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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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你可以拿回去試試,如果好用,可以在問我來討,我並無其他意思,只是想知道是哪位將軍帶出如此好的將士。”將士的臉上一臉自豪,“當然是……沐將軍。”趙有財狐疑,大晉什麽時候有位沐將軍了,旁邊的店家過來講將士要的肉遞給將士。

店中的人一直在討論從未見過如此謙和的軍隊。趙有財提溜著牛肉回來,小三兒看見趙有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跑過去接過趙有財手上的肉,“也,今兒是怎麽了。”

趙有財回過神來,“沒什麽,只是聽說這附近有軍隊。”

小三兒笑著說,“爺何必早那麽多心呢,我們這些老百姓,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不要有那宏偉抱負,也想不了那功名利祿。”

小三兒不知道趙有財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只看見趙有財自己安安靜靜的走了進去。

小三兒是趙有財這幾年中最為相信的一個人,平時有些油嘴滑舌,但是額沒有什麽大的錯誤,趙有財對他也算是極好的。

上次說了讓爺娶妻的事沒有什麽結果,趙有財終於決定做一回好事,給爺找個媳婦兒,天香樓擺了兩桌酒席,死活將趙有財拉了過去,對面的女子穿著棉衣,稍微顯得有些臃腫,趙有財只能一直陪著笑臉。內心暗暗把小三兒數落了千百遍。

“敢問爺,家裏可有…………”說來說去,就是錢嗎?自己叫趙有財能沒有錢嗎?時間久了,實在是沒有什麽興趣了。打發了姑娘回去,一個人往回走,走到半路,小三兒說有個將軍來鋪裏說是還東西,將軍還東西,“倒沒想到還有這麽個將軍,你回去打發走,就說找不到啊,把我存的那些藥多送些給他們,就說等仗打贏了,再來環也不晚。”

爺這在說什麽呢,將軍啊,說打發就打發,無奈再多說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只好乖乖聽話回去。趙有財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暗了,剛進門。

“爺啊,您可算回來了,將軍可在這兒等了兩個時辰呢,剛剛才走,弄得我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趙有財沒有當回事,就問藥有沒有給。

天氣慢慢轉暖,三個月過去了,聽說駐紮在這兒的將士退了,大戰告捷,趙有財已經沒有什麽心情理會這些,在家裏呆了許久,胡子越長越長,看著鏡子,想要不要刮了胡子。

“生了,爺。”

小三兒進來大叫著,看著他,一臉的不解,反應的半天,才想起來是他媳婦兒生了,自己還說要給他包個大大的紅包呢。

剛走進正堂,就看見一人玄色長衫,穿的似乎有些單薄,趙有財示意讓小三兒去看看。我說一眼萬年,你知道的是是什麽。

“趙老板。”來人恭恭敬敬的給趙有財行了個禮。

趙有財看著眼前的人,點頭回禮,“閣下可是要什麽東西。”

對面的人笑著,開心,“自是要的,只是我這買賣大的很,還是希望私下與趙老板說。”

“閣下應該看的見,我這兒爺沒有其他什麽人,就在這兒說吧。”

“趙老板,如此不給面子。”旁邊的小三兒一直用怪異的眼光看著眼前的這兩位,讓趙有財有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總有種下一瞬間會被看成洞的錯覺。

“去沏壺茶吧,送到書房來。”

剛坐下不久小三兒將茶水送了過來,兩個人都等著對方開口,好久之後,趙有財說“閣下,今日要什麽貨?”說著,將剛送來的茶端了起來。

“你說呢,當然是你啊?”省事,言簡意賅。

還未和的茶,應對方的一句話,雙手抖了一下,滾燙的熱水直接倒在了領口,感覺一瞬間燙紅了一片,聶然趕快起身,將趙有財的領口拉開,趙有財防備的死死拉著自己的領子,當然聶然不介意給他點個穴之類的。

無法動彈的趙有財只能任由聶然將自己的上杉脫了下來,聶然看著趙有財被燙紅的胸口,將袖中的藥拿出來,一點點的給他塗著,還佯裝的嘆著氣,“你說你啊,怎麽就成了個糙老爺們呢,從從前明明是個玉樹臨風的公子來的。”

