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愛得越深越濃越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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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了小廟,從山的另一邊走下去,稍微走得遠一點,出了林子,有一片湖,湖裏居然真的有魚。

我說,如果我們把語文書帶過來,坐在湖邊背詩詞,肯定特別有情調。

蔡景把手機扔給我,說:“沒語文書你也可以背。”

我當然是說笑的,他也是說笑的。他把手機扔給我保管,今天一天都不會讓他接電話了。對了,蔡景是經常會有電話的,一般都是家裏打來的。他們家的雜貨鋪只有他媽媽在打理,經常會有事情忙不清楚。

我就說吧,他念高中就是為了陪我,不是我自戀。

但他既然真敢讓我背詩,我就真背。我想給他讀情詩,酸死他。

我拿起他的手機搜“情詩”,隨便打開一個頁面,一首一首都是男男女女,果然很酸。沒意思。我隨意往下劃,忽然看到一張圖片,畫著是一個和尚。

和尚?

我跟蔡景說:“小景,我看到和尚寫情詩。”

“誰啊?虛竹嗎?”蔡景在架釣竿,沒有很在意我的問題。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把詩讀給他聽:“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蔡景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好像聽進去了。他想了一想,大概是在回味詩句內容。“誰寫的啊?”

“不知道。”網頁上沒有標明作者,我也懶得再查。我覺得這沒什麽了不起,和尚跟女人談戀愛又怎樣?我還和男人談戀愛了呢!

蔡景沒有追問。他把釣竿架好後,去搭帳篷。我看他在那擺弄,覺得太神奇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個東西,我都只是在電視裏才見過,一直以為這是城裏人才會玩的東西。

他說,以前他爸爸打理鋪子時,每周都要去市裏進貨,所以會一些市裏人玩的東西。有時候他爸爸帶著他,所以他知道一點。

不過他的水平也不怎麽地,我來幫他,他才稍微搭得快了一點。最後總算是搭好了,是個不太寬敞的小帳篷,但是能躺下我們兩個大人。

我站在帳篷前看著,又看了一眼蔡景,他也正在看我。我猜我的臉可能又紅了。

到底是不是我心思太齷齪了?我覺得他今天的每一個動作都很有深意,像是幽靜的山林,像是沒有人的野廟,像是這個張著大口就差說請的帳篷。

我不再看他,轉過身去看湖面,看天空,拿一個據說很優美的側影對著他。天很藍,湖水很清。我們的釣竿垂在湖邊,旁邊還有小鳥在啄食。我今天滿十八了,蔡景的生日在十月,陰歷十月,比我小六個月。

他還不到十八歲,如果我把他這個未成年人給睡了,是不是還犯法?

如果讓他把我睡了,是不是就沒事?

那還是讓他來睡我吧,正好省得到時候我睡完就跑顯得太渣男了。

我才正這麽想呢,身後就圈上來了一雙臂膀。我順勢往後一倒,一擡頭,就尋到了他的唇。

我猜湖面上肯定有我倆的倒影,在對岸一定能看得一清二楚,一個男人,抱著另一個男人,抵唇纏綿。

如果那裏有人看到,他們一定會覺得這兩個人是變態。

如果沒有人看到,他們一定想都不會想到,還有這樣的男人。

在蔡景要帶我進帳篷的時候,我拒絕了,我不想進去。說不上來為什麽,我就是覺得花花綠綠的帳篷顏色太顯眼了,裏面又太狹窄了。

避無可避的狹窄。

是一個十分被動的地方。

蔡景似乎有一些失望,我尋著他的唇親吻以示安慰。我不是不想和他做什麽,只是我不想在這個地方。他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轉而帶我往林子裏去了。

他是抱著我去的,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可以走的。我這麽大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公主抱,很有點羞恥。但我沒有拒絕他,我配合地抱著他的脖子,把頭枕在他頸間,希望他可以抱得稍微輕松一點。

他帶我來了一處樹林茂密的地方,地面大概累積了很多落葉,他每踩一步,還有點點往下陷的感覺。他熟悉這座小山的每一寸地方,我信他,他來這裏,那一定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來的地方。就算有人來,我們也能先察覺,後面也有地方可以藏起來。

他放我下地,靠著一棵樹站好。我的胳膊還摟著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身子,我的視線膠著在他臉上。我很著迷,因為我真的迷戀眼前的這個人。但我的表情可能有一點可憐,因為他又捧起了我臉,拇指在我兩邊眼角輕輕摩挲著。

他忽然唱歌了。

我有點意外。

又點想吐槽。

唱什麽歌啊,真是不合適宜。

可是吐不出來。

他嗓音很輕,好像就是在用氣音,抵在我唇邊輕輕地唱著:“雙手輕輕捧著你的臉,吹幹你的淚眼……”

