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談判與政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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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種族裏，也會按照等級分配特權以及一切附屬其間的利益。”
斯蓋伯收起了笑容，臉上露出了陰狠的表情。
“斯蓋伯先生雖然是狼人，但他的權力並非自封，而是得到了正統巫師政府的承認。在第二次巫師大戰期間，時任魔法部長辛克尼斯曾經任命他為政府搜捕隊的隊長，參與維持巫師世界的治安。斯蓋伯先生至今還保留著那封委任書。”勞拉·布羅利忿忿不平地說道。
“受神秘人操縱的辛克尼斯傀儡政權頒布的亂命而已。一個不合法的魔法部下達的任命書，布羅利女士還把它當作一份光榮嗎？”珀西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不對！”勞拉·布羅利豎起了雙眉，仿佛珀西·韋斯萊說了什麽離經叛道的話，“無論怎麽說，斯科林傑死後，皮爾斯·辛克尼斯都是根據威森加摩法律繼任魔法部長，他領導的魔法部才是正統魔法部。斯蓋伯先生是他任命的搜捕隊隊長，自然也是正統魔法部的代表。反觀金斯萊·沙克爾，一個純血叛徒，在鳳凰社叛黨用武力和陰謀殺害黑魔王之後，未經任何法律程序就自封為魔法部長。他所組織的魔法部存在嚴重的合法性問題。”
“而且金斯萊·沙克爾執政六年來，民意支持率每況愈下。若非哈利·波特鼎力支持，他恐怕造就下臺了。”路西恩·埃斯卡蘭特面色沈靜地說道。
“哼，笑話，狼人也敢自稱正統？”珀西冷笑了一聲，將盛滿葡萄酒的酒杯推到了一邊，“布羅利女士和埃斯卡蘭特先生的見解太淺薄了。什麽是正統？誰控制了倫敦，誰得到了國際巫師聯合會承認，誰就是正統。如今，倫敦和英國巫師界大部分地區都在金斯萊·沙克爾部長的掌控之下，國際巫師聯合會也只承認位於倫敦的新魔法部。以此理推之，沙克爾部長領導的魔法部才是唯一合法的英國正統魔法部。”
“鳳凰社一貫宣揚民意支持賦予權力以合法性。但韋斯萊先生今天的說法聽起來更像是個唯力量論的傳統保守官僚。”傑瑞德·萊托皺了皺眉頭，毫不忌諱地評價道。
“民意支持自然也是政權合法性的來源之一，但是力量卻更能讓那些心懷叵測的陰謀家和野心家明白什麽是魔法部的尊嚴。”珀西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第二次巫師大戰以來，新魔法部一直致力於建立起更加強大的執法隊伍，如今魔法部麾下在職傲羅超過一百二十名，在編魔法法律執行隊隊員超過兩百名，實力遠非兩次巫師大戰時期可比。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難道不是一世梟雄嗎？傲羅發起約克郡戰役，矗立數個世紀之久的萊斯特蘭奇府頃刻間灰飛煙滅，羅道夫斯本人也被迫流亡海外。巨人一族難道沒有橫行在薩默特郡橫行一時嗎？如今卻被趕到了幾個外海的小島上，千方百計地想要逃到大陸上去避難。相較於他們，我想，狼人一族應當會有更明智的做法。”
珀西的話就像石頭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餐桌上。傑瑞德·萊托發出了一聲嘆息。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皺著雙眉，只是沈默地喝著酒。勞拉·布羅利則一不留神打翻了手中的酒杯。
“你說什麽，韋斯萊小子？你是在威脅我們嗎？我早說過，鳳凰社叛黨不值得信任——”
斯蓋伯舉起了一只手，制止布羅利繼續說下去，“那麽正統魔法部召喚狼人歸治，還是堅持原來的條件嗎？難道就不能在訂立具體契約時給予更多的靈活性？”
“魔法部的協議早已傳達給你們看過了，大首領先生。”珀西毫無懼色地說道，“要旨有三條，第一，解散狼人兄弟會及其附屬戰鬥組織；第二，交出狼人地下聚居區，全體狼人轉移至魔法部指定的區域生活；第三，北愛爾蘭魔法界的一切土地及自然資源均屬巫師財產，與狼人無關。只要滿足這三條，其餘的我們都可以慢慢商量。沙克爾部長仍將承認你是大阿爾法狼，也會撥出一筆專款用於安置狼人。”
“狼人是特殊的魔法種族，應當仿效馬人和人魚的慣例，根據習慣法繼續生活在傳統聚居區內，並對聚居區內的一切自然資源享有天賦權利。此外，即便解散狼人兄弟會，也仍應當按照傳統，由狼人長老會議成立新的狼人自治機構，魔法部不得幹預。”傑瑞德·萊托說道。
“萊托先生，您剛才不還在說，狼人也是巫師嗎？既然是巫師，難道不應該接受巫師政府，也就是魔法部的統一領導嗎？又怎麽可以仿效馬人和人魚的慣例呢？”珀西嘲弄地說道，“至於狼人遷居的事情，沙克爾部長知道你們留戀過去的聚居區。等沙克爾部長在地表上接見過全體狼人之後，可以考慮簽發特別行政令，準許你們在地下聚居區再生活一段時間，作為過渡。”
“韋斯萊先生真是精於計算和欺騙，開了幾張空頭支票就想騙狼人兄弟會臣服。”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冷冷地笑道，“可惜，狼人沒你想得那麽愚蠢！”
“斯蓋伯先生也這樣認為的嗎？”珀西冷漠地看向身邊留著短發的大阿爾法狼，後者則只是一個勁地咀嚼著帶血的牛排，臉色鐵青，一語不發，“如果是這樣，那麽我們就沒什麽可談的了。魔法部將不再以沃夫曼·斯蓋伯視為北愛爾蘭問題的談判對手。”說著，他擡起頭，目示尼科爾森。
