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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好久不見,我喜歡的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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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蕭簫不由撇了撇嘴。

然而,蕭簫早已心不在焉。蕭媽媽才出門不到五分鐘,她就從凳子上跳下來,連坐在那裝模作樣都不肯了。她站在圓桌旁邊抓著端坐如鐘的齊霄的手臂搖晃,晃得她頭上紮著的一對雙馬尾也跟著晃晃悠悠:“哥哥,哥哥,我們出去玩吧!”

齊霄:“不行,你媽媽說你今天下午不能出去,讓我看著你背詩!”

蕭簫:“她又不在!我們出去吧,就玩一小會兒,很快就回來!”

齊霄無奈:“就是不在,才讓我看著你。”

齊霄心想:要不然,我才不管你呢!管你多累啊!

蕭簫怒目而視!卻還是不得不在樹下的木桌前坐了下來,盡管如此,她依然怒意難平地翻著眼睛瞥著端坐不動的齊霄!

心裏暗道:“木頭!”

齊霄瞄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背第一首吧。”

蕭簫撇了撇嘴,翻了翻眼睛,不得不看向了書本,開始跟著齊霄讀:“登鸛雀樓,唐,王之渙,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

蕭簫撇著嘴:“什麽意思啊?”

作為“三好學生”的齊霄指著樹上的字開始給她一句一句地解釋:“白日,就是指太陽……”

盡管,書上有很詳細的白話文翻譯;

盡管,蕭簫聽得三心二意。

……

如此,這般蕭簫迫不得已地接連背了三首,而且每背了一首,就得鬧一番。鑒於她如此不厭其煩地折騰,齊霄無奈妥協,只好答應她。

並告訴她,只一小會兒!

當蕭簫最後終於拽著齊霄站了起來,卻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陣熟悉的金屬物品抖動,相互撞擊的聲音。

糟糕!那是每次開門之前拿鑰匙的聲音!

果然,他們緊接著就聽到了鑰匙在鎖孔裏轉動的聲音,再接著。只聽清脆的一聲響----“啪”!

完了!

開門了!

“嗯~”蕭簫一聽這聲音,嘴巴登時撇成了一座橋,“哼哼唧唧”的,委屈得都快要哭出來了,盡管眼裏沒有淚!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齊霄,卻驚訝地發現身後竟然沒人!齊霄不知何時已經不聲不響地坐回了樹下,像是從來沒挪動過的樣子!

“啊!混蛋!騙子!”蕭簫當時就想尖叫,想大哭了!!!

但是!要忍住!要忍住!不然會被發現的!

眼看蕭媽媽幾秒鐘就要到達“潛逃未遂”的現場,蕭簫看著早已不聲不響坐回了木桌旁的齊霄,才不得不委屈巴巴地邁著如同綁了鐵錘般的沈重步伐,一步一步地挪了回去,仿佛每走一步都能在地上踏出一個坑來。

回來的蕭媽媽看兩個孩子還是乖乖地看書,就樂呵呵地去做飯了。

過了一會兒,似乎度過了危險期……

齊霄看蕭簫還是那麽委屈,就想著,要不要安慰她一下?

他正要湊過去!沒想到,蕭簫直接擡頭瞪了他一眼,一甩腦袋就走了!

她後腦勺的馬尾“啪”地一下就結結實實地甩在了齊霄剛剛湊過來一點的臉上,那三千煩惱絲在齊霄俊俏的小臉上甩的特別響!毫無防備的齊霄捂著臉,臉上一陣兒疼的火辣辣的。

二 過往中的作業代寫專員(免費的那種)

那時候,蕭簫小學,上語文課的時候。

老師:“好了,這節課就上到這裏!接下來布置作業!”

一聽課上完了,每個同學都松了一口氣!

老師:“每個同學回家找出三首有關月亮的古詩歌,不限朝代,不限長短,下節課上課前交到課代表那裏。”

“啊?三首啊……”教室裏一片唏噓,議論!

