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爪兒咋呼說:“哇塞!是我的理想型類型耶!”他說的是知英。

我得瑟地說:“真遺憾,那個女生已經有男友了,就是我!”

“噢,是這樣啊,原來.....”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以為我會信啊?切!”

知英的外貌:長發、大眼、小臉。她的外貌是我幼兒園班花的長大版。

我上幼稚園的時候,班裏的小男孩小女孩都跟私生飯似的狂熱地崇拜一個叫小田田的女孩

紙。

小田田不論春夏秋冬都穿著漂漂亮亮花樣繁多的小裙子,是一眾小屁孩心中的女神Number 1。唯獨中二的我要特立獨行,你喜歡的我偏不喜歡!

我媽:“你為啥不喜歡她?”

我:“她很笨。”

我媽:“別說人壞話呀。”

我:“是真的阿,我每次問她叫啥名,她都說叫小田田,我是想問她大名啦,她咋不懂我咧?(ˇˇ) ”

雖然我也跟別人說‘我叫小冬冬’,但是如果不知道一個人大名的話,以後肯定聯絡不上了吧。這樣看來我的野心實在是大。

某天,我正式對小田田宣布:“我不跟你玩兒啦!╭(╯^╰)╮”

‘女神所在之處即是白晝’,而我是個企圖制造黑暗的人。

於是,我就理所當然地被全體小朋友們孤立了,小田田摟著娃娃楞楞地望著我,心想:你這是怎麽啦?我們不是朋友嗎?”

中午時間我做了噩夢,噩夢令我生氣,醒過來的時候其他孩子都還睡著,周圍太寂靜了,墻上的卡通貼畫反而顯得恐怖。我感受到了冷颼颼的空曠,具備詩人潛質的我很傷心地哭了。

對面聽見我啜泣的小田田很快地從被窩裏坐起來,她揉了揉眼睛,頭發亂蓬蓬的,像鳥窩。

小田田像國家政要似的很大度地寬慰我,她“唰”地一下朝我伸出一只白胖的小手要與我握手言和,從眼睛到鼻子、嘴巴全部都認真得可笑。

暖洋洋的微風吹起雲朵一樣潔白的窗簾,我陶醉地牽著小姑娘的手.......

我緩過神來,發現自己正捏著金絲熊先生的肉胳膊,金絲熊擠著兩撇眉毛喊道:“快點把你的鹹豬手給我拿開!”

“知英啊!”我想要證明起碼我認識,但是,知英卻對我不理不睬像一縷靈魂般悠悠地飄走鳥。

知英是如何跟我扯上關系的呢?那天,斜坡上......

知英:“你跟淳表白了?”

我:“嗯,跟她告白了。”

我還記得告白時的情形:

淳:“你覺得我漂亮?”

我:“不覺得阿。”

淳:“那為什麼?”

我真摯地:“我不看顏阿。”

淳大概說了“你滾!”、“我呸!”之類的話。

知英:“那你成功了麼?”

我:“沒有阿......”

知英:“這麼說來,我是你的前輩耶。”

一陣風吹拂過秋草,響起沙拉沙拉的聲音。

知英平鋪直敘:“我也向她告白過,好早好早以前。”

她完全無視我詫異的表情,鼓著腮自顧自地說:“她對我說‘你腦子有病吧?’後來我們之間就隔好像了條銀河。”

‘你腦子有病吧!’知英說的時候模仿出了淳生氣又冷漠的覆雜態度。

“為什麼都不懂我呢?”

我看著降至高樓底部的夕陽,籃球場、草地和我的頭發、睫毛全部染上了夕陽的顏色。

知英疑惑的說著:“難道戀愛就是對那個人說‘喜歡你’這樣簡單麼?那麼,因為獨自一個人無聊,不想自己呆著,隨便說出來的‘喜歡’也算數麼?為什麼將戀愛當作消遣的話要更幸福?”

知英開口說出了‘喜歡’卻更加地寂寞。

並不是遇見了誰就喜歡誰,是因為喜歡才喜歡。

據我所知,知英一度拒絕了好些追求者,這使她的人氣大跌,大概被認為是性格奇怪的人了。

現實中,普通人是怎麼看待單身群體呢?無非被是貼上負面的標簽,什麼不漂亮啦、缺少魅力啦、性格糟糕別扭、打扮土氣不化妝、不受歡迎、實力跟不上眼光等等。

為什麼有戀愛對象的人看起來是占據中心的地位的,而單身的人卻邊緣化了呢?就算學校跟家裏不鼓勵談戀愛,但是有男女票的人為什麼感覺高人一等呢,被喜歡就是了不起啊!

