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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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京城關於嘟嘟的傳言, 就連趙氏的內心都是一陣忐忑,然後趕緊看向了嘟嘟,她是不是有點太高看才三歲多小孩的智商了, 這小孩真的能看在自己這一跪的份上救珠珠?

看著拿著玉尺的嘟嘟, 她突然有種預感, 也許失算了。

她們下跪這一招,也許逼迫一個成年人還有可能,可面對的是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小孩能明白她們想要表達的意思?

到這一刻, 不僅是何家的人想明白了顧家為什麽出面的是幾個孩子,就連圍觀的觀眾也明白了,頓時,奚落何家的人比比皆是。

對,就應該這麽幹。

對於不要臉的人,只有比她們更無賴才行,看看當前的場景,誰難受誰知道,何家女人搞這麽一出,簡直就是水底撈月, 白費心機。

面對周邊群眾的議論聲, 除了趙氏與何玲珠的母親,所有何家女人都低下了頭。

太難堪了有沒有。

原本跪地求人就夠難堪、夠想吐血的,結果是表演給幾個孩子看,想要的效果沒有達到, 反而白白讓普通百姓看了一頓笑話,一些娘家還有點身份的何家兒媳心中就不痛快了,憑什麽。

憑什麽大房的事, 還得讓她們跟著受辱!

就因為大房生的是女兒?什麽時候生女兒比她們這些生兒子的還金貴了?不說男女平等嗎,就這樣平等?平等到她們這些作長輩的還得為晚輩遭罪?

再說了,大房吃肉的時候,她們這幾房也沒喝到幾口湯,怎麽這不要臉面的事就該輪到她們,不跪了,大不了離婚,老娘離了你何家難道還活不下去不成,一陣陣怨氣在何家女人堆裏發酵著,只等合適的機會就爆發。

而顧家大門裏則是一片讚賞的目光。

由於不方便出面面對何家的女人,顧庭燁幹脆讓保鏢搬了大屏幕顯示器放在影壁後,再聯/通大門外的監控,頓時,顧家大宅門口的一切圖像與聲音也就從顯示器裏傳了出來,顧家的男人們坐在大門內觀看現場直播。

從嘟嘟帶著隊伍走出大門到何家女人再跪地,顧庭燁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特別是看到此時一些何家女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怨氣時,顧庭燁的目光一閃,直接吩咐,“截圖,把照片發送到各位何家兒媳的娘家”。說到這,他還特意註明,“每家不僅要有全圖,還要有個人特輯。”

“是,家主。”負責技術的保鏢立刻行動了起來。

從顧庭燁下命令開始,大家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在顧庭燁的身上,直等到保鏢去忙碌時,明白顧庭燁要幹什麽的張世風直接就笑噴了,“十七,這個可以有,而且,還是必須有。”他倒是要看看,各位把女兒嫁入何家的娘家人看到自家的女兒在何家還受到古代老封君的那一套,心裏會是個什麽滋味。

張世風笑,顧家其他人也笑。

不錯,何家既然做初一,他們做十五並不為過,整個京城,任何世家都不會像何家這麽損,何老太太居然能帶著兒媳去別人家門前跪地,這是完全不把媳婦當人看,作為看不慣何家糟蹋人的一方,他們顧家發送照片只是盡了一點善良之心,讓何家的姻親提前看清楚何家的真面目。

看著沈穩的顧庭燁,顧三叔公滿意地捋了捋胡須。

沒看錯,他家老哥哥沒有選錯新家主,小十七夠資格坐顧家家主的位置,先別說讓顧氏集團市值高升的事,就說今天這場面對名譽危機的保衛戰,就絕對符合一個家主的做派,看來,顧家一定會在十七的帶領下走向更輝煌。

顧家大宅裏的人關註著嘟嘟的一舉一動,外面的群眾也關心著。

當嘟嘟動起來的時候,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現場瞬間恢覆了寧靜,大家實在是好奇嘟嘟拿玉尺要幹什麽,難道是真的要打人?

