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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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他的腹部被整整齊齊地切開,血像是噴泉般冒出來。四肢全是新舊不一的傷痕,幾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膚。

他的雙眼還是明亮的,神志清晰地等待死亡。

如果沒有遇見修的話,那血蝶將會見證他孤獨的死亡。

他幹燥的嘴唇,慘白的,呢喃著什麽。

修鎮靜下來,蹲下傾聽。“你在說什麽?”

“我……”低沈得仿佛是風吹過茂盛的樹海般,從靈魂深處回響。

幹裂的喉嚨再也出不了任何音。

修慌了起來。“你流血太多了,我先幫你包紮吧。”不,包紮有用嗎?也許該送去醫療區。修長而強壯的身軀將他細小的身體壓垮,他試了兩次,也沒能把他擡起來。

怎麽辦,去叫人嗎?不,來不及了,最近的人家也要快跑十分鐘。等一下。

修突然想到了。他用床單將男人包起來,再用繩子系好,把繩子的另一頭綁在自己的身上,使用杠桿原理,用自己的體重將男人吊到樹上。

經過這麽一通折騰,男人身上的傷口裂開了。修趕緊將他安置好,清洗了傷口,上藥,再包紮。

用厚厚的被子將他包裹住,然後泡了一些熱茶,煮了剛釀的酒桃子,放了的紅糖是他用剛剛自己煮出來的。

該做的都做了,修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邊,安靜地凝望著他。男人的臉上也有很多細小的傷痕,像是穿越灌木叢時劃到的,他的眉毛有一道很深的傷疤,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卻依然可以想象他到時是多麽的驚險,差一寸便是他的眼了。

你究竟是誰?

修不由地描摹著他的五官。

這是一種奇異地靜謐的美好,令人沈浸。

“怎麽這麽多血!修,修,你還好嗎!”是戴納的聲音。

“你別急。上去看看。”俄爾的腳步。

修趕緊跑到窗前,向他們揮手。“俄爾,戴納,我在這。我沒事。”

“你沒事就好了。那血是怎麽回事啊?”他們松了口氣。本來只是想來給修送一點他們剛做的李子醬,沒想到看到那麽多血蝶在飛舞,然後還那麽一大灘血恰巧在修家門下。不要太嚇人,要知道最近已經開始不太平了。從上個季節的流血事件以來,森林和平原之間的關系開始惡化。夏季裏森林裏已經發生了好幾起不知兇手的襲擊。雖然葭黛善作為森林中心還沒有受到沖擊,但是也不能保證沒有危險。

“血是誰的?”俄爾還是比戴納更冷靜,一語中的。

“恩。”修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不知道他是誰,就這麽把他撿回來了?”俄爾氣到不行,怎麽會有人比戴納還要笨的。起碼他家戴納還會先檢查一下對方的。

正在這時,男人蘇醒了。

“你醒了。”修離得有點遠,他還是有些害怕這個男人。

男人晃了晃腦袋,眼神從蒙眬變為清明。他無視了對他橫眉豎眼的俄爾和在旁邊拉著他的戴納,直直地望著修。

“你要不要喝水,或者你餓了嗎?”修小步小步的挪了過去。

男人不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

修卻從那冷漠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絲地依賴,心不由地柔軟下來了。他替男人捏了捏被角,說。“不想說話,就別說了。還是吃點東西吧。”

修快速地端了泡好的紅棗茶回去,小心地服侍著男人喝。然後又端了煮得糜爛了的酒桃子,用精巧的小勺子一點點餵他吃。

“修,過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俄爾顏色肅穆。

修正轉回頭,卻看到了戴納匆匆把俄爾拉走了。“你們要走啦?”

“嗯,我們過幾天再來看你、們,那個李子醬我放桌上了。拜拜。”戴納笑著把他往外推。

“你幹嘛呀?我一定要跟他說清楚。”俄爾有點生氣。

“你就別管了。”戴納明白,那個男人不會傷害修的,眼神知道。“啊!”他的手不小心撞到了樹幹。

“算了,不管就不管了。”俄爾拉過戴納的手。“受傷了沒有啊,我看看。”他心疼地吹了吹他的手。“真是一點也不小心。”

戴納看著眼前溫柔動作的男子,目光深情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昏暗的房間,溫暖的火焰,柔軟的地毯,男人額前的碎發擦過他的臉,有點癢,卻不知為什麽會令人心悸。

“希望……”有個很好聽的聲音在耳畔低語,那個人氣味是那麽的好聞,仿佛是罌粟,不由地著迷了。

沈睡的修醒來,只看到了空的床,那個男人走了。只留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還未飄散。

修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被子,是他什麽時候蓋上的呢?被子上還殘留著一股不屬於他的味道,卻意外的熟悉。

是在哪裏聞過呢?

