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氣的女巫，“我聽說盧平先生在第二次巫師大戰期間也是以鳳凰社成員的身份參加戰鬥乃至最終犧牲的。不過……我也有看過他的日記，他的日記似乎沒有記錄這段生活啊。是波特先生沒有公開嗎？”

“應該不是，”羅恩回答道，“我聽爸爸說，萊姆斯那段時間一直在地下世界裏做間諜，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沒敢寫日記吧。”

“嗯，寫日記的習慣很可能會導致一個間諜暴露。”古勒也來了興趣，蒼老的臉變得紅彤彤的，“那盧平先生生前有沒有留下別的文字材料，描述他在間諜生涯的那段生活的？巫師和麻瓜一樣，都對這種刺激的間諜故事感興趣。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間諜生涯傳記就吸引了很多讀者。”

“這……這得問哈利了，”羅恩撓了撓頭，“不過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的。我的好哥們兒就在那兒，議員先生，我請他來加入我們的談話？”

“噢，恐怕波特先生現在沒有時間呢，哈哈……”古勒看了一眼哈利·波特，後者正忙著給藍色頭發的小男孩拍照，“對了，那個頭發會變顏色的漂亮小夥子是波特先生的兒子嗎？”

“那是我們的泰迪，”羅恩憨笑著回答道，“他是哈利的教子，不過和親生兒子也差不多啦。他的父親就是赫敏剛才提到的萊姆斯·盧平。”

“哦……那是萊姆斯·盧平的兒子……原來如此……”古勒若有所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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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興見到你，奧利弗。”哈利·波特舉起了紅酒杯，和奧利弗·伍德碰杯相慶。

“我也是，哈利。”奧利弗笑著回答道，“還有你，金妮。不得不說，去年的霍利黑德哈比隊和阿波比火箭隊的比賽棒極了。”

“那麽下次有比賽時希望你能賞光哦，奧利弗。”金妮笑著說道。

“一定。”奧利弗在離開前再次舉了舉杯。

“唉，奧利弗的兒子都六歲了。”看著伍德繼續向別人炫耀自己的寶貝兒子，金妮神情覆雜地感嘆。

“那我們也加加油？”哈利的手不安分地攀上了金妮的細腰，被紅發姑娘毫不客氣地拍掉了。

“然後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要求我退出球隊，安心做個好妻子和好母親，對吧？”金妮刻薄地說。

“你現在就是個好妻子。”哈利眨了眨眼睛，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是轉得飛快的，“將來也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接著，他開始更加肆無忌憚地撫摸著妻子的後背。

“咳咳……”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從身後傳來，一個穿著麻瓜禮服的男人面帶禮節性的微笑出現在了波特夫婦的身後。哈利條件反射地從金妮身上縮回了手。紅發姑娘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揚起了半邊眉毛，低頭一聲不吭地啜飲著葡萄酒。哈利強忍著把手中的酒杯砸向咳嗽聲發出者的沖動，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波特先生，您好，我是理查德·格裏森納。”男人微笑著說道，“我們曾經在2001年科普雷魔法工廠的年度酒會【1】上見過面。在南瓜燈飯店的那個夜晚真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夜晚啊。”

“誰說不是呢？”哈利抿了一口酒。他當然記得那天夜裏發生的事情——給他留下不愉快印象的不僅是發生在南瓜燈飯店頂級宴會廳裏的黑魔法爆炸，還有這些站在以反抗純血權貴壓迫的自由主義者自居的混血精英。

“能否借一步說話？”格裏森納禮貌地說道，雙眼卻狀若無意地掃過金妮。

“她是我的妻子，我和她之間沒有秘密。”哈利的雙眉愈發緊鎖了。

“沒關系，”金妮微微轉了轉眼睛，牽起了泰迪的手，“你們慢慢聊。”

“真是個識大體的女人啊……”格裏森納看著金妮的背影對哈利說道，“我聽說波特夫人在魁地奇方面也很有造詣。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女巫。”

“當然。”哈利微微揚起了半邊嘴角，算是笑容了，“所以格裏森納先生今天有何指教呢？三年前您對於家養小精靈的評價我可是記憶猶新。”

