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畢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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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宇升和佘衍的大學非常大，從正門到教學樓得搭乘校內大巴，從教學樓到宿舍得騎共享自行車，從宿舍到拍攝畢業照的操場，得靠意志力。
“啊升，我們都到操場了，怎麽沒有看見你和佘衍啊？”黃澤嬌拿著手機站在人山人海中，她身後的幾人都在人群中眺望著，尋找著目標人物。
“媽，你們找個地方先坐一會兒吧，我和佘衍還在去操場的路上。”孫宇哲一手接電話，一手按著頭上的學士帽，艱難地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們男生宿舍還在派發學士服，拿到的人都直接在走廊上穿，弄得交通堵塞。
“啊升，快到我們班了，趕緊的。”佘衍站在電梯樓的位置，正在按向下按鍵。
“來了！”孫宇升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他踩到了學士服的衣擺，險先摔倒。佘衍忙騰出一只手給他扶住，並牽住他的手。
電梯門打開，兩人不進而退，被裏面的無數雙眼睛註視著。
“我們走樓梯吧。”佘衍松開了電梯的向下鍵，目睹著電梯門再次關閉，徐緩下降。
在這個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人的時代，孫宇升和佘衍選擇了走樓梯。
操場上，不同專業的畢業生正在排隊拍攝班級合照，他們都穿著黑乎乎的學士服，遠遠看時，根本沒有識別度。
正午十二點的太陽正好直射在頭頂，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陽光烘烤著，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塑膠味。陸瀾卿幾人退到了樹蔭後面，站在斑駁的樹蔭下乘涼。
“怎麽掛電話了？”黃澤嬌看了看手機屏幕，嘀咕著。
“我看到他們了！”十分鐘後，眼尖的孫宇哲忽然喊起來，他看到了走進操場的兩人。那兩人是推著機車進來的，看起來紮眼到不行。
兩人的顏值很高，又推著炫酷的機車在行走，一路上可謂是燈光閃爍、寸步難行。不少低年級的女生都在尖叫拍攝，恨不得沖上去要電話號碼和合照。
“他們怎麽把機車也推過來了？”孫天浩遠遠地看了一眼，有些茫然。
“啊升、佘衍，我們在這裏！”孫宇哲踏上旁邊的高階，猴子似的揮舞雙臂，朝著孫宇升和佘衍的方向吆喝。
“我看到我哥他們了。”孫宇升挑眸望了望某個方向，兩人朝著那裏走過去。
正在人群中尋找兒子的佘父看到了手舞足蹈的孫宇哲，他順著他的方向看到了佘衍。
“佘衍！”他喊了一聲，帶著老婆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和他們會合。
“你們把機車推來幹什麽？”佘父和孫天浩共同提出了疑問。
佘衍拍了拍機車，搭上孫宇升的肩膀，笑意盎然地說：“四年的青春都在這了，得合個影啊。”
“你們站一起，我幫你們拍個合影。”陸瀾卿掏出手機，往後退開幾步，對兩家人說著。
孫宇哲、孫宇升和佘衍站在四個家長的面前，大家在艷陽下微微彎著眼睛，不露齒的微笑著。
“哢擦”幾聲，陸瀾卿連拍了好幾張。
“我們先去拍集體照，拍完了再回來找你們單獨拍。”佘衍搭著孫宇升的肩膀，把機車留在了樹蔭下，讓孫天浩幾人看著。
“去吧。”孫宇哲目送他們離開，而陸瀾卿正在看剛才拍攝的合照。合照上，賴旭塵的媽媽站在孫宇哲的身後，她的手順勢搭在孫宇哲肩上，而孫宇哲看起來非常自然。
“瀾卿，你在看剛才的相片嗎？”在看不見那兩抹學士服背影後，孫宇哲轉身走向陸瀾卿。他湊過去看相片，用手擋了擋照著屏幕的太陽光，“拍得很不錯啊，要不我們來一張合影？”
陸瀾卿看著湊近的他，有幾秒時間在發呆。幾秒後，他打開前攝鏡頭，和孫宇哲拍了幾張只有微笑的合照。
“啊塵，我想去學校其他地方走走，這裏有點悶氣。”拍完照後，陸瀾卿望著操場外的地方說著。