塗完藥後,將趙有財的臉捧了起來,看了幾眼,“真是不喜歡你這大胡子,要不你什麽時候剔了吧,親起來方便些。”

趙有財瞪著聶然,什麽東西,對於這樣的聶然自己真的感覺不熟悉,似乎還會產生一絲恐懼。

十五章

估計差不多了,聶然從趙有財的房間中出來,一陣輕功不見了身影。趙有財許久才回過神來,剛才的那個人是聶然嗎?為什麽自己的感覺那麽陌生,對於自己幾年前的歡喜,似乎如今也再無多少,如果在從前,聶然對他說那樣的話,自己肯定會很欣喜,是因為自己經歷生死一切都變了嗎?晚上,趙有財躺在床上,看著房梁,想起自己獲救的那一刻,晉帝站在自己面前,那是唯一一次自己的父親沒有穿明黃色的衣服,對著他說,“答應我,這輩子不要進京都。”那一瞬間,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有父親的人,三年後的皇帝駕崩,他站在京郊口,不敢前行一步,記得自己對父親而不是皇帝的諾言。他的母親說的沒有錯,自己的父親是個蓋世英雄。如果再有一次自己不會後悔作那個人的兒子,在北方的這幾年中,自己對許多事也看淡了。畢竟他父皇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句話是有尊嚴的活著。

小三兒看見自從上次那位爺過來之後!總感覺自家爺的臉色有些不對,又不敢問,只好每天看著爺的臭臉,看著今天來的新貨,感覺沒有上次的幹貨好,又說不出哪兒不對勁,看見爺過來,湊過去,“爺,您看今天的貨是不是有問題啊”。趙有財從麻袋裏面抓了一斤幹貨,聞了聞,轉頭問道,“今天的貨是誰收的!”小三兒睜了睜眼睛,一臉無辜。趙有財不說話,這一看就是陳貨,用堿漂了顏色,把陳貨賣了出去必定會丟了自己多年經營的聲譽,只是這一趟找過去,必定是跋山涉水,怎麽也要個把月。又想到了聶然,還是去吧。當即將鋪子交給了小三兒,整理了行李,向北走去,只是聽說越往北冰雪越沒有消融,讓小三兒給自己帶了叫毛皮披風!

雖說這一路上稍微有些冰雪消融的跡象,但是天氣的寒冷程度比下雪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車晃的厲害,趙有財對著外面的車夫說,讓駕的慢些,不知是不是車夫沒有聽到,剛掀了車簾起來,一股冷風吹來,打了個寒戰,車夫轉過頭說,“爺您在裏面待著,這外頭啊,冷得厲害。”趙有財叮囑車夫馬車慢些,果真是比剛才慢了許多。坐了一天的馬車,隨意找了農家,給了幾兩紋銀,打算歇歇在走。主人是一對熱情的夫婦,家裏有個小孩子,在趙有財身邊跑來跑去,趙有財拉過來將小孩子在懷裏抱著,笑著說,“我若早早娶妻,孩子也比這大了。”夫婦準備些簡單的飯菜,“愛寶,快下來,不要壓著爺。”趙有財將孩子放下來,哪能啊,上次小三兒說自己應當娶妻,看來是對的,自己老了,身邊有個人還是好的。晚飯過後,趙有財自己一間屋子,剛剛熄燈爬上床,就感覺到一個人出現在自己跟前,警覺道,“誰?”拿出袖中的匕首向對方刺了過去,沒有想象中反抗,直覺的有人握住了匕首,聲音想起,像一流清水滑過,“我,這才多久你就忘了我了。”聶然抱怨著,隨手放開了想匕首,趙有財將燈重新點了起來,一張面孔緊緊地挨著自己,燈籠般的眼睛看著自己,“幹什麽躲著我,為了躲我,這麽遠自己去!”趙有財還沒有說話,聶然坐到床上,撕了一塊床單包著手,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轉頭又看著趙有財一副不理自己的樣子,走到趙有財旁邊,拿起趙有財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雙眼含情,悲悲諾諾,“你摸摸我是不是瘦了,看看我是不是黑了。”冰冷的指間觸碰著聶然的面龐,如有蛇蠍爬過,急忙的甩過,看見聶然眼裏的滿眼受傷。本以為聶然還會像從前一般貼上來求自己,而自己忘了,聶然今年也快到而立之年,只看見聶然爬上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側臥而水,趙有財在下面的桌旁坐了許久,才聽見聶然說話,“不睡?”下面一片安靜,聶然索性抱了床被子從床上下來,看著趙有財,“這下,你可以睡了吧!”慢慢的上床,只聽見下面聶然咕噥著,“大別扭。”後半夜冷得厲害,聶然實在是睡不著,看著床上滿臉胡子的人,毫不猶豫的點了他的睡穴,在油燈下一點點的用匕首將滿臉胡茬的臉再次修成他心中那個塵初。