馬瑞斯·尼科爾森狠扯起餐巾，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激動地站了起來，沖著珀西鞠了一躬，“我，馬瑞斯·尼科爾森，願意遵照金斯萊·沙克爾部長的指令，解散狼人兄弟會，交出狼人地下聚居區，同時代表全體狼人放棄對北愛爾蘭魔法界的土地及一切自然資源的聲索權，完全服從魔法部的領導。”
餐桌頓時一片嘩然。
斯蓋伯緊緊地拽住了餐巾，手指微微發白，咬牙切齒地說道，“尼科爾森！你這個狼人中的馬爾福，你果然是我們當中的叛徒！”
“我是狼人中的叛徒，你們難道不是食死徒中的叛徒嗎？”尼科爾森哈哈大笑，從長袍內襯中拔出了魔杖，厲聲喝道，“霍辛！”
餐廳的門很快被咒語炸開。之前守在木屋地表一層的十個深色皮膚的狼人舉著魔杖蜂擁而下，將整張餐桌團團圍住。
“把他們都關起來！”尼科爾森指了指在座的狼人長老們，得意地下令道。
但是沒有人行動。
“霍辛，你沒有聽到我的命令嗎？”尼科爾森握著魔杖，沖著霍辛·庫澤爾大聲嚷道。
霍辛·庫澤爾冷不防地一揮魔杖，尼科爾森手中的魔杖立刻脫手了，“我是一個真正的有血性的狼人，怎麽能聽從你這個叛徒的指揮呢？”
庫澤爾十兄弟一起揮動魔杖，尼科爾森立刻被繩索捆得嚴嚴實實。珀西大吃一驚，連忙把手伸向長袍內襯，但為時已晚。四個狼人守衛齊刷刷地伸出手，把他按倒在地上，椅子傾覆在一邊，魔杖也被搜走了。鋒利的牙齒和濕熱的舌頭已經貪婪地抵在了他的頸動脈處。
“你們要幹什麽？我是魔法部的特使！”珀西大聲喊道。
“韋斯萊先生，”斯蓋伯俯下身，拎住珀西的衣領，獰笑著說道，“這場鬧劇非常精彩，可惜沒有按照你那蹩腳的劇本演到最後。和我一起上去吧，無論如何，你也該親眼看著這出鬧劇謝幕。”
數道束縛咒打在了珀西的身上。兩個狼人一把抓住他，把他朝樓上推。
“放開我！我是魔法部特使！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直到走出小木屋，珀西依然在大聲抗議。
小木屋外的森林裏已經陷入了一片混戰之中。矮樹和灌木叢在燃燒。顏色各異的咒語在空中四處飛射。胳膊上纏著“W·B”臂章的狼人兄弟會成員們在彼此攻擊。
“你帶來的人要完了，尼科爾森。”斯蓋伯嘲笑道，“霍辛·庫澤爾在探聽到你叛變的具體計劃之後立刻跑來我的地方告變。所以，萊托先生提前在這裏設下埋伏，把你們這些叛徒一網打盡。”
尼科爾森咬牙切齒地看著霍辛·庫澤爾，恨恨地罵道，“混蛋！叛徒！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這是你教給我的，尼科爾森先生。我們是狼人。嚴酷的生存環境教會我們永遠不必在乎忠誠心這種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還記得嗎？”霍辛·庫澤爾獰笑著說道，“如今，我已經加入斯蓋伯先生的家族了，我的忠誠心現在起是屬於他的了。”
天色漸晚，月亮升了起來。樹林裏的戰鬥也走到尾聲。清冷的月光照在到處散落著的狼人的屍體上。還站立著的狼人兄弟會的成員在看到斯蓋伯時紛紛歡呼起來，發出了類似狼嚎般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音。
斯蓋伯舉起了雙手，像一個非凡的領袖一般，隨後用魔杖施了一個聲音洪亮咒，“我親愛的狼人兄弟姐妹們，請大家靜一靜。”歡呼的狼人們頓時安靜下來。
“數個世紀以來，我們狼人一直受到主流巫師社會的排斥。他們因為並非我們犯下的錯誤而怪罪我們。他們侮辱我們是嗜血的野獸，是低賤的動物，否定我們作為人類的身份。我們一直在忍讓，他們卻一直步步緊逼。設立機構，要求我們接受侮辱性的註冊。頒布法律，剝奪我們在巫師世界正常求職的機會。我們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裏東躲西藏，和老鼠蟑螂為伴，吃著殘羹剩飯勉強果腹……”
狼人中已經響起了一片騷動。珀西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
斯蓋伯把手往東一指，“但他們……那些在倫敦紙醉金迷的權貴們還不滿足。他們垂涎於北愛爾蘭地下的月光水晶，想要據為己有。他們設下了和談的騙局，策反了我們中意志不堅定的敗類。馬瑞斯·尼科爾森，他作為備受尊崇的狼人長老，不為狼人整體利益考量，卻為了一己私利，把狼人出賣給了魔法部。對待這樣一個叛徒，你們說，應該怎麽辦？”
“殺死他！殺死他！”驚天動地的吼聲在樹林裏此起彼伏。兩個狼人把被咒語緊緊束縛住的尼科爾森推到了斯蓋伯的面前。
“不！不！別殺我！沃夫曼，我的老朋友，求你別殺我！”尼科爾森瘋狂地掙紮著，就連他的單片眼鏡也反射著恐懼，“求求你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不會殺你的，馬瑞斯。”斯蓋伯猙獰地笑了起來。那笑容使得珀西感到一陣發自內心深處的惡寒。
尼科爾森松了一口氣，結結巴巴地回答道，“謝謝您，仁慈的——”
“但他們會不會殺你，我就管不了了。”斯蓋伯殘忍地笑了起來，沖著尼科爾森輕輕一揚魔杖。驚恐萬狀的馬瑞斯·尼科爾森飛了起來，隨後重重地落在了憤怒的狼人中間。
“這個叛徒現在是你們的了！”斯蓋伯大聲說道。
狼人們再次發出了一陣興奮而恐怖的嚎叫聲。大批狼人舔著嘴唇和牙齒，撲向了可憐的尼科爾森。淒厲的尖叫聲刺入了珀西的耳膜，攪動著他無比脆弱的神經。紅發官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也許是過了一個世紀，狼人們的騷動聲小了下來。珀西戰栗著睜開了雙眼。地上哪裏還有馬瑞斯·尼科爾森的影子？只有一地的鮮血、骨頭和撕成碎片的袍子。