“爸、媽，我和瀾卿到別處走走，一會兒再回來。”孫宇哲和爸媽交代一聲，便和陸瀾卿先離開了操場。
操場之外的地方也有許多在拍照的畢業生，他們有的正緊八經，有的賣萌惡搞，有的已經被扔進池子裏了。陸瀾卿和孫宇哲從這些熱鬧喧嘩中走過，繞過了一條林蔭小道，走入了比較寂靜的區域。
陸瀾卿有話想說，他醞釀著情緒，在走到完全看不到人的地方，他終於停下。
“瀾卿，你怎麽不走了？”孫宇哲見他停下來，也在他身旁停住。
他們正處在一條綿長的林蔭小道上，小道兩旁都是遮天蔽日的樹，這些樹枝繁葉茂，覆蓋了頭頂的天空，只留下斑駁的光影，隨風晃動。
“因為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陸瀾卿走到一旁，坐在石椅上，他緩緩擡眸，看向孫宇哲，“你真的是我的啊塵嗎？”
“不然我是誰？”孫宇哲楞了楞，反問，“雖然我原本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但我的確是你的啊塵。”
“我感覺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陸瀾卿垂眼，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我總覺得你好像在我身邊，又好像離我很遠。”
“所以，你開始不喜歡我了，對嗎？因為我不是當初的那個啊塵，我不能用原本的身體和你相處。你厭惡我，對嗎？”孫宇哲緩步走到陸瀾卿的面前，他伸手想要觸碰他的頭，卻又緩緩放下。
“不是的啊塵，我只是，忽然有些迷茫。”陸瀾卿忽然擡頭，他看了孫宇哲一眼，起身將他擁入懷中，“啊塵，你再跟我說一遍你愛我，我想聽。”
“我愛你，瀾卿，我一直都……”
話未說完，陸瀾卿便打斷道：“誰愛我？”
孫宇哲重覆了一遍：“我愛你。”
“你是誰？”陸瀾卿松開了擁抱，反問他。
“我……”孫宇哲停頓了一秒，垂眼，臉上有種無奈，他說：“賴旭塵，愛，陸瀾卿。”
“真勇敢……”陸瀾卿淡漠地笑了笑，那種不易被察覺的憂傷被風拂過，柔焦在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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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升，我們都到操場了，怎麽沒有看見你和佘衍啊？”黃澤嬌拿著手機站在人山人海中，她身後的幾人都在人群中眺望著，尋找著目標人物。
“媽，你們找個地方先坐一會兒吧，我和佘衍還在去操場的路上。”孫宇哲一手接電話，一手按著頭上的學士帽，艱難地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們男生宿舍還在派發學士服，拿到的人都直接在走廊上穿，弄得交通堵塞。
“啊升，快到我們班了，趕緊的。”佘衍站在電梯樓的位置，正在按向下按鍵。
“來了！”孫宇升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他踩到了學士服的衣擺，險先摔倒。佘衍忙騰出一只手給他扶住，並牽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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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人的時代，孫宇升和佘衍選擇了走樓梯。
操場上，不同專業的畢業生正在排隊拍攝班級合照，他們都穿著黑乎乎的學士服，遠遠看時，根本沒有識別度。
正午十二點的太陽正好直射在頭頂，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陽光烘烤著，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塑膠味。陸瀾卿幾人退到了樹蔭後面，站在斑駁的樹蔭下乘涼。
“怎麽掛電話了？”黃澤嬌看了看手機屏幕，嘀咕著。
