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喜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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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起得太猛,關博萱岔了氣,蹦出一連串咳嗽,咳得驚心動魄。

李文嵐心頭一緊,立馬站了起來,貼著門縫上,焦急地往外探,想了解情況。

“萱妹,你沒事吧!你別氣,你別急!來,緩緩,慢慢吸氣,吐氣。”

關博睿伸手替她拂了好一陣後背,待她緩過勁來,便遞了那杯沒有喝過的溫開水進妹妹手裏,讓關博萱喝口水潤潤喉嚨,壓一下咳嗽。

“咳咳,沒事,我沒事,稍微緩緩就好。”咳過後的關博萱鼻子兩翼紅紅的,兩頰浮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一片水色。

關博睿待妹妹緩過來,才退回座位,兩手在胸前呈合十狀:“萱妹,我說的是實話,雖然這話不好聽。鏡湖走了這兩年,有多少人勸我,你也是知道的。不說那些明裏暗裏捎話打聽的,就連房主席也曾經暗裏地問過我想找怎樣的,梁主任甚至想介紹她表妹給我。可正因為我一直沒再娶,鏡明才念著我的情,有什麽事都想著我們這邊,得了什麽都想著往我這送一點。選擇不娶,是我自己的選擇,沒人逼我。可如果沒有你幫忙操持著,我的日子也會很難過,畢竟孩子們還太小,萬事都得自己勞神。所以,換句話說,就算是為了孩子們,你也得活得好好的,活得長長久久健健康康的。”

“我知道了,哥,你讓我再好好想想。” 咳聲漸緩,關博萱撐著桌腳,慢慢坐了下去。

“萱妹,政治上的事,不是我嚇你,我也不是驚弓之鳥,而是現在有些苗頭真的不對勁。這幾年上面動作頻頻,各種運動不斷,還有人不斷提出要保持隊伍的純潔性。我估量著氣氛不對,應該是又有人要搞事了,現在風向不利於我們呀。你知道的,趁55年大量人口進城、大力開展重工業的時候,我們轉了一次工作搬了一次家,知道的我們舊事的人少了。只是,現在的形勢跟十年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從國際形勢到國內局勢,從信仰到人心追求,都不一樣了。萱妹,人心不可測,趨吉避兇是人的本能。我讓你跟我走,不僅僅是因為那邊的環境更好,你想想歷史上那些記載……”

房裏兩個大人不約而同地長嘆一口氣,一起靜默不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凝重,厚得快要滴出淚來。

“萱妹,事關生死,你絕對不能任性。明天你去找李廠長,自動請纓。”

“哥!你不能這麽法西斯!”

“你一定得去,真的,這事,得聽我的!”

聽到這,明知知道後事發展的李文嵐不由自主地急了起來,屏著呼吸,側著腦袋,貼在門縫上,不敢錯過任何資訊。

“萱妹,雖然我們的檔案很幹凈,從我進大學到認識老李他們,參加學生運動,到後來回家帶著你參加革命工作,的確看起來非常幹凈非常安全。但是,這一切並不是無懈可擊,凡事總會有漏洞的。萱妹,我們離北京太近,保不準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人認出來了。一旦被人發現,揪著細節去查,越扯越多,就會惹出大麻煩。所以,離北京越遠,離原來的那些人越遠,我們就越安全。”

關博萱還想說些什麽,關博睿直接右手一壓,止住了她的反駁。

“再說,我們多調動幾次,檔案資料越豐富,查起來發現問題的幾率就越低。我已經遞交了申請,那邊也有熟人,如果沒有意外,我們明年年初就可以調到新安市。新安市,是新成立的一個地級市,離穗市不遠,離哲聞所在的駐地不到半天的車程。萱妹,當年你是為了文雅和文彬,才留了下來。現在就當是為了孩子,你跟我一起調走吧。文楓已經不在了,剩下的幾個孩子可全靠你守著呢。萱妹,新安市那邊水土好,水稻一年兩熟,河流水道多河鮮也多,不管怎樣日子都會比這邊好過很多。萱妹,你信我,我不會害你的,真的。”

李文嵐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手扒在門框上,悄悄拉開門板。

忽然,文嵐感到手指一陣刺痛,不知道割傷哪裏了。順勢翻過手掌一看,一片刺眼的紅。細長的傷口沿著尾指一路向下,尾部還有一滴明顯的紅色水滴狀液體正在往下墜。尾指底部處的胭脂痣上一道血痕漸漸暈開,血沿著尾指紋路緩緩往下流。

李文嵐有點慌,連忙用左手拇指按住傷口,試圖止血。

咻的一聲,李文嵐感覺自己身體一震,轉瞬之間,居然憑空出現在一個奇怪的地方。

李文嵐扶著墻壁,定了定神,慢慢站了起來。

這是什麽?

這是在哪裏?

