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石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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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過去了,在潘子的運作下,走貨又動了起來,整個長沙已經穩定了下來。

朱砂看著還在模仿著自己言行舉止的阿寧,瞇了瞇眼睛。

突然手機來了消息,是啊渺發來的

“朱砂姐,我和吳邪、還有解雨臣、潘子分別從杭州、北京、長沙飛往廣西,在廣西機場碰面,七小時後到達巴乃。”

“嗯,到了張家古樓別輕舉妄動,那裏算半個仙家地盤,千萬別用妖術。”

“明白!”

“阿寧、吳三省的時代馬上就要成為過去式了,待吳邪摘下那張面具……世界也會隨之改變了……”

阿寧點了點頭,朱砂早已將過去的一切與她說了,等她到吳邪身邊那一刻起,朱砂的計劃也會正式開啟了,等十年之期一過,她就可以恢覆自由身了。

不到幾分鐘,啊渺又發來一個消息

“裘德考也在,還要見吳三省一面。”

朱砂一楞,這老家夥還沒死?活的比二月紅還久?哦……他比徒弟年輕,雖然長得沒自家徒弟好看。

“不用理會他,他也陽壽將近了,就讓他在做幾天的長生夢吧”

“隊伍分成兩組,一組是下地,一組後勤支援,解雨臣下地,請問到時候需要我與他一起麽?”

朱砂想了想回道:“你看好吳邪即可,我相信他可以的。”

放下手機,看著有些陰暗的天空沈默不語,應該要下雨了吧……

啊渺收到指令將手機揣回兜裏,擡頭一看吳邪居然不見了,找了好久才找到吳邪,不過屋裏還有別人。

輕輕撩開門簾,就看到了吳邪對面坐著的裘德考。此時的他面色就陰沈,問著吳邪:“你怎麽了?你瘋了,你對我這麽無禮,你不怕我公開你的秘密嗎?吳三省,你的敬畏到哪裏去了?”

吳邪放開他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這事情非同小可。你還記得你在鏢子嶺的遭遇嗎?你還想再來一遍嗎?”

裘德考楞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問道:“這麽嚴重?”

“回答我,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

裘德考道:“我不淸楚,是我手下的人發現的。”

“帶我去見他,我要親自問他。”吳邪道。

裘德考看著吳邪,凝視了幾秒鐘,發現吳邪的焦急不是假裝的,立即站了起來:“好,跟我來。不過,他的狀況非常槽糕,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啊渺見人要走出來立刻閃躲到一旁,隱匿身形。待他們走出好遠,啊渺才裝模作樣的走了出去跟在吳邪身旁。

從小溪邊繞了上去,上去之後就看到村子的上頭幾乎被裘德考的人占滿了。到處燈火通明,所有的院子裏都擺著大圓桌,到處都是成箱的啤酒和赤裸著上身吃東西的老外。

看到裘德考過來,幾個喝得站都站不直的老外就拿起啤酒對他大喊:“Bosse on!Don’t be too upset!(老大,過來一起喝,開心一下!)”

裘德考沒有理會,徑直繞過這個大排檔,到了這排房子的後面,氣氛陡然一變。只看到一幢非常冷淸的髙腳樓,很小,似乎只有一間屋子。門口有兩個人,一臉的嚴肅,四周也沒有喝酒的人,只有一甚昏暗的白熾燈照著這屋子的門臉。

裘德考對看門的人做了一個手勢,就把我們帶了進去。一進去,啊渺就聞到一股無比刺鼻的藥味兒。

地上有一盞油燈,油燈下,一團面粉袋一樣的東西正躺在草席上,邊上有一個醫生一樣戴著眼鏡的人。

“怎麽樣?”裘德考問那個醫生。

那個醫生搖了搖頭,“怎麽會這樣?”潘子問。

“我派了七個人下去,只有他一個人出來,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三天後開始發高燒,之後變成了這個樣子。”裘德考面色鐵青,“就是他帶出了那把刀。他說,他進人到了石道的深處,在遇到帶刀屍體的位置,他和其他人分開,其他人繼續往裏,他把刀帶出來,結果繼續深入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身體是怎麽回事?”