“您的記憶力真棒，”格裏森納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但很明顯，被解放的家養小精靈確實是巫師界極其重要的自由勞動力的來源。而我們也確實比那些保守的純血莊園主更擅長利用家養小精靈來提升經濟活動的效率。這一點在近兩年來英國巫師界飛速發展的經濟上已經得到了良好的印證。”

哈利繼續低頭喝著酒。他對身旁這個體態有些肥胖的巫師商人並沒有多少好感。在內心深處，黑發年輕人甚至有點兒希望自己冷淡的態度能夠讓這位格裏森納先生知難而退，別來煩他。

“不知您從今天來參加阿卡德米學園開學式的人員組成中看出什麽規律來了沒有？”格裏森納又擺出了一副聰明人的臉孔。這張臉孔是何其熟悉。哈利不由得想到了三年前在南瓜燈飯店的那個夜晚，這位格裏森納先生在大談特談家養小精靈作為廉價勞動力對於現代魔法工業的價值時也是這副表情。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有了孩子的幸福夫妻。”

格裏森納依然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不溫不火地補充道，“他們中的大多數也是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看著沈默不語的哈利，格裏森納繼續說道，“無論您是否承認，波特先生，一支由混血和麻瓜出身巫師組成的新力量正團結起來，並迅速崛起。”

哈利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耐煩地從身邊這個混血男巫的身上移開了目光，轉而開始熱切地搜尋身材火辣的留著一頭紅色秀發的嬌妻。

“在過去的一千年裏，純血權貴憑借特權和武力占據著不計其數的田產、礦山、金銀珠寶以及珍貴的藝術品，當然還有大量的奴隸，也就是那些家養小精靈。純血權貴利用裙帶關系彼此勾結，操縱魔法部，大搞愚民政策，試圖將這種毫無公平和效率可言的社會格局永久固化，將他們的財富和權勢通過血緣繼承網絡一代又一代地傳遞下去。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拒絕任何可能的改革。”

“恕我直言，先生，你的話毫無新意，聽起來像個二流的麻瓜社會改良主義者。”哈利諷刺道。

“但我們都知道，傳統的莊園主經濟已經無可挽回地走向衰敗，引領魔法界走向持久繁榮與和平的必將是我們這些身上流淌著麻瓜血統的巫師。”格裏森納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反而更加亢奮地說道，“隨著神秘人的第二次消失，這種趨勢愈發明顯了。為了巫師社會的革新，也為了魔法界的持久繁榮，我們需要更多的土地和能源來實踐我們的新技術。”

哈利的酒杯停留在了半空，他不再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對待格裏森納的話了。

“剛才我聽到肯特先生在和赫敏談‘月光水晶’的問題？”哈利抿了一口酒，不動聲色地說道。格裏森納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你的消息很靈通，波特先生。‘月光水晶’是魔法界十年前發現的一種自然存在於世的魔法能量載體。這些漂亮的石頭深埋地底，卻在千年的時間裏慢慢地吸收著月光滲入土地的渾厚的魔力。家養小精靈魔法的大量應用和巫師研究者對於誘導性咒語的語法結構的改進使得我們能夠將‘月光水晶’中的魔力初步導出晶石，為一些現代魔法工業的設備穩定地供能。

“更令人興奮的是，北愛爾蘭的土地下已探明的‘月光水晶’的儲量居世界第一。這種儲存了大量魔法力量的礦石對於提高巫師工業的生產效率是極其重要的。舉個例子，原先一個正常的巫師在純粹依靠魔杖的情況下每天最多只能生產個八個2號大小的銅制坩堝，但在‘月光晶石’供能的機械的幫助下，每天已經能生產至少二十個同類型的坩堝了。”

“我想這種時候往往會出現一個‘可是’……”哈利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是，格蘭傑女士提出的《狼人平權法案》似乎不利於此類經濟活動的展開。如果按照格蘭傑女士在法案中的計劃，且不說我們將被迫和當地目無法紀的狼人共享利潤，接踵而來的狼人的就業問題、教育培訓問題和勞動權益保障問題也足以讓我們憂心忡忡。”格裏森納輕輕地摩擦了一下鼻子，繼續說道，“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波特先生，那些腐敗而耽於安樂的純血莊園主們在魔法部和立法會議中廣泛地安插著自己的代言人，因此我們也在政界積極地尋找著合適的合作夥伴為我們發聲，比如像您和格蘭傑女士這樣的開明的改革者。我們都有著麻瓜家庭背景，我們都反感純血統的寡頭統治，我們之間有足夠多的共同語言。也正因為如此，兩年來我們一直毫無猶豫地站在鳳凰社的一邊——”