這難道是傳說中穿越之後隨之而來的金手指?

李文嵐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食指,十指連心,錐心的疼。瞬間,十指都不由自主地緊緊地捏在一起,尾指的指甲在掌心印在一個小小的弧形。

這是小說裏面可以裝東西的空間,還是神仙的法器?

文嵐環顧四周,細細地打量一番,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密室之中。除了五扇奇怪門,整個密封空間主色調是銀色,只有零散布置的顯示屏是深色系的。文嵐好奇地用手指四處按按摸摸,發現手下的觸感硬中帶點軟,不像記憶中的任何一種金屬,更不是常規的建築材料,反倒有點像腳踩在塑膠地板的感覺。

整個空間不大,看起來似乎就是一個十多平方米的長方形小房間。房間的中央有個牌匾,上面寫著“如意門”三個隸書大字。房間裏空蕩蕩,沒有什麽擺設,也沒有任何裝飾物,就像一間毛坯房,留待主人隨意裝飾。

墻角,突兀地放著一件黑色的風衣。

文嵐撿起來一看,這是一件小孩子的風衣,可風衣正面那個張開的黑鷹似曾相識。這,不是我夢裏從流浪漢手中拿到的那件衣服嗎?

那些事情都真的發生過的?

這地方,我曾經進來過?

可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文嵐找遍了整個空間,也沒有找到第二件認識的東西。

空間裏面的任一物品,都是如此的陌生,與兩個世界的文嵐所知道的物品都不相同。

這個空間裏最引人註目的便是那五扇銀色奇怪門,每個門框上方都有一個顯示屏,但後面四個都是一片灰蒙蒙,只有第一個上方顯示屏是藍色的,偶爾閃過幾個字符。可惜,字符沒有任何規律,也跟李文嵐所知道的任何一種文字都不相同,偶爾幾個看起來有點像是英語單詞。

墻的最左邊是一個長條狀顯示屏,顯示屏的右邊是個寬大的正方形灰屏。李文嵐忍不住走到墻壁的最左邊仔細查看,這才發現那個長條形的顯示屏最下方原來也是一個小型顯示屏,上方還有一行小字在不停閃爍:1,100。顯示屏上只有最左邊有一格亮著藍色柱狀,其餘都是一片灰色。

那顯示屏越看越眼熟,李文嵐脫口而出:“這是血槽,還是能量值?”

沒辦法,即便李文嵐不愛玩網絡游戲,但簡單的手游或者其他流行的簡易游戲還是接觸過的。這顯示屏實在太像游戲裏面的等級顯示資料了,讓李文嵐忍不住脫口而出,直接問出聲。

當然,李文嵐也沒想過有人會釋疑,這句話純屬自言自語罷了。反正,這個密封空間裏面只有自己一個活人,就算犯傻,也沒有人看到,不算丟臉。

不料,正方形灰屏卻應聲啟動,屏幕上出現一段簡易說明:“當前系統等級為1級,能量初始值為100。可開啟一號隨機門,每天三次機會,每次最多兩小時,間歇時間為兩小時。開啟隨機門所需能量:0。”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外星黑科技?

李文嵐撓了撓下巴,咬著左手食指想了半天,決定再問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請問,有說明書嗎?”

顯示屏沒有任何變化。

“既然有如意門,那麽有配套的哆啦A夢嗎?嗯,也就是叮當?”

“能夠穿越時空嗎?”

“有新手禮包嗎?”

“有游戲指南嗎?”

顯示屏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有可以種菜養魚的空間嗎?”

“可以升級嗎?”

“有靈寶靈泉嗎?”

顯示屏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好吧,那有交換空間或者交易場所嗎?”

顯示屏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李文嵐一連問了幾十個問題,顯示屏都沒有顯示任何新的資料,連字幕抖動的痕跡都沒有。

看來,觸發應答是有必要條件的,只是現在李文嵐摸不著任何頭緒。

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如意門是個什麽來歷,居然沒有配電腦主機,連個指引機器人都沒有。

既然摸不著頭腦,李文嵐也就不去考慮那麽多了。任何金手指都有其必然存在的意義,以後再慢慢研究便是了。反正現在的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麽好失去的。既來之,則安之。

李文嵐走到一號隨機門,手一搭上去,門框上的數值便不停地變換,門框與墻壁接縫的地方似乎還有一絲藍光不斷地閃動。

這是什麽鬼?

李文嵐下意識把手一縮,兩手互握。

左右手互握的那一瞬間,李文嵐感覺到傷口一陣刺痛,一陣昏眩,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出現在原來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小時候看《小叮當》(後來改名叫《哆啦A夢》)時,一直就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個如意門,這樣就能滿世界冒險,看遍天下風景,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

於是,與我看歷史書時的一些感悟,便融成這個故事。

希望能夠得到朋友們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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