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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為了他,你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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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走走。”

“請。”

那人到未阻攔,如慕容恪之言,只要在這城中,她的行蹤都是自由的。

婧弋的步伐不快,望著城池中的人,雖是戰時,可跟羯趙相比,卻好上太多。

明明是野心者的戰役,可牽連的,卻皆是無辜的百姓。

婧弋緩步走著,路過一個胭脂鋪的攤位時,還是駐足停下,隨手拿起一盒胭脂,打開,輕嗅,淡淡的香氣極為舒服。

她自幼在羅浮山上習醫,不曾用過這些東西,即便回了建康,為掩身份,也多是男裝,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到有些陌生了。

“公子是要替夫人挑選胭脂嗎?”

那小販連忙道,他雖是普通百姓,可也能看出這人穿著非比尋常,而連她身後的丫頭也是如此。

婧弋嘴角揚笑,拿著胭脂看著身後的兩名女子,道:“這個,你們喜歡嗎?”

那兩名女子神色不變,卻也道:“公子喜歡便好。”

“那便買下吧!”

“多謝公子,我給你裝好。”那小販自是高興,而隨行的那兩名女子也付了錢。

買了些許東西,走了許多的路,婧弋有些餓了,便也進了一間酒肆,選了一間雅閣,點了些菜。

這雅閣不錯,淡淡的香薰氣息也沁人心脾。

“你們也坐下吃點兒吧!”婧弋道。

那兩個女子卻未言語,可也沒有要坐下的意思,婧弋卻不以為意,拿過筷子嘗了幾口。

味道雖不似大晉的食物,可也特別。

婧弋放下手中的筷子,拿過之前買來的胭脂,道:“這東西我並沒用過,留下也是無用,你們拿去吧!”

那二人也未拒絕,擡手恭敬接過。

婧弋這才拿起筷子用著膳,不知過了多久,那兩名女子卻覺眼前一片昏暗,雖察覺到什麽,可也晚了,直直倒在地上。

婧弋再嘗了一口佳肴,替自己倒了一杯香茶,淺飲了一口,這才緩緩站起身,走近鏤空的香爐旁,將杯中的茶水倒進了香爐之中。

爐中香薰瞬間便也熄滅,婧弋看著地上的兩人,道:“只怕慕容恪已提醒了你們,只是你們雖有防範,卻低估了用毒的能力,抱歉了,可是我必須得離開。”

說完,便也舉步離開了這裏,卻不想剛出酒肆,卻瞧見外面停了一輛馬車,那馬車不算奢華,卻也非常人能坐的,而那駕馬之人更是熟人。

譯木看著婧弋,說實話,他對眼前的人並無什麽好感,只是王爺之令,他不敢不遵從罷了。

“上馬車吧!”

譯木道。

婧弋雖有準備,卻不想慕容恪竟把她的行蹤盯的這麽緊,她也不扭捏,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上的人端正坐著,婧弋隨意坐下,卻未言語半句。

慕容恪這才道:“她們兩個還能出來嗎?”

“現在應該不能。”那毒起碼要兩個時辰之後才能蘇醒。

“看來你是真的想離開這裏。”慕容恪看著眼前的人,她想離開,而且比想象的要著急些。

婧弋毫不避諱他的眼神,道:“我記得之前便跟你說過了。”

“是,你的確與我說過,只是不想,比我想象的,要著急些。”

“我已等了幾日了,而且我之前便也言明了,如果你不打算讓我離開,我也該用自己的方法,不是嗎?”

“這便是你的方法嗎?”慕容恪眉宇輕挑,道:“你這方法,似乎並無太大作用。”

婧弋卻搖了搖頭,道:“不,此次的事並非是要離開,而是想知道,你在我身邊安排了多少人。”

“現在知道了嗎?”慕容恪道。

婧弋點頭,道:“比想象的要多一點兒。”

“所以,你還是打算賭上一賭嗎?”慕容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無關心情,只是習慣罷了。

“自然。”

慕容恪淺笑搖了搖頭,道:“如此看來,我不同意的話,你指不定會再做出其他事。”

婧弋微楞,道:“你答應了?”

“是。”慕容恪道:“不過此次我不會派人跟著你,我會親自跟著你。”

婧弋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你跟著我?”

“是。”

“可是現在是戰時。”她雖不知道慕容恪是否是主將,可如果對面是石閔的話,北燕的其他將領該不會是石閔的對手。

“你是因為擔心,還是在為石閔高興?”慕容恪道。

婧弋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道:“有什麽是值得開心和高興的嗎?”