“對了,十七,嘟嘟拿這個玉尺要幹嘛?”張世風實在是好奇,所以忍不住在嘟嘟行動之前就問,結果他一問,顧家其他男人也看向了顧庭燁。

顧庭燁:...

其實,他真的不知道嘟嘟拿玉尺是要幹什麽,肯定不會是打人那麽簡單,畢竟此時的嘟嘟別看是一副小孩的外表,可內裏卻是一個成年人,成年人做事,必定不會向小孩那麽幼稚。

想想近期成年嘟嘟做的事,他又有點不確定。

顧庭燁無法回答大家,大家只能把目光再次放在了顯示器上,同時,各種天馬行空的思緒也在腦海中飛舞,別以為只有女性或者小孩才好奇,好奇之心,男人也一樣有。

在萬眾矚目間,嘟嘟捏著玉尺走向了跪地的何家女人。

隨著嘟嘟的走動,兩個保鏢立刻跟了上去,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嘟嘟,外面的人這麽多,魚龍混雜的,可得把小主子看緊了,雖然知道嘟嘟的戰鬥力強,可小主子強是他自己的事,作為保鏢,既然吃的是這碗飯,那就得做到保鏢的責任與義務。

一個三頭身的小萌娃背後是兩個孔武有力的大漢。

這架勢怎麽看怎麽有點黑/道大哥的架勢,看著這樣的嘟嘟,原本還挺安靜的場面,也不知道戳了哪個圍觀群眾的笑點,居然有人直接噴笑出聲,主要是嘟嘟這種反差萌太可愛了一點,有人笑,當然大家的目光也就移了過去。

“等等,把鏡頭拉近。”

正在看顯示器的顧庭燁突然神色一凜,坐正了身子。

接到指令,技術保鏢立刻按照顧庭燁的要求用專業手段拉近了大門外的鏡頭,然後畫面裏一個人像迅速變得清晰,當這個人的圖像占滿整個顯示器時,顧家大門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是?”

還是顧三叔公率先反應過來,他伸手指了指天。

看到顧三叔公的手勢,大家木楞楞地點了點頭,然後臉上的神色更嚴肅了,到了這個時候,顧庭燁也完全確定自己看到的是誰,想了想,直接吩咐一旁的管家,“李叔,準備最高規格的接待。”

“十七,你確定?”顧安民問。

顧庭燁摸了摸手指,一臉平靜,“不確定,不過是未雨綢繆,對方來不來咱們顧家,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卻不能什麽準備都不做,提前準備總比臨時手忙腳亂的好。”說到這,他一撩眼皮子,“再說了,就算對方不來,可嘟嘟他們回來咱們不得好好慶祝慶祝?”

“是這個理,剛剛我想岔了,還是十七穩得住。”

顧三叔公說完這句,顧家大宅再次安靜了下來。

顧家大宅外,嘟嘟非常嚴肅地看了一眼發笑的人,見是一個年齡能當爺爺的老人,才緩和了一點神色,最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看了一眼發笑之人周邊的幾人就捏著玉尺接著往何家女人們走去。

而剛剛發笑的人也在嘟嘟的一眼之下收斂了笑意,不過眼裏卻盛滿了慈愛。

這小孩挺有意思。

要不是路過看到顧家大宅前圍了這麽多人,他也不會在好奇之下過來一看,隨著走進人群,老人從周圍之人的議論聲中聽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當然,剛開始的時候,群眾們議論的可不是顧家的好話,畢竟誰家大門被人圍堵痛哭,咋一看,都認為是高門大戶的錯。

老人可不這麽認為,他得到的信息更多。

所以在明白跪地之人是何家的家眷後,他才在好奇之下留了下來,他其實也挺想看看顧家會如何處理這件事,結果不僅出乎他的意料,還是大大出乎意料。

顧家出面的是一群小孩。

看著暗中名滿京都的嘟嘟,老人的好奇心也就更強了。

果然嘟嘟的言行舉止都沒有讓老人失望,看著一次有一次在小孩面前吃癟的何家女人們,老人對嘟嘟就更欣賞了,這種欣賞直到小孩手裏拿著玉尺後達到了頂點,也許他不一定能猜到小孩要幹什麽,可是他可以肯定,何家這次栽大發了。