忽然,老師又說:“如果有人不想寫作業,也可以。”

“哇!真的!”學生們一片驚喜!

老師無奈地看著這群學生,嚴厲道:“下節課下課後,凡是沒找詩詞的同學,我將會幫他們挑選出來三首有關月亮的詩!”

“哇!”一聽老師可以幫忙找,學生們又是一片驚呼,個個都不想寫作業了!

但是,老師下面的話,讓每個人都心生一股寒意!

“每個同學每首詩抄十遍,下午放學前交到我辦公室,不寫完不許放學!”

剛剛還熱鬧的教室裏,剎那間一片沈寂,拿老師的話說就是:“地上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自打聽聞了這個“噩耗”,放學的時候,小小的蕭簫就一路愁眉不展。回家的時候,竟也意外地不拐去公園玩了。齊霄不知道什麽情況,還以為她轉性了。走到家附近的時候,之前蕭簫低垂的小腦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忽然擡了起來!齊霄還沒來得及問她‘怎麽了’,她就一陣風似的跑遠了,跑的像是一支離弦的箭,轉眼就消失了。

齊霄驚訝地看著她瘋跑的背影:“中邪了?!”

齊霄無奈地搖頭:這小孩兒,她又瘋了!

對!就是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要不是來找他發瘋,那就好!

剛一回家,蕭簫就瘋狂地在家裏一切有可能的地方亂翻,櫃子裏,箱子,書架,甚至連沙發底下,床底下她都趴地上拿著手電筒看了,都沒有找到!

那本曾經折磨她那麽久的《唐詩三百首》,在隔了這不知已經多久的日久陳年後,怎麽就在這關鍵時刻銷聲匿跡了!她記得,那上面的詩都挺短的,能少些很多字呢!

她早就忘了,曾經是她自己偷偷地把書塞到了某個犄角旮旯,特地藏起來了。

這下可完了!以她當時的年紀,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詩句。畢竟,她連背都懶得背。蕭簫頓時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頹了。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亂了的頭發上還沾著沙發底下的蜘蛛網在她臉頰邊上盤旋飄蕩。

她可不想第二天被罰抄十遍,更不想放學的時候不能回家!而且她更不想被齊霄那個“狗腿子”跟家裏打小報告說‘蕭簫沒寫作業,現在正在學校被老師罰寫作業十遍’!

那是何等的恥辱!她都要看到那個畫面了!

無奈,她將這問題拋給了當時工作繁忙的父母,奈何她那父母畢業已久,在她只得了一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之後,就再沒有下文了!

這時候,蕭媽媽就給蕭簫指了一條“康莊大道”:“去問你齊霄哥哥,他肯定會!”

“真的?”

“當然了,他前兩年肯定也做過這種作業,你問他,他肯定知道。”

小小的蕭簫頓時眼睛一亮,感覺希望如同熱氣球一般冉冉上升。她從自己的桌鬥裏扒出了一包她珍藏了很多天的方便面,帶上了自己的作業本一路啃著就跑去了齊霄家裏。

“哥哥!”

她人還沒到,正坐在窗口邊書桌寫作業的齊霄就已經聽到她興高采烈的聲音響到窗戶邊上了。果然,一擡頭,就看見一顆小腦袋已經飛速地沖到了他的窗臺下邊。那顆小腦袋在窗戶邊一跳一跳的,頭頂的馬尾也甩的歡快。但奈何她個子小,人還沒有窗臺高,即便跳起來,也只能露出一個頭頂,跳的高了,才勉強能露出一雙眼睛來。

那時正直盛夏,齊霄家墻外種的爬墻虎已經繁茂的很,綠油油的已經爬了滿墻,有些已經攀附上了窗戶上的鐵柵欄,常常在齊霄的窗口隨風招搖著它們小小的手掌。

蕭簫的小腦袋在窗外跳動了幾下就沒什麽動靜了。齊霄還以為她去門口了,就站起來要去給她開門。卻還沒走到自己的臥室門口,就聽見窗口傳來聲音:“哥哥!”