“也是,羯趙和北燕之戰,於你終究是有益的,你所擔憂的,也不過是其中一個人罷了,不過你放心,石閔駐守在那裏,並未是要攻打北燕,而是防止北燕的進軍,所以他不會貿然出兵,也不會在確定你安危的情況下出兵。”

“而之前一役,北燕已丟了兩城,自要休整的,如此,也好餘下機會讓石虎去攻打大涼,此事,於我們也是無害。”

婧弋看著眼前的人,似乎第一次,這樣認真的看他。“慕容恪,北燕似乎與我想的不同,與羯趙更不同。”

慕容恪也回眸看向她,道:“自然是不同的,石虎暴戾,百姓民不聊生,父王曾說過,國以民為本,民以谷為命,全部廢除苑囿,將其交給百姓中沒有田地的人耕種,實在貧窮的,官府借給耕牛,這便是區別。”

“可是也只是針對燕人罷了。”不管是北燕還是羯趙,於晉人來說,不過皆是異族罷了,當人,於他們,晉人也一樣。

“的確,可這樣的局面不會長久,捫心而聞,你們晉人之前便沒有他眼相看我們嗎?時局如此罷了,不過總會好的。”慕容恪道。

婧弋未再言語,的確,且不說眼下戰時,便說之前,她也未曾真正接受過異族之人。

“既如此,你又為何要隨我同去?你明知道我的目的,留下我,或者殺了我不是更好嗎?”

“雖不知為何要對你說這些,但此話我只說一次,也只是對你而已,石閔的毒,與我無關,我雖將他視為對手,可也不想他是如此結局,至於你……”

慕容恪看著眼前的人,眼底多了一抹認真,道:“我不知道,或許是利用,或許是你自身本與旁人不同,我想留下你,至少現在。”

婧弋神色覆雜了幾分,如慕容恪之言,雖不知道他為何會對自己說這些,可也不願不多想。

至少現在,他能允許自己前往徒太山了。

北燕的天氣並不太好,馬車行駛,車輪在積雪中留下厚厚的印記。

寒冬時節,大雪紛飛,即便是連日趕路,已是花去了三日的時間。

下了馬車,婧弋一襲長衣站在原處,身上搭了件狐裘,狐皮色澤柔順,堪與外間白雪爭光,映的她雪膚如玉淡淡瑩瑩。

婧弋清冷的眸色環顧四周,這裏的天氣比來時的地方還要寒上幾分,滿山遍野的都是樹叢銀裝素裹,叢林山野起伏鋪展,可即便如此,這裏離他們要去的地方,也有一些距離。

慕容恪也走了過來,道:“再往前走,馬車便進不去了,今夜,我們便在附近休息吧!”

婧弋並未拒絕,的確,如果要進山的話,要準備的東西還有許多。

也不知譯木是怎麽找到一家客棧的,婧弋跪坐在那裏,屋內炭火燒的正旺,偶爾爆出幾聲劈啪的火星。

婧弋取過腰間的匕首,抽出,匕首泛著鋒利的銀光,她有幾分失神,而後收好匕首,起身,和衣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日,終歸是入了徒太山,這裏也比想象的要險峻的多,行了一日,卻連半山腰都未到。

長風緩緩吹來,帶著不同外間的清新空氣,卻也透著刺骨寒。

點點落雪輕舞,衣袍翻飛,卻絲毫不影響幾人的腳步,婧弋拉了拉衣襟,環望四周,天已經暗了下來,必須盡快找到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不然還沒餓死便先凍死了。

此處到沒有想象中的陰風繚繞,也不是兇獸橫行,毒蟲遍地,滿路遺骸,而是那種一無所有的死一般的寂靜,好似沒有一個人,一個動物,一個生命,甚至沒有一縷風,整個空間的氣流都是凝結的,只有三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夜幕深沈,四周一片漆黑,冷風如鐵,帶著冰涼的味道。

這裏的危險難以預計,幾人停下腳步,找了塊積雪少的地方停了下來,利用樹幹的支撐找了些樹枝和樹葉搭建起臨時的帳篷遮擋落雪。

婧弋單手將那幹柴扔進了燒的正汪的火堆,看著譯木轉了一下手中的兔肉,這還是冬日出來覓食的野兔,卻不想成了自己的飽腹之物。

婧弋轉眸看向那輕倚在樹幹上的人,淡淡的火光映在那俊朗的容顏上,讓人看不清神色。

對於慕容恪,她是疑惑的,而她,也未打算多了解他一番。

鮮美的肉味就飄散在空氣之中,勾的人食指大動,摘下新鮮的樹葉,譯木撕下一塊肉,然後用小刀切做小塊,遞到了慕容恪的面前。

“王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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