梅林啊……珀西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哀嚎。
“兄弟姐妹們，”斯蓋伯再次舉起了手，“叛徒雖然已經得到了懲罰，但是這場陰謀的始作俑者還依然安居在倫敦。高高在上的權貴們，他們要把我們互幫互助、彼此勉勵的兄弟會解散，要讓我們交出魔杖，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他們要把我們趕出幾個世紀以來生活的地下聚居區，把我們像狗一樣圈養在他們指定的監獄裏，讓我們成為毫無自由的囚徒。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他們要奪走本該屬於我們的北愛爾蘭的土地，把上天賜予我們的深埋地下的寶貴礦藏據為己有，讓我們去忍受永世的貧窮和饑饉。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斯蓋伯發出了一聲大吼，雙手舉向了空中。狼人當中響起了一片嘈雜的回應。
“把所有巫師都變成狼人！”
“咬斷他們的喉嚨，放幹他們的鮮血！”
“打到倫敦去，撕碎金斯萊·沙克爾！”
……
斯蓋伯獰笑著，轉過身，看著珀西，臉上透著反常的興奮的豬肝色，“看到了嗎，珀西·韋斯萊先生？這才是民意，這才是力量。你不害怕嗎？”
珀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恐懼就像一個無所不在的幽靈，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脊柱，讓他動彈不得。
“朝我下跪，韋斯萊。否則你也將得到尼科爾森那樣的下場！”斯蓋伯指了指地面上的白骨。
珀西的雙腿開始戰栗了。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想起了他的父母，從小到大，他們一直以他為榮，把他作為弟弟妹妹的榜樣。哪怕他曾經犯渾地和他們對立，他依然是他們優秀的兒子。他想起了他的兄弟和妹妹，他們總是不聽話，故意惹他生氣，一個個結婚生子了還是如此，但他不想離開他們。他想到了他的妻子奧黛麗，她在他人生陷入低谷的時候來到他的身邊，陪伴和鼓勵他走出了眾叛親離的深淵，認清了家人才是自己擁有的一切。他想起了莫麗和露西——這一對可愛的女兒，是他的心肝寶貝。
難道再也不能見到他們了嗎？如果微微彎曲一下膝蓋就能求得生存，為什麽要如此死板迂腐呢？
珀西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他的一生中最驕傲的時刻是什麽時候呢？成為級長的時候？成為男學生會主席的時候？以高分通過魔法部入職考試的時候？還是被福吉提拔為高級助理的時候？都不是。
他最驕傲的時刻是在霍格沃茨保衛戰前夕向家人承認錯誤，和他們站在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
他是如此得勇敢。因為家人永遠都是他勇氣的源泉。因為那是他在唯唯諾諾多年之後最有尊嚴的時刻。
珀西的雙腿不再戰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勇氣註滿了他的內心，支撐起了他的脊背。他慢慢地睜開了藍色的雙眼，用堅定的目光看著眼前囂張的暴徒。
“我是魔法部特使……”
“你說什麽？”斯蓋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珀西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走了幾步。頗帶幾分戲劇性效果的是，圍在一邊的手握魔杖的狼人們反而步步後退，兇狠地沖著他齜了齜牙。
“我是魔法部特使，身披法律的榮光，肩負國家的尊嚴！”珀西站定，努力繃直了雙腿，仿佛他稍一放松，就會不可避免地跪下去一般，“無論暴徒如何叫囂，我都不會屈服！”
“思想陳舊的書呆子！”勞拉·布羅利發出了一聲嘲笑，她從長袍內襯中摸出了魔杖，“讓我來結果了這個囂張的小公雞——”
“不，讓我來！”斯蓋伯制止了布羅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珀西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一道亮光過後，珀西睜開了眼睛。令他感到驚訝的是，他沒有死，事實上他身上一處傷口都沒有。綁在他身上的繩子已經斷了。同樣感到驚訝的還有站在周圍的狼人長老們。
“你想刺激我們動手殺了你，然後你就可以成為巫師界的英雄了，對嗎，韋斯萊先生？”斯蓋伯冷笑著說道，“沒那麽容易！我要你帶著失敗的消息和沈甸甸的屈辱感滾回倫敦，向金斯萊·沙克爾報告你所看到的這一切。他最信任你了，不是嗎？”
死神在那一瞬間擦著珀西的發梢離開了。
“把他帶下去！”斯蓋伯大手一揮，兩個狼人守衛連拖帶拽地把珀西推走了。
“就這麽放他走了，豈不是太便宜這個傲慢的小子了，大首領？”勞拉·布羅利說道。
“也許我們可以把珀西·韋斯萊扣留在北愛爾蘭，作為人質，讓鳳凰社和魔法部投鼠忌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建言道。
“不，即便我們把珀西·韋斯萊扣作人質，金斯萊·沙克爾還是會來討伐我們的，我們反倒給了沙克爾一個進攻我們的借口。”斯蓋伯舉起右手，剔了剔自己的牙齒，說道，“更何況，我才不怕鳳凰社來進攻我們，我反而擔心他們不來呢？你們呢？”
“一切服從大阿爾法狼的指揮。”勞拉·布羅利低下頭，諂媚地說道。
“一切服從大阿爾法狼的指揮。”路西恩·埃斯卡蘭特想了想，做出了一副恭順的表情。