天還未亮,聶然早已離去,馬夫早早起來幾哦啊了趙有財起來,說是要上路了,剛打開門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開錯了門,反應了好久才發現是昨日的也刮了胡子兒子,年輕的好久,深邃有神的眼睛,筆挺的鼻子,沒有了昨日看上去的老練,完全是一個剛年輕俊秀的少年。

趙有財看著馬夫忽然變化的臉,問著怎麽了,馬夫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的指著趙有財的臉,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是胡子沒有了,找了個水缸看著裏面的面容,禁有種老友相別,今日得見的感覺。馬夫覺得奇怪昨日自己剃了胡子的爺是自己不認識自己了嗎?在旁邊像是獻殷勤般的說著,“爺這胡子一剔,可不止年輕了十歲。”趙有財擡頭看著馬夫,疑惑的問著,“我以前很顯老嗎?”這一問,馬夫腦門上生出一層薄汗,什麽時候也也這樣小氣了,自己的印象中爺可是個大方不拘小節的人。趙有財看著馬夫,也是懶得難為他,走吧。走之前給農家大招呼,“大爺可是要過這山”趙有財點了點頭。“這山可不好走,如果不是經常走,會迷路的,在這雪山上,死的人可不在少數,爺可是要註意了。”

趙有財雙手作揖對著農家說了聲謝謝,“勞煩您幫我找個可引路的人。”

漢子黑黑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其實如果爺如果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帶路,昨日您給的錢多,就當是付了今天的帳。”現在要真的子這個地方找個人帶路卻是不易,這農家游願意領路,自己倒是願意。

“敢問閣下大名。”

十六章

“什麽大名啊,我叫黑虎。”

說著,黑虎跑到房間裏準備了些東西,叫著趙有財一起走,他告訴趙有財進雪上還可以,如果走的深了,馬車就完全行不了自己建議趙有財將馬車留在這邊。想來想去,趙有財對馬夫說,“你就送到這兒吧,等翻過這雪山,我就可以找個地方直接把我送到地方。”馬夫哪敢就直接讓趙有財就這麽走了,不說這一個人過雪山,就沖著趙有財的腿腳,自己也是斷然不敢讓他一個人走的。“你上有老,下有小的,再說我一個人走南闖北那麽多年,難道這雪山還過不了嗎?”

趙有財看上有些無辜生氣的感覺,多番評論下來,馬夫自己也不再堅持,只是最後的要求是一定要找個身手好的人保護趙有財,趙有財剛點完頭,聶然從門外進來,看上去極為恭敬,“是要找保鏢啊?看看我如何。”說著,一枚短鏢插到門楣之上。馬夫看著聶然,總覺得這人有些氣度不凡。

“可是,我怎麽相信你可以保證我家爺的安全呢。”

“你說呢?”聶然額話雖然是對馬夫說的,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趙有財。趙有財擡頭看著聶然,聶然本來是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但是因為自己跛腳,身子微弓,所以看上去,聶然比自己高一些。感覺到聶然的目光和處在懊惱之中的馬夫,“這人我識得,他會保護好我的。”對於如此嘮叨的馬夫,聶然實在是沒有太多的耐心了,終於在一句上路之後結束了所有婆婆媽媽的對話。

