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貓貓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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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硯川僅有的困意因江諭的舉動盡數消失,他聽見江諭窸窸窣窣地起身,貓著腳步進了浴室,韓硯川閉著眼,後背因發熱冒著細細的汗,喉間泛著癢,但他卻不想動了,忍著咳嗽安靜地躺著,等著江諭的下一步動作。

江諭從浴室裏出來後,蹲在床邊,借著窗外的月光,小心地在病號的額頭上放了一個濕毛巾,等了一會兒,江諭又起身,出了臥室,這回讓韓硯川等了好幾分鐘,回來的時候,像是端了什麽東西。

江諭將東西放下後,撐著手伏在床邊,小聲地喊人,聲音小的像貓一樣,“韓硯川...醒醒...韓硯川...”

這是江諭第一次喊韓硯川的全名,聽著有些生澀,聲線軟軟的乖乖的,讓韓硯川的耳尖忍不住泛癢,他緩緩睜眼,佯裝自己剛醒的樣子,看向江諭。

江諭湊得很近,眼珠子亮亮的,像琥珀色的玻璃球,他柔聲開口,“韓硯川,你發燒了,起來喝藥好不好?”

和哄小孩的語氣一樣,韓硯川這樣想著,但他卻聽話地坐起身,就著江諭的手把退燒藥喝完。

江諭沒有開燈,屋內有些暗,他舉著杯子,看著韓硯川把藥喝下,他不知道韓硯川也在看他,眼神一刻都沒有移開過。

等韓硯川把藥喝完,江諭把杯子放到床頭,他讓韓硯川躺下,給人蓋好杯子,又把毛巾重新放回韓硯川額間,囑咐道:“繼續睡吧,難受了可以喊我。”

江諭沒有走,而是拿了毯子蓋在腿上,坐在地上。

韓硯川輕咳兩下,啞聲道:“上來。”

江諭楞了一下,立馬搖頭拒絕了,“沒關系的。”

“上來睡。”韓硯川重覆了一遍,不容拒絕的語氣。

江諭還是有些猶豫。

韓硯川見狀,偏過頭,悶聲咳嗽,“咳咳...咳...”

江諭伸著手,不知該不該給韓硯川順背,等韓硯川咳完,便轉過頭看著江諭,江諭捏了捏毯子一角,最後還是上了床。

被子裏很暖和,大抵是因為有韓硯川這個暖爐在,江諭不太敢動,雙手雙腳乖乖地放著,過了一會兒,他聽見韓硯川說:“睡吧。”

江諭還想開口,韓硯川又道:“低燒而已,睡一覺就退了。”

江諭側了側身,不放心地看向韓硯川,“那你難受了要和我說。”

“嗯。”

江諭閉了眼,他確實挺困的,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過了幾分鐘,他又睜開眼,正好,對上了韓硯川的視線,江諭被嚇了一跳,眼睛微微睜大,他含糊地開口,“怎...怎麽了?睡不著嗎?”

“嗯。”韓硯川的聲音很低。

江諭皺著眉,“很難受嗎?”

韓硯川沒有回答,他展露一個笑,擡手摸了摸江諭的頭,像摸貓一樣的手法,溫柔的不像話,“江諭,謝謝。”

不出意料,江諭的耳朵又紅了,他垂著眼,不敢看韓硯川。

“好了,睡覺吧。”韓硯川收回手。

江諭是真的困了,沒過一會兒就沈沈地睡下,昏暗中,韓硯川悄然睜眼,安靜地看著江諭,好半晌,江諭動了動,沒醒,只是將頭往被子裏埋了埋,韓硯川無聲地彎了彎眼。

怎麽看都覺得江諭像只貓,困頓地將自己蜷在一處,冷了就縮著頭鉆進被窩,睡著的時候乖乖的,呼吸淺淺的,讓韓硯川有種想把人吵醒的沖動。

不過韓硯川沒這麽做,他輕輕扯了扯被子,讓江諭的鼻子稍稍露在外頭,方便呼吸,隨後韓硯川不再動作,安心地閉了眼。

第二天一早,江諭醒來的時候韓硯川已經不在床上,他快速坐起,掀被子下床,正巧碰上了進門的韓硯川,江諭停下手上的動作,皺著眉頭問道:“退燒了嗎?”

韓硯川被江諭問的一頓,遲疑地回答:“應該吧...”

“你沒測體溫。”江諭肯定地說,而後緊緊地蹙著眉,不高興地看著韓硯川,“為什麽不叫我起床?”

小貓露了爪子,似乎因為韓硯川的不聽話而生氣。

韓硯川抿了抿唇,努力不讓自己的嘴角上揚,他走進江諭,壓低了聲音說:“爺爺來了,我得招待他老人家。”

江諭霎時清醒,瞬間忘卻了韓硯川不聽話的事,慌張地下床,磕磕巴巴地說:“你、你怎麽不把我喊醒?爺爺還在嗎?我還沒洗漱,來、來的急嗎?”

韓硯川實在是被可愛到了,他拉了拉江諭,安撫道:“沒那麽急,爺爺在外頭喝茶,他知道昨晚你因為照顧我沒睡好,一點都沒怪罪你。”

江諭還是很慌張,快速的整理好自己,趕忙出了臥室。

“爺爺,對不起,我起晚了。”江諭喘著氣,站在一旁給老人家道歉。

韓謹成端著手裏的茶,被江諭弄得一楞,歪頭瞪了韓硯川一眼,“你沒跟小諭說不著急啊?”

“說了說了,爺爺,他說了。”江諭害怕韓硯川被罵,便在韓硯川開口前搶先回答。

韓硯川倒沒覺得有什麽,他站在江諭一旁開口道:“爺爺,您要想我們了,讓我們過去就好,怎麽還特意跑一趟。”

韓謹成看了韓硯川一眼,招手讓身後的助理把東西拿上來,“吶,給你們倆定制的西服。”

“你們沒有舉辦婚禮,像樣的婚禮西服肯定也沒有,所以我早在幾個月前給你倆訂了兩套,今天才到,你們倆現在去換上,穿給我看看。”

“現在?”韓硯川問。

老爺子點點頭,不容置疑地‘嗯’了一聲。

兩人被迫上樓換衣服,韓硯川將衣服拿出的時候心裏沒什麽波瀾,可等他換上後,看著鏡子裏頭的自己,正式又隆重,韓硯川忽然間就有了實感,甚至隱隱期待江諭穿西服的樣子。

他在門口等了江諭幾分鐘,沒等到人,又在門外喊了江諭兩聲,沒有回應,韓硯川疑惑地開了門,走進屋內,入眼的是果著上半身,雙手曲折,腦袋被衣領卡住的江諭。

像一只被塑料袋纏住的貓咪,韓硯川腦子裏冒出這麽一個比喻。

像是察覺到了來人,江諭鉆了鉆腦袋,從衣服裏露出一張臉,亂糟糟的,看見來人是韓硯川後,明顯嚇了一跳,隨後像是想起什麽,臉色霎時白了,手忙腳亂地掙出一只手,神色倉皇地捂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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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韓硯川:(捂嘴)老婆沒穿衣服(震驚)

江諭:捂嘴幹嘛!捂眼睛啊啊啊啊!

韓硯川:我爺是助攻!

韓謹成:合著你倆昨晚是第一天躺一張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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