齊霄回頭一瞧,蕭簫已經非常手腳伶俐地抓著他窗口的鐵柵欄,露出了整個腦袋!她嘴裏還含著一根棒棒糖!

她又爬窗臺了!

齊霄趕緊大聲警告:“你別爬我窗戶!”

但是!晚了!

蕭簫身子瘦小,抓著柵欄就爬上了窗臺,兩只腳都已經踩上來了。她一手抓著柵欄,一手推開齊霄的窗戶,把自己的書包從柵欄外丟在了齊霄的書桌上。

然後,整個人就側著身子,橫穿過柵欄踩著齊霄的書桌,又從書桌上輕輕一躍,直接跳下來了!

短短幾秒鐘,她已經像個熟練的女賊,跳進了齊霄的臥室!還吃著棒棒糖,一副驕傲的很的樣子,笑得像是綻開的花朵!

齊霄一臉不耐煩:“你幹嘛又爬窗戶!我作業都讓你踩臟了!我家墻外邊全是你蹬的腳印兒!”齊霄拿著剛剛被蕭簫踩了一個腳印的作業,還有被她踩了半個腳印的課本,桌子上還有一顆她鞋上掉下來的泥。

蕭簫翻齊霄的窗戶倒是翻慣了,早就習以為常了:“走這裏多快啊,不比敲你們家門快得多?那得多走好遠t呢!”

“能累死你啊?”

“哼!”

她就是懶省事,自從發現了這個翻窗戶的捷徑,她來齊霄家裏,就老翻窗戶,隨時想翻就翻,還覺得其樂無窮!

以至於後來很多次之後,齊霄都沒法再說她了!因為,說了也白說。

於是,他幹脆把蕭簫經常踩的他書桌上的那個位置給清理出來了,只留出一塊幹凈的桌面來,等蕭簫翻進來了,他再拿抹布一擦,他的書桌就又幹凈清爽,不留痕跡了。完美!

慢慢地,蕭簫發現了異常,還問他:“哥哥,你桌子這裏怎麽空著啊?怎麽不放書了啊?”

齊霄白了她一眼:“給你翻窗戶用啊!”

“嘁!”蕭簫撇著嘴,十分嫌棄的樣子。

“你來幹嘛?”齊霄問。

“我媽讓我來找你寫作業。”蕭簫說著,打開了書包,“啪”,把她的作業本拍上了齊霄的書桌。

“哥哥。”

“嗯。”

“老師說讓寫有關月亮的詩,要三首。”

“嗯。”

“你會不會?”

齊霄想了想:“床前明月光……”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簫打斷了:“這個已經有了,還有呢?”

“還有啊?”齊霄問。

“嗯。”

“還有……”齊霄開始思考起來。雖然與月亮有關的詩很多,可這突然一問,他怎麽突然就想不起來了!

……

幾分鐘過去,齊霄臥室裏難得的很安靜。

蕭簫忍不住了:“你的作業呢?”

齊霄指了指桌子。

“不是這個,你以前的作業。你以前老師沒讓你寫過這個作業嗎?你找出來給我抄抄不就行啦!”

“我那個時候,不是你現在的老師教的,我們老師沒布置過這個作業!”

“……”蕭簫計劃落空,頓時有些喪氣,覺得自己怎麽就碰上教過齊霄的那個老師呢!

蕭簫扯著齊霄的袖子:“那你想嘛!你現在想嘛!你不是背了好多嘛!你不是成績好嘛!快想!快想!”

總之,她就是要把這個作業推給齊霄。要不然,明天,她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必須讓齊霄想出來!一定要!

“可是我現在一時也想不到啊!”齊霄皺眉,“明天再說吧……”

“不能明天!”蕭簫喊得斬釘截鐵!