原本想指示女人出面打臉顧家,結果何家反而被顧家的孩子給打臉了。

想想都讓人忍俊不禁,於是老人笑了,還被嘟嘟嚴肅著臉瞪了一眼,要不是老人提前按捺住了安保人員,也許兩方就此會起沖突,老人相信,小孩一定不會給自己留面子,為了捂緊自己的面子,他忍笑讓了一步。

看戲,也得有戲品不是。

老人在看戲,演戲的趙氏心中的慌亂也越來越多,看著離她們越來越近的嘟嘟,她臉上的面皮忍不住抖動了起來,她有點無法預測小孩下一步要幹什麽。

最終,當嘟嘟站在趙氏的面前時,他說話了,“你們為什麽要跪在我家門前哭,是因為在求我嗎?”

黑白分明的大眼裏既有好奇,也有驕傲。

跪在地上的趙氏此時的視線是與嘟嘟齊平的,看著眼前這個精致漂亮孩子,她心有點梗,可再心梗,還得回話:“是的,我們就是在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孫女,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們何家一定辦到。”之前跟顧家大宅說過的話,趙氏對著嘟嘟又重覆了一遍,只要能救珠珠,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什麽要求都能辦到?”嘟嘟追問了一句。

“呃...”想起屬於小孩的那種天馬行空的想法,趙氏有點卡殼,她擔心回答得太滿,如果小孩說想要天上的月亮,她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完成不了,可要是不立刻回答,她又擔心小孩那一會晴一會雨的狗脾氣,衡量再三,才斟酌著回答:“只要是能用錢買到的,我們都能辦到。”

這句話可是個萬金油,最不容易出錯。

“我們顧家缺錢嗎?”

“不...不缺,那你提要求吧,只要是我們能辦到的。”趙氏更心梗。

當然,嘟嘟也不在乎什麽金錢能買到的東西,他要的就是對方此時這句話,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就按照你定的規矩來辦,如果達不到,那可就別怪自己翻臉無情。

“好有誠心丫~”

非常歡快的聲音,嘟嘟用玉尺拍了拍手心,代表鼓掌,在他的帶動下,一直留意嘟嘟的顧承稷幾個小朋友也跟著鼓起了掌。

掌聲一響,剛剛還一副狗血的畫面,立刻就有了搞笑的氣氛。

而本來在飲泣的何家女人們也在小孩的掌聲中緩緩停止了哭聲,甚至一些還有羞恥之心、還要臉的何家兒媳把頭勾得更低了,蒼天,還不如來個雷,直接把她們劈暈了算,也不用再受這樣的罪。

面對嘟嘟的天真讚美,趙氏更心梗了。

心累,好想快點完成小孩的要求,這樣她也可以早點回去休息,太難了,哪怕是人稱滾刀肉的她也覺得面皮燒得慌,如果面前的是顧家如何一個成年人,她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反正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結果,她遭遇的是一個三歲多的小孩。

在這一刻,趙氏把顧家所有人暗罵了個底朝天,可臉上還得露出一副慈和的樣子,有求於人,再多的傲氣也都只能忍,“嘟嘟,你說,你想要什麽?”心累到她有點演不下去戲了。

“你們是不是天生就喜歡下跪。”

何家的女人們:......

你才天生就喜歡下跪,誰喜歡跪了?又沒有人是天生的受/虐狂,如果有選擇,誰不願意頂天立地做人,誰願意矮人半截,早就不滿的女人們雖然不敢看向趙氏,可掩蓋在眼簾裏的神色卻早就說明了一切,如果不是何家婦,也許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罪。

在嘟嘟的三言兩語下,何家幾個兒媳內心的戲更足了。

嘟嘟可是惡魔,對於氣息的變化最是清楚不過,眼見自己言語的挑撥效果達到,他才不緊不慢地給出了解釋,“我看你們動不動就下跪,還以為你們喜歡下跪,好吧,既然你們下跪是為了求我救人,那我就救吧。”一點條件都沒有提,可見他們顧家是何等的高風亮節。

“真的!”