這一路上馬車行不了,意味著就要一路走過雪山,黑虎走在前面,本來是趙有財走在最後,可是耐不住聶然的軟膜硬泡,說什麽也要走在趙有財的後面。黑虎的步伐矯健,留下一個又一個的深腳印,趙有財一跛一跛的走著,留下一排深深淺淺的腳印,走了許久,黑虎體諒趙有財腿腳不便,要背著他,本來也不想耽誤行程,再加上確實不便,剛點頭,就看見聶然一副將黑虎視為八輩子仇人的眼神,黑虎還沒有反應過來聶然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就看見聶然直接將趙有財扛在了肩上,趙有財終於開口了,“放我下來。”說了幾次之後,終於換了一句。“你這樣弄得我頭疼。”聶然聽後,終於嘴角掛上一絲笑容,將趙有財放了下來,欣喜地說道,“我以為你不會與我講話了。”黑虎看著兩人奇奇怪怪的,不由得嘆了一句,“兩位爺處的真好。”聶然笑著說是,又轉頭對趙有財說,“我背著你,可好。”處在這種情況之下,相信聶然也不會給自己說不得可能,輕輕松松就將趙有財背在身上,走的路久了,在如此冷的情況下,看見聶然的頭上有層汗,用自己的袖子幫聶然擦了擦汗,“把我放下來吧,你也累了。”

黑虎轉頭笑著說,“馬上就到了。”聶然嘿嘿的笑著,側偏著頭,“聽見了吧,馬上就到了,你就好好的待著我背上就好。”

話說完,聶然感覺自己的頭暈了一下,剛晃了一下頭,黑虎大聲喊了一身,“是雪崩。”雪崩,聽到這兩個字,聶然將趙有財放下,緊緊地抱在懷裏。

不久之後,一切平靜下來,聶然剛醒,就看見黑虎兩個眼睛看著自己,“命真大。”

聶然起身就找趙有財,黑虎喊著,“在這兒呢,看來還要一回兒才醒呢。”

聶然跑過去,將趙有財從地上抱起來,“這是什麽路,這樣危險。”

“沒辦法啊,這算是最好走的路了。”聶然也懶得與黑虎爭辯,確定趙有財沒有什麽事講趙有財背起來繼續下山,直到到了地方,趙有財還沒有醒過來,聶然這下才急了,“真的沒事嗎為什麽還沒有醒。”黑虎滿臉無奈,“這才多久,待會兒就醒了,爺我就回了。”聶然又給了黑虎幾兩銀子,黑虎感恩戴德的謝了聶然。

背著趙有財,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住的地方,把趙有財放在床上。讓人熬了碗姜湯,一點點餵著趙有財,但是床上的那位似乎一點兒也喝不下去,看著床上的人,聶然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塵初,可不要怪我啊,是為了你好。”說著,含了一口姜湯,看著趙有財的雙唇,慢慢的覆了上去,將口中的姜湯一點點渡給趙有財,本來餵完姜湯就可以結束了,覆在雙唇上的感覺過於美好,聶然親親的嘬著趙有財的雙唇,從淺嘗一步步加深,直到將火焰般的舌頭探入到趙有財的口中,身下的人似乎有了反應,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聶然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有口中的不適,讓自己這個活了三十幾年的大男人都有些羞愧,一把將聶然推了起來,雙眼冒著怒火,沖著聶然喊著,“你在做什麽?”本來出現在聶然眼中的驚慌不見換成的一副應該如此的表情,趙有財臉上露出難以相信的表表情,半天說了句,“你作踐自己不說,為什麽還要作踐我。”

作踐,什麽是作踐,我聶然親親你就叫作踐,是不是別人親你你就願意,趙有財看見聶然的表情,轉了個身睡下來,聶然站在地上,半天不說話,等了許久看見床上的人不說話,知道他真的是生氣了,慢慢走過去,側臥在趙有財的旁邊,輕輕的將趙有財攔著,趙有財挪了一下,聶然靠近,再挪,再靠近,反覆幾次,聶然死死地將趙有財攬在懷裏,“我錯了,不要生氣好不好。”懷中的人沒有在動,聶然滿意的抱著趙有財睡著,暗暗的想著,自己的塵初什麽時候能回來,不再是眼前的大別扭。

