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阿卡德米學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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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二次巫師大戰結束以來,新興的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越來越渴望建立起類似於麻瓜工業的生產制造體系。這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大量精通麻瓜魔法和生活方式的人才。阿卡德米學園正是為了迎合巫師社會的這一需要而在純血與混血的激烈辯論中誕生的。令創始者們意想不到的是,這一“離經叛道”的學前教育機構中走出了大批優秀的新鄧布利多主義者,他們的力量與雄心最終撼動了長達一千餘年的血統等級制度。

——選自《麻瓜的魔法與巫師的科技》

客廳裏的鐘剛剛敲過十二下。

金妮·波特焦慮不安地坐在沙發上。突然,壁爐裏升起了一團綠色的火焰。一個中等身高的瘦削的黑發青年從灰燼中走了出來。金妮楞了楞,立刻站起身走上前去,緊緊地擁抱了自己的丈夫。

“好了,好了……大家都沒事。”哈利·波特輕輕地拍了拍妻子的背部,“回來晚了,交通司的朋友臨時把我們家的壁爐連接上了飛路網。”說著,他回頭看了眼自家的壁爐。壁爐裏升起了一團藍綠色的光芒,很快消失在飛路粉的餘燼中——飛路網的連接已經斷開了。

“泰迪怎麽樣了?”哈利關切地問道。

“已經睡下了。魔法法律執行隊的治療師給他做了全身檢查,身上沒有中惡咒的跡象,左手只是單純受了點皮肉傷。”金妮有些心疼地說道,“但是今晚應該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我去看看他?”哈利試探性地問道。金妮點了點頭,隨即領著哈利往三樓走去。

“調查有什麽進展嗎?”金妮小聲問道。

“被俘的幾個狼人還在接受魔法法律執行隊的審訊,傲羅辦公室還在猶豫是否要介入調查。目前我們掌握的信息不多,只知道襲擊者來自臭名昭著的‘狼人兄弟會’,更多細節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知道。”哈利輕輕地回答道,同時盡量放低了腳步聲。

“你覺得……”金妮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地問道,“你覺得……對角巷的襲擊會不會和泰迪要去阿卡德米學園念書有關?”

哈利停下了腳步。眾所周知,阿卡德米學園在創辦之初就已經激怒了鄙視麻瓜的守舊巫師。他仍記得安多米達·唐克斯在向媒體透露泰迪將去阿卡德米學園上學時純血主義者所表現出來的如驚濤駭浪般的憤怒,他們本指望出身純血布萊克家族的唐克斯夫人能夠“更尊重傳統”。但如果是食死徒或者其他純血統激進分子決定恐嚇泰迪,那倒不難理解,可是……

“可是為什麽是狼人?”哈利情不自禁地問道。

“也許是因為泰迪的生父是狼人的緣故?”金妮嘗試著回答丈夫的問題,“又或者阿卡德米學園的創辦也動了狼人族群中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奶酪?”

哈利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默默地繼續邁著步子。

“現在還不好說。還有一點非常奇怪,”哈利說道,“今晚的襲擊明顯是沖著泰迪來的,但他們的目標看上去令人匪夷所思……從泰迪身上取下一點鮮血?”金妮皺了皺眉,沈思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對了,你回來之前,赫敏和羅恩剛走。”紅發姑娘提醒道,“他們倆聽說對角巷的事後立刻就趕了過來,確認泰迪沒事才回去。”

“哦?”哈利在聽到兩位摯友的名字時,緊繃的臉有了片刻的放松,“赫敏怎麽樣了?懷孕五個月應該也不方便到處走動了吧?”

“她正為《狼人平權法案》忙得團團轉……腹部隆起已經很明顯了,”金妮不免談了口氣,“唉,但是羅恩還是那麽粗心大意……還沖動……聽說今天中午時候又和傲羅E組的人吵了一架……”

“嗯?”哈利敏感地瞇起了眼睛,“怎麽回事?”

