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上來回打滾兒,下了好大的決心他才從被筒裏蠕動出來,穿上衣服褲子。

吃早午餐的時候,嘉樹頂著雞窩似的頭發,腫成杏的眼睛失去焦點,沒有靈魂地吞咽著米飯,嘉樹媽一臉嫌棄:“真懶散,你這樣的也是沒誰了。”嘉樹媽夾了一筷子菠菜,繼續數落兒子:“你看隔壁的小寶多勤奮吶,練琴一天也不偷懶。”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母對不懂事的兒女們不厭其煩地發射直搗心靈的高能聲波“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

嘉樹被母愛喚醒,緊急止住了神游,忽然冒出一句:“我要當社長!我要建社團!”

嘉樹媽:“那你建(賤)啊!”說著嘉樹媽從菜葉裏挑出一粒兒花椒。

嘉樹:“媽!您這樣說話可是會失去寶寶我的!”他言下之意是你看,我這麽pure,這麽cute你怎麽忍心傷害我呢!

“你們學校都有什麼社團呢?”嘉樹媽問道。

嘉樹扳著指頭念叨了一番。

“茶藝社”。嘉樹媽提示道“茶藝社,你還沒說。”

“茶藝社也不錯,我想當茶藝社的社長”!

“那你想吧。”

“......”

茶藝社就是在溫馨的家庭對話中誕生的。(海豹式鼓掌,啪啪啪)

星期天晚上,茶藝社的四個成員在家裏挑燈做手工,Angel做的是3D立體賀年卡,展開賀卡後,紙片上會出現插著三根蠟燭的雙層蛋糕。

其餘三人的作品相比之下就顯得小兒科了,我折了兩只一大一小青蛙,淳只是把飲料瓶捅了個洞,伸了根吸管進去。

嘉樹把應付開卷考試的題庫拿過來,嗯對,就是為了不掛科需要背的很6的題庫,覆印店架子上聖經般的存在。

那位編題庫的人想必是受了漢語字典的啟發,按照每道題首字拼音第一個字母排順序,嘉樹取出一包便利貼,一連寫了26個字母上去,然後粘在了題庫上。

Angel進入茶藝社之前,就已經是手工社的骨幹了。上周由於感冒,Angel錯過了一次例會,手工社裏大大咧咧的疏於身材管理的女生艾米莉負責向她傳達例會內容。

小餐廳裏,服務員剛把一杯加入冰塊且氣泡未消冰可樂放到桌上,艾米莉就捏起吸管兒嘶啾嘶啾地吸起了冰爽的可樂,服務員轉過身的瞬間,艾米莉就吸幹了可樂,她又向服務員要了一杯牛奶。

艾米莉向Angel解釋:“我呢是個不可不扣的碳酸飲料控,超愛喝這種不健康的飲料,我真怕得骨質疏松啊,所以呢我得喝牛奶補鈣。”

牛奶送上來的時候,艾米莉就著牛奶嚼了一粒鈣片。

世界上如果有含鈣可樂的話,艾米莉的人生就完美了。

Angel與艾米莉的談話進入正題。

艾米莉:“嗯,咱們社內部要舉辦手工大賽,三人一組。你上回不是沒去嘛,社長就讓咱兩組一組啦。”

聽了艾米莉的話,Angel的心就涼了半截。

既然是三人一組,那麼艾米莉鐵定是分組時被剩下,是人數所限還是其他的原因捏?不管了,先考察一下她的實力再說。

Angel:“那你對咱們的參賽作品有啥想法嗎?”

艾米莉:“有啊,我打算制作聖誕雪花!”艾米莉自作主張。

Angel:“聖誕雪花咋做?我還不會咧!”聖誕雪花?聽起來不像容易做的。

艾米莉打著保票豪邁地說:“那我教你好了!”

艾米莉從包裏取出隨身攜帶的彩紙、剪子,Angel對艾米莉肅然起敬,不禁感嘆:真是個敬業的手工社成員啊!

艾米莉一邊演示一遍氣鼓鼓地聊起了不相幹的話題:“社裏的小嬈你認識不?就是把‘和’讀作han(四聲)的女生。”

Angel的第一反應是那她一定也將“懸崖”讀作“懸ai(二聲)”

Angel跟小嬈說過話,那是個冠以女神頭銜的神氣女生。

艾米莉手上卯足了力道,自言自語道:“裝卡哇伊神馬的最討厭啦,惡心得我都快吐奶了,我一定要完勝她!”

艾米莉性格上也是醜女。

Angel想,你可千萬別吐奶,要吐就吐讓你骨質疏松的可樂。

艾米莉手中的彩紙被她欺負得褶褶巴巴,她折騰了半天終於卡住,她發呆了,雪花也團成了個雪球。

艾米莉翻找著手機上的視頻,小聲嘀咕:“我明明學會了的(╥╯^╰╥).....”

