。

當然,這一切都逃不過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的眼睛。他也不動聲色地起身,尾隨萊托而去。已經開始動手推搡的狼人頭領們誰都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

傑瑞德·萊托站在圓頂大廳外的小陽臺上,看著硝煙四起的霍普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和愚蠢又貪婪的狼人共事,一定非常痛苦吧?”路西恩出現在了萊托的背後。

萊托轉過身來,微微揚了揚眉毛,“我想您所說的‘愚蠢又貪婪的狼人’一定不包括您自己。”

路西恩哈哈大笑起來,雙手搭在陽臺的銀制扶手上,看著遠處的風景——如果破敗不堪的房屋和狼人沿街搶劫的場景也算風景的話。萊托看著這個禿頂男人的側臉,忍不住開了口。

“你明知所謂的‘北愛爾蘭獨立’是一場鬧劇,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和凱瑟琳·吉本想借鳳凰社之手除掉北愛爾蘭狼人……你為什麽不勸阻大首領呢?”

“你勸阻了,有用嗎?”路西恩嘲笑道,“權力是世界上最危險最有誘惑力的黑魔法,它會使人做出不切實際的瘋狂舉動,在通往毀滅的錯誤道路上越走越遠。”

“大首領的做法是錯誤的,但是你的做法同樣具有誤導性,埃斯卡蘭特首領。”萊托倚著陽臺的扶手,神色平靜地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悄悄做什麽。我得告訴你,你不能指望那件東西保住狼人的未來。狼人必須靠自己的雙手——”

“這麽說,你是無比自信自己為狼人指出了一條光明的道路了?”路西恩目光閃爍地看著萊托,嘴角流露出一絲危險的笑容,“是的,是的……萊托先生,我也知道你在悄悄做什麽。”

傑瑞德·萊托皺起了眉頭,沖著路西恩禮貌而冷漠地點了點頭,結束了這場無意義的談話。

真是個刻板又無趣的人……路西恩看著萊托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埃斯卡蘭特先生,我們遇到點麻煩,”卡彭·丹澤爾突然出現,打斷了路西恩的思緒,“羅本·柯克在地下狼穴打傷了吉恩·格雷邁恩。”

“怎麽回事?”路西恩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知道格雷邁恩是斯蓋伯家族的成員。

“您還記得那個開酒吧的老戴斯蒙德·邦德嗎?我們奪取北愛爾蘭全境之後,他和他的一雙兒女就被押解到地下狼穴做廚子。他的女兒露絲·邦德之前是羅本·柯克的——”

“這我知道。”路西恩打斷道,“說些我不知道的。”

“格雷邁恩搞了那姑娘。”丹澤爾皺著眉頭說道,“柯克都快瘋了,非要殺了格雷邁恩不可。”

“一個啞炮也能爭來爭去?”路西恩微微皺了皺眉,“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來處理。”丹澤爾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陽臺。

高位者在自相爭奪,低位者也在自相爭奪。這大概就是狼人這個種族的特性吧……路西恩嘆了口氣,擡起頭,看向遠方陰霾不散的天空。現在,他的心中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思考:

那頭黑色牡鹿就要來了……當他的鐵蹄踏上北愛爾蘭的土地時,狼人能支撐得住嗎?

*************************************************************************************

哈利·波特坐在書房裏,瞪著手中的半塊蛋白石。他本以為在解開萊姆斯日記本中的謎團後,一切真相都會順理成章地浮出水面,可現在看來完全是他一廂情願。金妮從萊姆斯金庫中取出來的這半塊裝在狼頭布袋中的蛋白石變成了新的謎題。

“哈利,加班到淩晨還不休息嗎?喝點湯吧。”漂亮的紅發姑娘用托盤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色澤金黃的湯走到了哈利的面前,“還在研究那半塊蛋白石?”

“我已經嘗試過很多咒語了,但還是沒有辦法弄清楚這裏面藏了什麽奧秘。”哈利有些沮喪地把蛋白石放在了桌上,從金妮手中接過了碗,“好香啊……嗯?這是法式奶油蘑菇湯?”