“首先，我對這種亂七八糟的權力角逐不感興趣。”哈利打斷了格裏森納的話，“其次，從過去的經驗看來，赫敏一定不會聽我的。”

“不，我們的看法剛好相反。”格裏森納露出了意義不明的笑容，“一個願意在您最艱難的時刻還死心塌地地跟著您在外流浪一整年的女人，不可能對你的意見置若罔聞。如果您能——”

“抱歉，格裏森納先生，我的妻子還在那邊。”哈利指了指站在不遠處和別人聊著天的紅發姑娘，“並且，憑心而論，我也支持《狼人平權法案》，這無關所謂的博弈和利益。家父生前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我教子的父親，就是一個狼人，在晦暗的舊時代裏備受歧視和折磨。可他後來卻依然為推翻伏地魔的□□而戰鬥，直到最後殉國。我希望他的付出能夠得到回報，我也同樣希望他的同類能夠生活在一個所有魔法種族一律平等的不同於食死徒統治時期的新時代裏。”

“波特先生，您必須明白……我們的血統已經決定了我們是站在同一個戰壕裏的……”格裏森納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的雙眉已經連成了一條直線，顯得困惑甚至有些不滿，“我們會毫無保留地支持您在政界擴展力量，而我們所期待的回報僅僅是您對我們利益的照顧，這也有利於您在政界地位的穩固……”

哈利·波特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嘴，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您誤會了，格裏森納先生……我只是個傲羅，也只想做個傲羅，僅此而已。我對爭權奪利沒有興趣。”說著，哈利就不顧禮節地離開了。

“天真的年輕人！我們都是有著麻瓜血統背景的巫師階層，註定命運相連，榮辱與共。”格裏森納狠狠地喝幹了杯中酒，看著黑發年輕人的背影悶悶不樂地輕聲嘆息道，“即使你不想卷入政治紛爭，恐怕那些純血統保守派也未必會讓你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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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端起了一杯冰鎮南瓜汁。在長桌的一端，她最小的哥哥和他叱咤英國政壇的妻子正和立法會議的議員聊得興起；在長桌的另一端，她自己的丈夫則和一個出自混血巫師家庭的富豪進行著一場看似嚴肅的交談；而在綠茵場上，泰迪·盧平正和奧利弗·伍德父子研究著足球。

紅發姑娘並不排斥這難得的閑暇時光。

“好久不見，金妮。”一個留著黑色卷發的陌生的姑娘出現在了她的身邊，用銀質湯匙給自己的碗裏舀進了好幾勺的西紅柿牛肉濃湯。但她的聲音聽起來卻是那麽熟悉。

金妮微微瞇起了明棕色的眼睛，“是你。”

“沒錯，是我。”黑色卷發的女孩微微撩開額前的發絲，露出了金色的發綹，“貨真價實的阿斯托利亞·馬爾福。”

“你怎麽在這兒？還打扮成這個樣子？” 金妮有些驚訝地微睜雙目，輕聲問道，“我以為斯萊特林派的純血統巫師是絕不會出席今天這樣的場合的。”

“所以你也該知道我今天是冒著多大的風險來這兒的。” 阿斯托利亞·馬爾福優雅地喝了一口湯。

“聽起來你帶來了很糟糕的消息，馬爾福夫人。”金妮一邊冷靜地觀察著周圍，一邊不露聲色地說。

“一點兒不錯，波特夫人。聽著，我的時間不多。你對《狼人平權法案》了解多少？”

金妮皺了皺眉，“那是赫敏起草的一部法案……準備改善狼人的地位和福利……取締烏姆裏奇在九十年代頒布的‘反狼人法案’……其實我了解得也不多。”

“不少了。”阿斯托利亞飛快地打斷道，“所以你也該猜到斯萊特林純血對這部草案的態度了吧？”