因為昨晚的事,今天早上聶然起了個大早,給趙有財準備早飯,這也算是兩位是個多年後的低一頓早飯,聶然準備的過於豐盛,在桌旁坐了許久,看著床上的人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才輕輕走過去,拍拍趙有財的肩膀,“吃飯。”

聽了話的趙有財直接從床上下來洗了一番之後坐在桌旁,開始慢慢的吃著,聶然坐在桌旁看著趙有財,一點兒也不動,剛開始還好,直到終於受不了,瞪了聶然一眼,“吃飯。”本來看的趙有財不願意動的聶然,聽到趙有財說話,笑的傻傻的說,“好,你以後要多說說話,看你現在這麽悶,一點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沐梓揚。”

自己本來就不是那個沐梓揚,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叫趙有財,一個世俗不堪的人,和朝堂無關 ,和江山無關,只是在這個遠離朝堂的地方經營者自己小生意的商人。從前那個沐梓揚自己不認識,也不想認識,那個人過於可憐,可憐到自己沒有認識他的心情,更多的是因為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聶然拿起手中的筷子,將盤中的小菜往趙有財的碗裏面家。趙有財不理他,將碗挪掉了。看著眼前賭氣的人,聶然心中想起老人家總愛說的生氣小媳婦兒,不由得笑出了聲沐,可憐趙有財不知聶然心中想的是什麽,要知道了,還能在這兒好好吃飯。

雖然總在說那句食不言,寢不語,可是有多少話是在飯桌上,才有機會說出來。

“你為什麽叫趙有財啊?”

……

“你現在缺錢嗎你放在我那兒的錢還有,你現在要嗎?”

……

“你身邊那個叫小三兒的什麽來頭啊?”

十七章

……

“你這次要是找不到賣你幹貨的人怎麽辦?”

趙有財還是一點點的吃著碗中的東西,聶然自言自語著雖然一句回答也沒有聽到,但是他坐在自己的面前也是極好的。

“你這麽多年過的好嗎?”

這麽多年好嗎?也許是好,最起碼不用勾心鬥角,父子相殘,不會失望,不會絕望,似乎有不好,喘著氣是代表活著嗎?如果是,那麽就算是活著,活得很好。

本以為趙有財不會說話,但是看到他點頭的那一瞬間,聶然心中還是有抑制不住的激動,只要不是反抗,足以讓自己高興許久。

聶然繼續又問,“那你想知道我過的好嗎?”

趙有財搖了搖頭,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的過去,我無緣參與,你的未來我不想參與。

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興沖沖的回答著趙有財,“我和你一樣,過的……很好。”其實是不好,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好。

吃完早飯,聶然讓店家找了兩身新衣換上,準備從這兒一直騎馬,騎到牧場,本來想準備馬車的,但是趙有財不同意,說馬車慢,什麽慢,還不是害怕在馬車裏沒什麽話說嗎?

聶然換好衣服站在一匹棗紅馬旁邊,笑著,露出兩排牙齒,雖然這麽大了,還是有種十六七歲的憨勁兒,一身水藍色衣服,把手伸向趙有財,溫柔的說,“塵初,過來。”

是誰偷走了時光,偷走了我們,我們身份彼此互換,你我是否,“今生今世,永不相負。”

曾經所有的時間了,沐梓揚都把聶然當孩子看,無論是十歲還是二十,今天,他站在他面前,他是將軍,他是商人,他武藝非凡,他半身殘疾,他意氣風發,他怯懦悲戚,他才真正覺得他不是個孩子了,離自己遠了,自己不用再護著他。

“你再給我找一匹吧。”

聶然心想,機智如自己,這附近有別的馬?

“沒其他的了,你將就一下,我們馬上就能到牧場。”

……

一路奔波,本來騎馬就是一件很累的事,在加上趙有財身體不好,聶然自是擔心他身體會受不了,問他要不要休息,趙有財想的是快到牧場好些,說了句不,聶然勒了馬,開玩笑,“休息一會兒,還給你抱,不用擔心。”

看著趙有財的臉上青一下紅一下的,越發的開心,難道趙有財還能在這把自己扔了?

