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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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 是指與珠珠俱有血緣關系的血親之人才能借運嗎?”一直在何家算是比較低調的何家小兒媳看著嘟嘟,小心翼翼地問道。

何家小兒媳這話一出,瞬間就得罪了三個人。

一個是快要死的何玲珠, 一個是何家老太太, 還有一個是何玲珠的媽媽, 因為從血緣上來說,只有她們三才俱有直系血緣。

瞪視著最小的兒媳,趙氏眼裏的怒火差點能噴出來。

她一直以為這個平時在家萬事不出頭的小兒媳是個膽小的,結果是個蔫壞, “你這是巴不得我死,是嗎?”一字一頓,老太太的話語裏充滿了陰深,在何家這麽多年,趙氏早就習慣了掌管全家內務大權,今天被小兒媳當眾打臉,她真的氣壞了。

“媽,我怎麽會?我這不是擔心珠珠,才跟嘟嘟確定嗎,畢竟咱們此來的目的可不就是為了救珠珠, 媽, 我要有二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何家小兒媳在趙氏的目光下也急了,趕緊就是一頓指天發誓。

盯著小兒媳看了好一會,直把人看得冷汗直流後, 趙氏才一耷拉眼皮,冷淡地說:“最好是沒有。”

何家小兒媳訕笑一聲,“真沒有二心, 媽。”

婆媳二人的內戰剛結束,大家的目光就直接轉移到了嘟嘟的身上,唯有嘟嘟才說得清這個血親借運到底怎麽個借法。

被目光包圍,嘟嘟滿意地點了點頭。

“血親並不是指只有血緣最近的,只要是你們家的人都能借運。”說這話的時候,他用手中的玉尺一劃拉,把何家所有的女人都劃拉進了圈子裏。

原本,大家都以血親指的是血緣關系最近的人,結果嘟嘟告訴大家,只要屬於她們何家的人都可以,看著小臉蛋崩得緊緊的嘟嘟,何家人內心就是一陣絕望。

不行,下跪行,借運必須不行。

此時的何家小兒媳更是氣得快要吐血,早知道結果是這麽個結果,她剛剛何苦早一步發言,結果什麽好處沒撈到,反而惹惱了自己婆婆,想想平時婆婆的強硬嘴臉,她就是滿臉的絕望,做何家兒媳太難了。

她想回家。

想離開何家的人此時可不止何家小兒媳一人,其他兒媳與孫媳也都想回家。

誰也沒有告訴過她們,進何家不僅要跟著老太太一起丟臉,還有可能丟命,借運這種事,如果不是親身骨肉,誰肯幹!

“既然是借運,大嫂與珠珠是親母女,是不是更合適借一點?”這次發難的不再是何家小兒媳,而是何家的二兒媳,到了現在,大家都不再隱藏自己的本意,與命比起來,虛偽的面目再也不能讓她們保持。

面對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何玲珠媽媽有心反駁,可又一句話都說不出。

因為她不知道還能用什麽話反駁。

要別人為自己女兒送死,別說是外人,就連她這個親身母親都不一定能做到,沒了何家的地位,可只要還有命在,就能接著享受生活,大不了話語權少一點,分得的資源少點,可再少,也比沒命了強。

一時之間,何玲珠媽媽的臉色也很精彩。

哦!噓~

一幕又一幕的大戲接連上演,讓圍觀的群眾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時,對於何家人的嘴臉,大家又有了新的認識,剛來人家顧家門前哭的時候,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態,被指出是惡人先告狀時,就一副委屈求全救人的姿態,結果,當救人牽扯到自身利益時,全都一副翻臉不認人的嘴臉。

一張臉,變了又變,堪比川戲裏的變臉戲。

好好看了一場戲,該嘟嘟出場了,他先是圍繞著何玲珠媽媽走了一圈,邊走邊一副挑剔的神色,直到把何玲珠媽媽看得膽戰心驚時,他才停了下來,慢悠悠的說:“光借她一個人的運也行。”

