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菜花魚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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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早餐都好了,我把包子和豆漿都端上桌。我還以為他會三兩下風卷殘雲塞完了就拽我走呢,早做好準備大口趕緊吃了。

結果他問我:“這包子什麽餡?”

我一楞,回憶了一下,臉瞬間發熱,含糊地說:“菜花魚泥。”

他大概是沒吃過,不,是肯定沒吃過。他一臉茫然地問:“那是什麽餡?”

我不敢再看他,低聲解釋說:“就是菜花,加上小黃魚,和成泥……”

他的呼吸陡然變得沈重了起來。

我知道他明白了其中的寓意。

菜花開時,我想到他,都要想瘋了。我清早去摘了菜花未開的花苞,一朵一朵剪下來了,和新鮮的小黃魚一起蒸熟。然後一根一根地把小黃魚的刺剔掉,再把他們混在一起擠成泥,做成餡。

他沒有再說話,默默地吃著包子,非常認真,而且非常慢。是我看他吃過的最慢的一次飯。

我覺得他可能有點難過。

因為我也有點難過。

我倆沈默地吃完了這個早餐,給我爸留了一份。他似乎還有些不情願地舍不得,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跟我爸說有事出去一下,可能會回來的晚一點。我爸在樓上應了一聲,然後蔡景就把我帶走了。

我們來到了小青山,他把摩托車在山裏多開了一段距離,到實在是摩托開不動的時候,我們才下了車,一人抱起一捆油菜花。

想到這些菜花接下來的用途,我幾乎都抱不動它們。身子發熱,腿都打著顫。

蔡景八成是以為我力氣小到連一捆菜花都抱不住,要幫我抱。但我不敢放,放了我可能會更加無所適從,只能掩飾著說一聲:“好香。”

菜花香味很淡,但再淡的花香,湊近了聞,也是能聞得到香。

他說:“一會你躺在上面,包管會更香。”

我:“……”

我腳下一個踉蹌,真是的,還能不能正常說話了?他扶住了我,不由分說就拎走了我懷裏的菜花束。還讓我走在前面,他在後面看著我。

媽的!我懷疑他是故意的!小青山跟平地沒什麽區別,怎麽可能走得艱難。但他在後面看著我,我簡直都要不會走路了。這種明知他接下來要做什麽,我還上趕著去給他投懷送抱,無論重覆多少次,都無法抑制地會覺得自己荒唐又無恥,卻又止不住地興奮。

煎熬似的,總算是翻過了小青山,到背面一處不會有人到的地方。

其實這個時候,小青山哪裏都不會有人。說不會有人到,只是確保萬無一失的即使有人來時也不會來的地方。

真的是要感謝小青山這片默默無聞的山林,給我們提供這麽一處容身之所。

我們支起了帳篷,又把油菜花搬進帳篷裏,一一攤開擺起來。花梗鋪滿了整個帳篷後還有剩餘,我們就把它們豎立在帳篷內測邊緣,豎了一整圈。這麽看起來,真的就像在油菜花地裏了。

比油菜花地裏還好,不用滾土。

藍綠色的篷頂,上面的花紋像極了藍天和白雲。地上鋪著金燦燦的菜花,陽光透過帳篷頂穿透到裏面來,襯托出整個空間都金燦燦的。

我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學過的一個成語,蓬蓽生輝。

我可能用錯了,可是我就是覺得這個成語能夠形容我們現在。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這裏真好看,可我就是不敢看他。

他從身後抱住我,問:“好看嗎?”

我實話實說:“好看。”

他開始要親我,在我耳邊問:“還記得昨天我說的,我想做什麽嗎?”

這一整個準備的過程,就像是淩遲一般,我身子早就熱得不行了。現在聽他這麽一說,就仿佛最後那把殺人的刀終於等到了落下。我回抱著他的脖子,幾乎是嘆息地把唇送上去。“記得。”

我們在這藍天白雲之下,相擁在那金色菜花之間。他抱著我,一寸一寸地吻我,解開我的衣扣。我沈迷著,任他脫下衣服,迷糊中也去扒他的衣服。

他說:“路路,你好美!”

我迷迷糊糊中聽到他說話,睜開眼來。我正躺在他的臂彎。他低頭看著我,就一直看著我,眼裏全是光。

我也被他眼裏的光迷惑了,也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也好美!

他忽然把我扶了起來,退開了去,坐到了帳篷邊角,把我留在了中間。

什麽情況?我定了定神。他今天怎麽這麽折磨人!我伸手去想把他拉過來。他卻望著我,重覆地說:“路路,你好美啊!”

我一楞。把手收了收,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不美了。以前我媽說我收拾一下,不比電視上的小鮮肉差。可我最近不收拾了。我收購了個廢棄摩托車,天天就在倒騰它的發動機,總是弄得滿身油汙,肯定比不過小鮮肉了。

幸好他今天一大早就來找我。如果再晚一會兒等我開工了,我說不定都不敢跟他來了,怕他嫌棄我。

我忍著羞恥催促他:“美你還不過來?”

我也挺不要臉的。

他掏出手機,對著我說,“你也看看。”

他想拍照,這不好。可他眼裏全是迷戀,我被他眼裏的迷戀蠱惑了,沒有想到危險,忍著羞恥任他拍了照。他讓我換個姿勢,我就跟著換了個姿勢。

完全沒了最基本的安全判斷力。

他拍完後,低下頭去看了看照片,然後坐到我身邊來,圈著我,把手機給我看。手機畫面上,金燦燦的背景下,我蜷縮著雙腿折在身下,兩手撐在身體兩側。脖子微昂著望著鏡頭,胸口一根紅線墜著一個銀色的戒指,一副欲說還休的嬌羞模樣,全身都發著光。

我傻眼了。

這是我嗎?

