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場行動很可能是極其魯莽的。”

“我並沒有被授權在這件事上與你們溝通。”珀西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那樣的話，我們只能自己動手去找出答案。”哈利平靜地回答道。

“你瘋了嗎，哈利？你會被送上內部審判庭的！”珀西低聲呵斥道。哈利和赫敏並沒有作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在對峙了近一分鐘後，珀西嘆了口氣，做出了妥協。

“看在梅林的份上，如果不告訴你們，你們非惹下大禍不可！”珀西抱怨著，舉起了魔杖，對著整個客房施下了閉耳塞聽咒，“我最多只能向你們披露一小部分內容，你們必須對此保密。”哈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地點了點頭。

“在霍普鎮騷亂結束後不久，狼人首領斯蓋伯的高參，傑瑞德·萊托，通過他在魔法部的老朋友給我們送來了一則訊息，他們想要進行談判。沙克爾部長考慮再三，批準了。”

“也就是說，這場秘密談判是斯蓋伯提議的？”哈利謹慎地說道，“這可靠嗎？”

“部長也並不信任斯蓋伯，但是和狼人進行接觸以解決北愛爾蘭問題一直是他的心願所在。”

“既然金斯萊有意進行談判，那麽在狼人內部策動政變又是怎麽回事？”赫敏懷疑地問道。

“你稱之為‘政變’，我卻更願意稱之為‘起義’。”珀西揚了揚眉毛，說道，“在萊托的口信傳到部長那兒的同時，情報辦公室安插在狼人內部的線人送來了另一個狼人頭目馬瑞斯·尼科爾森的口信。他願意在狼人內部發動起義，推翻斯蓋伯的統治，取而代之，同時希望我們能夠以他而非斯蓋伯作為北愛爾蘭問題的談判對手。他將全盤接受我們的條件。”

“全盤接受？”赫敏皺起了眉頭，“金斯萊真的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嗎？”

“從霍普鎮騷亂結束到現在，也不過才三天。金斯萊在短短三天之內就同意進行這場政治冒險了嗎？”哈利苛責地說道。

“別用那樣的語氣評價部長，哈利。”珀西皺著眉頭，說道，“事實上，部長做出這個決定只用了三分鐘。霍普鎮的狼人騷亂影響了大批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實業家的利益，他們在立法會議的代言人天天都在向部長施壓。更何況，食死徒叛亂目前仍未平息，魔法部需要北愛爾蘭的巫師工業穩定發展。”

“我猜是尼科爾森的要價比斯蓋伯的低很多吧？”哈利毫不諱言地猜測道。

珀西遲疑了一下，默默地點了點頭，“你說的也不乏道理。斯蓋伯代表全體狼人向魔法部提出的條件太多也太過分，而且這個家夥過於反覆無常，部長根本無法信任他。相比之下，尼科爾森要的就少很多了。”

“尼科爾森更加不值得信任。”哈利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什麽？”珀西揚起了半邊眉毛。

“我讀過萊姆斯留下來的……一些材料，”哈利斟酌片刻，還是決定向珀西隱瞞萊姆斯·盧平日記的存在，但他前一天晚上確實在那本日記上看到過萊姆斯對各個狼人首領的評價，其中就包括馬瑞斯·尼科爾森，“萊姆斯認為尼科爾森是個比格雷伯克和斯蓋伯更加言而無信的家夥。他做事情毫無原則，唯利是圖。”

“狼人都是如此。”珀西武斷地說道，“除了萊姆斯。”

“萊姆斯還認為他在狼人中缺乏威信。”哈利強調道，“他無法服眾。”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斯蓋伯死亡，尼科爾森未必有能力統合起整個狼人族群。”赫敏評論道。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些什麽，哈利，但我想萊姆斯留下來的材料描述的都是1998年5月2日前的情況了，六年多過去了，一切可能都不同了。”珀西說道，“更何況，我看不出這其中有任何壞處，狼人四分五裂之後不是更有利於魔法部分而治之嗎？”

“如果‘政變’或者說‘起義’失敗了呢？”哈利追問了一句。

赫敏緊張地摸著自己的額頭，“梅林啊……狼人會對魔法部徹底失去信任的……”

“推動任何偉大的事業都伴有風險，哈利。當初你們三個踏上尋找魂器的道路時，難道不曾想過失敗的可能性嗎？但不也一樣義無反顧嗎？”

“那時候我們沒有其他的選擇，珀西。”赫敏不甘示弱地辯駁道，“但現在魔法部還有的選擇，我們仍應該以斯蓋伯作為談判對手，並動員各種力量對其進行施壓，最終實現狼人解放和北愛爾蘭的全面和平。這個風險會小得多。”

