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畫面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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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還有女人在懷的方佑軒沒牌打,戀愛腦就又開始活躍了,開始說人家相親的事,說他們家有個表妹前兩天結婚了,才十八歲。年前相親,一看對眼,年後就辦了酒席。

這種事多尋常,有什麽好說的。我希望他們可以多聊會城裏大學的事,但他們似乎都對家裏相親很有興趣。

盛葳說:“十八歲不能領結婚證吧。萬一男的反悔了怎麽辦?”

桂梓儀說:“擺酒席就算是結婚了,見過兩家人的,要反悔也沒那麽容易。你妹妹十八歲還才結婚,我一個初中同學,現在連小孩都生了呢。就等著到了年齡去領結婚證,然後給小孩辦戶口。”

盛葳“嘖嘖”地搖頭,說:“這麽著急趕著結婚生小孩做什麽?你這同學這輩子大概就只這樣了。”

我感覺躺槍了。

我的婚姻觀大概跟他們已經有了深深的無法逾越的鴻溝。結婚當然要趁早,不然要把我男人留給你們麽?我也是十九歲就嫁人了,雖然生不了小孩,但反正我這輩子絕不會就這樣了。

我歪頭看了蔡景一眼,他也回頭來看我。四目相對,我覺得我倆的想法高度一致,在桌子底下握的手都握緊了一點。

盛葳忽然很有興趣地問沖我們這邊問:“蔡景餘路,你們有相親嗎?”

我們沒有相親,我們是自由戀愛,自由結婚。

蔡景沒說話,我只好自己先招認,說:“相啊,相了好幾個。都沒看上我,我家太窮了。”

方佑軒笑了,說:“你相的什麽女孩,眼光這麽短淺?你家那門面都夠值錢了,做什麽生意不能養家糊口。”

我沒多說什麽,盛葳又問:“蔡景呢?也有相親嗎?”

我又忍不住去看蔡景。蔡景這會跟我沒默契了,看也沒看我,就說:“沒有。沒人給我介紹。”

我覺得他在說謊。

他一定有相親。

盛葳笑瞇瞇地說:“這麽慘啊?回頭我給你介紹。”

“哎呀,小葳,把你操點心啊。”蔡景的媽媽大概是聽到了我們這話題合胃口,從後面跑到了前頭來,然後直接坐在盛葳身邊,“你們那附近沒讀大學的女孩,幫忙多留意一下啊。”

盛葳笑著問:“讀大學的不行嗎?”

蔡景的媽媽“嗨”了一聲,說:“讀大學的哪看得上我們。”

盛葳說:“如果有看得上的呢?”

蔡景的媽媽說:“那得是哪輩子燒的高香啊!還是說點實在的。”

盛葳沒有再說下去,起身把座位讓出來,說:“媽媽,這局給你打?”

蔡景的媽媽把她推回去,說:“你打你打,我後面還要忙會。”

後面我已經完全沒了心思。

雖然我和蔡景都跟個男的結婚了,但我們還是不一樣。我被他搞得在床上已經跟個女人無異,對女人已經不止是有沒有興趣的問題了,可是他還可以。

我能給他的女孩子也能給。

女孩子能給的,我卻不能給。

我很憂郁。

可我不好意思跟他說。我如果說了,就跟他之前的“無理取鬧”沒什麽兩樣了。

晚上回家後,我躺在床上還有些睡不著。他給我打電話,問我今天怎麽了。他說從說相親開始,我就不對勁。

我問他:“真的沒人跟你相親嗎?你這麽好,這麽高,這麽帥,家裏還這麽有錢。”

我相親了幾次,這市場大概也熟了。以蔡景的條件,肯定不可能沒有人給他說親的。

我問得這麽認真幽怨,他居然還笑了起來,說:“你這麽高看我啊?”

我楞了楞,不是嗎?相親先看人勤不勤快,再看人才。看人才先看身高再看長相。蔡景這怎麽看都是數一數二的,絕對是個好對象。更別說他家又有存款,還有雜貨鋪。多掙錢啊,一天一萬多呢。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說:“你濾鏡太厚了。我跟你說一下別人眼裏的我們吧。人家給你說親因為你是獨生子,有技術,家在鎮上住,有靠街的門面。跟你結婚了,家裏的一切都是你們的。跟我說親圖什麽啊?我家不僅沒錢,底下還有兩個正花錢的弟弟妹妹。家裏有一塊錢,就要花兩塊錢,將來還有兩塊錢是別人的。大家都看得門清兒呢,就只有你這個傻子把我當成寶,以為別人要和你搶。”

他這麽一說,還挺有道理。如果我是個女的,我都不會嫁給他。給家裏做牛做馬還不是賣苦力,解決完一日三餐,家裏的東西都是給弟弟妹妹準備的。

這麽一想,我就安心多了。

我跟他玩笑說:“可不是我以為,盛葳就想和我搶。”

他笑著說:“再瞎說我生氣了哈。”

我才不是瞎說呢。盛葳想給他介紹的一定是她自己。

不過盛葳已經考大學出去了,跟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用不著擔心她。

出了正月,那些在外面打工的人陸續都走了,鎮上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我數了數錢,這一個多月零零碎碎,居然攢了一萬三,還是刨去了平時花銷的。這可比我爸以前搞一年還掙得多。我很興奮,算了一下,這樣要是能搞一年,就是十幾萬了。