“E組裏有個自視為純血統的家夥,在羅恩面前嘲笑丹尼斯·克裏維……”金妮揚起了半邊眉毛,“丹尼斯的實習期結束了,他沒法做正式傲羅了。”

“什麽?這怎麽可能?”哈利吃驚地問道,“他的筆試成績和外勤表現是同屆實習傲羅中最優秀的,怎麽會……”但在看到金妮臉上的苦笑時,哈利就瞬間明白了,“因為血統……”

“現在想想賈斯汀真是幸運,你們那一屆剛畢業的時候整個巫師界動蕩不安,魔法部急需傲羅,根本就不會想到把血統也放到傲羅資格審核的標準裏去。但現在……”金妮的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政局才稍稍穩定,魔法部高層的一些人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設定一些潛規則了。”接著,金妮看向了哈利,“如果你願意和丹尼斯聊一聊的話,也許會對他有所幫助吧……安慰安慰他,他一直把你當作他的英雄。”

“我會的。”哈利點了點頭。

“哈利……”小房間裏傳來了一個稚嫩的呼喚聲。哈利和金妮趕緊推開了房門。一張小床上,一個穿著天藍色小睡衣,頂著一頭橙黃色頭發的小男孩已經坐了起來,睜大了眼睛,看著黑發青年和紅發姑娘。

“嘿,我的小勇士,怎麽還沒有睡覺?”哈利微笑著,在泰迪的床邊坐了下來。

“我……我睡不著……”泰迪用稚嫩的聲音回答道。

“是不是泰迪害怕啦?”金妮在泰迪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才不是呢!”泰迪驕傲地撅起了小嘴,不服氣地說道,“我……我……”

“泰迪今天表現得很勇敢,哈利很自豪。”黑發年輕人揉了揉泰迪的頭發,輕輕地抱了抱他。

“真的嗎?”泰迪開心地說道,頭發從橙黃色變成了鮮艷的粉紅色,就像他媽媽的一樣。

“當然,”哈利擡起頭,看向了自己的妻子,“明天要不向阿卡德米學園請個假?”

“不,不……”小泰迪拼命地搖頭,“我要去上學!我才不怕壞蛋!”

金妮滿意地笑了,俯下身,在泰迪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好樣的,泰迪。現在安心睡覺吧。”

小男孩滿足地在床上躺了下來,兩只小胳膊不老實地放在了小毯子的外面,被金妮不由分說地塞回了毯子裏。調皮的小男孩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你們會保護我的,對嗎,哈利?金妮?”泰迪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問道。

“當然。”黑發青年溫柔地回答道。“永遠。”紅發姑娘在泰迪的額頭上再一次落下了一個吻。小男孩那不安分的眼皮終於沈沈地落下了,輕輕的呼吸聲在黑夜中有規律地打著節拍。哈利在泰迪的床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看著教子恬靜的臉……

“再過幾天唐克斯夫人就要從法國回來了,泰迪又得回到他的外祖母那裏去了。”金妮不舍地說道。

“嗯……”哈利輕輕地應著。他明明看著的是泰迪的臉,但不知為何,腦海中卻不斷閃現著往昔的畫面:盧平教授第一次和他在火車上相遇,盧平教授在那間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裏第一次教他使用“呼神護衛”咒,盧平教授在這棟房子裏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幕幕如在昨日,又恍如隔世……

“走吧,哈利,去睡一會兒,明早還得送泰迪去阿卡德米學園呢。”金妮伸出手,拉了拉哈利的肩膀。黑發年輕人順從地跟著愛人起身離開了教子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如果萊姆斯和尼法朵拉還活著,泰迪該有多開心?”哈利輕輕咽了口唾沫。

“泰迪現在也很開心,他應該健康地無憂無慮地長大,”金妮輕輕握住了哈利的手,“他不是沒有父母的孤兒,他有父母,那就是我們。”

“金妮……”哈利慢慢地摟住了紅發姑娘,“謝謝你……”

“別說傻話了,”金妮往哈利的懷抱裏鉆了鉆,“他就是我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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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德米學園位於曼徹斯特郡的一座巫師莊園內。據傳,莊園的前主人是英國魔法界的一個次等純血家族,自稱和奧地利的某個世家門第存在血緣關系。2001年年末萊斯特蘭奇府被傲羅攻陷後,他們因為被告發曾經秘密參與食死徒叛亂而舉家逃離英國,莊園被魔法部沒收。在赫敏·簡·格蘭傑的努力下,阿卡德米學園的發起者們從魔法部手中租下了這片地產,做辦學之用。