緋紅的夕陽穿過呢喃的竹林,夜幕從靜謐的蘆葦叢升起,蟲鳴漸強,淡淡的煙霧從平靜的湖水中冉冉升起。

坐在惆悵的黃昏,如一只守在自己巢穴的燕雀,沈默地望著他的領地。不知為什麽莫名地覺得難過,突如其來的寂寞,蜂擁。“總有一天我可以再次遇見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燒了,睡了一天,很煎熬地爬起來給大家更文了。所以……求收藏,求評論,求支持~~~



秋天來臨了,而冬天也將緊跟著來。夏日裏完全沒有辦法儲存食物,而秋季裏又食物豐富,正是為了完全沒有食物的冬天好做儲藏。

“修,這是你的第一個冬天,你一定要做好準備。”仲有大叔依然很操心地在立秋的第一天就跑來叮囑他。

“好的,大叔。”呆毛根根翹,眼睛還是迷糊的,擦著眼睛,像是還沒睡醒。

“你會腌制食物嗎?孩子。”大叔一一細數要點。

“好的,大叔。”修傾斜地靠在門上,臉頰白裏透著粉嫩,仿佛是剛出爐的大白饅頭。

“啪”大叔狠狠地給了他一叩頭。“註意點,小子。”

大叔這一下終於把他打醒了。“啊,大叔,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雖然很嘮叨,不過,仲有大叔確實教會了修不少的儲藏方法。比如除了風幹還有腌漬的方法。

“謝謝你,大叔。哦,對了,這個給你。”修狂奔著下去,拿了一罐薄荷茶葉遞給仲有大叔。

“你做的。”仲有大叔見過這個,不過,是在幫傭貴族的宴會上。“這是……真不錯。”

“嘿嘿。”依然迷糊的修只是沖著他傻笑。

大叔大笑著走了。

修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臉,總算是清醒了。然後。“好了,要做入冬準備了。”

森林的冬季很寒冷,並且沒有食物。修曾經就有過在冬日裏整整五天沒有任何食物,將冬日的寒雪拿來充饑,花瓣、草根、樹、泥土、到最後,連火也熄滅了。

幹癟的十指連血也凝固了。

天空沒有太陽,終日的飄雪,連天空總是層層疊疊的烏雲,濃厚得令人看不到任何一點的希望。

在墻上一道一道的刻下,一天,兩天……直到死為止,似乎都看不到盡頭。

“啪!”一只松鼠從樹上躥下,恰巧落在了修的面前。驚醒了陷入噩夢裏的思緒。

修突然大笑起來,像個瘋子一樣。

被驚嚇到的松鼠神經兮兮地跑開了。

是啊,現在,可以儲存很多很多的食物,而且只有我一個人,不會有人和我爭搶,不會有人要我把食物讓出來,不會有……

好。修首先把紙拿出來,想了又想,才往上寫。

冬日裏重要的是,火和食物。那就是需要木柴,還有,嗯,食物。

對了,仲有大叔說過,可以把木柴燒成木炭,這樣可以儲蓄更多的燃料。記得好像是最近一次是在三天後,然後每過一個禮拜就有一次將木柴燒成木炭的機會,到冬天為止一共有25次。

但是因為要是下雨的話,木柴要曬好幾天才能幹,這樣的話大概沒有25次,可能最多就19或是20次吧。

但是如果花太多的時間收集木柴的話,食物的儲存會不夠,但是若沒有足夠的木柴的話,聽說葭黛善的冬季比我們的要冷的多,不知會怎麽樣啊。

首先是食物。好儲藏的食物,肉類可以風幹、煙熏、腌制,白菜、蘿蔔這些可以腌,土豆、番薯、黃豆可以保存很久。

那麽早晨要先去布置陷阱,然後立刻去收集的是可曬幹類的蔬菜,帶回來放在陽臺曬。

吃過早餐後,可以去河裏捉魚,等到天氣最熱時回去將魚帶回去放進水槽。

下午是容易壞但是可以腌制的蔬菜的收集。

晚上是腌制,把魚解剖抹上香料,吊在陰涼處。蔬菜用鹽、酒腌制。

“不過,現在沒有那麽多的鹽和香料。”修從床底下把自己的藏寶箱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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