聽到嘟嘟說行,所有何家女人都松了一口氣。

當然,除了何玲珠媽媽。

算何玲珠媽媽還有點理智,她使勁地咬了要舌頭,回神的她才沒有失態地大聲喊出不同意,她要是真敢這樣喊,估計她的這些妯娌們能把她撕碎,可她不甘心,也不願意把運借出去,哪怕借運的人是自己的親身女兒,所以她把希望的目光轉到了嘟嘟的身上,希望能峰回路轉。

嘟嘟也沒有辜負何玲珠媽媽的期盼。

“但是!”非常嚴肅的口氣。

一聽到嘟嘟的但是,何家人的心又揪了起來,趙氏甚至還用力地深呼吸了好幾口,這孩子到底還有完沒完,她老心臟是有點受不了啦,“但是什麽?”作為領頭人,不能看著人心就這麽散了,她總得出頭。

“但是,如果是她借運,我估計會出人命。”嘟嘟一指何玲珠媽媽,嘴裏說著毫不客氣的話。

“什麽,會出人命,誰的?”何玲珠媽媽可緊張了,這可關系著她與她家珠珠的命,這二選一的命題,誰出事她都接受不了。

“你。”

嘟嘟毫不留情揭穿了何玲珠媽媽的奢望。

“媽,我...我不能死啊。”撲通,好大的一道跪地聲,此時何玲珠媽媽跪的可就是趙氏了,居高臨下看著一臉委屈的大兒媳,趙氏額頭的青筋快速地跳動著,用兒媳換孫女好像是個劃算是的買賣。

兒媳要是沒了,大不了再娶就行。

可要是孫女沒了,她們何家可就...

看著老太太眼裏的深沈,早就明白對方是什麽人的何玲珠媽媽,頓時靈機一動,“媽,爸跟嘉樹今年...”她是在提醒婆婆她不能死,如果她因此而死,那麽公公與老公在政壇上的對手是絕對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攻殲把柄。

聽到大兒媳的話,趙氏心中頓時就是一凜。

是的,老頭子與大兒今年都是上升之年,兒子不能死老婆,想到這,她只能看著嘟嘟虛心問:“請問,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其實,話剛問出口,趙氏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傻/逼問題。

而此時其他何家兒媳臉上的神色可就不好看了,如果珠珠的媽媽不願意犧牲自己救人,那救人的事必定就會落入她們這些何家兒媳身上,面對即將被分薄的氣運,誰都在肚子中罵娘。

看著何家人的臉色,嘟嘟與顧家人痛快極了。

看,這就是何家人。

當利益牽扯到自身時,沒有一個還能維持剛剛那副偽善的嘴臉,也不會再有人願意慷慨對人,呵呵,何家人此時的進退兩難跟他們顧家剛剛遇到的不是一樣?

他們顧家,剛剛就是這麽被何家人惡心逼迫的。

面對現場形式的大反轉,看出問題的人比比皆是,有信嘟嘟救人的過程是真的,也有人認為嘟嘟是在給何家人下套,一個才三歲的孩子就會下這麽深的套?大部分是不信的,可不管人們是信還是不信,大家對於何家人接下來的選擇都無比的好奇。

太好了,惡人就需要這樣搓磨。

看著古靈精怪的嘟嘟,人群裏的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在保衛局安保人員的護送下離開了顧家門前,他還有很多的事要忙,後續的結局就不看了,就算不看,他也能猜到最終的結果。

對於嘟嘟的聰明,老人非常的喜歡。

作為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老人有一雙看透萬物的眼,嘟嘟的伎倆在他的眼裏,完全是無所遁形的。

老人離開,顯示器前的顧家人當然都看見了,在老人離開的瞬間,他們都站了起來,這是尊重,而老人真的不知道自己被顧家人看著眼裏嗎,當然不可能,不然不就證明安保人員是廢物嗎。

所以老人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顧家門前監控的位置,然後點了點頭。

這是尊重。

而顧家大宅裏的顧家人也看著屏幕上那個對他們點頭的老人恭敬地敬了一個禮。

重要人物離場,嘟嘟的仗卻還沒有打完。

看了看天色,剛剛還沒有吃飽的小孩有點懷念脆滑的響螺肉,於是有點不耐煩了,“借一個人的運你們不同意,借一群人的運你們也不同意,你們不是一家人嗎?一家人不是能為彼此犧牲?”