“好！很好！霍辛，現在發紅色的信號咒吧！”斯蓋伯大笑起來，“首先，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駐紮在霍普鎮的傲羅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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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色的貓頭鷹降落在了凱瑟琳·吉本的手邊。這個冷漠而傲慢的女孩子立刻從貓頭鷹的腿上取下了一封羊皮紙信。在迅速地瀏覽一番後，她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對著身後十個戴著銀色面具、披著黑色長袍的男女巫師。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已經發來了明確的指示。北愛爾蘭局勢發生劇變，我們要幫狼人一把。你們是食死徒中最擅長結界魔法的技術專家，現在立刻趕往狼人地下聚居區，發揮你們的平生所學，設下強大的魔法結界籠罩整個北愛爾蘭。當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來時，北愛爾蘭將被徹底隔離出英國巫師界。”
十名食死徒齊刷刷地鞠了個躬，開始原地幻影移形。
“吉本小姐，朱塞皮·吉本先生來了。”一個較低階的食死徒走進了房間，匯報道。
“噢，朱塞皮，我的弟弟。快讓他進來。”凱瑟琳說道。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食死徒袍子的矮小勁瘦的男孩走進了房間。姐弟倆彼此擁抱了一下。
“姐姐，見到你真高興。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先生說他的哥哥安排了一個重要任務，要我帶二十名同伴來聽從你的調遣。他們都是約克郡食死徒中水平一流的暗殺者。”朱塞皮說道。
“沒錯，朱塞皮。”凱瑟琳得意地說道，“目前，一切都不出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所料。”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難道北愛爾蘭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筆？”朱塞皮問道。
“當然，我的傻弟弟。”凱瑟琳笑著戳了戳朱塞皮的額頭，看著弟弟疑惑的表情，她搖了搖頭，開始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是故意讓那封密信落入鳳凰社手中的。他很清楚金斯萊·沙克爾並不會那麽容易就上當，但他所需要的僅僅是在沙克爾心中埋下一粒猜忌斯蓋伯的種子。隨後，他又派我到北愛爾蘭，利用巫師廣播破壞了克勞迪婭·布羅利發起的和平游行，引發霍普鎮大騷亂，導致北愛爾蘭地區的魔法族裔矛盾進一步激化。這樣一來，金斯萊·沙克爾一定會嘗試著和狼人兄弟會進行接觸，以便穩定北愛爾蘭的局勢。與此同時，他算準了金斯萊·沙克爾會對那封密信的內容進行保密。而民眾從來害怕和憎惡魔法部對他們保守秘密，同時熱衷於傳播陰謀論。所以，萊斯特蘭奇先生只需要在適當時機把這封密信的內容透露給英國巫師界幾家由純血統權貴讚助的報紙，加以公開和渲染，民間的質疑聲浪就會此起彼伏。在這種情況下，金斯萊·沙克爾在同狼人兄弟會進行秘密談判時能夠轉圜的餘地就被大大壓縮了。鳳凰社和狼人的秘密談判走向失敗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看起來萊斯特蘭奇先生已經達到了目標，姐姐？”朱塞皮·吉本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評論道。
“基本達到目標？不，現在的局面比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當初設想得還要完美，就好比先生原本想要得到一個銅納特，現在卻撿到了一個金加隆。”凱瑟琳·吉本發出了一串刺耳的笑聲，“病急亂投醫的金斯萊·沙克爾竟然會魯莽到鋌而走險地策劃狼人內部的反對勢力發動政變推翻斯蓋伯，更要命的是還失敗了。現在狼人兄弟會群情激憤，不僅不可能繼續和鳳凰社談判，還要同鳳凰社兵戎相見。”
“所以你讓我帶著二十個精英食死徒偷渡進入北愛爾蘭是為了什麽呢？進攻狼人嗎？還是進攻鳳凰社？”朱塞皮·吉本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總之，是要接管北愛爾蘭吧？”
“我在離開羅馬尼亞時，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就說過，食死徒要想從鳳凰社叛徒手中奪回這個國家，北愛爾蘭是一定要掌握在我們自己人的手中的。所以黑魔標記遲早會重新飄揚在北愛爾蘭的上空的，但不是現在。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剛剛交代了一個比奪取北愛爾蘭更重要的任務。”
“噢？”朱塞皮·吉本興奮地搓了搓手，拔出了魔杖。