我是這樣的?

他還在我耳邊說:“路路,你看,像美人魚。”

一邊說,一邊親著我的耳朵。我有些難為情。我平時放蕩,都是給他看的,想讓他看到我在為他著迷,反正我自己看不到。但現在我自己親眼看見了,我有些懷疑我是不是太誇張了。

我有些害怕,跟他說:“刪了吧。”

這種照片,不能留。

他沒有理我,只是一邊親我,一邊翻看著照片,說:“路路,你真像個妖精,我怎麽這麽愛你啊。”

他這一番動情的話,說得我的心都顫動了。我歪頭回應著他的親吻,在他耳邊低低地應和:“是啊,你怎麽這麽愛我啊?”

他把手機放進我手裏,我應該把照片刪掉的。可是看他這麽著迷的模樣,我也舍不得。

我把手機扔開,親上他喉結,扒開他的衣服。他就像真的被妖精迷惑了那樣,失去意識一般地,任我胡作非為,喉嚨裏發出低低的聲音,是最原始的快活聲音。

後來,他抱著我,吻我,把我慢慢放倒在了花床上。他嗅了嗅鼻子,說:“你聞聞,我說你躺在上面會更香吧,又香又美。”

他脖子上墜著的戒指,撞在我胸前的戒指上,發出悅耳的聲音。真好聽。

我不想再聽他說什麽話了,伸手把他抱下來,用嘴堵住他。我們翻滾著,旁邊立著的花梗也紛紛倒了下來,散落在了他背上,幾乎是要把我們埋了起來。花瓣和花粉全都被濺起來了,灑滿了我們一身,也濺得整個帳篷全是。

我瞇眼看去,他臉上淌著汗,眼裏都是光。他的背後,是穿透過帳篷的縷縷光線,空氣中都是細細的金黃的花塵,流轉著奇異的香味,伴隨著時不時的銀鈴輕擊聲。

明明他才美啊!

過後,他摟著我,又把手機撿過來,一張一張翻著,要同我一起看。

盡管剛才已經又實地放蕩了一番,再看照片我還是有點接受不能。

我問他:“我doi時,也這麽放蕩嗎?”

他搖了搖頭。我心裏才算放了點心。我就說嘛,我再怎麽放蕩,內裏也還是清純的,怎麽可能放蕩成這樣?

結果他說:“你doi時,比這放蕩千百倍。”

我:“……”

我生氣了。

我可以放蕩,可是他不可以說。

他抱著我,啄著我的唇角,說:“我就愛看你放蕩沈迷的模樣,”

我:“……”

好吧,反正是給他看,不是給我看的。我勉強接受了他的說辭。

我說:“還是把照片刪了吧。”

他口頭答應著,卻還是舍不得地一張張翻來覆去地看。

最後,他忽然問:“相冊可不可以設置密碼?如果我設了密碼,是不是就沒別人看得到了?”

我楞了一楞:“應該是吧。我們試試?”

我們試了試,發現了相冊真的可以設置密碼。

然後他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想繼續給我拍照。

我:“……”

還得寸進尺了!

我撲過去按住他,不準他再拍。

他說:“拍嘛,拍嘛。路路,把我們在一起的照片拍下來,好嗎?”

我說:“不行,絕對不行,沒的商量。”

他說:“商量一下吧。我想看。”

我說:“你怎麽這麽變態啊?那有什麽好看的?”

他說:“我就是變態啊,喜歡變態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路路,你難道不想看嗎?”

我楞了楞。我想看。每當想要他他又不在身邊時,我就會不斷回想我們在一起時的場景。如果拍下來……

不行,這太危險了!

可我又沒辦法停止地想,我也想拍下來以後看。啊啊啊,我果然也是個變態。

我沒有說話。他按著我的後頸,把我壓下來,親著我說:“路路,我們再來一次。拍下來,好不好?“

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頭。

他才是個妖精吧!

他抱著我,又像被迷惑得失神了一般,不斷地說著:“路路,路路,你真美,真美。”

真那麽美嗎?我也有些期待了。我要去研究相冊加密,要把照片拷過來,每天晚上偷偷看。

我倆膩歪到實在是不能再膩歪下去了時,他才讓我起來,幫我穿上衣服。我也幫他穿好衣服。然後我們一起收拾著帳篷裏的油菜花,一株一株都成了殘花敗枝,全都禿了。

我舉著一根光禿禿地花桿給他看,說:“應該把之前之後的拍下來對比一下,就可以看出我們多麽激烈了。”

他說:“直接看過程不就知道了。”

啊啊啊!這種事,不要說出來啊!

我拿花梗抽了他一下,問:“這些花梗怎麽辦?”

他說:“扔了吧,沒用了。”

我說:“一百塊錢呢。”

他親親我說:“一百塊在這裏。不在那裏。”

我忍住笑,說:“你敗家啊。下次別這樣了。”

他說:“那我們下次去地裏滾,不要錢。”

我說:“地裏滾壞人家莊稼。而且都是晚上,能看見什麽?”

他說:“那以後我們每年都來一次,好不好?就一次,這花期短,等我們下次見面,花都謝了。”

我有點惆悵,等我們下次見面,我大概就沒這麽美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留照片什麽的,危險動作,切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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