其實聶然想的是對的,趙有財的確會把他在這兒扔了,只是現在不想而已,“聶然,你軍中事務繁忙,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嗎?你在這兒,將士怎麽辦,你是一個將軍,就應該做將軍該做的事。”

聶然對趙有財的這個問題打算不回答,將軍是重要,自己要作將軍的日子多了去了,可是又有多少天是能和趙有財在一起的,實在不行,自己辭了那將軍位,也就是說說而已,將軍位哪有說辭就辭的。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的。”

這幾天了,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讓自己待在他身邊而已,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孩子,幾句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就能把自己打發了。

“你不用說了,等這次事辦完,我就會回將軍府,回京都。”先答應下來再說吧,要不然又有多少事呢。

要說這北邊就是冷,在南方的日子好過多了,如果不是為了趙有財,聶然怎麽會來這邊?聶然把手中的酒壺遞給趙有財,“喝口,暖暖”?趙有財斜眼看了一眼,接過酒壺,喝了一口果真是暖了許多,看著趙有財微微發紅的臉,聶然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你不怕我在裏面放□□?”

趙有財本來平靜的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也不再平靜,拿著酒壺的雙手輕顫,雙眸中有難以平息的情緒。

聶然看著趙有財終於笑了起來,從趙有財的斜對面走到旁邊,將趙有財轉了過來,“滄州那次,我被人下了□□,後來我聽高安說過這件事,但是你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滄州那次,趙有財想起來當日的可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生了什麽邪火,今日看來,也只是些幼子之行。

“聶然,不要再說過去了,我們回不去也不想回去,我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想我好,就讓我安安靜靜的在這兒生活下去,我從來沒想想過後半生還要什麽?還要有哪些東西,你也許曾經是我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但現在已經不是了!”趙有財一點點的說著,聶然哪聽得進去,“不提了!”聶然覺得趙有財心中有太多過不去的東西,時間夠長,自己就一直等下去!

休息了不久,聶然將趙有財攔腰抱起,其實這麽多年了,趙有財已然是瘦的不行,若不是厚重的棉衣,不知要輕成什麽樣子,將懷裏的人放到馬上,雙眼蒙霧。兩次放手,自己早已知道那心中的百般愁苦,如若這次真的放手,下次只怕有的只是枯骨相逢。冷得不行,不知是不是幻覺,寒風刮骨,風中一人輕語,“我抱緊你!”本來平淡的話,在聶然聽來怎會平靜。塵初,只要有這句話,不論你恨我也罷,惱我也好,就算是用枷鎖,我也要你今生都在我身邊!

終於到了牧場,知道如果就此沖過去,事情的後果必定不佳,找到賣幹貨的人,看見趙有財自是知道什麽事,心中也按下慌亂,將兩位請進!

“不知道什麽風把趙老板吹了來。”對面的人恭恭敬敬的給兩位倒茶。也許是北方多年的風霜,顯得有些蒼老,跑過來兩個孩子在喊著“爹。”聶然將一個小孩子抱了起來,問著幾歲了,叫什麽名字。

趙有財喝了口茶,開口說道,“江楓,你想必也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江楓看著趙有財,自是知道瞞不住,“我知道我賣陳貨給您是我不對,但是今天冬天羊群被凍死的太多。”其實趙有財摸不透這江楓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幾年鋪子裏的生意自己也就是掛個名,很多東西自己很少管了。”看了一眼聶然,抱著個孩子開心的緊,自己記得聶然是不喜歡孩子的,什麽時候能對孩子這麽上心了。“可是江老板給我的貨是幾年前的了吧。”上面壓著幾張新的,下面放著舊的,這江楓是準備好了,只做這一樁買賣了。

江楓眼睛一轉,貨卻是是舊的了,但是今年如果不賣這批舊貨,來年又用什麽來買小羊仔。

江楓也是個不會說話的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我我。”

聶然突然插了一句,“這才多少錢啊,用的著嗎?”趙有財懶得理聶然,聶然從來沒有和商人打過交道,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商人講的就是一個信譽,今天收了這東西,自己到底要不要賣。