接連幾個毫不客氣的問句,問得何家人啞口無言。

“如果是借全家人的運,對大家會有什麽影響?”還是趙氏有點成算,問出了借運的關鍵,大家吵吵鬧鬧不就因為牽扯到自身利益,如果這個損失並不大,也不是不能分攤一下,這樣應該就不會有怨言了。

“影響啊。”嘟嘟轉了轉烏溜溜的大眼,然後指著何玲珠說:“如果是讓她能走動,估計借出的運勢能讓你們這裏的每一個人倒黴五年,如果是要全好,估計是倒黴三十年,每人害得再減壽十年。”

“怎麽這麽嚴重。”

驚呼出聲的可不僅僅只是趙氏,還包括了她帶來的所有何家女人。

“因為你們家珠珠馬上就要死了,跟閻王搶命,可不就得付出這樣的代價。”嘟嘟撇嘴,滿臉的不高興,“快點,還救不救,再不救就真的死了。”

“奶奶,救我!”

躺在擔架上一直沒有發聲的何玲珠終於在關鍵時刻發出了聲音。

一聽到何玲珠的聲音,趙氏立刻手腳利索地小跑了過去,“奶奶的乖孫誒,你放心,奶奶不會讓你死的。”摸著何玲珠那越來越蒼老的臉,趙氏承諾道。

聽到趙氏的話,所有何家女人的臉都黑了。

為了一個丫頭片子,她們何家就要損失所有的兒媳,這樣的人家,她們是再也忍受不了啦,特別是何家的小兒媳,她更是氣得雙手都顫抖了起來,“我不同意,我的命屬於我自己,我不同意換何玲珠的命。”

在這種情況下,有了第一個反抗之人,那必定就會有第二個。

何家小兒媳的兩個媳婦也跳起來站在了自家婆婆身後。

小媳婦這一房做出了選擇,其他幾房也不能那麽傻,誰知道她們倒黴後,何家還念不念情,畢竟老婆又不是不能換,要是她們因此事件倒黴而被何家掃地出門,何家的男人再娶新婦熱炕頭,她們找誰說理去。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我,我...”何玲珠媽媽張了張口,雖然沒有把話說全,可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完全洩漏了連她這個親身母親都無法做到無保留的付出。

“老太太,別怪我們無情,作為生出珠珠的人,大嫂都無法做到付出生命,我覺得要求我們這些毫無血緣關系的嬸嬸、嫂嫂,有點太過於為難我們了,我們身後不僅有何家,還有血脈親情的娘家,我們真要倒黴,我擔心會影響到娘家,所以就算我能為婆家付出,可也不能不管娘家,我不能不孝。”既然話語已經說開了,何家的小兒媳也不懼趙氏了。

她有一說一,直接把孝道擺在了面前,誰也無法指責她的不是。

何家小媳婦的話代表著何家其他兒媳的心聲,所以大家雖然沒有附和,可陸續像她靠近的隊伍就能說明,何家所有兒媳此時站立的位置是一致的。

“媽,我們盡力了,真要救不活珠珠,這也是命數,算了吧,我們不能為了珠珠,真的讓整個何家的人心都散了,如果影響要是不大,大家的運借就借了,可代價實在是太大,沒有有能承受得起,牽一發而動全身,因為我們的命,我們的運不僅僅只是我們的,媽,說實在話,珠珠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她現在這樣,我也萬分心痛,可她也不能成為何家的罪人,媽,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當自身利益與何玲珠站在對立面時,何玲珠媽媽也能變得巧舌如簧,一意孤行的趙氏此次看起來明顯是眾叛親離,她不能站隊錯誤。

