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粉紅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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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林序照例給韓硯川匯報日程,瞥見韓硯川的臉色時,不禁詫異,“韓總,您還好嗎?是病了嗎?”

韓硯川撐著太陽穴,面色憔悴,掀起眼簾,“沒事,小感冒。”

“要不我等會兒給您拿點藥吧。”

“嗯。”韓硯川輕咳兩聲,問道,“恒生游戲那邊的項目進展怎麽樣了?”

林序不知韓硯川怎麽忽然提起這個項目了,思考一會兒道:“挺好的,蠻順利。”

“是嗎?”韓硯川喃喃著。

林序疑惑地等著下文,過了一會兒,韓硯川開了電腦,讓他把恒生給出的最新方案重新發一份。

林序不解:“韓總,我記得那方案您已經看過並同意了。”

韓硯川沒說話,只是淡淡地擡眼看著林序。

林序:“....”

林序:“好的韓總,我現在就發。”

韓硯川皺著眉頭看了幾分鐘,最後道:“有些地方要改,你去聯系他們。”

“現在?”林序有些詫異。

“對。”韓硯川篤定地回道。

林序便忙著去聯系人了,韓硯川拿過手機,看了眼短信,工作消息慢慢堆積,江諭的消息都快沈底了,韓硯川冷了臉,熄了屏,收起手機,繼續處理工作。

兩個小時後,林序帶著江諭進了韓硯川的辦公室,進門後,韓硯川只是撩起眼皮看了江諭一眼,又繼續低頭看文件。

林序給江諭送茶水的時候,隱約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暗自猜想,大抵是吵架了,不然韓總怎麽還要挑刺,讓江組長特意來公司一趟。

江諭有些尷尬地坐在沙發上,接過林序倒好的水,又露出一個笑,他躲了韓硯川兩天,今天卻被突然喊來,這下實在是躲不過了。

林序退出辦公室後,韓硯川還是沒說話,聽著文件的翻頁聲,江諭如坐針氈。

等了一會兒,韓硯川才把文件看完,他偏過頭咳嗽兩聲,拿過杯子喝了口水,這才擡眼看著江諭。

“在家裏躲就算了,在公司也想躲?”韓硯川聲音有些低啞。

江諭低著頭,坐的端端正正的,一副認真聽訓的樣子。

“這麽不禁逗?”

江諭開口小聲地反駁,“我沒有躲...我晚上就回家了...”

韓硯川挑挑眉,起身,走到沙發旁,“回家?回哪個家?”

“回你那。”江諭認真地回答了。

江諭的回答似乎取悅了韓硯川,在被江諭發現之前,韓硯川握拳抵唇咳了幾聲,掩下嘴角的笑意。

許是韓硯川咳嗽的頻率有點高,江諭忍不住擡頭看向韓硯川,盯著韓硯川的臉看了一會兒,滿臉寫滿擔憂地問道:“你生病了嗎?”

韓硯川不咳了,偏過頭避開江諭目光灼灼的視線,“沒事。”

他不好意思說,自己在江諭回家的那天晚上,一個人在露臺,躺在江諭的躺椅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便有些感冒。

江諭還是很擔心的樣子,“什麽時候病的?吃藥了嗎?現在還難受嗎?”

韓硯川看著江諭,對方緊張地眉頭都擰巴在一塊了,韓硯川勾勾唇角,溫聲道:“吃過了,不難受。”

江諭這才放下心來,兩人討論了一上午的項目內容,結束後江諭準備回公司,臨走前,江諭又小聲地叮囑了韓硯川記得吃藥,韓硯川點頭應下。

晚上兩人都回了家,韓硯川進門的時候看見了玄關處熟悉的鞋,轉而又聽見江諭跑來的腳步聲,江諭已經換過衣服了,在不遠處站定,對韓硯川露出一個笑,像是一只迎接主人回家的貓,俏皮又可愛,只不過是光著腳的。