“明天老師就要……”

倆人正在爭吵,齊霄媽媽端著一盤水果進來了,她故作驚訝道:“欸呀!蕭簫來啦!我怎麽都沒看見呢!”

嗯?

“我……”

突如其來的長輩,讓蕭簫一陣小小的心慌。這該怎麽說?從窗戶硬爬進來的?蕭簫年紀小,也是要面子的。

很快,齊霄趕緊幫蕭簫圓上:“剛剛過來的。”

“啊,那你們好好做作業啊!”

說罷,齊霄媽媽就離開了臥室。

其實,她早就知道蕭簫是翻窗戶進的,畢竟齊霄窗外的兩排小腳印真的很明顯。街坊鄰居也都知道他們家總有一個小姑娘愛翻窗戶進門。以前,鄰居們瞧見了,還知會齊霄媽媽一聲。後來見得多了,就都見怪不怪,無所謂了,好多人還以為是人家家裏自己的孩子呢。有時候,有生人路過看見蕭簫翻窗戶了,還有鄰居幫忙解釋:“嗨!沒關系,人家自己家的孩子,淘氣嘛,天天的都來翻窗戶!”

後來,有人清掃院子,想收拾了蕭簫擱在窗戶下頭用來墊腳的幾塊磚頭,那常在院裏散步的大爺還吆喝著攔:“欸!你別收,你別收啊,就擱那吧,他家孩子翻窗戶還得使哪!”

但既便如此,她卻從來都不說。小孩子嘛,難免淘氣。本來,齊霄就因為……因為家裏的事,有些寡言少語,蕭簫活潑一點,倒也省了她不少心。

她才剛從齊霄臥室出來,臥室門都還沒來得及關上,就又聽見了蕭簫朝齊霄吐舌頭的聲音,她也難得地舒心笑了。

最後的最後,蕭簫幹脆把作業扔在了齊霄的書桌上,臨走道:“明天記得給我帶學校啊!”

……

在有關那時的記憶裏,齊霄記得,蕭簫常常讓他代寫作業,各種作業。蕭簫總能扯出一大堆原因來。因為,他年紀比她大,因為他年級比她高,因為他成績比她好,因為他腦袋聰明,因為老師布置作業多,她一個人寫不完,因為這道題她真的不會,因為……因為……

歸根結底,就只有一個原因:因為她不想寫!

甚至什麽也不為,就因為他是齊霄,她是蕭簫,所以他就得幫她寫作業!直到後來,霸道又無恥的蕭簫讓他有了這樣一種錯覺:似乎……那是他的某種“義務”!

自從跟蕭簫這個“小魔頭”混在一起,他感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多出了好多技能。

血淚史啊!!!

三 過往之看電視

“吃棒棒糖嗎?”齊霄問正在看電視的蕭簫。但蕭簫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兩眼直楞楞的,毫無反應。

鑒於父母長輩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教導——要讓著妹妹,你比蕭簫年紀大,比她懂事,就要讓著她,照顧她,好吃的,好玩的要讓她,不可以欺負妹妹,更不可以和妹妹打架,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思想灌輸。即便齊霄打從一開始聽見這些話的時候就極其反感,但看在蕭簫比他小幾歲,他思索著蕭簫也並不能把他怎麽樣,退一萬步,就算真的打架也絕對絕對不可能打得過他的份上,他就一直勉為其難地如此執行著。

眼見蕭簫沒有應答,他就十分自覺地也給蕭簫拿了一根。

可就才那一轉身的功夫,齊霄竟發現,剛剛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得毫無反應的蕭簫竟然消失不見了!

難道他看錯了?

正當此時,沙發前的茶幾後面傳來一聲慘叫:“啊!”