“你給老娘閉嘴。”

一聲厲吼,趙氏盯視著何玲珠的媽媽,眼裏能射出殺人的光,“她們誰都有資格說這個話,就你最沒有資格,當初要不是你隱瞞了珠珠的病情,說不定憑我們何家的身份地位,早就找到更靠譜的醫生(借運大師),哪裏還會有現在這一攤子的爛帳。”

“嗚嗚嗚...”捂著臉,何玲珠媽媽在表達完自己的立場後,很有心機地小聲哭泣起來。

如同被惡婆婆欺負的小媳婦。

看著演戲的大兒媳,趙氏氣得夠嗆,這群傻逼娘們,以為她為的是自己嗎?要不是為了整個何家,她何苦來此看一個三歲奶娃娃的臉色,要不是珠珠的命對何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她早就放手了。

難道她不知道因為珠珠會落入什麽境地嗎!

越想越氣,完全不能說出真正原因的趙氏正準備大罵犯在自己手裏的大兒媳時,她的手突然被何玲珠死死地抓住了,“珠珠,珠珠。”看著臉色迅速慘白下來的孫女,趙氏急了。

“奶...奶,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說完這句話,何玲珠直接一翻白眼,暈了過去,“珠珠...”趙氏一邊呼叫,一邊伸手去探孫女的鼻息,當還感覺到呼吸後,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嘟嘟,“孩子,快,快來看看珠珠,她...”

面對趙氏那著急的臉,嘟嘟最終緩緩走了過來。

用玉尺裝模作樣地翻了翻何玲珠的眼睛,嘟嘟才皺著小眉頭,“還能再活十分鐘,如果盡快施救,還能救回來,要是再晚,我就沒辦法了。”聳了聳肩,小孩也是一片愛莫能助的樣子。

聽嘟嘟這麽一說,趙氏立刻把目光對準了何家的媳婦們。

在趙氏那陰沈的目光下,所有何家女人都後退了一步,趙氏可不是一般的婆婆,她們在趙氏的手下討生活討了很多年,趙氏的威嚴是根植與她們的心中。

所以當一人面對一群時,反而是一群人選擇了後退。

現場的大戲反轉了一次又一次,圍觀的群眾真的是看得目不暇接,特別是最後何家內亂起來時,大家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興奮。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不枉費大家在這裏蹲地吃瓜大半個小時。

“媽,放過我們吧,讓珠珠安心的去,我們逢年過節會給她燒紙的。”何家二兒媳一戳站在身邊的何家小兒媳,小兒媳內心苦笑的同時,也適時地開了口,既然做了惡人,那就做到底吧。

“珠珠也叫你們一聲嬸嬸,你們怎麽就這麽狠心。”

看著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兒媳們,趙氏痛心疾首,不行,還是不能損失孫女,想起臨出門前自家老頭子的交代,她不得不采取手段了。

“哎喲,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怎麽有你們這麽一幫子敗家媳婦,哎呀,何家的列祖列宗,我愧對你們...”

說哭就哭,趙氏往地上盤膝一座,直接就如鄉下老太太一樣又哭又罵起來,聲聲都在數落兒媳們的不孝,也在感嘆自己命苦,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面前,居然能冷血到說不救就不救,這人心得壞成了什麽樣子。

聽到趙氏那如同罵街一樣的市井之言,何家兒媳們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

她們知道,自己老太太就是個混不吝,可真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麽一手,這哪裏是豪門中養尊處優的老夫人,這真的跟她們在鄉下看到的不講理的村婦是一樣的。

綠著臉,何家的兒媳們一個個走,走不脫,留又惡心。

“快來個雷劈死我算了,我就是礙眼的老不死,才能讓兒媳們這麽不孝,哎呀,早知道娶個鄉下兒媳還更孝順...”扒拉扒拉,還別說,趙氏的戰鬥力還挺強,一個人直接幹翻了一群人,隨著她的大嗓門,聚集而來的群眾越來越多,也成功讓嘟嘟的臉越來越黑。

媽/的,要哭喪上你們家哭去,在我們顧家門前哭算怎麽回事,不行,這仇不能就這麽算了,等小爺下大招!