莊園內部已經根據辦學的需要開辟了綠茵地、運動場和植物園等,而中心則坐落著一棟三層樓的建築。阿卡德米學園的開學式就在一層的小禮堂舉辦。

今天也許是馬德琳·埃爾斯女士最開心的日子了。作為一個出生於麻瓜家庭的女巫,她很清楚霍格沃茨的麻瓜學課程是粗糙而不夠準確的。因此,從拉文克蘭學院畢業之後,她就一直致力於將麻瓜教育帶入巫師家庭之中。然而20世紀的下半葉是“純血至上”主義在英國魔法界死灰覆燃的黑暗時期。第一次巫師大戰落幕後的整個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早期,米裏森·巴諾德和康奈利·福吉政權又忙於安撫戰後充滿了不甘與憤懣的純血舊權貴,根本無意於改革巫師教育,甚至還策劃著控制霍格沃茨。再接著就是更加血腥的第二次巫師大戰,麻瓜出身的男女巫師連生命得不到保障,更遑論革新兒童教育。但在那個世界上最著名的黑發青年奇跡般地擊敗了世人不敢提及其名字的絕代魔頭之後,歷史的車輪仿佛突然間轉動了起來。越來越多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支持魔法界向麻瓜學習,並為了阿卡德米學園的創立而慷慨解囊,其中就包括著名的赫敏·簡·格蘭傑……

往昔的回憶一幕接著一幕從腦海中劃過,馬德琳看著布置一新的禮堂,不由得笑了起來。但當她看清楚剛從壁爐中出來的幾個人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您好,埃爾斯女士。”栗色頭發的年輕女孩穿著一身嚴謹的職業套裝,友好地伸出了手。

“你好,格蘭傑主任——哦,不,現在是格蘭傑專員了,”馬德琳慈祥地笑著,和赫敏握了握手,“還沒有正式祝賀你榮升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高級專員呢,格蘭傑女士。”

“快別這麽說,”赫敏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另外請叫我赫敏。”

“同樣地,也請叫我馬德琳,”上了年紀的阿卡德米學園園長看向了赫敏身後的紅發和黑發青年,“嗨,你們好,兩位紳士。幸會,韋斯萊先生,還有波特先生。”

羅恩和哈利分別和馬德琳握了握手。這時,馬德琳才註意到在哈利·波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紅頭發的姑娘以及一個一頭燦爛金發的小男孩。

“你好,你一定就是波特夫人了吧?”

“您好,埃爾斯女士。”金妮·波特微笑著和馬德琳握了握手,“唐克斯夫人讓我轉達她無法出席開學式的遺憾,但她非常高興能夠有一群了不起的巫師向她的外孫傳授麻瓜們的知識。”

“謝謝,波特夫人,也請你代為轉達我對唐克斯夫人的問候,並感謝她對阿卡德米的信任和支持,”馬德琳彎下腰,輕輕地握了握泰迪的小手,“那麽你一定就是盧平先生了?”

“你好,埃爾斯女士。”泰迪的頭發從快活的金色轉變成了害羞的粉色。

“那麽,小盧平先生對阿卡德米學園還滿意嗎?”馬德琳打趣著問道。

“簡直棒極了。”泰迪的眼睛裏閃閃發光,“不過那些白色的軟軟的鬼飛球為什麽不會飛呢?”說著,他好奇地指了指窗外綠茵地上的那個黑白相間的球體。

“噢,那個叫足球,盧平先生。是麻瓜們的一種體育活動。”馬德琳笑得更開心了,“我想,裏奧諾溫斯小姐會向你做進一步解釋的。”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巫走了過來,微笑著領著泰迪朝著最前幾排的坐滿了小孩子的座位走去。泰迪開心得一蹦一跳。

“總之,非常感謝你們的信任,請到禮堂就坐吧。”馬德琳看著泰迪的背影,笑著對赫敏說道。

羅恩立刻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腹部隆起已經非常明顯的赫敏在禮堂的坐席中找了個座位坐下了,這讓栗發女孩多少有些害羞。哈利和金妮忍著笑意交換了一個眼神,在後排挑了個座位坐了下來。陪著孩子來參加開學式的家長們已經紛紛扭過頭來看著赫赫有名的格蘭芬多三人組,向他們揮手致意。