別說是趙氏了,就連何家所有女人都擡起了眼,她們下跪的目的可不就是逼迫顧家救人,既然能救人的人都答應了,那她們是不是可以起來了。

“當然是真的,我嘟嘟大哥說話算話。”

說這話的時候,嘟嘟還用小胖手拍了拍胸口,完全是一副豪邁的‘大哥’姿勢,頓時讓周圍的群眾更是喜歡無比,這小孩不僅長相可愛,就連心地都那麽善良。

善良的孩子不應該被欺負。

有圍觀的觀眾怕嘟嘟看不明白何家的險惡用心,於是提醒道:“小孩,別上當啊,她們什麽好處都沒有出,光一跪就博人同情,根本就沒有顧忌這一跪對你家有什麽影響,這種用心險惡的人,完全不值得同情。”

一聽這話,與自身利益關系最緊密的何玲珠媽媽炸了。

只見這個女人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死瞪著圍觀的眾人,她不知道剛剛那話是誰說的,可要是不反駁,她心中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於是對著所有圍觀者噴道:“我家珠珠是害你家人了,還是要你家命了,值得你這麽看待一條活生生的性命,難道不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這麽惡毒,會遭天譴的。”

呼哧呼哧,何玲珠媽媽喘著粗氣,眼裏的紅血絲越來越重,大有誰要是再說風涼話,她就會找人拼命一樣,看著這樣的何玲珠媽媽,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人真要利己雙標起來,真的讓人惡心。

“你家女兒畢竟害人在前,現在有這樣的結果也是咎由自取,怎麽壞人還這樣的理直氣壯,就因為你們家的人命才是人命嗎?”圍觀群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顧家的小孩才不管這些,不高興的顧承稷直接反駁了。

顧承稷已經十歲,所以話語也說得比較成熟。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何玲珠媽媽就轉頭了,可看到是顧承稷在反駁自己,瞟一眼等救的女兒,她終於壓下心頭的煩躁,解釋了一句,“這不是沒出人命嗎,而我女兒就要死了,不管她之前做了多少錯,我都代她賠禮道歉,就算是法官判案,也得根據事實造成的後果定罪,你們不能就這麽定了我女兒的罪,她有活著的權利。”

“可作為被算計的一方,我們顧家也有選擇救與不救的權利,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答得好!

一片掌聲在顧家門前響起,這是顧家的孩子第一次以個人的沈穩形象出現在眾人的眼裏,孩子們年齡雖小,可一個個都不簡單,在處理問題時,沒有胡攪蠻纏,也沒有不懂事,而是有理有據地反駁,這讓人們更佩服顧家。

好家教。

摸著下巴上的胡須,顧三叔公看著顯示器裏的幾個孩子,笑得一臉的慈祥,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他們顧家後繼有人。

顧家人是一臉的喜慶,何家女人們卻如喪考妣。

剛剛顧承稷那句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久久在她們的腦海裏回蕩,一時之間讓她們羞愧難挨,特別是只要一想她們今天的形象會被很多人看到,甚至有可能會被錄像,她們就有了去死的心。

何家老太太/太缺德了。

看著神色異常嚴肅的顧承稷,何玲珠媽媽知道這個孩子年齡大一些,不容易忽悠,於是幹脆直接向嘟嘟撲去,“嘟嘟,我求你救救珠珠,如果你不救她,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求你看在一個母親救女心切的誠意上,救救我女兒,如果不救,我就真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忍心嗎?求你了,求你幫幫我?”