“媽,媽,你小聲點。”大兒媳走到趙氏身邊做好人。

“滾開,我就沒有你們這些不孝的媳婦。”趙氏也不是省油的燈,罵人口口聲聲往孝道上扯,“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何家有哪一點對不起你們,要讓你們這樣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老太太,哎喲,老頭子,我快不行了,今生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表演了一分多鐘的罵功,掐著點,趙氏直接捂著胸口,一副馬上就要暈過去的虛弱樣子。

嘟嘟哪裏肯讓對方如意,他把手中的玉尺直接往趙氏的脊柱上一戳,那股刺痛刺激得趙氏差點從地上跳起,原本想裝暈的人也無法暈了,因為所有觀眾都可以看見,她那瞪得溜圓的大眼。

這麽有精神,怎麽可能暈過去。

看著失算的趙氏,圍觀群眾差點大笑起來,要不是看對方表演得這樣賣力,不好意思拆臺的大家才死死忍耐著笑意,可看向嘟嘟的目光卻越來越喜愛。

那個孩子真的好有意思。

看看,這一戳,可不就把馬上要犯病的老太太戳好了。

“行了,要嚎喪上你們何家門去嚎,我們顧家不欠你們,我們家嘟嘟既然答應了救,舍不得付出的人是你們,我把話撂這,人你們愛救不救,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再敢在我們顧家門口哭鬧,那就別怪我們不顧念你們是老人。”顧黎幾個孩子也快被趙氏氣死,這些何家除了哭就是哭,還非得在他們顧家門前哭,簡直太討厭了。

“怕丟臉,其實可以讓人進顧家談的。”

人群裏也不知道是誰插了一句言,咋一聽好像很對,可其實完全不對。

“我們顧家又不是收垃圾的,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去,如果不掰扯清楚,就這樣讓人進門,我們顧家不是屎都是屎了,病人,在何家的逼迫下,我們答應救了,還想怎樣?最主要一點,這事跟我們顧家屁關系都沒有,我們憑什麽要讓她們進門,你既然這麽大方,那把人接你家,你可願意,如果願意,我道歉,如果做不到,請別慷他人之慨,惡心人。”話糙理不糙,本來就是這個理。

這話是顧平說的,其他幾個大點的孩子都發言了,一直沒有吭聲的他也忍不住發火了。

“就是,一個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瞎逼逼,難道是因為言論自由不犯法嗎?”顧承稷也火。

“壞蛋,再使壞,我就叫我爸爸抓他,我爸爸很厲害的!”就連五歲的顧景在哥哥們的影響下,也發言了,可見剛剛慷他人之慨的家夥連他這個老實孩子都看不下去了。

被顧家幾個孩子一頓堵,人群裏剛剛冒頭的‘大方’之言直接就消失了。

擡腕看了一眼手表,嘟嘟面無表情,“還有五分鐘。”

一聽何玲珠只有五分鐘就要死了,趙氏與何家的兒媳們都緊張了起來,這可是爭分奪秒時,只要過了這五分鐘,結局就能定,所以該下手的下手,該拖延時間的拖延時間。

看著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兒媳們,趙氏終於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哼,還以為自己真沒辦法了嗎,一揮手,“來人,抓住她們。”隨著趙氏的這一聲喊,人群裏突然走出十來個大漢,一看就是保鏢,看著這些保鏢,何家的媳婦們傻眼了。

等等,這些保鏢不是帶來保證她們安全的嗎?

看著趙氏臉上那陰沈的神色,所有何家兒媳都明白了一件事,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在與老太太有沖突的情況下,這些保鏢肯定只會聽老太太的吩咐。

“放肆,放開我。”

“滾,把你的臟手拿開。”

何家的女人們也不是吃素的,爪子,皮鞋,直接往保鏢的身上招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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