“哈利·波特與赫敏·格蘭傑現在就在北愛爾蘭……”凱瑟琳·吉本的臉上露出了野獸般兇殘的表情，“北愛爾蘭地區很快就會陷入無政府狀態，抓住時機，幹掉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1】詳情請參照筆者的另一篇HP同人文《黑夜過後是黎明》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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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蓋伯收起了笑容，臉上露出了陰狠的表情。
“斯蓋伯先生雖然是狼人，但他的權力並非自封，而是得到了正統巫師政府的承認。在第二次巫師大戰期間，時任魔法部長辛克尼斯曾經任命他為政府搜捕隊的隊長，參與維持巫師世界的治安。斯蓋伯先生至今還保留著那封委任書。”勞拉·布羅利忿忿不平地說道。
“受神秘人操縱的辛克尼斯傀儡政權頒布的亂命而已。一個不合法的魔法部下達的任命書，布羅利女士還把它當作一份光榮嗎？”珀西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不對！”勞拉·布羅利豎起了雙眉，仿佛珀西·韋斯萊說了什麽離經叛道的話，“無論怎麽說，斯科林傑死後，皮爾斯·辛克尼斯都是根據威森加摩法律繼任魔法部長，他領導的魔法部才是正統魔法部。斯蓋伯先生是他任命的搜捕隊隊長，自然也是正統魔法部的代表。反觀金斯萊·沙克爾，一個純血叛徒，在鳳凰社叛黨用武力和陰謀殺害黑魔王之後，未經任何法律程序就自封為魔法部長。他所組織的魔法部存在嚴重的合法性問題。”
“而且金斯萊·沙克爾執政六年來，民意支持率每況愈下。若非哈利·波特鼎力支持，他恐怕造就下臺了。”路西恩·埃斯卡蘭特面色沈靜地說道。
“哼，笑話，狼人也敢自稱正統？”珀西冷笑了一聲，將盛滿葡萄酒的酒杯推到了一邊，“布羅利女士和埃斯卡蘭特先生的見解太淺薄了。什麽是正統？誰控制了倫敦，誰得到了國際巫師聯合會承認，誰就是正統。如今，倫敦和英國巫師界大部分地區都在金斯萊·沙克爾部長的掌控之下，國際巫師聯合會也只承認位於倫敦的新魔法部。以此理推之，沙克爾部長領導的魔法部才是唯一合法的英國正統魔法部。”
“鳳凰社一貫宣揚民意支持賦予權力以合法性。但韋斯萊先生今天的說法聽起來更像是個唯力量論的傳統保守官僚。”傑瑞德·萊托皺了皺眉頭，毫不忌諱地評價道。
“民意支持自然也是政權合法性的來源之一，但是力量卻更能讓那些心懷叵測的陰謀家和野心家明白什麽是魔法部的尊嚴。”珀西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第二次巫師大戰以來，新魔法部一直致力於建立起更加強大的執法隊伍，如今魔法部麾下在職傲羅超過一百二十名，在編魔法法律執行隊隊員超過兩百名，實力遠非兩次巫師大戰時期可比。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難道不是一世梟雄嗎？傲羅發起約克郡戰役，矗立數個世紀之久的萊斯特蘭奇府頃刻間灰飛煙滅，羅道夫斯本人也被迫流亡海外。巨人一族難道沒有橫行在薩默特郡橫行一時嗎？如今卻被趕到了幾個外海的小島上，千方百計地想要逃到大陸上去避難。相較於他們，我想，狼人一族應當會有更明智的做法。”
珀西的話就像石頭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餐桌上。傑瑞德·萊托發出了一聲嘆息。路西恩·埃斯卡蘭特皺著雙眉，只是沈默地喝著酒。勞拉·布羅利則一不留神打翻了手中的酒杯。
“你說什麽，韋斯萊小子？你是在威脅我們嗎？我早說過，鳳凰社叛黨不值得信任——”
斯蓋伯舉起了一只手，制止布羅利繼續說下去，“那麽正統魔法部召喚狼人歸治，還是堅持原來的條件嗎？難道就不能在訂立具體契約時給予更多的靈活性？”
“魔法部的協議早已傳達給你們看過了，大首領先生。”珀西毫無懼色地說道，“要旨有三條，第一，解散狼人兄弟會及其附屬戰鬥組織；第二，交出狼人地下聚居區，全體狼人轉移至魔法部指定的區域生活；第三，北愛爾蘭魔法界的一切土地及自然資源均屬巫師財產，與狼人無關。只要滿足這三條，其餘的我們都可以慢慢商量。沙克爾部長仍將承認你是大阿爾法狼，也會撥出一筆專款用於安置狼人。”
“狼人是特殊的魔法種族，應當仿效馬人和人魚的慣例，根據習慣法繼續生活在傳統聚居區內，並對聚居區內的一切自然資源享有天賦權利。此外，即便解散狼人兄弟會，也仍應當按照傳統，由狼人長老會議成立新的狼人自治機構，魔法部不得幹預。”傑瑞德·萊托說道。
“萊托先生，您剛才不還在說，狼人也是巫師嗎？既然是巫師，難道不應該接受巫師政府，也就是魔法部的統一領導嗎？又怎麽可以仿效馬人和人魚的慣例呢？”珀西嘲弄地說道，“至於狼人遷居的事情，沙克爾部長知道你們留戀過去的聚居區。等沙克爾部長在地表上接見過全體狼人之後，可以考慮簽發特別行政令，準許你們在地下聚居區再生活一段時間，作為過渡。”
“韋斯萊先生真是精於計算和欺騙，開了幾張空頭支票就想騙狼人兄弟會臣服。”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冷冷地笑道，“可惜，狼人沒你想得那麽愚蠢！”
“斯蓋伯先生也這樣認為的嗎？”珀西冷漠地看向身邊留著短發的大阿爾法狼，後者則只是一個勁地咀嚼著帶血的牛排，臉色鐵青，一語不發，“如果是這樣，那麽我們就沒什麽可談的了。魔法部將不再以沃夫曼·斯蓋伯視為北愛爾蘭問題的談判對手。”說著，他擡起頭，目示尼科爾森。
馬瑞斯·尼科爾森狠扯起餐巾，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激動地站了起來，沖著珀西鞠了一躬，“我，馬瑞斯·尼科爾森，願意遵照金斯萊·沙克爾部長的指令，解散狼人兄弟會，交出狼人地下聚居區，同時代表全體狼人放棄對北愛爾蘭魔法界的土地及一切自然資源的聲索權，完全服從魔法部的領導。”
