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我決定跟他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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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假結束,一來到學校,又能看到蔡景了。真好。晚自習,我們把左手藏在桌子底下牽著,右手在桌上一起寫試卷。

哎,高中生的戀愛,就是這麽純情。

但也許只有我們這麽純情。

第二天早自習,吸了蔡景半小時情歌的我精神抖擻地飛車回家。我爸還在睡覺,我準備好早餐後,就去開店門,然後坐在門口吃早餐。

對面的胡家大嬸在我家門口給孫子餵飯,因為她孫子在門口騎個小木馬玩,玩到我家這邊來了。

胡大嬸看到我就問:“小路啊,怎麽還每天回家過早?”

她這是沒話找話。以前我媽在時,會在家準備好早餐,我回來就有吃的。後來我媽不在了,我會回家準備早餐,這樣我爸起來就有吃的了。

我媽已經不在這麽久了,胡大嬸還這麽說,真是不會說話。

我說:“是啊。”

胡大嬸追著孫子餵了一口飯後,朝我這邊走了幾步,忽然笑容可掬地,用逗小孩子似的口吻問我:“小路在學校有女朋友沒啊?”

我楞了一楞,心想關你什麽事。“沒啊。”

胡大嬸就笑:“哎,小路是老實的好孩子啊。我看你們學校其他那些孩子啊……”然後就嘖嘖嘖地不說了。

我知道她是等我問,但我懶得問。她就自顧自地說下去了。“我今兒早晨去地裏,你猜怎麽著?好好的油菜,都被你們學校那些玩朋友的學生給壓壞了。你說這,小小年紀……”

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覺得臉有些熱。幸好那天蔡景和我只是在田溝裏廝混,沒有壓著油菜花,不然估計也會被人這麽背後叨逼叨了。

胡大嬸還在絮絮叨叨:“你說現在的女孩子都是怎麽想的,一點都不自愛。我們當小孩那時候啊……”

怎麽想的?小別勝新婚啊。他們好會,居然真在油菜花地就幹了起來,真浪漫。

我一邊羨慕著,一邊吃飯。還得趕快吃,不然一會可能會遲到。

“小路啊,你怎麽不談個朋友啊?”胡大嬸絮叨了一圈後,又把八卦扯回到我身上。我已經吃完準備要進屋了,隨意說:“我要學習呢。”

那些膽大包天的野鴛鴦,肯定是實驗班以外沒人管的。

胡大嬸像沒聽到我說話似的,殷勤勸說。“小路,趁著還在學校趕緊找一個訂下吧。學校的女孩傻是傻了點,沒個分寸,但沒心眼,實誠。”

喲?我楞了下。怎麽著,批判了一圈後,居然勸我快去找一個?您老這真的不是在鼓勵野外打鴛鴦嗎?早說啊,我今晚就去你家菜地打去。

哎,真想跟她炫耀,可惜不能,好氣哦。

我一路騎車回學校,都還是止不住想著兩個人在油菜花地翻滾的畫面,當然,我想的是我和蔡景,想著那天他壓在我身上的場景。

那天天氣真是好,他背後的天空湛藍如洗,身邊的青綠花枝柔軟嬌嫩,枝頭的花瓣輕盈燦爛,一片片地落在他背上。他伏在我身上看我,摸我,親我,紅紅的眼眶,額角都滴著汗。汗滴落在我唇邊,仿佛都沾了花的清香。

真是的,中年婦女說話就是臟,三言兩語,把我純潔的思想都汙染了。

明明我們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怎麽人家都那麽會啊。漂亮的油菜花直接就拿來當婚床翻滾了。他們翻滾到什麽程度啊?有沒有幹柴烈火啊?哎,男孩子和女孩子果然比較好幹柴烈火啊。我跟蔡景真是太吃虧了。

心不在焉的,路上差點跟人撞上,好不容易才收斂了不純潔的思想。一到教室看到蔡景,再看到他的眼他的唇他的手……

完了,好想他再來壓我,好想跟他翻滾……

“怎麽了?臉好紅?”蔡景有些擔心地問我,伸手來摸我額頭。

我沒有避開,享受著他幹燥清涼的手掌溫柔。但是,怎麽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燙了?好不甘心啊,只有我一個人想幹柴烈火嗎?

“昨晚有人在油菜花地裏偷情。”我拉下他的手掌,湊近他悄悄地說。

“啊?”蔡景傻住了,疑惑地望著我,可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真的偷情,真槍實幹的偷情。”我就是想表達,你看人家多會多敢多勁爆。

他不說話,表情有些別扭,耳根有點紅。我好心給他解釋,“我鄰居說的。”

蔡景回過神來,一彈指敲在我額頭。“學你的習。”

前排的盛葳忽然回頭來看著我倆,眼神有些怪。

她不會看出什麽了吧?我心裏發毛,趕緊正襟危坐,拽過一張試卷來,跟蔡景討論著掩飾。

最近幾天,我在校園裏走路碰到女孩子,都忍不住想盯著她們的肚子看。我覺得太不公平了,蔡景怎麽不跟我偷情呢?明明我們偷情都不用擔心會懷孕的。

我月考沒有考到四十名,只考到了四十二。大家都好狡猾,說好的寒假一起吃一起瘋,結果他們都在偷偷學習偷偷減肥。

蔡景相對於期末倒是進步了,在我後面兩名。盛葳誨人不倦地給我倆講題,依然對我們的未來充滿了信心。她甚至暢想,高考時我們三能把全班前十占到三個席位。作為快速超車的黑馬學霸,她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人都能成為黑馬。

我問蔡景:“你覺不覺得你很渣?”