雖然這樣說很不公平,保持單身真的受歧視。

知英喜歡淳,喜歡到自己不想找男朋友的地步,並且還不想淳找男朋友。

知英掏出‘愛瘋’,當著我的面兒撥了淳的號碼,她開了免提:“淳吶,就算我們做不成朋友了,我還是想對你說喜歡,喜歡你,拜托你也喜歡我吧!”

知英的話著實嚇到我了,這姑奶奶突然要幹啥呀,不會是再次告白吧?我替她愁得胡子都要冒出來了。

“你腦子又秀逗啦?”淳意外的平靜,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大海麼?

知英:“誒—不是啦,剛才是冬雨這樣跟我說的!”知英轉變得極其迅速,她正以楚楚可憐

的眼神合攏手掌向我祈求救場,將禍水朝我引。

“冬雨呀,幫幫我吧!”她的口型說。

知英告白失敗,又嫁禍我剛剛跟她告白了,我可是才告白過淳阿,我不是花心蘿蔔。

我硬著頭皮接過電話顫巍巍地說:“餵,你好”。

“嗯,說得挺動人啊。”淳這樣說。

知英緊貼著我的胳膊,很在意地支棱著耳朵一字不漏地聽著。

“嗯......”出於證明我已走出告白失敗的陰影,我把打碎的牙往肚子裏咽,對啊,我要跟知英展開一段新的戀情!

“恭喜你們啦!”為什麼淳要認定我告白成功了呢?

我感覺淳是發自內心地高興,這讓我有些失落。

我和金絲熊坐在跑道中間的綠地上,金絲熊喝著拿鐵曬太陽。我低下頭,食指撥出幾粒黑色的塑膠粒兒,這就是讓雪天的操場變成火龍果的罪魁禍首。我擡起頭註視著穿戴涼爽的體育生們由遠及近地跑過來,我陷入了初中時的記憶。

國慶之前,我的初中要舉辦一屆運動會,但是最近的天氣一直陰天下雨。

班主任掃興地對我們說:“明天得背著書來上學知道不?要是下雨的話就進教室上課。”

我們一聽運氣壞的話明天就要從天堂掉進地獄,瞬間民怨沸騰,班主任握著教鞭‘啪啪’地敲了幾下講桌,我們才冷靜下來紛紛低頭查看天氣預報。

上自習的時候,我正在抄廣播稿,突然唰地眼前一黑,是停電了啊。與此同時,整棟樓的各個教室爆發出洶湧海潮般此起彼伏的熱烈歡呼。

我同桌提議玩成語接龍,我讚成地說好呀好呀,我同桌起頭兒:“和和氣氣。”我不假思索地接道:“氣吞山河。”

安靜了半天,我同桌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了,他坦白說:“我再說一次和和氣氣行不行?”

“哦,行啊。”我善解人意地說,手裏的筆還抄著稿子,我邊抄邊說“氣...氣....氣吞山河,好了,又該你了。”我們倆的文化水平實在應付不來成語接龍。

這時候戴圓眼鏡片的副班長站出來組織紀律,由於金絲熊班長能力不足,導致大權旁落。

金絲熊上任後,除了把班裏主任又選拔了馬屁功夫了得的黃瓜臉男子當副班長,至此金絲熊和黃瓜臉有了新的分工。

黃瓜臉的職責:聽報告,做演講,主持班會;金絲熊的職責:擦黑板,倒垃圾,收拾衛生,整得他一看見地上的果皮紙屑就手癢地想拾起來。

每逢副班長的黃瓜臉朝金絲熊轉過來,金絲熊就感覺一陣不適,盡管早已名存實亡了卻依舊深感自己地位的岌岌可危。

金絲熊班長的好是畢業後被意識到的,熊熊不是光顧著自己學業的班長,他擅長的是聯系感情,直到大家上了大學,初中的同學都還頑強地一直聯絡著,這就是班主任看中他的原因吧。

翌日,天空湛藍,天氣晴朗,並無下雨的跡象。

我坐在樹蔭底下讀小說,黃瓜臉勤快地跟前排同學做游戲,其樂融融。金絲熊酸溜溜地朝擔任值日組長我走過來,攤開的小說上頓時出現頭頂兩只圓耳朵的金絲熊輪廓的陰影。

我在金絲熊的命令下跟他去倒垃圾,我跟熊一人扯著一角黑色塑料袋往垃圾站走去。

金絲熊忽然停住,他指著跑道上的一個正在賽跑的選手對我說:“那個人是咱們班的嗎?”作為班長認不出自己班的人是件慚愧的事。

我:“他現在的面目實在猙獰啊,誰認得出來啊?”

倒完了垃圾,好不容易消停了半小時,金絲熊又過來了,像是要把我搖下甜果子似的邊搖我邊對我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