“願意把孩子送到阿卡德米學園來的主要是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父母,”赫敏擡起頭,仔細地看了一眼到場的男女巫師,“當然今天出席的學園的讚助人們也多半是非純血的新興企業家。”

“嘿嘿,這裏太棒了,以後我們的孩子在去霍格沃茨之前,一定也要來阿卡德米先學點麻瓜的東西。”羅恩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赫敏隆起的腹部,然後把耳朵擱在了妻子的腹部上,而赫敏則羞澀地摸著丈夫的腦袋。

“唔……”哈利不自在地扭過頭,貼著金妮的耳朵,說道,“我們以後也把孩子送到這兒來,屬於我們的孩子。”金妮頓時羞紅了臉,輕輕地回了一句“閉嘴,哈利”。

禮堂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坐在前兩排的孩子們開心地聊著天,而占據了後面數排座位的父母們也同樣在輕聲交談著,討論的內容無非是自家孩子和對角巷裏新上貨架的時髦商品。

壁爐裏又閃起了一抹綠色的火焰,一個身形高大,模樣憨厚的棕發年輕人出現了。在看到哈利和羅恩後,他立刻揮了揮手走了過來,在哈利身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感謝梅林,可算趕上了。”納威一邊整理了一下筆挺的白襯衣領子,一邊說道,“你們怎麽樣?”

“還不賴,隆巴頓教授。”金妮打趣地回答道,“看來你的教書生活還不錯。”

“自從你離開傲羅辦公室後,大家都很想念你,納威。”羅恩誠懇地說道。

“我也很想念大家。”納威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麥格教授和阿不福斯·鄧布利多先生呢?”赫敏朝著壁爐方向又張望了下,有些期待地問道。

“他們最後決定派我作為霍格沃茨的代表來參加典禮,”納威有些為難地回答道,“鳳凰社不願意在當前局勢下過分刺激魔法部的那些保守派。”

“伯斯德是個很擅長玩弄權術的人,他總在找改革派的麻煩,”羅恩不滿地抱怨道,“無論是在阿卡德米學園的開辦上,還是《狼人平權法案》的問題上。真不知該怎麽才好?”

禮堂裏現在已經坐滿了人。魔法鐘敲過整整九下後,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馬德琳·埃爾斯高興地走到了講臺上,舉起魔杖,施了一個“聲音洪亮咒”。

“女士們,先生們,還有我們最可愛也最重要的小天使們,歡迎你們來到阿卡德米學園。正如你們所了解的那樣,‘阿卡德米學園’的名稱來自於古希臘著名的麻瓜哲學家柏拉圖開設的教育機構。在麻瓜的歷史中,那是一個以智慧與思辨而著稱於史的學術聖地。同樣地,希望我們巫師所建立的這一座阿卡德米學園也能成為智者的搖籃……

“在創辦阿卡德米學園的過程中,許多優秀的男女巫師做出了良多貢獻。在這裏,我要特別感謝一位女巫,她為阿卡德米學園捐贈了兩百多本麻瓜各科基礎知識的書籍。她和我一樣,出生於一個麻瓜家庭。”馬德琳·埃爾斯看了一眼好奇得開始議論紛紛的聽眾,大聲說道,“她就是赫敏·簡·格蘭傑女士。下面讓我們歡迎格蘭傑女士致辭。”

伴隨著一陣更加熱烈的掌聲,赫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禮貌地沖著周圍的人點了點頭,走上了講臺。

栗發女孩笑著看了一眼禮堂中的人群,舉起了施了聲音洪亮咒的魔杖。

“謝謝埃爾斯園長,也謝謝今天到場的諸位。我很高興能見到四十位聰明而活潑的小巫師們進入阿卡德米學園就讀。時至今日,越來越多的巫師已經意識到麻瓜的身上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寶貴知識和智慧。但在過去漫長的歷史中,巫師和麻瓜之間有著太多的誤解,這些誤解成為偏見乃至仇恨的來源,最終將我們推入了固步自封和互相傷害的境地……”