“啊?”蔡景剛剛把盛葳教的一道題寫出來,還拄著筆尖回味,沒有反應過來我的問題。

下面的話,我就連壓低聲音都不敢說,就在草稿紙上寫:“我覺得盛葳還喜歡你。”

蔡景看了看,懷疑地看了我一眼,在把草稿紙推過來,然後當著我的面,把那個“還”字圈了出來,在旁邊劃了個問號。

我:……

完了,不打自招了。

“筆誤,筆誤。”我硬著頭皮拗,把那個還字劃掉了。

蔡景斜了我一眼。我覺得那眼光陰惻惻的,但他也沒說什麽,只是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她是一個善良的好女孩,只是想幫助我們學習。你在想什麽?為什麽說我渣?”

你能說出這種話,就證明你渣。

男朋友,請註意你的身份,不能拿直男當借口。

我沒明說出來。算了,盛葳和他,算是周瑜打黃蓋。只要我男朋友不移情別戀,管別人去死。盛葳學習越來越好,說到底也能算上這個渣男一半的功勞。

四舍五入,也算我的功勞了。

既然是我的功勞,利用一下也合情合理。再說,我是真把盛葳當朋友的。還給她送過生日禮物,正式的、有花花綠綠的紙和蝴蝶結包裝的那種。

讓她給我講講題,提高提高名次,再找我男朋友兌換兌換獎勵,不算過分吧?

然後期中考試,我的排名終於又回來了,不枉我起早摸黑,抱著情敵當大腿,還要忍著良心的譴責。

後來五一,蔡景問我有沒有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啊,對了,我生日是五一。其實我們這裏都過陰歷的生日,只有我過陽歷,因為我親媽在我兜裏揣的生日是陽歷,我媽也覺得五一是個節日,照著節日過生日,吉利。

吉利個鬼,勞動節,大概我就是生來的勞碌命。

不過總算可以勞動光榮地索要自己的禮物。

我跟蔡景說,“你。”

對,你。

——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你。

然後蔡景就把他送給我了。他真是一副有求必應的好神像。

那天,蔡景一早就騎著摩托車突突突地來找我。他問我今天能不能出去,我說能。我爸是個大豬蹄子,從來不記得我的生日,我也不好刻意做點什麽豐盛的晚餐去提醒他,反正提醒了他也不一定猜得到。

蔡景興沖沖地又要帶我私奔。他說今天一整天都陪我,不去進貨。我問他要去哪裏,他說去小青山。

其實我不問也知道,他就沒別的地方,只有小青山這一個秘密基地。

但我沒想到,秘密基地也有繼續開發的潛力。本來我要準備午餐帶過去,但是他說不用。他帶了紅薯,我們中午可以在那裏烤紅薯吃。

媽的,老子生日就給老子吃烤紅薯。這男朋友我不要了!

他又掏出釣竿,說那裏可以釣魚,釣到魚了還可以烤魚吃,他還帶了調味料。他說信得過我的手藝,肯定能烤的很好吃。

我去,這是想當野人嗎?要吃烤魚為什麽不在家烤好了帶過去。而且,為什麽是我烤?

然後他又掏出帳篷,說如果困了,還可以在裏面睡覺。

這個好。

看在他求生欲滿滿的份上,我原諒他了,決定跟他私奔。

小青山上還是沒什麽人,但初夏時節,綠意盎然,幽靜又不蕭條,跟其他時候都不同。我們三步兩步爬上了山頂上的神仙廟。廟裏居然有新的香火。雖然香已經早燒沒了,但是看得出來,新香火添不少。大概是最近天上哪路神仙生日,人們上來燒香了。

“端午節人會再多一波,但是這兩天不會有什麽人。”蔡景說。他對這裏真是了如指掌。

原來這個小廟還是有人給香火的,下次我也帶點香火來好了。畢竟是我們定情的地方,我和蔡景的見證神仙。吼吼。

我跪在蒲團上徒手合十拜了拜,求菩薩保佑。您面前的兩個人雖然談不了什麽姻緣,但也請保佑我們情路順利。保佑他一直喜歡我,我也一直喜歡他。

蔡景也跪下來拜了拜,不知道他拜的什麽,拜完之後他就來親我。其實我本來想坐著的,畢竟坐著舒服,但不知不覺,我倆都默契似的,一直跪著,就跪在神像前親吻。

我問蔡景,覺不覺得我們很放蕩?

我很喜歡故意用無辜又坦蕩的語氣,說出那些齷齪又無恥的話。

蔡景一定覺得我十分純真。

媽的,我都搞上男人了,哪還有什麽純真可言?

蔡景居然點了點頭,他說:“有點。”

我不高興了,不想再跟他親。他又把我拉入懷中,低下頭細細地親吻。這次是坐著了,我完完全全地被他抱在懷裏,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他親,細細密密的。他一邊親,還一邊摸我,摸我的臉,摸我的脖子,……。

我一點力氣都沒有,軟在他懷裏,任他為所欲為,他就算要現在就在這裏把我辦了,我也只會乖乖配合。

可惜,他沒有辦了我,他只是抵在我的頸邊,語氣低啞地跟我吐氣。“你根本不知道我想做什麽,我比你想象得還放蕩。”

他說的好無辜,又坦蕩,他一定十分純真。

我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麽。”

因為我也想那麽做。我說過,我們很放蕩。

想做很多事,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但其實我們都想了,只是不敢做。

作者有話要說:  望眼欲穿等一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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