那個戴眼鏡的醫生搖頭:“不知道,我只能說,他的身體正在融化成一種奇怪的液體,從內部開始。”說著,他用一支針管戳了一下那個人的手臂,凹陷處的皮膚立即就破了,一股黑色的液體從裏面流了出來。

“你要問就快問吧,”裘德考說,“他的時間不多了。你可以問他問題,他無法問答,但是能用點頭和搖頭表示。”

啊渺笑了笑:“你命還真大,竟然能從那裏或者出來,三爺交給我吧我能讓他開口。”

不等吳邪答應,就從懷裏掏出來個小瓶子,直接將裏面的東西道入了他嘴裏。潘子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啊渺倒進去的東西是血液。

將瓶子裏的血液一滴不剩的倒了進去,就退到一邊:“三爺快問,只能維持一小會哦。”

吳邪點了點頭,就開口問到:“這個人的手指是不是特別長?”

他看著吳邪,用一種特別怪異的聲音說道:“沒註意。”

吳邪又問:“那個人身上有沒有文身?”

剛問完,那個人忽然睜大眼睛掙紮著要起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吳邪,整個胸腔起伏,不停地發出已經不成人聲的咆哮。

啊渺手疾眼快的將吳邪護在身後,拽下腰間的九節鞭直接甩出去將人一圈一圈的纏住,啊渺輕輕一用力,就段成了四節,但是卻沒有看到內臟,而是一灘灘的黑水。

啊渺嫌棄的看了看自己染滿黑水的九節鞭,有種想扔掉的沖動。吳邪強裝著鎮定走出了房間,啊渺無奈拖著九節鞭跟在吳邪身後,準備找個時間清洗下。

裘德考在吳邪身後,遞上一瓶啤酒,吳邪打開喝了兩口

“有沒有什麽感想?”他問道。

吳邪看著他,不知道他問的具體意思是什麽。他道:“中國人喜歡拐彎抹角,我多少染上了一點惡習,不好意思。我是問,想不想合作?”

“合作?”

“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接下來是你們的天下,我在這片土地上始終是外來者,得不到這片土地的垂青。合作一直是我的選擇,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提議。”裘德考說道。

“你不用說得冠冕堂皇,我明白你的意思。”吳邪道,“你想要什麽?”

“入內四小時的路程,我們已經全部探明了。但有一道門,無論使用什麽方法,我們都突破不了。我可以把所有的資料都提供給你們。”裘德考說道,“只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帶我的一個人進去。”

潘子看樣子想拒絕,吳邪馬上拉住潘子:“等一下,我覺得可以接受。”

“三爺,他們都是烏合之眾,他們能拿到的資料,我們有啊渺更不在話下。這種條件對我們來說沒有價值。”

“不一定。”吳邪說道,“既然裘先生之前說,從來不做做不成的交易,他肯定對自己的條件很有信心,他說的資料,應該和我們想的不同。”

裘德考點頭:“我的想法並沒有那麽簡單。我之所以要提出這個合作,是不希望你們多有不必要的犧牲。如果沒有這份資料,在這四小時的路途上,你們至少要死一個人。”

“那是你們沒用。”潘子道。

裘德考笑了,然後搖頭說道:“也罷,反正我說什麽你們都不會信,你們要自己進去了才知道,這張家古樓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我在這裏準備四具棺材,等著你們重新坐下來談.”之後裘德考便離開了。

啊渺站在吳邪身邊就說道:“三爺,您不必和他合作,我姐姐也和我說過一點裏面的信息,你覺得是我姐姐知道的多,還是他知道的多?”

吳邪這才反應過來,朱砂肯定入張家古樓啊,啊渺是朱砂的人肯定也會知道一些啊。

潘子說道:“看來,這張家古樓裏頭極其詭異。我原來以為我們在外面這一通折騰,裘德考他們能進到樓裏,沒想到,這麽多天,他們死了那麽多人,連樓在哪裏都沒找到。”

“這座古樓真的在山裏嗎?”吳邪問道。

啊渺點了點頭:“卻實是在這山裏面,不過張家古樓的確危險,就算我姐來了,也不一定毫發無損的走出去。”

潘子眉頭緊皺,朱砂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連她都會在裏面受點傷……那自己……

潘子好笑的搖了搖頭,嘲笑自己想得太多了,又問吳邪:“我看你剛才魂不守舍,差點就穿幫了。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吳邪看向黑暗中的遠方一那裏是巨大的無人區,深山老林。點上煙,把剛才看到的那可怕的病人,和他之前在阿貴家和楚哥照片上看到的影子對應了一下,便對潘子講道:“這事情肯定不是巧合。我覺得有一種可能性,那個影子和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可能是同一種性質的。”

“你詳細說說。”潘子顯然沒有領悟。

吳邪道:“我們不知道那個人在石道中遭遇到了什麽,但是,我們假設這一次他能僥幸活下來,他的身體會變成什麽樣子,你應該能想象出來。”