“她真的給阿卡德米學園捐了這麽多書嗎?”納威悄悄地問羅恩。

“當然,”紅發青年自豪地回答道,“她可是霍格沃茨最聰明的女巫。我從來沒看到過那麽多的書……哈哈,可惜那些書上的人和動物都不會動……”

赫敏被聲音洪亮咒放大了的聲音在大禮堂內盤桓,“但今天,我看到了希望,希望就在臺下這些活潑又可愛的孩子們的身上。他們充滿朝氣,思維不受局限,他們是我們世界的未來……”

“她棒極了,對嗎?”羅恩附在黑發摯友身邊悄悄說道。哈利強忍著笑意,沒有說話。

“……很遺憾的是,在漫長的過去,被魔法界誤解的不僅僅是麻瓜,還有——”赫敏話鋒一轉,“還有那些被排斥在主流巫師社會之外的狼人。他們因為並非他們的過錯而遭到責怪。他們的孩子無法像正常的小巫師那樣進入霍格沃茨學習,畢竟像萊姆斯·盧平先生那樣的特例是少之又少的。在數百年前,我們的魔法部就已經定下法令,保護麻瓜出身的小巫師接受魔法教育這一神聖不可侵犯的權利。但直到今天,狼人家庭的孩子卻依然不被準許進入霍格沃茨……”

“也許在條件成熟時,我們可以考慮讓他們先進入阿卡德米學園。”坐在第一排的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笑著說道。哈利認出她就是領著泰迪找到前排座位的年輕教師。

很快,臺下響起了一片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馬德琳·埃爾斯臉上的笑容開始淡去。

“謝謝您,裏奧諾溫斯小姐,這正是我想要說的。”赫敏興奮地致謝道,“阿卡德米學園的辦學精神之一就是消除族裔藩籬和偏見。我們既然張開雙臂擁抱了麻瓜的知識和教育體系,並讓我們的孩子浸潤麻瓜先哲們的智慧之泉,為什麽我們不能以更寬大的胸襟去接納那在歷史上就飽受苦難的族群呢?”

哈利擡起頭,看了眼身邊的妻子,發現金妮正以同樣困惑的眼神看著他。看來紅發姑娘現在有著和他一樣的想法:讓狼人的孩子和巫師兒童一起學習?現在就公開提出這個觀點會不會太早了些?

“人人生而平等,我們都是巫師社會的一員。”

赫敏用高亢的語調結束了她的演講。臺下響起了稀稀落落的鼓掌聲,但更多的則是成年巫師之間的竊竊私語。

“她說的棒極了,對嗎,我的好哥們兒?”羅恩還在拼命地鼓著掌。哈利模糊地答應著,開始心不在焉地拍起了手。他無法忽視周圍的家長們略帶疑惑甚至恐慌的眼神。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請大家到花園裏享用午餐,”馬德琳·埃爾斯已經重新回到了講臺上,“學園為今天的來賓以及我們的小天使們準備了豐盛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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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裏已經擺上了一條鋪著整潔的白色餐布的長桌,形形色色的肉類和面食堆滿了每一個烤爐,一道道濃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精裝的酒品和甜點則被放置在長桌的盡頭。十幾只穿著幹凈的紅色短衣的家養小精靈畢恭畢敬地站在桌子後方,殷勤地為面前拿著空盤子的巫師盛滿食物。

而在長桌的另一側,則放置著一本敞開的鑲上了金邊的簽字簿。每當有衣著華貴的巫師將一張張簽了字、蓋了印章的支票貼在簽字簿的某一頁上時,簽字簿就會用一個充滿感激的溫柔的女聲發出讚美。

“感謝馬特·哈裏森先生,他為阿卡德米學園捐贈了兩萬金加隆的善款,願梅林保佑他的哈裏森魔藥連鎖店能夠在發展之路上取得更輝煌的成就。”

一個穿著紫色長袍,臉上蓄著短須的男人微笑著沖著周圍誇獎的人群點頭致意。

“感謝您,哈裏森先生,您對阿卡德米學園的支持將惠及巫師世界的下一代。”馬德琳·埃爾斯沿著長桌慢慢地迎了上去,感激地說道。

“這是我的榮幸,園長女士。我的母親也是一個麻瓜,因此我非常了解麻瓜教育的普及對於巫師世界發展的巨大幫助。”哈裏森微微側了側頭,看向了埃爾斯身邊的紅發青年和栗發姑娘,“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們,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女士。”

“我也很高興見到您,哈裏森先生。”赫敏微微點了點頭,接著看向了羅恩。不過,韋斯萊先生似乎正忙著品嘗美味的牛排。

“格蘭傑女士——或許我應該稱呼您為韋斯萊夫人?”