可惡,我本來沒有流淚的。

他把歌唱完了,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大概是他最後的溫柔了。接下來,我就再也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了。他想要把我吞吃入腹,動作很是混亂又狂躁。我感受著,聽到有山風,又聽到比山風熱熱烈的喘息,然後仿佛都化成了他剛才的歌聲。

我和你和命運之間,註定了不能改變。我的情感熱切危險,多看你一眼就會點燃我心中無法撲滅的火焰……

最後,他摟住了我,我倆一起斜躺在樹幹上。陽光斑駁地透過層層密林落在我們緊挨的身子上,明亮又幽暗,一模一樣。我們交換著吻,看著彼此,目光膠著。

我們所有自欺欺人的小心與偽裝,在這一刻都敞開在了陽光之下。醜陋也好,畸形也好,都是我們。

我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我們都愛著一個同性。這不正常,我們知道。就算我們不承認,就算外面很多人都說我們不是,可是,鎮上的人都會認為我們是變態。

只要他們認為我們是,我們就是。

我問他:“你真的不在乎嗎?我……是個男的。”

他說:“我當然知道你是個男的。我也是個男的。”

我不在乎我媽來不來把我領走了。就算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變態,只要蔡景覺得不是,我就不是。

回去的路上,我還有些得意,仿佛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還是他的氣息,他也都還是我的氣息,我們都屬於彼此。

我問他:“我們是不是很會?比他們還會?”

“他們?”

“滾油菜花地的那對野鴛鴦啊。”

他斜眼看了我一下,然後空出一只手敲我。“你在想什麽啊?”

我抱著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問他:“小景,你為什麽不做到最後啊?”

我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把攻讓給他當了。

他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說:“是誰開始連褲子都不讓我脫的?”

我有些心虛,氣勢奪人地鄙視他:“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欲拒還迎、欲說還休、欲語淚先流啊?”

“噢,那就是說,下次你如果再說不要,就是要了?”他涼涼地說,“餘路,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啊。”

我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不想理他了。

我其實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做到最後。誰叫我們連作案工具都沒有呢?哎,可憐的高中生。

這種破地方,他為什麽不跟我一起離開啊。

自從有了第一次的親密接觸,打破我們之間那層小心翼翼的束縛。我們就漸漸變得大膽了起來。很多以前不敢的禁忌,好像都消失了。每次在一起時,我們都不再只僅僅滿足於擁抱與親吻,總要玩得盡興。

好吧,我承認,我對他的身體太著迷了。沒辦法,我也只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心愛之人每天近在咫尺,都不能親近,這叫什麽?這叫拿著一塊紅燒肉吊在你嘴邊,就是不給你吃!這就是耍流氓!

所以憋屈到忍無可忍的時候,我總是要把他拖出校園□□一番。還好小鎮人都睡得早,除了學校前面這條路,其他地方都隱蔽在黑暗裏。只要能避開同學,哪裏都有巷子和野外給我倆茍。有幾次我們玩的忘了時間,錯過了校園的關門時間,我就偷偷帶他回家。如果我爸已經睡了,那還好。如果沒睡,我就說同學來借住。我爸小事上都不是很管我,這種事其實都不需要跟他說,但是我也不敢太放肆,如果被他察覺我跟來借住的同學關系不對勁,我就死定了。

最喜歡的還是放假的第二天,他去市裏進貨,一早就來接我。我們先去小青山上約會,然後再去市裏的批發市場。

不知道市裏有沒有人賣專業的作案工具。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去看一看的,反正這裏也沒人認識我們。

但沒辦法,膽子太小,就是不敢。萬一沒有,八成沒有,那還不知道會引發什麽後果。

其實也不是非要專業的不可。我看小說上,連沐浴露都能用。實在不行,血也行。

但他卻好像很在意。明明就是很想要的樣子,卻總是拒絕我。

真是口是心非!

不知道在顧慮什麽。他若再婆媽,老子不等他來了,老子要上他!

但礙於他還不到十八歲,我不敢。

這段初嘗情滋味的日子,真的是酸酸麻麻又甜甜。他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讓我想歪,滿腦子都是汩汩的顏色廢料。

媽的,那些談情說愛的野鴛鴦們,到底是怎麽愛情學業兩不誤的。不誤的你們,真的是真愛嗎?還是只是拉拉小手柏拉圖,假戀愛真學伴,來欺騙我們廣大群眾的啊?

這般縱情的後果就是,班主任來找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是不確定能寫到什麽程度,只能在盡量不影響故事情節的情況下,刪減一些內容

刪減了都不行,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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