齊霄還沒走到跟前,就見蕭簫不知為何整個人竟趴在地上,在他的面前前正四肢著地爬起來了。

“你幹嘛?”齊霄很不解。

剛剛爬起來的蕭簫拍了拍衣服,看了一眼電視:“你看!”

小齊霄吃著一根棒棒糖走過去,了無生氣地問道:“幹什麽?”

原來,電視上有個人正在做俯臥撐。

“哇——”蕭簫驚嘆,“我剛剛做了一下,都趴地上了!你會嗎?”

“嗯?”齊霄拿出嘴裏的棒棒糖,想著自己曾經也算練過一點,又有那麽一丟丟想要在蕭簫面前立威,就仰著臉驕傲地道:“會啊!”

“真的?!”效果不錯,蕭簫果然一副敬仰的樣子。其實,蕭簫也就是隨便問了他一句,根本就沒想過他居然會!

“嗯。”齊霄點點頭。

“那你做一個給我看看!”

他沒想到,蕭簫居然會讓他現在就做。可他已經很久沒練過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做的了,就連忙謙虛地推辭道:“不用了,我就是以前做過,很久沒練了,肯定沒他做的好,你還是看電視吧!”

“哎呀,你就做一個嘛!做一個嘛!”蕭簫搖著他的胳膊,開始了一段不屈不撓的征程。

“不用了。”

“做一個嘛!就一個,就一個嘛!”

齊霄開始動搖,心想,要是只做一個的話,他應該還是可以的。畢竟,總是得第一的他還是很驕傲的。

“好吧,那就做一個哦!”

“嗯!”蕭簫答應得很利索。

齊霄吸了口氣,很快就做了一個,趕快就收住了,生怕自己起來晚一秒就會撐不住。他可不想像蕭簫剛才一樣,一個都沒做就趴地上,那樣有辱他的尊嚴。他甚為珍惜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如此丟人現眼!

“哇!”蕭簫驚嘆道,“你怎麽做到的?!”

她滿眼的小星星,小齊霄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齊霄才剛坐回沙發上,蕭簫就特別難得地像個妹妹的樣子過來晃他的胳膊:“哥哥,你再做一個嘛!”

齊霄搖了搖頭:“不做了。”

“你再做一個嘛!你再做一個嘛!”

齊霄耐不住,終於再一次同意:“就一個哦!”

又是十分迅速地做了一個!

“再做一個!再做一個!”蕭簫又開始嚷嚷。

齊霄很為難:“就再做一個哦!”

蕭簫很為難地皺了皺眉頭:“再做兩個!”

齊霄果斷拒絕:“不做。”

“哎呀,做!做嘛!”蕭簫又開始來搖手臂。

“那就只做一個。”

蕭簫很不樂意,但也只好答應,總比一個也沒有的強:“嗯。”

齊霄終於再一次做了一個。但是,就在齊霄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有兩只小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正是蕭簫!

“你幹什麽!”齊霄大喊。

“你再做一個!不做就不讓你起來!”蕭簫用力地按著齊霄。

“你放開!”齊霄掙紮。

“不放!”

“快放開!”

“不放!”

說著,蕭簫十分用力地一撲!整個人撲在了齊霄的身上!齊霄如何能承受得住,“啪”地一下被壓倒在地,臉磕在了地板上。

“喀”地一聲,齊霄嘴裏的棒棒糖,被磕碎了……

星辰疏稀,朗月高掛。齊霄看著桌上放著的只剩一小塊兒還粘在棍上的棒棒糖,舔了舔嘴唇,又舔了舔當時咬碎棒棒糖的幾顆牙齒,心下稍稍慶幸:還好,牙挺結實,沒碎,都還在。

於是,在第二天的美術課上,當齊霄手一抖,一不小心戳了極其慘烈的一道毀了自己的國畫作業的時候,齊霄就忽然想到了蕭簫。

他想,人生如果是一副水墨山水畫,那蕭簫可不就是那一筆敗筆嘛!