潘子點頭。剛才那個人站起來,身體基本上融化了,整個人無比詭異,這種畸形是絕對不可能治愈的。

吳邪道:“楚哥給我的照片和我之前在阿貴家二樓看到的那個奇怪的影子,和剛才那個人站起來的姿態太像了。我相信,在這個村子裏,有一個人遭遇了和剛才那人一樣的事故,但是他活了下來,變成了畸形。”抽了口煙,悶了一下氣,想到了更多,“這個人,很可能是二十年前考古隊裏的人。”

“假設,當年的考古隊進人深山,不管是掉包前還是掉包後的考古隊,在那座深山湖的湖邊上進行了考古活動,以當時那支隊伍用的時間和規模,一定會有所發現。他們也許進人了那個洞穴,之後遇到了變故,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了下來,還有些人失蹤了。接著,這支隊伍中出來的人離開了這裏,可有一個他們認為中了機關必死的人竟自己爬出了洞穴,他茍延殘喘地活了下來,並回到村子裏住了下去。”

“這個人一住就是幾十年。他知道很多秘密,不敢再回到村子外面的世界去。他以為他會在這個村子裏終老,結果,讓他想象不到的是,那件事情並沒有結束,幾十年後,以前那支考古隊的‘意識繼承者’又在這個村子裏出現了。”

“這是你自己編出來的吧?”潘子道,“那楚哥給你的那張照片你怎麽解釋?”

“那張照片中的背景是格爾木的療養院,那個古怪的影子就在屏風後面,小哥也是在這個村裏被發現的,時間上都在一條線上。雖然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具體關系,但是,在這個小小的村子裏顯然有著比我能想象到的還要多的秘密。”吳邪道。

潘子道:“那今晚你也別睡了,我們去問問阿貴到底是怎麽回事,去他家二樓看看,把那個影子找出來。”

吳邪搖了搖頭:“不用了。”

啊渺一邊擦試著九節鞭一邊說道:“聽你的描述,顯然這個人不是一個可憐蟲,這麽多年了,他仍然表現出了一種極高的警惕性和執行能力。在裘德考出現在這裏的這段時間,他肯定已經把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抹掉了,而且現在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在村子裏待著。換做是我一定會藏在深山之中,在裘德考的營地附近活動”

“你說當年他們有沒有找到張家古樓?”潘子問道,“他們最後帶走的那些鐵塊一樣的東西,不會是從張家古樓裏弄出來的嗎?”

吳邪搖頭:“現在我還不知道這個人的立場,但是他所有的舉動說明了他並不想以前的事情被暴露。我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想暴露自己,還是不想暴露所有的一切,不過我有一種很不樣的預感。”

啊渺拍了拍吳邪肩膀:“有我保護你呢,別擔心。”

吳邪疑惑的問啊渺:“你多大啊?”

啊渺聳了聳肩:“我比你爺爺都要大。”說完直接走開了,他要去給他的鞭子洗白白了。

“潘子,隊伍不休整,能出發嗎?”吳邪問潘子道。

“可以,這些人都是我挑出來的,三天不睡都能扛得住。”潘子道,“怎麽,你有什麽想法?”

“我們要立即進山,我覺得可能會出事。”吳邪,“告訴他們,到山裏再休整,明天晚上之前,我們必須趕到湖邊。”

吳邪突然的決定,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幸好三叔的威懾力在這裏,大家在一種奇怪的氣氛下,開始收拾已經打開的包袱,連夜讓阿貴準備狗和騾子,向山中進發。

即使如此,等搞來騾子正式出發,也快到半夜三點了。山林的黑夜蚊蟲滿地,一路上,吳邪走在隊伍的前方,啊渺寸步不離的跟在吳邪身後,緊緊地跟在阿貴後面。阿貴帶著三條狗開道,後面潘子和幾個夥計趕著騾子,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一直走到天亮,才休息了一下,布下第一個供應點,沿途都做了記號。走過茂密的樹冠之後,看到了不遠處有裘德考的隊伍,都是藍色的大帳蓬,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一路無話,到達妖湖邊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太陽只剩下一個尾巴,平靜的湖面上只倒映出一絲迷蒙的光,顯得無比暗淡。

在一邊的湖灘上,篝火通明,一連串紅色的火光映出了一片讓人難以置信的情景。

到處都是篝火,到處都在燒飯,亂石之間有很多臨時搭建的窩棚,上面蓋著茅草。足有二三十號人,騾子、狗,甚至還有鴨子,混在這些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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