“噢……喝過一次就記得這麽牢了?”金妮揚了揚半邊眉毛。

還真愛妒忌……哈利輕笑了一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怎麽樣?”金妮期待地睜大了明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哈利。

黑發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氣,恢覆了笑容,“嗯,真好喝。”說完,他遲疑了一下,鼓起勇氣,把碗裏的湯喝個精光。“咳咳咳……”黑發青年咳嗽著發出讚嘆,“真……真好喝,太美味了……”

金妮得意得滿臉放光,“嘿嘿,唐尼夫人給了我一本法餐食譜。我本來想多花點時間學學怎麽做法式奶油蘑菇湯的,但後來出了一連串的事情,也就耽擱下來了。你在倫敦還沒呆幾天呢,又要出發去北愛爾蘭了,所以我想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嘗嘗我做的湯。看來這第一次還是很成功的。”

“謝謝你……”哈利情不自禁地攬住了金妮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任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嘿,你在說什麽啊?我是你的妻子。”金妮擡起手,輕輕地捏了捏哈利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接著她饒有興味地察看著見底的湯碗,“喝得這麽幹凈啊?我做的真那麽好喝嗎?我也嘗嘗——”

“不!”哈利趕緊拒絕,“呃……你的手藝太棒了,金妮,我想獨享呢。”

一抹紅暈攀上了金妮的兩頰,“哼,那好吧,這裏還有一大罐呢。你慢慢喝吧。”說著,她取出了一個施了保溫咒的金屬大罐頭,又給哈利倒了一大碗,“一滴都不許剩下噢!否則我會知道的。我在上面施了咒語。”黑發青年敬畏地看了一眼大罐頭,吞了吞口水,忙不疊地點頭。

“泰迪起床了嗎?”哈利問道。

“我去叫他。”金妮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書房,“他已經在廚房吃早餐了。”

哈利盯著眼前的湯,硬著頭皮一飲而盡。過了幾分鐘,一個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一頭綠色頭發的小男孩興沖沖地走進了書房。在看清書房裏坐著的人的時候,他立刻睜大了眼睛,繼而歡呼著撒開小腳丫,跳進了哈利的懷裏。

“驚不驚喜,泰迪?”金妮在泰迪的身後笑著問道。

“哈利!哈利!你回來了!”泰迪摟住哈利的脖子不肯松手,“我怎麽沒有看到你進家門?”

“噢,我是通過壁爐回來的。還記得多米達祖母帶你用過的飛路粉嗎?”

泰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他更加緊抱住哈利的脖子,“那你還走嗎?”

“唔……這我可說不準,我的泰迪。”哈利在教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但是今天下午等你放學回來,我可以陪你打棒球。”

“真的嗎?太好了!”小泰迪的眼睛在閃閃發亮。

“在阿卡德米學園裏交到新朋友了嗎?”哈利覺得自己有必要履行一下作為教父的職責了。

泰迪皺起了小眉毛,使勁搖了搖頭,“他們說我是小狼崽……還說我是私生子……”

“什麽?”哈利惱火地揚起了半邊眉毛,“是誰說的?”

“泰迪,該去上學了。”金妮突然出現在了房門口,提醒道。泰迪松開了哈利,低垂著腦袋,悶悶不樂地走出了廚房,也沒有回答教父的問題。

“金妮,泰迪說阿卡德米學園有人說他是——”

“是那幾個混血議員家的孩子,”金妮嘆了口氣,“那幾位議員原本是赫敏在立法會議的支持者,但現在因為《狼人平權法案》的事和赫敏鬧翻了,所以……”

“那和泰迪有什麽關系?”哈利愈發感到憤怒,“是哪幾個議員?”

“這是孩子間的事,我相信泰迪能處理好的。”金妮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回答道,又看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半罐熱湯,“把剩下的湯喝了。”哈利乖乖地坐回到了餐桌邊。

“今天我會送泰迪去阿卡德米學園,和埃爾斯女士談一談。”金妮補充了一句。哈利這才感到寬慰了一些。“今晚會回家吃飯嗎?看在梅林的份上,你都一個半月沒在家裏吃過晚飯了。”

“工作使然,抱歉,金妮。”哈利面帶愧疚之色地說道,“不過今晚我應該可以回來吃飯。”