“過來穿鞋。”韓硯川從櫃子裏拿出江諭常穿的家居鞋,走到江諭面前,彎腰放下,江諭‘哦’了一聲,伸腳穿上,自然又默契,像是在一起住了許久的伴侶,江諭腦中忍不住冒出這個念頭,隨後耳尖在無人註意的情況下悄悄的紅了。

兩人跟往常一樣吃了飯,由於韓硯川生了病,江諭便主動包攬了洗碗的任務,韓硯川沒事做,便站在一邊看著江諭。

弄得江諭有些不好意思,“我來洗碗就好,你去休息吧。”

“嗯。”韓硯川應了一聲,但還是沒動。

江諭盛好水,在抹布上擠了洗潔精,而後撩起袖子開始搓碗,韓硯川忽然開口,“家裏人知道我們的事嗎?”

江諭楞了楞,反應過來,應該是指他爸媽,“...不知道,我沒告訴他們。”

韓硯川問過這個問題後,便沒了聲,江諭被韓硯川這麽一問,便心不在焉地想著韓硯川是什麽意思,全然沒看見自己左手的袖子滑落,等發現後袖子已經沾濕了一角,他兩手都是泡沫,不好撩袖子,江諭停了動作,糾結著,幾秒後,他擡頭看向站在他右手邊的韓硯川,主動開口道:“能幫我把這邊的袖子拉上一點嗎?”

韓硯川抱著手倚在案臺邊,聽見江諭的請求後,緩慢走進,低頭,江諭比他矮一些,韓硯川湊近的時候能看見江諭的頭頂,他想,柔順又有光澤的短發一定很好摸,然後他又移開視線,落在江諭的袖子上,他擡手,以一個環抱的姿勢將江諭圈住,最後掀起有些濕的袖子,卷了幾下。

江諭就像一只被揪住了後頸的貓,一動不動,手上的泡沫順著指尖滴落,他抿著唇不敢呼吸,韓硯川在整理好袖口後,沒有立馬離開,而是頓了一會兒,在江諭頭頂低沈地說了一句,“耳朵。”

“...嗯?”江諭發出疑惑的聲音,可喉嚨偏偏緊張地發啞,等了一會兒,耳尖被輕輕一觸,只聽韓硯川淡淡地開口,“紅了。”

事實上,韓硯川一早就看見江諭的袖子滑落,可他卻故意不提醒,甚至在江諭糾結要不要找他幫忙的時候,韓硯川便站在一邊等著江諭開口。

在湊近後,他察覺江諭有些緊張,身子都僵了,準備分開的時候,又看見了江諭紅透的耳朵,韓硯川忍不住彎了彎眼,逗貓的心思又在心口泛癢,於是他擡手,用指腹在江諭的耳尖劃了一下,小貓像是受了驚,霎時僵在原地不敢動。

韓硯川得逞後,輕咳兩聲後,壓下喉間的笑意,出了廚房,留下心跳運作飛快的江諭,見韓硯川真的走後,他霎時垮了肩,張開嘴,小口小口的呼吸。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諭還在摸耳朵,總覺得溫度降不下,燙的耳朵都要壞掉了。

最後一直到挨不住困意這才入睡,睡到後半夜,江諭被外頭驟降的溫度冷醒,入秋以後,夜晚的溫度相較白天會下降許多,江諭迷迷糊糊地裹好被子後,準備繼續睡,卻聽見隔壁傳來幾下悶悶的咳嗽聲。

韓硯川醒來的時候有些熱,後背還冒了汗,喉嚨泛癢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他正想下床倒杯水喝,就聽見臥室的門被輕聲打開了。

在黑暗中,韓硯川停頓幾秒,又默不作聲地躺了回去,他聽見對方腳步聲緩慢,似乎害怕吵醒自己,感受到對方走進,靜了一會兒,一雙溫熱的手輕輕地放在了他額間。

過了一小會兒,韓硯川聽見那雙手的主人小聲地嘟囔道:“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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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韓硯川:咳咳...(故意)

江諭:怎麽了?生病了嗎?難受嗎?沒事吧?(擔心)

韓硯川:(得意)(偷笑)

韓硯川:我今天摸到老婆了(炫耀)

鼠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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