“我看到他們了！”十分鐘後，眼尖的孫宇哲忽然喊起來，他看到了走進操場的兩人。那兩人是推著機車進來的，看起來紮眼到不行。
兩人的顏值很高，又推著炫酷的機車在行走，一路上可謂是燈光閃爍、寸步難行。不少低年級的女生都在尖叫拍攝，恨不得沖上去要電話號碼和合照。
“他們怎麽把機車也推過來了？”孫天浩遠遠地看了一眼，有些茫然。
“啊升、佘衍，我們在這裏！”孫宇哲踏上旁邊的高階，猴子似的揮舞雙臂，朝著孫宇升和佘衍的方向吆喝。
“我看到我哥他們了。”孫宇升挑眸望了望某個方向，兩人朝著那裏走過去。
正在人群中尋找兒子的佘父看到了手舞足蹈的孫宇哲，他順著他的方向看到了佘衍。
“佘衍！”他喊了一聲，帶著老婆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和他們會合。
“你們把機車推來幹什麽？”佘父和孫天浩共同提出了疑問。
佘衍拍了拍機車，搭上孫宇升的肩膀，笑意盎然地說：“四年的青春都在這了，得合個影啊。”
“你們站一起，我幫你們拍個合影。”陸瀾卿掏出手機，往後退開幾步，對兩家人說著。
孫宇哲、孫宇升和佘衍站在四個家長的面前，大家在艷陽下微微彎著眼睛，不露齒的微笑著。
“哢擦”幾聲，陸瀾卿連拍了好幾張。
“我們先去拍集體照，拍完了再回來找你們單獨拍。”佘衍搭著孫宇升的肩膀，把機車留在了樹蔭下，讓孫天浩幾人看著。
“去吧。”孫宇哲目送他們離開，而陸瀾卿正在看剛才拍攝的合照。合照上，賴旭塵的媽媽站在孫宇哲的身後，她的手順勢搭在孫宇哲肩上，而孫宇哲看起來非常自然。
“瀾卿，你在看剛才的相片嗎？”在看不見那兩抹學士服背影後，孫宇哲轉身走向陸瀾卿。他湊過去看相片，用手擋了擋照著屏幕的太陽光，“拍得很不錯啊，要不我們來一張合影？”
陸瀾卿看著湊近的他，有幾秒時間在發呆。幾秒後，他打開前攝鏡頭，和孫宇哲拍了幾張只有微笑的合照。
“啊塵，我想去學校其他地方走走，這裏有點悶氣。”拍完照後，陸瀾卿望著操場外的地方說著。
“爸、媽，我和瀾卿到別處走走，一會兒再回來。”孫宇哲和爸媽交代一聲，便和陸瀾卿先離開了操場。
操場之外的地方也有許多在拍照的畢業生，他們有的正緊八經，有的賣萌惡搞，有的已經被扔進池子裏了。陸瀾卿和孫宇哲從這些熱鬧喧嘩中走過，繞過了一條林蔭小道，走入了比較寂靜的區域。
陸瀾卿有話想說，他醞釀著情緒，在走到完全看不到人的地方，他終於停下。
“瀾卿，你怎麽不走了？”孫宇哲見他停下來，也在他身旁停住。
他們正處在一條綿長的林蔭小道上，小道兩旁都是遮天蔽日的樹，這些樹枝繁葉茂，覆蓋了頭頂的天空，只留下斑駁的光影，隨風晃動。
“因為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陸瀾卿走到一旁，坐在石椅上，他緩緩擡眸，看向孫宇哲，“你真的是我的啊塵嗎？”
“不然我是誰？”孫宇哲楞了楞，反問，“雖然我原本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但我的確是你的啊塵。”
“我感覺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陸瀾卿垂眼，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我總覺得你好像在我身邊，又好像離我很遠。”
“所以，你開始不喜歡我了，對嗎？因為我不是當初的那個啊塵，我不能用原本的身體和你相處。你厭惡我，對嗎？”孫宇哲緩步走到陸瀾卿的面前，他伸手想要觸碰他的頭，卻又緩緩放下。
“不是的啊塵，我只是，忽然有些迷茫。”陸瀾卿忽然擡頭，他看了孫宇哲一眼，起身將他擁入懷中，“啊塵，你再跟我說一遍你愛我，我想聽。”
“我愛你，瀾卿，我一直都……”
話未說完，陸瀾卿便打斷道：“誰愛我？”
孫宇哲重覆了一遍：“我愛你。”
“你是誰？”陸瀾卿松開了擁抱，反問他。
“我……”孫宇哲停頓了一秒，垂眼，臉上有種無奈，他說：“賴旭塵，愛，陸瀾卿。”
“真勇敢……”陸瀾卿淡漠地笑了笑，那種不易被察覺的憂傷被風拂過，柔焦在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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