“那樣我們將陷入漫長而低效的談判進程，北愛爾蘭那些因為安全問題而陷入停工的月光水晶礦場和巫師工廠可等不了那麽久。我們必須立刻解決北愛爾蘭問題。”珀西自負地說道。

“哪怕面臨極高的失敗風險嗎？”哈利反問道，“也許我們應該阻止金斯萊——”

“情報辦公室將參與策劃這場起義行動，我們不會失敗的。夠了，我已經向你們透露得更多了。哈利，從公職上講，你只是受命來保護我們的傲羅，你無權對政府決策指手畫腳。”珀西轉向了赫敏，“至於你，赫敏……好吧，按照部長的指示，這場談判仍然是我負責，你只是受命進行協助，記得嗎？”

“是的，可是——”

“這就夠了。”珀西舉起了一只手，制止了赫敏繼續說下去，“部長已經批準了這一行動。成功之後，格伯雷克和斯蓋伯的舊部將被徹底清除，尼科爾森將成為新的大阿爾法狼，並接受魔法部的領導。北愛爾蘭的狼人問題將一勞永逸地得到解決。好了，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了。”說著，他繞過了哈利和赫敏，走回到臥室中去。

“不，珀西，聽我說……”赫敏看著珀西的背影，焦急地伸出了手，回答她的卻是“砰”的一記關門聲。

“算了，赫敏。”哈利拉住了赫敏的胳膊，“看起來他不會接受任何勸告的。”

“無論政變成功還是失敗，狼人問題都有可能惡化。我必須給金斯萊寫信，重新考慮是否執行這魯莽的行動。”赫敏說道。

“我也去做一些調查，了解一下尼科爾森現在在狼人內部的處境。”哈利點了點頭，說道，“但是……赫敏，也許我們也應該分一些時間調查麗塔·斯基特。金妮的信上說——”

“我暫時管不了和羅恩有關的那些照片的事了，哈利。”赫敏一邊鋪開羊皮紙，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汁，一邊憂心忡忡快地回答道……

“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涉及到了整個北愛爾蘭未來數年甚至數十年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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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小姐，這是我的名片。我想求見赫敏·簡·格蘭傑女士。”一個穿著灰色短衣的女巫站在槲寄生飯店的大堂，溫和地對一個黑色長發的年輕女孩說道。在黑發女孩的身邊擺著一幅海報，上面是一個穿著職業工作套裝的十分神氣的栗發姑娘。

“好的，女士，我將盡力為您預約見面時間。”年輕女孩禮貌地回答道，“但必須提前聲明，請您諒解，我並不確保一定能為您安排上見面時間。格蘭傑女士在北愛爾蘭期間的日程排得很滿。”

“不，您不了解，我必須立刻見到格蘭傑女士。”克勞迪婭焦慮地說道，“聽我說，小姐——”

“艾瑟爾·奧康納【2】。我是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實習生。”年輕女孩禮貌地回答道。

“好的，奧康納小姐，我是‘狼人家園’運動主席克勞迪婭·布羅利。”克勞迪婭指了指遞到艾瑟爾手中的名片說道，“我非常仰慕格蘭傑女士的大名，也知道她正在為狼人平權事業奔走吶喊。我也有著和她同樣的理想。我想，在《狼人平權法案》的草案修改上，我可以為她提供寶貴的意見。說著，她從手提包中取出了一沓厚厚的羊皮紙裝訂成的冊子，“這是我們‘狼人家園’運動成員聯名起草的請願書。我希望能親手交到格蘭傑女士的手裏。”

艾瑟爾為難地看了一眼克勞迪婭，“布羅利女士，我也很想幫您……但事實上，我還只是個普通的實習生，連格蘭傑女士的面都見不上……或許我可以幫您問問我的同事……”

“太感謝了。”克勞迪婭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

艾瑟爾舉起了魔杖，對著自己胸前的一個圓形金屬牌輕輕地畫了一個圈，圓形金屬牌開始發出柔和的黃色光芒，一分鐘後才漸漸熄滅。又過了大約五分鐘，一個長相英俊的留著金色短發的年輕男巫從大堂一側的樓梯上慢慢地走了下來，臉上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傲氣。

“布羅利女士，這位是漢斯先生，是赫敏·格蘭傑女士此次北愛爾蘭之行的隨員。”艾瑟爾說。

“您好，漢斯先生。”克勞迪婭友好地伸出了手，但漢斯卻只是用自己的那對漂亮藍眼睛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克勞迪婭只好尷尬地收回了手，再次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漢斯，“我是‘狼人家園’運動主席克勞迪婭·布羅利，我是專程來拜訪格蘭傑女士的。”