可惜年過完了,掙錢的汽車都走了。我家生意是摩托車為主的,而我還沒學會修摩托。

我拿出三千塊給我爸。他去年手氣不好,不對,技術不好,總之,年過完時,他最後的錢輸完了。三千塊夠他再玩一年了。如果再輸多,他就自己幹活再攢吧。

我想把剩下的一萬先還給蔡景。他拒絕了,說讓我先拿著用,等再多攢點錢了再說。

我想了想,這樣也行,就讓他進貨經過我家時都過來玩。反正過完年,他們雜貨鋪的生意也冷淡了下來,平時他媽媽照看一下鋪子,他進完貨是有時間來我們這裏坐一會兒吃頓晚飯的。

現在他是我債主,來的再頻繁我爸都不會起疑,畢竟債主怕欠債的會跑路,天經地義。

其實吧,他不來,很煎熬;他來了,更煎熬。雖說見見面偷偷抱一抱是能解一解相思之苦。可抱了之後什麽也不能做,真的是比不抱還煎熬。尤其是現在春天來了,萬物覆蘇。

心癢難耐啊。

我看著大路外面那滿目燦爛的油菜花,想起那年在菜地裏的約會。我散步過去,在田間路上走著,拂過那細軟的花枝。花枝在我手下輕顫著,我忍不住給蔡景打電話,跟他說我看到有野鴛鴦在油菜地裏翻滾。

他似乎驚呆了,問我:“大白天嗎?”

我認真地點頭,說:“對。畫面好美。”

他大概不知道說什麽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還盯著人看?”聲音好像有點生氣。我低頭看了一下手機屏幕,視頻裏果然顯示著他正皺著眉頭不高興。

我忍不住笑了,問他,“生氣了?”

他說:“能不生氣嗎?”

我說:“小景,你知道嗎,你一生氣腦子就不好使。你想想,這大白天怎麽可能有人在地裏翻滾,還讓我在大路上都能看見。”

這下他更生氣了:“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是啊,是我說的,我在說我們啊。小景,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帶我去油菜花地裏翻滾?”

他楞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說:“當然記得。”

那天多美啊。那時候他抱著我,連摸都還不太敢摸,只會不停地親我。現在倒是敢了,什麽都敢做,可惜總是沒什麽機會。

我跳下田埂,鉆進花叢,在田溝裏慢慢走著,壓低聲音跟他說:“小景,我好想再玩一次啊。”

他在屏幕裏肯定已經看到我在哪裏了,嗓音變得有些低啞,說:“我也是。”

我也不看屏幕,就在花叢中慢慢走著,問他:“這一次,你還會只抱著我親,什麽都不做嗎?”

他說:“你覺得呢?”

我故意說:“不知道。你還想做什麽?”

他說:“我還想做的可多了,你要一點一點地聽嗎?”

我說:“要。”

他就真的給我描述了一番,他想做的事情。我站在花叢中,指尖撚著一朵花瓣,望著滿目的花海,耳機裏聽著他的聲音,渾身都發著燙,用聲音回應著他。

最後,我捂著發燙的臉問他:“你看,是不是大白天,有野鴛鴦在油菜地裏翻滾?”

他低低笑著,配合著我瞎說:“是啊,壓壞人家多少菜啊!”

對此我也深表遺憾,說:“作孽呢。種點地多難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才開門把門口打掃幹凈,就聽見了突突的摩托車。一看過去,果然是蔡景。

我有些驚訝,一般他只有在每周去進貨時,回來的路上經過我們這裏,才會來陪我坐會兒。這個點,他家應該也要忙著開張。

我問他:“你怎麽來了?”

他說:“帶你去油菜地裏翻滾。”

斬釘截鐵,都不打算讓我拒絕的氣勢。

我看了一下,他摩托車後面的簍子裏放著兩大捆的油菜花,還新鮮帶著露水的。

我明白他的意圖了,腰一下子就有點軟。我跟他說:“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去準備早餐。你吃了沒有……”

“不等了!”他說,拽著我的手腕要我上車,“跟我走吧。”

我說:“先吃點東西啊。我就去蒸個包子。不然,你要我趕在早餐之前回來嗎?”

他皺著眉頭不樂意。我安撫著他:“你也吃點,吃了比較有力氣。”

他這才不情願地下了摩托車,隨我進屋。

我說蒸包子,就是很簡單的蒸包子。包子是我自己做的,之前就蒸熟了,只是放在冰箱冷凍室裏,要吃時再拿出來熱一熱。

蒸上包子的同時,我磨了點豆漿。用黑豆磨的,還加了一把花生。這期間,蔡景一直跟前跟後,同我保持著半步遠的距離。

有些束手束腳。

我趕他,他後退兩步。等我一回頭,他就又纏上來了。我沒奈何,只好任他跟著,同時加快手上的動作。

等到我一忙完,他就把我抱住了。我不矯情了,任他抱著,問他哪弄的油菜花。

他說:“跟我們那附近的人買的。一百塊錢,一早晨去地裏割的。”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有時候,真覺得他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可能是太早成長了,還沒來得及當夠一個孩子。

他的眼神非常熱烈地看著我,我覺得他眼裏我現在可能已經沒穿衣服了。

媽的,這可不是一個小孩子會有的目光。

我其實也有些難耐,可是越難耐我越不敢囂張,總得把後顧之憂先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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