果然不是與此時的人設不符,嘟嘟其實非常想接一句忍心。

面對何玲珠母親的撲勢,保鏢的動作又穩又快,直接就擋住了,一片亂糟糟中,何家的女人們也都趁機站了起來,臉皮薄的,還有點羞恥心的,就算是站了起來,也低頭用衣袖遮擋住了臉。

至於趙氏,早八百年就不要臉了,也就無所謂遮不遮臉。

被保鏢擋住的何玲珠媽媽一眼看去有點慘,披頭散發,眼睛紅腫,就連身上幾萬塊的衣服也變得皺皺巴巴,早就失去了貴婦的形象。

她此時這幅瘋狂的一面還是有點嚇到了嘟嘟。

被嚇住的嘟嘟忍不住重覆了一下對方剛剛問自己的話,“白發人送黑發人?”他有點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是的,如果珠珠死了,我也不活了!”掙脫不了保鏢的轄制,何玲珠媽媽一捂臉大哭起來,哭聲特別的悲傷,也不知道是真的悲傷即將死去的女兒,還是悲傷自己即將失去的豪門地位,又或者兩者都有。

原來擔架上的那個女孩死了,眼前這個女人也會死。

透過指縫,看到嘟嘟臉上有點意動,何玲珠媽媽接著賣慘道:“嘟嘟,我愛我女兒的心就如同你爸爸愛你的心一樣,求你可憐可憐我,也求你救救我女兒。”

原本,何玲珠媽媽不提顧庭燁,嘟嘟還有接著演戲的心,結果對方把自己比顧庭燁,他頓時就惡心得不得了,幹脆眼珠子一轉,懶得敷衍了,“好吧,我試試。”說完,故作苦惱樣,“可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好,她全身都黑得臭了。”他決定了,就算是救人,也得把那個算計過顧庭燁的女人名譽弄臭不可。

何家的丫頭全身又黑又臭!

聽到嘟嘟的話,圍觀群眾看向擔架的目光就充滿了嫌棄。

趙氏與何玲珠媽媽:......

她們不知道嘟嘟是毫無心機的童言童語,還是估計diss她們何家的女兒,反正對於嘟嘟此番言語的後果,她們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也許珠珠真的不能再在國內待下去了。

幸好,她們何家還有點錢,大不了讓丫頭在國外生活,只要丫頭活得好好的,大家就你好,我也好,做好心理建設,何家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嘟嘟的身上,她們等著嘟嘟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救人。

嘟嘟此時也厭倦應付這些何家女人了,於是不多話,而是直接指揮道:“跪下。”

小嗓音脆蹦蹦,還別說,真挺有氣勢。

聽到嘟嘟的跪下之言,何家女人們全部傻眼了,什麽意思,讓她們跪?為什麽還跪?既然都達到了目的,她們還跪下幹什麽?嫌臉丟得不夠大?

面對懵逼的何家女人,嘟嘟揮舞了一下手上的玉尺,好心解釋:“不是要救人嗎?”

“救人跟跪下有什麽關系?”攙扶著趙氏的何家二兒媳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實在是跪怕了,也丟臉丟怕了,自己主動跪,跟別人讓自己跪,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沒有人喜歡被強/迫。

“你家珠珠能活到現在,都是從小到大害人害得的,現在沒有了外來的氣運,在自身氣運枯竭的情況下,只能再次借運活命。”指著擔架上的何玲珠,嘟嘟侃侃而談,一副很厲害的樣子。

“借運活命?”趙氏她們還是有點不懂,借運續命跟跪下有什麽關系。

我就知道你們不懂!

翻了個大白眼,傳遞了這樣一個眼神後,嘟嘟才再次搖頭晃腦,猶如背書般說:“她氣血兩虧,馬上就要死了,要想活命,最好、最有效的辦法當然是從血親的身上借運,放心,借到就能活。”這點他是可以保證的,至於能活多久,他可不承諾。

“血親借運?”

聽完嘟嘟的話,何家女人的臉上都閃著古怪的神色。

如果說,借別人的命,或者運,她們樂意,可這借運借到自己頭上,這可就沒有誰能這麽大方了,這可是有借無還的借。

關系到自身利益,誰能沒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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