“我看過伯斯德副部長和紮比尼議員在接受《預言家日報》采訪時的發言。” 金妮壓低了聲音，繪聲繪色地模仿了起來，“‘簡直無法無天’、‘自由如同瘟疫蔓延’……”

“你得讓赫敏撤回狼人平權問題的議案。”

“理由？”金妮收起了搞怪的表情。

“純血統權貴無論如何不會接受狼人這樣的種族享有和普通巫師一樣平起平坐的權利。”阿斯托利亞側過臉，看著金妮，“而且，斯萊特林純血的圈子裏最近流傳著一個說法，說是鄧布利多生前已經計劃好通過大肆收買神奇生物來培植鳳凰社的勢力，赫敏·格蘭傑現在就是在執行他的遺囑，以便在將來時機成熟時以所有這些魔法種族為後盾，將英國最有權勢的純血門第連根拔起。”

“哇，這聽起來很酷……”金妮發出了一聲輕笑，“還有更勁爆的料嗎？”

“暫時只有這些，我知道的也不多。”

“這聽起來像是那幾個一直以來就不甘心大權旁落的純血家族在策劃的事。問題是——你是怎麽知道的？”金妮懷疑地看了一眼阿斯托利亞，“難道馬爾福家族又被接納進極端純血瘋人院的大家庭了？”

“當然不是——”阿斯托利亞有些不滿地辯解道，接著嘆了口氣，“我不是生來就姓馬爾福的。”

什麽意思？金妮皺了皺眉。難道幾個世紀以來一向秉持著中立立場的格林格拉斯家族也倒向保守派那一邊了？紅發姑娘心裏升起了一種不安的感覺，但她仍然在臉上保持著漫不經心的表情。

“這次不一樣了，金妮。你還不明白嗎？”阿斯托利亞看起來有些著急了，“三年前，他們在《家養小精靈權益法案》的問題上向鳳凰社做了妥協。這一次他們不會再讓步了。沒有人會是安全的，包括你的哥哥，你的嫂嫂，不可避免地，還有——”阿斯托利亞間有所指地看向了正和旁人激烈地辯論著什麽的哈利·波特，“你的丈夫。他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金妮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是他的軟肋，他又何嘗不是她的弱點呢？

“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金妮冷冷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你想要玉石俱焚嗎，金妮？” 阿斯托利亞低吼道，“別忘了你也是純血統！”。

“我永遠都站在哈利這一邊。”金妮冷冷地回應道，“我會把你的警告轉達給赫敏的，但我估計她是不會接受這樣的威脅的。”

阿斯托利亞安靜下來，淡淡地看著金妮，“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把事情做絕。畢竟，哈利·波特也不是神，也會有不那麽走運的時候。”

“聽起來你有好的建議？”金妮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的馬爾福夫人，不置可否地說道。

“來參加‘伯爵夫人俱樂部’吧，你懂的，一個定期舉辦的純血統女巫消磨時間的無聊聚會，基本上都是斯萊特林的老同學，少數來自德姆斯特朗……你不需要融入她們，但你得常常來露露臉，避免你的男人徹底站到傳統純血家族的對立面，這對他的未來可沒好處。”

“我會考慮你的提議。”金妮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不過我還有個問題……為什麽來和我說這些？”

阿斯托利亞楞了楞，隨即狡猾地一笑，“我也要為我的男人謀個好的未來啊……而且，你們不是常說斯萊特林是最擅長投機的毒蛇嗎？好了，我走了。”說罷，她難得一次拋卻了風度，將碗中剩餘的肉湯一口氣喝掉，隨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阿卡德米學園。

看著阿斯托利亞的背影，金妮默默地捏緊了魔杖。如果阿斯托利亞不是在虛言恫嚇，那麽在貌似平靜的社會表象下，湧動的暗流從不曾有片刻的停歇。發生在對角巷的那場狼人襲擊和他們是否也有關聯呢？金妮從不畏懼那些古老的家族，但是身處政爭風暴中心的赫敏怎麽辦？在傲羅一線執行危險任務的羅恩怎麽辦？泰迪該怎麽辦？還有，她最關切的……

他，怎麽辦？

“金妮，”一個溫柔的男聲傳來，金妮擡起頭，正對上那雙湖綠色的眼睛，“你怎麽了？”