餐桌頓時一片嘩然。
斯蓋伯緊緊地拽住了餐巾，手指微微發白，咬牙切齒地說道，“尼科爾森！你這個狼人中的馬爾福，你果然是我們當中的叛徒！”
“我是狼人中的叛徒，你們難道不是食死徒中的叛徒嗎？”尼科爾森哈哈大笑，從長袍內襯中拔出了魔杖，厲聲喝道，“霍辛！”
餐廳的門很快被咒語炸開。之前守在木屋地表一層的十個深色皮膚的狼人舉著魔杖蜂擁而下，將整張餐桌團團圍住。
“把他們都關起來！”尼科爾森指了指在座的狼人長老們，得意地下令道。
但是沒有人行動。
“霍辛，你沒有聽到我的命令嗎？”尼科爾森握著魔杖，沖著霍辛·庫澤爾大聲嚷道。
霍辛·庫澤爾冷不防地一揮魔杖，尼科爾森手中的魔杖立刻脫手了，“我是一個真正的有血性的狼人，怎麽能聽從你這個叛徒的指揮呢？”
庫澤爾十兄弟一起揮動魔杖，尼科爾森立刻被繩索捆得嚴嚴實實。珀西大吃一驚，連忙把手伸向長袍內襯，但為時已晚。四個狼人守衛齊刷刷地伸出手，把他按倒在地上，椅子傾覆在一邊，魔杖也被搜走了。鋒利的牙齒和濕熱的舌頭已經貪婪地抵在了他的頸動脈處。
“你們要幹什麽？我是魔法部的特使！”珀西大聲喊道。
“韋斯萊先生，”斯蓋伯俯下身，拎住珀西的衣領，獰笑著說道，“這場鬧劇非常精彩，可惜沒有按照你那蹩腳的劇本演到最後。和我一起上去吧，無論如何，你也該親眼看著這出鬧劇謝幕。”
數道束縛咒打在了珀西的身上。兩個狼人一把抓住他，把他朝樓上推。
“放開我！我是魔法部特使！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直到走出小木屋，珀西依然在大聲抗議。
小木屋外的森林裏已經陷入了一片混戰之中。矮樹和灌木叢在燃燒。顏色各異的咒語在空中四處飛射。胳膊上纏著“W·B”臂章的狼人兄弟會成員們在彼此攻擊。
“你帶來的人要完了，尼科爾森。”斯蓋伯嘲笑道，“霍辛·庫澤爾在探聽到你叛變的具體計劃之後立刻跑來我的地方告變。所以，萊托先生提前在這裏設下埋伏，把你們這些叛徒一網打盡。”
尼科爾森咬牙切齒地看著霍辛·庫澤爾，恨恨地罵道，“混蛋！叛徒！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這是你教給我的，尼科爾森先生。我們是狼人。嚴酷的生存環境教會我們永遠不必在乎忠誠心這種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還記得嗎？”霍辛·庫澤爾獰笑著說道，“如今，我已經加入斯蓋伯先生的家族了，我的忠誠心現在起是屬於他的了。”
天色漸晚，月亮升了起來。樹林裏的戰鬥也走到尾聲。清冷的月光照在到處散落著的狼人的屍體上。還站立著的狼人兄弟會的成員在看到斯蓋伯時紛紛歡呼起來，發出了類似狼嚎般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音。
斯蓋伯舉起了雙手，像一個非凡的領袖一般，隨後用魔杖施了一個聲音洪亮咒，“我親愛的狼人兄弟姐妹們，請大家靜一靜。”歡呼的狼人們頓時安靜下來。
“數個世紀以來，我們狼人一直受到主流巫師社會的排斥。他們因為並非我們犯下的錯誤而怪罪我們。他們侮辱我們是嗜血的野獸，是低賤的動物，否定我們作為人類的身份。我們一直在忍讓，他們卻一直步步緊逼。設立機構，要求我們接受侮辱性的註冊。頒布法律，剝奪我們在巫師世界正常求職的機會。我們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裏東躲西藏，和老鼠蟑螂為伴，吃著殘羹剩飯勉強果腹……”
狼人中已經響起了一片騷動。珀西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
斯蓋伯把手往東一指，“但他們……那些在倫敦紙醉金迷的權貴們還不滿足。他們垂涎於北愛爾蘭地下的月光水晶，想要據為己有。他們設下了和談的騙局，策反了我們中意志不堅定的敗類。馬瑞斯·尼科爾森，他作為備受尊崇的狼人長老，不為狼人整體利益考量，卻為了一己私利，把狼人出賣給了魔法部。對待這樣一個叛徒，你們說，應該怎麽辦？”
“殺死他！殺死他！”驚天動地的吼聲在樹林裏此起彼伏。兩個狼人把被咒語緊緊束縛住的尼科爾森推到了斯蓋伯的面前。
“不！不！別殺我！沃夫曼，我的老朋友，求你別殺我！”尼科爾森瘋狂地掙紮著，就連他的單片眼鏡也反射著恐懼，“求求你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不會殺你的，馬瑞斯。”斯蓋伯猙獰地笑了起來。那笑容使得珀西感到一陣發自內心深處的惡寒。
尼科爾森松了一口氣，結結巴巴地回答道，“謝謝您，仁慈的——”
“但他們會不會殺你，我就管不了了。”斯蓋伯殘忍地笑了起來，沖著尼科爾森輕輕一揚魔杖。驚恐萬狀的馬瑞斯·尼科爾森飛了起來，隨後重重地落在了憤怒的狼人中間。
“這個叛徒現在是你們的了！”斯蓋伯大聲說道。
狼人們再次發出了一陣興奮而恐怖的嚎叫聲。大批狼人舔著嘴唇和牙齒，撲向了可憐的尼科爾森。淒厲的尖叫聲刺入了珀西的耳膜，攪動著他無比脆弱的神經。紅發官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也許是過了一個世紀，狼人們的騷動聲小了下來。珀西戰栗著睜開了雙眼。地上哪裏還有馬瑞斯·尼科爾森的影子？只有一地的鮮血、骨頭和撕成碎片的袍子。
梅林啊……珀西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哀嚎。