正當他感慨時,他當時的那個同桌笑瞇瞇地偷偷從桌子底下給了他一塊綠色的餅幹。盡管那同桌笑得有些詭異,他也沒多想,還是一口就吃了!啊!芥末!!他強忍住沒喊出聲來!硬生生咽了下去!流下了刺激的淚水!

他又想,如果人生是一個蛋糕,那蕭簫一定就是撒在蛋糕上的芥末醬了!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那時的齊霄總覺得,他那小小孩子的小小一生裏最大的敗筆就是認識了蕭簫這個“大魔頭”!

年幼的往事從眼前穿梭著走過,不知何時,疲憊的齊霄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沈睡。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日升月落,一聲鈴響打破了齊霄過往的夢境,將他吵醒了。

“餵!”齊霄睡夢未醒,有氣無力。

“餵!霄霄啊,起床了沒呢?”是媽媽。

“怎麽了?什麽事啊?”可能是做了一晚上夢的緣故吧,齊霄人雖醒了,卻依舊疲憊得很。

“霄霄,那個……”齊媽媽有些吞吞吐吐,“你回來也有些日子了,你之前那個女朋友不是也分手了有段時間了嘛!那個,你張阿姨啊,她有個朋友的同學的那個……外甥女啊,現在也在這邊工作,你今天有沒有時間啊?”

又來催婚?!

他和她的謊言

他和她的謊言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日升月落,一聲鈴響,一個電話打破了齊霄過往的夢境,將他吵醒。

……

時隔這麽久了,她終於又來催婚了!

他的理由

得知齊霄要回去,齊媽媽問齊霄:“怎麽會忽然就回去工作了?”畢竟,他們已經離開那裏很久了,早已習慣了新的環境,新的生活,她以為。

他很平靜,很平靜地說:“沒什麽,就是公司的安排,總要有人去。”

齊媽媽:“可是,不是有兩個選擇嗎?”

齊霄沈默了兩秒鐘……

“我女朋友在那邊,我想去見她。”

他之前就跟齊媽媽撒謊說有女朋友在大洋彼岸。

可是,已經回來很久了。齊媽媽始終沒見齊霄有什麽動靜。剛開始,她還不好意思催。可時間越來越久,她越來越耐不住性子。甚至,開始懷疑齊霄在撒謊。

因為,她連一張照片都沒見到過。

因為,齊霄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最終,齊霄無奈,招架不住了,就又撒了個謊說:“分手了。”

這刺激得齊母反倒招架不住了。

她那一陣兒都覺得自己兒子怎麽就這麽慘,為了個見不著面的女朋友跑了這麽遠回來,這剛回來才見面多久就分手了。齊媽媽回想自己這段時間還總是戳兒子傷口,兒子一邊傷心,一邊還得應付她,就更覺得齊霄心裏創傷太大!

剛好那段時間齊霄工作繁忙,他日日都很疲憊,齊媽媽看他那形容憔悴的模樣,更以為他深受情傷。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再開口提過那些事都沒有提過一次女友啊,相親啊,以及與此相關的所有事情,生怕一不小心又是血淋林的一刀捅在他心口。

那段時間,齊霄都過得很安穩。

可能看他這些天狀態不錯,齊媽媽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呃……我今天還有事,以後再說吧。”齊霄已經被這一通電話沖擊的睡意全無,十分清醒了!

看來,她又要開始了!

“那你明天呢?”齊媽媽窮追不舍,不屈不撓!

“明天加班!哎呀!我快遞到了,媽,我先掛了啊!”齊霄胡說了一句,趕緊掛了電話!

“唉!”他兩手一攤,翻了個身,一腦門拍在了枕頭上!

奈何,周公早已起駕回宮,睡意早已被老母擊退,齊霄困意全無。無奈,他只好長舒一口氣,起了床。

只是,齊媽媽怎會輕易放棄?!

她轉頭就撥給了蕭簫。

“餵!蕭簫啊!”