赫敏擺了擺手,笑著回答道,“我在婚後保留了自己的姓氏,哈裏森先生。”

“好的,那麽格蘭傑女士,”哈裏森眨了眨眼睛,右手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打著高腳玻璃杯的杯壁,“您剛才的演講真是非常精彩(赫敏露出了禮貌的笑容),不過……”穿著紫袍的男巫的臉上似乎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也許我聽錯或者誤解了……您在演講中提到了希望未來狼人家庭的孩子能夠和小巫師們一起在阿卡德米學園裏學習?”

“不,哈裏森先生,您沒有聽錯,我的意思是——”赫敏的話被埃爾斯打斷了。

“格蘭傑女士的意思是從長遠看,巫師和狼人的孩子們是有可能彼此交流的。也許有一天,解決狼人病癥的魔藥發明了,或是魔法部有了新的約束狼人行為的咒語,那時候也許可以讓孩子們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交流。至於現在,阿卡德米學園是不可能接納小狼人入學的。”埃爾斯滿臉堆笑,迫不及待地說道,“我說的對嗎,格蘭傑女士?”

赫敏沈默地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良久才擡起頭,臉上勉強擠出了微笑,“絕大多數狼人在被咬傷之前都是和你我一樣正常的巫師。其實我們將他們從‘巫師’這個概念中單獨區分開來已經是缺乏嚴謹性的說法和做法了。我想未來會如何,我們都應該非常清楚了。”

哈裏森皺了皺眉頭,“按照您的邏輯——請原諒我這樣說,格蘭傑女士——狼人未來會全面進入巫師社會,成為我們擺脫不掉的……”男巫似乎想不出合適的詞匯了。

“與其說‘進入’倒不如說‘回歸’,”赫敏說道,“在黑暗的歲月裏,麻瓜出身的巫師不也被視為魔法界的異類嗎?在這一點上,我們和狼人何其相似。哈裏森先生,在伏地魔掌權的日子裏,您就多次被混血登記委員會傳喚,那種被排斥的得不到法律保護的生活是多麽難熬啊。”

“是啊,我還記得那時就是一群狼人和食人妖組成的搜捕隊闖進了我的家裏,逮捕了我的父母。”哈裏森的言辭顯得苛刻起來了,“我的身上流淌著麻瓜的鮮血,格蘭傑女士,如您一樣。也正因為如此,我不會輕易忘記在兩次巫師大戰中狼人作為神秘人的爪牙,是何等的殘暴和無法無天。”

哈裏森的聲音吸引了不少圍觀的觀眾,就連羅恩也放下了充滿無限魅力的牛排,站到了妻子身邊。

“嘿,夥計們,這裏在討論狼人問題嗎?”一個長著一對漂亮的碧藍色眼睛的年輕人擠進了人群。

“格蘭傑女士,請允許我向您介紹,”哈裏森緩和了口氣,說道,“這位是——”

“瑞恩·肯特。”赫敏禮貌地笑了笑,和碧藍雙眸的年輕人握了握手,“我們之前就認識了。”

“當然,我可是和赫敏一樣來自麻瓜家庭。”年輕的肯特先生露出了充滿陽光的笑臉,“兩年前《家養小精靈權益法案》表決前夕,我就和赫敏取得聯系了。”

“你在《家養小精靈權益法案》表決期間的慷慨解囊,對我們當時的事業助益良多,瑞恩。”赫敏微笑著回答道,肯特的臉上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也正因為如此,今天我也希望你能理解《狼人平權法案》的意義,並再次給予我們支持。”