說來說去就是想看看這江楓的態度,明年預期要收的東西準備好,聯系下家。

按照江楓的說法,趙有財決定先去看看羊圈,風的確有點大,羊圈確實沒有多少樣,聶然從剛才把孩子抱到現在自己卻是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嘆了口氣,”江楓,你今年的困境,我可以幫你渡過,至於那批貨,我就暫且收著,還有我再另外投一批錢給你,明年年底,你分紅給我就成。”

江楓不可思議的看著趙有財,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謝謝,江某無以為報,辭恩必會銘記在心。”

十八章

夜間,傳來狼吼,聶然將趙有財護在身後,看見江楓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趙老板,有狼群,你們可是要要小心,收拾一下先去避一下。”

趙有財點著頭,聶然看著趙有財,顯然眼前的人有些發抖,聶然將趙有財攔在懷裏,慢慢撫著其後背,“別害怕,有我。”鬼使神差的趙有財點了點頭。

“現在走,顯然是來不及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趕走狼群,江楓帶著兩個孩子,定然不行,你和他們好好待在這兒,等我回來。”轉頭,就要走,只感覺後面的衣擺被人扯著,回頭只看見你趙有財眼神堅毅,“一起。”聶然恍惚了一下,上次說一起是什麽時候了。但是,還是不能帶你。

在準備要抽出的那一刻,只看見趙有財臉色慘白,像是想起了什麽,蹲下扶著趙有財的肩膀,“塵初。”趙有財低著頭,不說話,聶然笑著說,“怎麽了這是,不要鬧脾氣,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試著將衣服抽出來,我好像想起了那個九天花幺的故事,九千年落一次淚,一滴清淚落在聶然的手上,趙有財突然突起出來,聶然緊緊地抱著他,“不要哭了,三十好幾的人,怎麽說哭就哭呢。”趙有財不理聶然已然哭著,“好了,你說怎樣就怎樣,只要你不哭,怎樣都好。”趙有財的肩膀一點顫抖著,“聶然不要扔下我,我怕,這個世界上只要你還活著,我就能活著,你沒了要我怎麽活下去。”

怕,怕什麽,無論什麽只要你怕,我斷然不會讓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聶然手裏拿著長劍 ,將趙有財護在身後將趙有財的領子拉了一下,“冷嗎?”趙有財搖了搖頭,聶然叮囑趙有財不論發生什麽都要緊緊地跟在自己身後。

狼群慢慢跑了過來,大約有十幾匹,聶然將手中的劍捏緊,十幾匹狼沖了過來,趙有財忘了那日是怎樣的血腥,月光將聶然的身影剪成剪影,聶然回頭說,“塵初,是我今生背叛不了的人。”趙有財將手伸向聶然的面前一片黑暗,回頭之際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那個人忘了自己是怎樣的憤怒,十幾匹狼在銀光之下碎了一地,漫山大雪,聶然背著趙有財整整走了七天,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一件件披在趙有財的身上,趙有財越發的沒有了生氣,那一刻聶然想到天牢中的慶幸,饑寒,疲憊,終於讓聶然倒在了深山大雪中。

塵初,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傾世的女子,為我鳳冠霞帔,為我輕歌曼舞。

“大哥,要不要救。”

馬上的男子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有氣的話就救吧。”

確認有氣之後,馬上的男子下馬,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雙手,叫人把兩人一塊兒扔到馬上帶回去。

趙有財剛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的男人,手中拿著把匕首在一點點割自己胳膊上的肉,眼神中充滿著警惕。

男人大笑,“你是南方的吧,都說南方的女子如水,沒想到男子也是這樣,放心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你被狼咬了,不把肉割下來,會得瘋病,別怕,我點了你的穴位,不痛的。”趙有財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想起來那日似乎是聶然……

對了,聶然呢,趙有財一下焦躁了起來,“還有沒有其他人。”

男子知道他說的是誰,“他在,不過有點像瘋子,我把他困了起來,你要見他?”什麽叫困起來,聶然是個將軍,怎麽能困起來。

趙有財拉著男人的衣袖,“我要見他。”

男子說好,這家夥,自己怎麽也算的上是救命恩人之類的,難道不是應該先說謝謝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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