……

齊阿姨的電話

一大清早,蕭簫還沒睡醒,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餵!”蕭簫有氣無力地道。

“餵,蕭簫啊!我是你齊阿姨!”

“阿姨?”蕭簫一個激靈清醒了。

“是這樣,阿姨有個事情想拜托你。”

“什麽事啊?”蕭簫心裏納悶,她怎麽會有事拜托我呢?不是應該找齊霄嗎?

“蕭簫啊,這個有人給齊霄介紹了一個女孩子。我覺得這女孩子挺不錯的,人聰明,長得也好看,聽說之前還和齊霄上的同一所學校呢!”

“是嗎?”蕭簫難得平靜地應道。

“是啊,按說,你們還算是校友呢!”

“嗯。”她依然很平靜。

“可是啊,齊霄不想見。阿姨,想著,要不你幫個忙?”

“這怎麽幫?”

“嗯……這樣,你今天約齊霄出來玩,我一會兒把那女孩子聯系方式給你,你呀,就讓他們碰個面。也不必說破,就讓他們見見,要萬一有緣分呢!”

“嗯,好。”蕭簫應下了這個事。

她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事,掛了電話,她拿著手機坐在床上發呆。不知是不是剛剛起床的緣故,心口有點悶。

不一會兒,手機上收到了一條信息,是那女生的聯系方式。

蕭簫楞住了,只見手機上顯示著那女生的名字——齊巧兒!

是她?!

蕭簫很驚訝:會是她嗎?

那張照片,又重新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

她的謊言

“叮鈴……”齊霄的手機就又一次響了。

唉!正在洗漱的齊霄,十分無奈地走向了手機。

齊霄本以為是親媽打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他頂著赴死的決心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蕭簫!頓時大松了一口氣:“餵!”

手機那邊傳來了蕭簫興奮的聲音:“你今天有沒有空啊?”

“幹什麽?”

“嗯……沒什麽啊,喊你出來陪我玩啊!”

“去玩?好啊!你想去哪裏啊?”齊霄猜測,她肯定又是覺得無聊了,又來找他消磨時光,不由嘴角微微一彎。

“嗯……你來就知道了!”蕭簫故作神秘。

不知道她又在想什麽。

“好!”齊霄不由得一道笑容化開了臉頰,起床時的陰郁不知不覺已經一掃而光了。

“唉!”正要掛電話,忽然聽蕭簫又喊了一聲。

“幹嘛?”

“不幹嘛,記得穿的帥一點啊!我在街口的咖啡館,你快點來接我啊!”

“呵!我有什麽時候不帥嗎?”齊霄不服氣道,奈何話音未落,蕭簫就掛了電話。

哼!明明自己一直都帥氣逼人,可是蕭簫還老說自己不好看。齊霄照了照鏡子,端詳了自己一番,覺得自己即便頭頂如雞窩,也還是一如既往地帥氣,迷人。但無論如何,既然蕭簫這麽說了,還是捯飭倒飭吧。

齊霄一邊洗漱,一邊看著自己鏡中的倒影,不經意想起了上學時的玩鬧。

帥,與不帥,這是個問題。

那時候,他常被同學有意或無意地誇,說他很帥。他其實一直也都知道。畢竟漂亮的小孩子從小就很招人喜愛,就算去超市買玩具,都會被超市老板多送兩顆糖。但既便如此,被人一誇,他還是覺得很驕傲,很得瑟。

那時的齊霄還在自己的房間桌子抽屜裏藏著一塊鏡子,寫作業的時候還常常對鏡感嘆:唉!天公賜我好顏色呀!真帥!

記得有一次放學,那天,齊霄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他一路都半瞇著眼,一副微笑的樣子。他與蕭簫倆人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的跳兩下,想要摸到樹上垂下的葉子。他個子高,抓下了一支合歡樹葉來,搖晃了兩下,瞥了一眼蕭簫,問道:“唉!我帥不帥?”