“兄弟姐妹們，”斯蓋伯再次舉起了手，“叛徒雖然已經得到了懲罰，但是這場陰謀的始作俑者還依然安居在倫敦。高高在上的權貴們，他們要把我們互幫互助、彼此勉勵的兄弟會解散，要讓我們交出魔杖，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他們要把我們趕出幾個世紀以來生活的地下聚居區，把我們像狗一樣圈養在他們指定的監獄裏，讓我們成為毫無自由的囚徒。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他們要奪走本該屬於我們的北愛爾蘭的土地，把上天賜予我們的深埋地下的寶貴礦藏據為己有，讓我們去忍受永世的貧窮和饑饉。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斯蓋伯發出了一聲大吼，雙手舉向了空中。狼人當中響起了一片嘈雜的回應。
“把所有巫師都變成狼人！”
“咬斷他們的喉嚨，放幹他們的鮮血！”
“打到倫敦去，撕碎金斯萊·沙克爾！”
……
斯蓋伯獰笑著，轉過身，看著珀西，臉上透著反常的興奮的豬肝色，“看到了嗎，珀西·韋斯萊先生？這才是民意，這才是力量。你不害怕嗎？”
珀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恐懼就像一個無所不在的幽靈，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脊柱，讓他動彈不得。
“朝我下跪，韋斯萊。否則你也將得到尼科爾森那樣的下場！”斯蓋伯指了指地面上的白骨。
珀西的雙腿開始戰栗了。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想起了他的父母，從小到大，他們一直以他為榮，把他作為弟弟妹妹的榜樣。哪怕他曾經犯渾地和他們對立，他依然是他們優秀的兒子。他想起了他的兄弟和妹妹，他們總是不聽話，故意惹他生氣，一個個結婚生子了還是如此，但他不想離開他們。他想到了他的妻子奧黛麗，她在他人生陷入低谷的時候來到他的身邊，陪伴和鼓勵他走出了眾叛親離的深淵，認清了家人才是自己擁有的一切。他想起了莫麗和露西——這一對可愛的女兒，是他的心肝寶貝。
難道再也不能見到他們了嗎？如果微微彎曲一下膝蓋就能求得生存，為什麽要如此死板迂腐呢？
珀西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他的一生中最驕傲的時刻是什麽時候呢？成為級長的時候？成為男學生會主席的時候？以高分通過魔法部入職考試的時候？還是被福吉提拔為高級助理的時候？都不是。
他最驕傲的時刻是在霍格沃茨保衛戰前夕向家人承認錯誤，和他們站在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
他是如此得勇敢。因為家人永遠都是他勇氣的源泉。因為那是他在唯唯諾諾多年之後最有尊嚴的時刻。
珀西的雙腿不再戰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勇氣註滿了他的內心，支撐起了他的脊背。他慢慢地睜開了藍色的雙眼，用堅定的目光看著眼前囂張的暴徒。
“我是魔法部特使……”
“你說什麽？”斯蓋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珀西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走了幾步。頗帶幾分戲劇性效果的是，圍在一邊的手握魔杖的狼人們反而步步後退，兇狠地沖著他齜了齜牙。
“我是魔法部特使，身披法律的榮光，肩負國家的尊嚴！”珀西站定，努力繃直了雙腿，仿佛他稍一放松，就會不可避免地跪下去一般，“無論暴徒如何叫囂，我都不會屈服！”
“思想陳舊的書呆子！”勞拉·布羅利發出了一聲嘲笑，她從長袍內襯中摸出了魔杖，“讓我來結果了這個囂張的小公雞——”
“不，讓我來！”斯蓋伯制止了布羅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珀西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一道亮光過後，珀西睜開了眼睛。令他感到驚訝的是，他沒有死，事實上他身上一處傷口都沒有。綁在他身上的繩子已經斷了。同樣感到驚訝的還有站在周圍的狼人長老們。
“你想刺激我們動手殺了你，然後你就可以成為巫師界的英雄了，對嗎，韋斯萊先生？”斯蓋伯冷笑著說道，“沒那麽容易！我要你帶著失敗的消息和沈甸甸的屈辱感滾回倫敦，向金斯萊·沙克爾報告你所看到的這一切。他最信任你了，不是嗎？”
死神在那一瞬間擦著珀西的發梢離開了。
“把他帶下去！”斯蓋伯大手一揮，兩個狼人守衛連拖帶拽地把珀西推走了。
“就這麽放他走了，豈不是太便宜這個傲慢的小子了，大首領？”勞拉·布羅利說道。
“也許我們可以把珀西·韋斯萊扣留在北愛爾蘭，作為人質，讓鳳凰社和魔法部投鼠忌器。”路西恩·埃斯卡蘭特建言道。
“不，即便我們把珀西·韋斯萊扣作人質，金斯萊·沙克爾還是會來討伐我們的，我們反倒給了沙克爾一個進攻我們的借口。”斯蓋伯舉起右手，剔了剔自己的牙齒，說道，“更何況，我才不怕鳳凰社來進攻我們，我反而擔心他們不來呢？你們呢？”
“一切服從大阿爾法狼的指揮。”勞拉·布羅利低下頭，諂媚地說道。
“一切服從大阿爾法狼的指揮。”路西恩·埃斯卡蘭特想了想，做出了一副恭順的表情。