金妮高興地眨了眨眼,“好,晚上泰迪和我都會等你。我繼續給你做奶油蘑菇湯。”說著,她平伸起兩條胳膊,像個芭蕾舞演員似的走出了書房。

片刻之後,一樓的方向傳來了正門開關的聲響。哈利知道金妮帶著泰迪去阿卡德米學園了。他打了個哈欠,把那謎一般的半塊蛋白石塞回了畫著狼頭的布袋中,準備去主臥室睡一會兒。自從傲羅特遣組成立後,他就和組員們一起沒日沒夜地進行訓練。今天可是羅巴茲主任難得批準的休息日。不過,在回主臥室之前,他得先去二樓的客廳帶上幾本關於狼人習性研究的書籍。

哈利剛剛踏入客廳,壁爐中突然升起了一團綠色的火焰。黑發青年近乎條件反射地抽出了魔杖,緊張地盯著那團綠色的火焰,睡意全無。很快,一張模糊的人臉在火焰中若隱若現。

“哈利·詹姆斯·波特,詹姆斯與莉莉·波特之子,是你嗎?”一個悠遠又空曠的聲音從火中發出。

“你是誰?”哈利警惕地反問道。

“你可以叫我‘信使’。”

“信使?”哈利下意識地握緊了魔杖。

“你聽說過我的代號?”火中的人臉說,“這也難怪。《預言家日報》經常會將我以地下狼穴線人的身份加以報導……”

“你想要什麽?”哈利依然戒備地問道。

“你對人缺乏信任,波特先生……我完全可以理解……我是來提醒你的,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純血親貴正在密謀對付你,可能會再次采取暗殺手段,也可能用別的陰謀。”

“純血親貴?是誰呢?英國巫師界光一流純血門第就有二十八個……”哈利好奇地問道,“還有,你剛才說‘再次采取暗殺手段’……這是什麽意思?”

“我言盡於此了。祝你好運……畢竟你馬上就要出征北愛爾蘭了。”

哈利感到愈發糊塗了,“我並沒有接到任何出征北愛爾蘭的命令,你是不是——”

“你馬上就會接到了。”火焰中的人臉漸漸變淡了,“好了,我也該說再見了。”

“請等一等……”哈利突然想起了麗塔·斯基特的相應報導,期待又不安地問道,“你了解狼人的終極武器,對嗎?能告訴我真相嗎?”

火焰中的人臉遲疑了片刻,緩緩說道,“真相是一種美麗而可怕的東西,因此需要格外謹慎地對待。”但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別洩氣,年輕人,我想總有一天你會揭開它的面紗的。”說著,那張模糊的人臉就徹底消失在了火焰之中。綠色的火焰隨之熄滅,仿佛從未燃起一般。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哈利走到了壁爐邊,一手搭在了滾燙的壁爐外架上。爐中只剩下了一片灰燼。這個神秘的“信使”到底是誰?還有他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

“哈利……哈利……”一樓的方向傳來了羅恩的聲音。

“我在客廳。”哈利沖著一樓方向喊道。片刻之後,穿著一身筆挺傲羅制服的羅納德·韋斯萊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手裏握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

“你今天不是在特遣組辦公區值班嗎,羅恩?怎麽突然回來了?”

“這是傲羅辦公室主任加德文·羅巴茲先生的緊急命令,特遣組必須立即開赴北愛爾蘭平定狼人叛亂。”羅恩把羊皮紙塞到了哈利的手中,“狼人宣布北愛爾蘭獨立了,魔法部不能再等了……我還沒吃東西呢,這是奶油蘑菇湯嗎?”說著,他伸手拿起陶罐,用哈利的碗給自己盛了一大份。

哈利無比震驚地看著手中的羅巴茲主任親筆命令,以致於忽視了正在喝奶油蘑菇濃湯的羅恩,直到紅發好友的大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梅林啊!這湯裏是倒了幾磅鹽嗎?鹹死我了!”羅恩吧唧著嘴,緊皺著眉頭,“哥們兒,有水嗎》哥們兒——你怎麽了?還不換制服嗎?”

“沒什麽……”哈利回過神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只是原本答應了金妮和泰迪今晚在家吃飯的。”

“他們會理解你的,哥們兒。現在告訴我,儲水罐在哪兒?算了……還是施咒吧……”羅恩急不可耐地舉起了魔杖,對準自己的嘴巴,用力一揮,“清水如泉!”