第 7 章

那天我為什麼對電話裏的淳說謊了呢?

我還記得淳冷淡地對我說過:“哦?我不想跟你交往啊,坦白地講,我不覺得你有誠意,也不覺得你哪裏好。”

‘不覺得我哪裏好’是什麽意思啊?我不想那麽小氣的,但你的話聽得我很不爽啊!我也是有男生的自尊心啊,被你奚落得好像我的人生要毀滅似的。

我一直認為知英是任性又毫無同情心的壞丫頭,竟意外地是個另類的女生,當然她的確是任性又沒同情心的啦。

我想著掛了電話,這事兒就算完了,我修補了一點點臉面,雖然以成為變心很快的渣男為代價。

不知怎的,消息散播地那麽快,那天晚上,差個兩三步我就邁進公寓門了,我那套著個背心的室友開著陽臺窗戶沖樓底下喊起來:“誒呦,談女朋友了!”

他咋知道的呀?

我小心翼翼地上樓,不幸地正撞上我的狐朋狗友。

“真她咋就稀罕你呢?明明是我長得更帥啊!”

“冬雨啊,你真該好好地感謝我,我本來是尋思著明天跟知英表白的,要是我提前一天哪還有你的份兒啊?”

還有人對我進行了聽起來很惡毒的誇獎。

我問:“你們是咋知道的,誰啊,嘴這麼快?”

“哦,淳在所有社交圈裏發了祝福,說祝你們幸福呢。”

啊?!快暈過去了,我整理了一下思緒,淳吶,你是多不喜歡我倆啊,這麽賣力地撮合我們。

第二天,我騎車經過嘉樹,他賴賴唧唧地說:“你載我~”

我裝作聽不清疑惑的樣子繼續向前騎車,把他甩得遠遠的。

隨著我一圈圈轉動的車軲轆身影漸漸變小的嘉樹蓄勢待發,露出迷之微笑。

我的不祥的預感很快成真了,嘉樹如一頭爆發的野熊,大跨步地狂追上來,人行道上揚起一溜塵土。

他死死地拽著我的自行車後座,我覺得我被什麼力大無窮地monster牢牢地推住了。

我“嗷”的一聲剎住車子,扭頭看向後方,嘉樹不管幹凈埋汰地坐在地上,左手居然依舊頑固不化地扣著我的車後座,害得我要費力地一根兒一根兒地掰開他的手指頭。

“我不管啦,你把我—撞—倒—了!”

誒呦,你居然想碰瓷兒,你也顧及下形象啊,附近這麼多人吶,裝腿腳不利索你還早了半世紀呢!

“你得自己走,我可是堅決不載你。”

“不行!”

“這就對了嘛,步行,你,步行去上課!”

“不行!!!!”他決絕地抗議。

“對啊,步行!”我理直氣壯地嘶吼。

嘉樹沖我眨巴眼睛發射愛心,“載我吧~我不告訴知英。”

啊哦?幹知英什麼事兒啊?哦,我恍然大悟,我記起來了,昨天,知英好像陰差陽錯地是我女朋友了.......

晚上11點,我正打算關掉筆記本,屏幕右下角的小方塊忽然閃動了幾下,是我的小寵物金絲熊發來的消息。

金絲熊是我初中時候的班長,傳說是金絲草的弟弟kekeke。他的耳朵長得圓圓的,臉上點綴著些許小雀斑,兩顆大門牙加上他多肉的腮幫像是塞了兩顆金桔使得任何人看他第一眼都無一例外地產生金絲熊蹬著轉輪嗑瓜子的聯想。

金絲熊 :“哈嘍!”

我:嗯,咋地啦?

過了5分鐘,那頭還沒動靜,我心想:他是睡著了還是掉馬桶裏了?不管他了,我去衛生間裏嘩啦嘩啦洗漱。

10分鐘後,我左搖右晃地回來了,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我揉著頭發,額,真難受。

金絲熊那邊終於有了動靜:“我學校的飯太難吃啦!我嬰兒肥都瘦下去了。”

一想起他的面糕臉,我就樂出腹肌。

我:“告訴你一件特別神奇的事,吃過我們高中的午餐以後,你就會對其他食物產生濃厚的食欲,你來試試吧。”

第二天,金絲熊無精打采地陪我上了一節外語課,然後我們去食堂充電(試驗)。

我撩開厚粉皮似的臟兮兮的塑料簾子,食堂裏一如既往地黑壓壓亂哄哄一片。

知英挎著肩包湊巧地經過,離得老遠金絲熊激動得抖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