“嗯?”蕭簫瞄了他一眼,以及他恰巧像三國演義裏的孔明拿扇子那樣拿在胸前的樹葉,覺得他有些神經病,沒有理他,徑自走了。

“唉!我帥不帥?”齊霄追上來,依舊鍥而不舍地追問。

蕭簫又瞄了他一眼,覺得他十分反常,更不想跟他說話了!蕭簫皺了皺眉頭,像看精神病一樣地看了他一眼,躲著他,又走了。

“唉!”齊霄三兩步就又追上來了,“你說話呀!我帥不帥?”齊霄還挑了挑眉。

“你有病吧!”蕭簫忍無可忍,懟了他一句。

“什麽有病!我就問你,我長的帥不帥?”他又挑了挑眉。

“不帥!”蕭簫吼了一句,轉臉就跑了。

這不對啊!這可不是他理想中的答案!齊霄楞在當場。

怎麽會呢?他有些失落地想,下午課間休息,他在洗手間洗臉的時候,才被一路過的同學說很帥呢!

他趕上去,正經八百地對蕭簫道:“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

蕭簫瞪著他,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有病啊!”

“哎!”齊霄身體往後一退,撞到了一個騎自行車的同學。

“幹什麽呢!”

“對不起,對不起!”

自那以後,但凡齊霄問蕭簫:“我帥不帥?”

蕭簫就總頭也不擡地回:“不帥!”又或者“醜死了!走開!”

“唉!”正刮胡子的齊霄嘆了口氣,再一次重新覺得蕭簫審美肯定有問題。不然,怎麽總說他不帥呢?他明明生的眉清目秀,氣宇不凡,即便不是可比宋玉潘安,那也是端正得很。他又一次十分客觀地看了看鏡中自己的眉眼,點了點頭:“嗯……的確不錯!”

“餵!我快要到了!你在哪?”

“哦。這麽快啊!”聽聲音,蕭簫像是在吃著什麽東西,“我現在在街口的咖啡館呢,你過來吧!”

“好。”

眼看就要地方了,齊霄將車開得很慢地搜尋著蕭簫說的那個咖啡館。

果然,像蕭簫說的一樣,那是個很容易就能讓人註意到的地方。齊霄才剛一到那,就看到那裝扮的生機勃勃的咖啡館了,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窗邊坐著的蕭簫。

窗外的陽光還很和煦穿過店外的藤曼照在她的頭發上,落下斑駁的影子。在齊霄的印象裏,活潑得近乎瘋狂的蕭簫竟然十分難得安靜地坐在那裏,猛然一看,倒有些溫婉,像是個淑女的樣子。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

蕭簫拿起手機,端著下巴,還沒說兩句,一個活潑的笑臉就跳上了她的臉頰。剛說了兩句,她就看到了路邊的齊霄,很快就結束了通話。

蕭簫:“你什麽時候來的?”

齊霄:“剛到啊!”

蕭簫:“哦。”

齊霄:“你今天要去哪啊?”

“嘿嘿!去書店!”蕭簫狡黠一笑。

“書店?”齊霄很疑惑,“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你好像不愛看書吧?”

“嗯,是不大喜歡,可沒有辦法,誰讓我現在做了這行呢?!正好啊,那個書店就在我們以前的學校附近,環境也很不錯,可以稍微緩解一下我被迫看書的痛苦!你今天就陪我看書吧!”蕭簫十分逼真地捂著自己的心口,仿佛心臟病發作一般地作西施捧心狀。

“好吧。”齊霄應道。

他很無語地嘆了口氣,心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看來,這麽多年,蕭簫並沒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樣女大十八變,成長為一個窈窕淑女。她的本性果然還是和兒時的一樣,不愛讀書,喜歡玩耍,且性格足夠的堅強,彪悍,竟足以抵擋時光的侵蝕。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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