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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存在的證明鳳羽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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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都是這羽山城中響當當的大才子,大文豪,論及詩詞,小女自然不如各位之萬一。”玉碎緩緩說道,“但是小女常年與音樂為伴,對音律方面也有研究。談及音律的話,丞相大人這首詩的最後一句之中的‘扶’字改為‘助’字的話更佳,而且幫助國公也比扶持國公說得通順一些。”

“好!好!”聽了玉碎的話後,顏世訓激動不已,“請問姑娘貴姓芳名?”

“小女子玉碎,並無姓氏,只是淪落風塵的一根蘆葦而已。”玉碎低頭說道。

“玉碎姑娘真乃顏某人的一字之師啊!”顏世訓說罷端起酒杯走到玉碎身邊,“顏某人敬玉碎姑娘一杯。”而後附在玉碎耳邊小聲說道,“多謝玉碎姑娘指點迷津,若是這大不敬的詩詞傳到國公那裏,顏某人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丞相大人過譽了。”玉碎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不想玉碎姑娘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才華,不如隨我們一桌吃了酒菜,對些詩詞如何?”張之謙聽到玉碎的言語之後也覺得這一個字改的極妙,頓時對玉碎有些刮目想看。原本在張之謙眼中,風塵女子不過賣笑賣肉而已,今日看來,風塵之中也不乏聰慧的才女。

“小女不敢。”玉碎婉言說道。

“哈哈,有什麽不敢的,要不顏某人親自和司琴姑娘說一下?”顏世訓說道。

方才劉文彬的一聲大吼已經將司琴引到了門外,當時司琴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後來一聽才知道事情原委。“小玉啊,你就和幾位大人同桌坐下吧,既然是各位大人一份心意,你也別太推讓了。”

“嗯,我知道了,琴姐。”玉碎說道。

“來,玉姑娘就坐在我這裏,我剛才多喝了幾杯,言語之間有些沖撞,還請玉碎姑娘海涵。”劉文彬說罷站起身來,將挨著顏世訓的座位讓了出來。

“劉大人,小女坐在下座就好了。”

“誒,玉碎姑娘,你就坐在這裏吧。”鄭倫看著幾位互相推讓有些心煩,直接將玉碎拉過來按在顏世訓身邊的座位上。

“今日顏某人得遇玉碎姑娘,真乃三生有幸,顏某人再敬姑娘一杯。”顏世訓舉杯說道。

“該是小女回敬丞相大人才對。”玉碎舉杯說道。

“你們兩個啊。”劉文彬舉著酒杯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可真是山雨濛濛逢翠羽,佳人學士飲瓊漿。一壺濁酒肝腸盡,何不雙飛攜鳳凰?哈哈,顏兄,小弟此詩如何?”

“泥淖隨波居翠羽,略識音律騙諸賢。疏學詞曲全貞意,豈敢癡心盼鳳鸞。”

玉碎低聲吟道。

“泥淖叢中識翠玉,風華絕代正當時。青春豈可獨悲愴,換取明天未可知。”

顏世訓附道,“玉碎姑娘風華正茂,萬萬不可有此種自卑之心,以姑娘之才學,未來定然大有作為。”

“丞相大人教訓的是,玉碎知錯了。”玉碎拾起心情,微微一笑。

“我說你們幾個作詩怎麽還悲傷起來了,來,我也做一個。圍山雨很大,屋內暖洋洋。煮酒七八盞,大餅來一張。我這個怎麽樣?”鄭倫說道。

“鄭將軍真乃儒將啊,好詩好詩。”顏世訓說道,鄭倫本就是習武之人,不通筆墨,這作詩作的此種程度已然盡力了。

“鎮守邊疆安百姓,身披鎧甲枕金戈!十年風雨冰霜盡,一戰功成萬國合。”

玉碎開口說道:“鄭將軍鎮守邊疆多年,羽山城百姓們一直記念著將軍的功勳,小女子替大家對將軍說聲謝謝。”

“玉碎真乃當世才女。”一直靜坐不語的章甘此時也站起身來。“章某也敬姑娘一杯。”

“該是小女子敬章太傅一杯才對。”玉碎舉杯說道。

“玉碎姑娘,這酒喝些便好,切莫貪杯傷身啊。”顏世訓悄悄地說道。

“多謝……”自古這風塵之中只有多勸女子飲酒的,此番顏世訓勸說自己少飲幾杯這還真是少見。

“自古風塵聲色酒,好除羅錦戲鴛鴦。多蒙丞相惜殘質,珍守敗花情意長。”

玉碎言道。

“哎呀,真是想不到啊,這小丫頭竟然真的出口成章啊。”大學士張之謙朝著玉翠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張大人過獎了。”玉碎得到當朝大學士的讚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玉碎姑娘,你便不要謙虛了,老夫看得出,你雖然年紀輕輕,但是這才學絕對不在我等之下。只可惜你生了一個女兒身,若是個男兒郎的話,必會成為咱們顓頊公國的棟梁之才,說不定這丞相的位置也輪不到世訓來當了。”張之謙笑著說道。

一席之間,七個人吟詩答對,飲酒暢言,只是玉碎略微飲了少許之後,顏世訓便不準她繼續飲酒了。這對於陪酒作樂的風塵女子而言可謂天大的好事,玉館之人雖可保完璧之身,但飲酒之事卻不可避免,她們雖然酒量不低,但是對於此事仍是深惡痛絕。可今朝玉碎卻沒有這般感覺,尤其顏世訓的一詩一言,似乎是在有意保護著自己,玉碎的心中竟有了些許溫暖。

推杯換盞之間,鄭倫和範征已經醉倒,章甘和劉文彬也是不省人事。大學士張之謙畢竟年邁,中途便回家休息了,如今席座之間,只剩下顏世訓和玉碎兩個人。

“今天的羽山真是稀奇,這時晴時雨,變幻莫測。”顏世訓和玉碎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雨色說道。

“初晴後雨,雨後初晴,天地也是這般無常,如我等草芥生於天地之間,弱如殘花,風吹雨打,不知哪日便雕零了。”玉碎說道。

“姑娘怎得還是這般心思,若姑娘有心,離開此地,尋得歸身之處,豈不美哉?”

“風塵之中,見慣的是喜新厭舊之人,始亂終棄之事,誠如丞相這般勸說一個風塵女子少些飲酒的估計再無他人了。”玉碎說道。

“不知姑娘今晚可有時間?”顏世訓問道。

“丞相……我……”玉碎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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