“沒什麽。”金妮不那麽誠實地回答道，強顏歡笑，“看起來你剛才聊得挺愉快的……”

“一點也不愉快，”哈利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之情，“你呢？”

“也不太愉快。”金妮聳了聳肩，說道。

“哈利，金妮，快來和我們一起玩！”開心的泰迪在遠處的綠茵地上快活地揮了揮手。

“來了！”哈利很快就擡起一只手，回應道，“既然如此，金妮，那就讓我們去找回一點愉快的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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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將成為英國巫師社會的平等一員？

黑色的保加利亞語的標題醒目地出現在了《魔法見聞》的頭版頭條。一個頭發灰白、身材矮壯的中年巫師輕輕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端起了手邊的咖啡小抿了一口。侍立在一旁的穿著黑色長袍的女孩子恭恭敬敬地遞上了一小碟點心。

“最近有和你的弟弟通過信嗎，凱瑟琳？”註意到站在一旁的年輕女巫，灰發男人輕輕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鏡。

“上個月他還來過一次信，萊斯特蘭奇先生，”凱瑟琳·吉本回答道，“他來信告訴我，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先生前不久剛剛在紐斯卡爾郡成功伏擊了倫敦傀儡政權的傲羅，大獲全勝。”

羅道夫斯輕輕點了點頭，些微流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但很快他就再一次地皺起了眉頭，“這還不夠啊……遠遠不夠……”

“又是那個叫格蘭傑的泥巴種女人在國內興風作浪嗎，先生？” 吉本瞥了一眼報紙，小心翼翼地問。

“三年前是家養小精靈，現在是狼人了……”羅道夫斯輕輕地拍了拍報紙，再次小抿了一口咖啡。

“鳳凰社暴徒步步緊逼，純血世家早晚要請先生覆出，回國主政。”凱瑟琳笑道。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從鼻腔中發出了一聲嘲笑，只是搖了搖頭。

“現在時機還未到啊……”

“先生，您的意思是——”

凱瑟琳·吉本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衣襟上掛滿了各式各樣金燦燦的家族勳章的棕金頭發的年輕人走進了餐廳。在看到漂亮的凱瑟琳時，他故意輕佻地朝著她擠了擠眼睛。

“萊斯特蘭奇先生，您找我？”棕金發的年輕人謙卑地鞠了一躬，用生疏的英語說道。

“迪米特洛夫先生，早上好，”萊斯特蘭奇露出了微笑，說起了一口流利的保加利亞語，“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這是我的榮幸，先生。”迪米特洛夫露出了諂媚的笑容，用回了自己的母語。

萊斯特蘭奇從餐桌上拿起了一封信函，交給了迪米特洛夫，“這是我寫給北愛爾蘭狼人抵抗領袖沃夫曼·斯蓋伯的親筆信。你知道，鳳凰社暴徒控制了整個英國的通信，因此用貓頭鷹寄送實在風險太大。你是我最信任的年輕食死徒之一，我相信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是，先生。”迪米特洛夫有些激動地把信函塞進了自己長袍的內襯裏，“請您放心吧。”

“記住，一定要親手送到斯蓋伯的手中。我會派出一整隊的食死徒保護你前去的。”

“絕對沒有問題。”洋洋得意的迪米特洛夫再次鞠了個躬，神氣活現地離開了餐廳。

看著保加利亞人的背影，凱瑟琳終於忍耐不住地問道，“您真的要派這個虛有其表，大話連篇的家夥去執行這麽重要的任務嗎，先生？”

“他是執行這個任務最合適的人選了。”羅道夫斯再次輕抿了一口咖啡。

“恕我直言，先生……我認為應該派更加可靠的人去執行這個任務……”凱瑟琳鼓足勇氣，建言道，“雖然我不知道您的信中寫了什麽，但我想一定是非常機密的內容，您……您一定不希望這封信落入鳳凰社暴徒手中……”

聽到這裏，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突然擡起頭，用意義不明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凝視著凱瑟琳·吉本，嘴角劃過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難道說——”吉本微微張開了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先生高明。”

作者有話要說：

【1】詳細內容可以參照筆者在另一篇HP同人文《黑夜過後是黎明》的第十章 《南瓜燈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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