“希望如此吧……又一次不告而別。”哈利敷衍道,湖綠色的目光不安地掃向壁爐的方向。

壁爐中的餘燼尚未完全熄滅,還在裊裊升起青煙……

*********************************************************************************************

遠方的烏雲開始重重疊疊地向東壓來。即便隔著數百英裏,哈利也能看到不尋常的雲層放電現象。在麻瓜眼中,這或許是少見的自然現象。但老練的傲羅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極端邪惡的黑魔法的傑作。

“狼人中不乏能人,波特組長……”艾曼紐·瓦拉內遠望著那片烏雲,“暴風雨就要來了,我不確定這種天氣條件下在北愛爾蘭東岸進行突擊作戰是否是個好主意。”說著,她看了一眼身後焦躁不安的夜騏和同樣焦躁不安的組員們。

“即便對於巫師來說,這也是瘋狂的行動。”巴斯蒂安·伯格中肯地評價道。

哈利迎著從海上吹來的狂風,扶了扶那副已經施上防水防濕咒的圓形眼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們覺得這是個瘋狂的想法,狼人也會這樣認為。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有勝算。”

“這些夜騏都是在海格手下受過特殊訓練的。而我們也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羅恩聳了聳肩,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艾曼紐和巴斯蒂安聽罷,都沈默了。

哈利凝視著遠方掀起的風暴,微微蠕動了一下嘴唇。他的身後是北愛爾蘭傲羅特遣組二十名新晉組員。黑發青年擡起左手,看了眼費比安的舊手表,手表上的指針正好指向數字“6”。時間已經到了。他舉起魔杖,一道鮮紅色的信號咒騰空而起。連同哈利自己在內的二十一名傲羅如同分工默契的群狼一般跳上了用爪子刨著灘頭還不時嘶叫著的夜騏,解開繩索。

“噢……看不見自己的坐騎會影響飛行體驗的……”凱文·德雷克姆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夜騏——在他看來則是一團空氣,小聲嘀咕道,“我可以申請變成鷹的形態尾隨大家嗎?”

“如果你不想被暴風雨刮跑的話,我勸你還是緊緊抓住夜騏脖頸上的套具和韁繩,德雷克姆傲羅。”羅恩提醒道,“以及,如果你不想惹波特組長生氣的話,就乘早閉嘴,不要質疑他的命令。”凱文·德雷克姆趕緊閉口不言,臉上現出羞愧的紅暈。

騎在最前方那頭夜騏上的哈利·波特並沒有聽到身後的這場小小的對話。他完全被這波瀾詭異的大海和風起雲湧的茫茫天幕所吸引。

若幹年後,霍格沃茨的魔法史課本是否會記錄下今天在蘇格蘭海岸邊的這一幕:二十一名年輕傲羅和振翅待飛的夜騏?

他突然想起了金妮。事實上,他每次外出執行危險的傲羅任務時都會想起那個紅發姑娘。此刻,遠在倫敦的她是否讀到了他留在客廳的字條了呢?她會有什麽反應呢?報之以寬容的一笑,還是在心裏默默斥責他的再一次不告而別?傲羅的妻子永遠都要承受比尋常女人更多的苦楚,尤其當這位傲羅同時還是被整個巫師界視為理所應當會獲得勝利的救世主時。

他也想起了泰迪。那是他的教子,是萊姆斯和尼法朵拉·盧平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骨血。那個頭發時常變換顏色的小男孩把他視作英雄,視作父親,視作自己的整個天空。此刻,他也應該放學回家了吧?今晚會在格裏曼迪街12號和金妮一起度過呢?還是會在唐克斯老宅陪在孤獨的多米達祖母身邊呢?出於小小的自私心,哈利希望泰迪今晚能夠待在格裏曼迪街12號。噢,希望泰迪今晚不會被迫享用金妮的法式奶油蘑菇濃湯……

金妮,泰迪……或許這就是支撐著他在每一次危險中浴血苦戰,掙紮地活著回去的動力吧……

“準備出發!”哈利終於舉起了魔杖,聲音洪亮咒使得他的命令即使在海風肆虐中依然無比清晰,“目標:北愛爾蘭東岸,傲羅訓練營!”