“好！很好！霍辛，現在發紅色的信號咒吧！”斯蓋伯大笑起來，“首先，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駐紮在霍普鎮的傲羅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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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色的貓頭鷹降落在了凱瑟琳·吉本的手邊。這個冷漠而傲慢的女孩子立刻從貓頭鷹的腿上取下了一封羊皮紙信。在迅速地瀏覽一番後，她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對著身後十個戴著銀色面具、披著黑色長袍的男女巫師。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已經發來了明確的指示。北愛爾蘭局勢發生劇變，我們要幫狼人一把。你們是食死徒中最擅長結界魔法的技術專家，現在立刻趕往狼人地下聚居區，發揮你們的平生所學，設下強大的魔法結界籠罩整個北愛爾蘭。當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來時，北愛爾蘭將被徹底隔離出英國巫師界。”
十名食死徒齊刷刷地鞠了個躬，開始原地幻影移形。
“吉本小姐，朱塞皮·吉本先生來了。”一個較低階的食死徒走進了房間，匯報道。
“噢，朱塞皮，我的弟弟。快讓他進來。”凱瑟琳說道。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食死徒袍子的矮小勁瘦的男孩走進了房間。姐弟倆彼此擁抱了一下。
“姐姐，見到你真高興。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先生說他的哥哥安排了一個重要任務，要我帶二十名同伴來聽從你的調遣。他們都是約克郡食死徒中水平一流的暗殺者。”朱塞皮說道。
“沒錯，朱塞皮。”凱瑟琳得意地說道，“目前，一切都不出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所料。”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難道北愛爾蘭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筆？”朱塞皮問道。
“當然，我的傻弟弟。”凱瑟琳笑著戳了戳朱塞皮的額頭，看著弟弟疑惑的表情，她搖了搖頭，開始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是故意讓那封密信落入鳳凰社手中的。他很清楚金斯萊·沙克爾並不會那麽容易就上當，但他所需要的僅僅是在沙克爾心中埋下一粒猜忌斯蓋伯的種子。隨後，他又派我到北愛爾蘭，利用巫師廣播破壞了克勞迪婭·布羅利發起的和平游行，引發霍普鎮大騷亂，導致北愛爾蘭地區的魔法族裔矛盾進一步激化。這樣一來，金斯萊·沙克爾一定會嘗試著和狼人兄弟會進行接觸，以便穩定北愛爾蘭的局勢。與此同時，他算準了金斯萊·沙克爾會對那封密信的內容進行保密。而民眾從來害怕和憎惡魔法部對他們保守秘密，同時熱衷於傳播陰謀論。所以，萊斯特蘭奇先生只需要在適當時機把這封密信的內容透露給英國巫師界幾家由純血統權貴讚助的報紙，加以公開和渲染，民間的質疑聲浪就會此起彼伏。在這種情況下，金斯萊·沙克爾在同狼人兄弟會進行秘密談判時能夠轉圜的餘地就被大大壓縮了。鳳凰社和狼人的秘密談判走向失敗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看起來萊斯特蘭奇先生已經達到了目標，姐姐？”朱塞皮·吉本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評論道。
“基本達到目標？不，現在的局面比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當初設想得還要完美，就好比先生原本想要得到一個銅納特，現在卻撿到了一個金加隆。”凱瑟琳·吉本發出了一串刺耳的笑聲，“病急亂投醫的金斯萊·沙克爾竟然會魯莽到鋌而走險地策劃狼人內部的反對勢力發動政變推翻斯蓋伯，更要命的是還失敗了。現在狼人兄弟會群情激憤，不僅不可能繼續和鳳凰社談判，還要同鳳凰社兵戎相見。”
“所以你讓我帶著二十個精英食死徒偷渡進入北愛爾蘭是為了什麽呢？進攻狼人嗎？還是進攻鳳凰社？”朱塞皮·吉本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總之，是要接管北愛爾蘭吧？”
“我在離開羅馬尼亞時，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就說過，食死徒要想從鳳凰社叛徒手中奪回這個國家，北愛爾蘭是一定要掌握在我們自己人的手中的。所以黑魔標記遲早會重新飄揚在北愛爾蘭的上空的，但不是現在。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剛剛交代了一個比奪取北愛爾蘭更重要的任務。”
“噢？”朱塞皮·吉本興奮地搓了搓手，拔出了魔杖。
“哈利·波特與赫敏·格蘭傑現在就在北愛爾蘭……”凱瑟琳·吉本的臉上露出了野獸般兇殘的表情，“北愛爾蘭地區很快就會陷入無政府狀態，抓住時機，幹掉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1】詳情請參照筆者的另一篇HP同人文《黑夜過後是黎明》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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