“噢……狼人這個問題嘛……”肯特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了,“和家養小精靈不太一樣……更加覆雜……嗯……我讀過《預言家日報》上公布的《狼人平權法案》部分條款,原則是好的,但是嘛……”

“但是在實際操作中很困難。”哈裏森直言不諱地接過了話頭,“譬如草案中提到,在狼人的土地上開礦,必須將礦藏收益所得同他們進行分享……這一條就很有爭議性。”

“如果我猜得沒錯,哈裏森先生,你是在擔心自己對於北愛爾蘭的‘月光水晶’的開采權。”一個頭發灰白、皮膚黝黑的男巫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神情冷峻。

“山姆·古勒議員,下午好。”哈裏森點了點頭,向老人打招呼道,冷冰冰地回答道,“我有什麽可擔心的呢,我在北愛爾蘭做的是正經的采礦生意,我有魔法部簽發的許可證。”

“你有政府撐腰,沒錯,哈裏森。但我希望你也不要忘了,無論何時,狼人都是英國魔法界一支舉足輕重的政治力量。”古勒嚴厲地駁斥道。

哈裏森氣憤地瞪了一眼古勒,臉色鐵青地離開了。周圍的人群看到這樣一種微妙的不能被稱為愉快的氛圍,也識趣地四散開去。

赫敏在心裏發出了一聲嘆息。

“你好,格蘭傑女士,久仰大名,”被人稱呼為“山姆·古勒”的老人轉向赫敏,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我可是你在立法會議中的忠實粉絲。”

“您好,古勒議員。”赫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她很感激這位老人在剛才幫她解了圍。事實上,自從《狼人平權法案》公布以來,她已經聽到太多的懷疑和指責之聲了。這些聲音不僅來自純血世家,還來自混血和麻瓜出身的昔日支持者。

“情況並不像你想得那樣糟糕,格蘭傑女士。”古勒似乎看穿了赫敏的憂慮,放松地說道,“事實上,還是有很多的青年巫師認同你對狼人平權的構想的。我讀過你向立法會議提交的草案,其中涉及狼人教育和狼人聚居區投資的條款現在看起來似乎對正統巫師界來說是個負擔,但從長遠看是利大於弊的。”

赫敏點頭表示感謝。周圍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了一些。

“上世紀七十年代起,古勒議員就公開宣稱支持鳳凰社,還和鄧布利多打過交道。據說還因為這個原因在第二次巫師大戰期間受到辛克尼斯當局的迫害。”埃爾斯熱情地向赫敏介紹起了身邊的老人,“此外,說到維護狼人的權益,他可是相當有經驗了。”

古勒老人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園長說得太誇張。我曾經也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學生,自然和他比較熟悉。至於維護狼人權益,我只是在狼人登記辦公室幹了二十年的小職員而已,然後就被政府給辭退了。如果不是哈利·波特先生第二次擊敗了神秘人,我可能就要在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中了此殘生了。更不敢想象還能被選為立法會議的議員。”說著,他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正和教子說這話的黑發青年。

“如果我們的社會中多一些像您這樣睿智而開明的人,那狼人問題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嚴重了。”赫敏真誠地說道,“您對《狼人平權法案》的起草和修改還有什麽意見嗎,古勒先生?”

“法律細節的問題其實不多,格蘭傑女士,其實更多的還是關於社會宣傳的問題。”古勒說道,“如果能讓公眾明白狼人其實是有可能和我們在同一個社會□□存的,甚至於在黑暗時期曾站在我們這一邊抵抗□□,那也許能喚醒更多人心中的同情心。”

“我們身邊就有典型的例子,古勒先生。”赫敏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啟發,“萊姆斯·盧平。”

“盧平先生?嗯,確實……”古勒說道,“也許大家對盧平先生的故事還不太熟悉吧……”

“這怎麽會?”一直沈默的羅恩終於插嘴了,“去年哈利才整理發表了萊姆斯生前的一部分日記。”

“沒錯,其中就包括萊姆斯在霍格沃茨結識了他最重要的三個朋友的故事。”赫敏更加興奮了,“我相信這段故事足以打破很多關於狼人孩子不可能與正常小巫師融洽相處的謊言。”

“嗯,說的不錯。”古勒笑瞇瞇地看著眼前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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