*********************************************************************************************

北愛爾蘭地區神奇生物活動頻繁,天氣詭譎多變,地形條件覆雜,是傲羅訓練的理想場所。

英國魔法部的傲羅訓練營位於北愛爾蘭東海岸一座未知名的山上,背靠大海,常年被麻瓜驅逐咒和隱形咒所覆蓋。營地四周修建有高大的圍墻和塔樓,從外觀上就像一個堅固的堡壘。營地的正中央則是一個橢圓形的露天多功能訓練場,在不同的咒語作用下可以變成魁地奇球場、巫師格鬥場和水下訓練用湖泊。在訓練場的四周則坐落著禮堂、食堂、宿舍、儲藏室、武器庫、訓練房等一系列建築。

通常情況下,實習傲羅會在傲羅訓練營中呆上兩年的時間,在實習期的最後一年才返回倫敦,和在職傲羅一起外出執勤。也正因為如此,當狼人兄弟會的成員層層疊疊地包圍傲羅訓練營時,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實習傲羅還留在營地中,毫無防備。

在傲羅訓練營被圍困的最初幾日,實習傲羅在少數教官的率領下和路西恩·埃斯卡蘭特麾下的狼人數次交鋒。狼人一度突破了營地的外圍防禦,並成功地毀掉了營地中的公共壁爐,但最後還是被趕到了營地之外。隨著傲羅辦公室對北愛爾蘭發起第一次大規模攻勢,驍勇殘暴的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家族被斯蓋伯調往地下狼穴,老雷茲·紀留克斯的家族成員奉命繼續圍攻營地。隨著傲羅行動在北愛爾蘭的完全失敗,紀留克斯家族勢力愈發有恃無恐,徹底切斷了營地和外界的聯系。圍困戰陷入了拉鋸之中。

“魔法部的第二次北愛爾蘭攻勢就要開始了,父親,聽說這一次領頭的就是哈利·波特。”小雷茲·紀留克斯坐在帳篷裏烤著火,對躺在用金色大床上的父親說道,“您說他會先進攻哪裏呢?”

“你覺得呢?”老雷茲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這不是把問題踢回給我了嗎?小雷茲皺了皺眉,但還是想了想,謹慎地回答道,“我猜會是霍普鎮。小鎮附近還有幾個麻瓜村子,哈利·波特可以利用麻瓜的壁爐輸送大批傲羅直接進入北愛爾蘭地區。上次,傲羅辦公室就是這麽幹的。當然也不能排除波特首先進攻地下狼穴的可能性。那裏靠近愛爾蘭邊境,哈利·波特可能會借道愛爾蘭,直穿邊境——”

老雷茲笑了,打斷了自己的兒子,“如果我是哈利·波特,我會直接進攻這裏,解除狼人兄弟會對傲羅訓練營的圍困。”

“這裏?”小雷茲看起來有些不以為然,“不可能吧?霍普鎮和地下狼穴是兄弟會的兩個重鎮,丟了其中任何一個,都有可能導致我們的新政權垮臺。哈利·波特會放著那樣兩塊肥肉不咬,明目張膽地像愚蠢的麻瓜一樣搞登陸作戰?”

“我的兒子,仔細想想,哈利·波特掌握傲羅指揮權之後最缺的是什麽?”老雷茲問道。

“什麽都缺,”小雷茲不屑一顧地評論道,“缺經費、缺充足的魔法武器……噢,還缺人——”

“說得好,缺人!”老雷茲·紀留克斯直起了身體,精神矍鑠地回答道,完全不像在其他狼人長老面前所暴露出來的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尤其缺有實戰經驗又年輕勇敢的戰士。而他卻可以從這座久被圍困的傲羅訓練營中得到這方面的補充。”

“原來是這樣……”小雷茲點了點頭,“難怪您在一個月前就重金聘請了德姆斯特朗畢業的天氣異象制造大師在東海岸布下了這麽一個‘風暴之眼’。”

“哈利·波特並非尋常巫師,這個用尖端黑魔法制造的風暴看起來似乎構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但是否真的能夠擋住他,猶未可知吶。”老雷茲重新在床上躺了下來,透過帳篷側壁上洞開的小口看向外面平靜的夜色。一只褐色的鷹突然從帳篷外掠過。

“那我們對傲羅訓練營發動全面攻擊吧。先一口吃掉他們,再全力備戰迎擊哈利·波特。”

“那座營地是那麽好啃下來的嗎?即便吃掉了他們,紀留克斯家族也會元氣大傷的,那時候我們在長老會議上就更沒有話語權了。”老雷茲冷笑了一聲,“否則,能征善戰的埃斯卡蘭特家族也不會把這塊骨頭留給我們啃了。”

“您是說,路西恩·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