“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那個狼人女頭目勞拉·布羅利的女兒嗎？”漢斯冷漠地回答道，“格蘭傑女士很忙，沒有時間見無關緊要的人，更沒有時間見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您這是什麽意思？”克勞迪婭不滿地揚起了眉毛，“我是專程來向格蘭傑女士提供與狼人平權相關的建議的。這不正是格蘭傑女士此次北愛爾蘭之行的目的嗎？最大範圍內聽取各方對《狼人平權法案》的意見。”

“我非常懷疑，一個黑巫師的女兒能給格蘭傑女士提供什麽好的意見？”

克勞迪婭竭力忽視漢斯語氣中的敵意，“我仔仔細細地閱讀過格蘭傑女士起草的《狼人平權法案》草案，其中蘊含著的自由和平等精神是非常了不起的，但法案的具體操作卻是基於正常巫師的自由價值觀，忽視了狼人長久以來的生活習慣。如果能將一些狼人習慣法中的積極成分吸納進入法案當中，作為某種過渡時期的臨時管理辦法，法案會更加適合狼人的需要。我想當面——”

“狂妄自大的女人。”漢斯嘲弄地冷笑了一聲，“難道你認為自己比格蘭傑女士更聰明嗎？”

“或許我的智慧和學識遠不如格蘭傑女士，但我從小就在狼人當中長大。對於狼人的習慣，我還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的。”克勞迪婭近乎在哀求，“請讓我見一面格蘭傑女士吧——”

“得了吧，布羅利女士。”漢斯斷然拒絕，接著滿懷崇拜地說道，“我在霍格沃茨念四年級的時候就有幸結識了格蘭傑女士。她博覽群書，在畢業前就已經對所有魔法種族的習慣都了如指掌，她不需要你的幫助。格蘭傑女士已經為狼人指明了通往光明未來的正確道路。”

“請問哈利·波特是住在這裏嗎？”一個純色長發的漂亮姑娘吃力地用魔杖牽引著漂浮在半空的行李箱，走進了槲寄生飯店的大堂。

“是的……請問您是？”漢斯撇下克勞迪婭，轉而去詢問剛剛進來的衣著華麗的姑娘。

“加布麗·德拉庫爾。”純色長發的姑娘脆生生地回答道。

“您是德拉庫爾家族的小女兒？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年輕巫師大使？”漢斯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的。”加布麗笑著回答道，“看來我找對地方了，我是來見哈利的，先生……您是傲羅辦公室的，對嗎？”

“我是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小姐。”漢斯諂媚地說道，“但是沒有關系，波特先生和我們司的格蘭傑女士是好朋友，讓我來幫您安排吧。這邊請。”

“等一等，漢斯先生——”克勞迪婭趕緊拉住了金發年輕人的胳膊，“如果格蘭傑女士非常繁忙的話，至少請讓我見一面哈利·波特先生。也許他可以幫我轉交這份請願——”

“你怎麽還沒走？”漢斯不耐煩地甩開了克勞迪婭的手，正準備提高嗓音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但在看了眼身邊的加布麗後，謹慎地將克勞迪婭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說道，“無論是格蘭傑女士，還是波特先生，都不是你這——”漢斯轉了轉眼睛，咽回了已經擠到嘴邊的臟話，“這普通的狼人隨隨便便能見的。再說，波特先生是傲羅，想見他找傲羅辦公室的相關人員去。”

“可是為什麽這位小姐可以——”

漢斯沖著守在飯店大堂附近的兩名魔法法律執行隊的隊員打了個手勢。兩名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拽住了克勞迪婭的胳膊，把她拖出了大堂。

“漢斯先生，格蘭傑女士需要聆聽來自普通狼人的真實心聲……”克勞迪婭喊叫著。抓住她的魔法法律執行隊員舉起魔杖，沖著她施了一個無聲咒。

“她是誰呀？”加布麗好奇地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克勞迪婭，問道，“你為什麽對她那麽無禮？”

年輕的漢斯露出了一個尷尬而委屈的笑容，“噢，美麗的小姐，她是一個可憐的狼人，無知卻又自以為是。”

加布麗皺了皺眉，“噢，狼人嗎？”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夫比爾·韋斯萊的遭遇，正是狼人芬裏爾·格雷伯克使他毀了容，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加布麗冷漠地扭過頭，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把克勞迪婭·布羅利和她手中那一沓淩亂的羊皮紙冊子拋在了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1】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系波特家族祖傳的戒指，在筆者的另一篇同人《黑夜過後是黎明》中有詳細介紹。

【2】在《哈利·波特與被詛咒的孩子》一書中，艾瑟爾已經成為魔法部長赫敏·格蘭傑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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