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我強調讓舒悅愉悅, 勾著他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下。

周敘言笑著，“就一下？”

舒悅挑眉：不然？

周敘言關上後備箱，“等回去再補。”

“......”

回去的路上, 舒悅聯系施工隊將客臥的東西拆掉。

這一次周敘言帶的東西比較多, 衣服都帶了一整箱，舒悅騰了半個衣櫃出來，玄關處多了幾雙男士鞋, 浴室裏的洗漱用品都多了一份。

在換水杯時，周敘言拿出來又放回去。

舒悅以為是杯子壞了, 他拿起另外一只, 跟她同款式顏色不一樣的，“那只跟你的不配套。”

舒悅是開心的。

知道他們和好，阮慕晴和賀星越不約而同讓他們請吃飯, 賀星越揚言要好好宰周敘言一頓。

周敘言詢問了舒悅意見, 她點頭後才應答。

吃飯的地方定在星頌, 賀星越拉了個群。梁晉羽, 賀星越都在裏面，除了陸寧然。

【阮慕晴：？】

【賀星越：他這段時間被老爺子安排出差去了，不在淮川，想來也來不了，你放心。】

【阮慕晴：誰問他了。】

賀星越“嘖”了聲, 在群裏說晚上的時間, 先去吃飯, 然後去老陸酒吧喝酒打麻將, 要把上次輸的都贏回來。

【阮慕晴：你直接把錢給我們吧。】

【賀星越：今天我不可能輸。】

【阮慕晴：哦。】

【阮慕晴：你上次也這麽說。】

【......】

舒悅看著消息低笑出聲, 周敘言扣上行李箱, 推至墻邊, 自身後抱她，“要不要睡會兒午覺？”

午飯兩人在學校吃過，周敘言不說還好，一提她還真有點困，反正距離吃飯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舒悅剛點頭，下一刻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身體驟然懸空，她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勾住離自己最近的男人的脖子。

“你幹嘛？”

“抱你睡覺。”

就幾步的距離，舒悅被放到柔軟的床鋪，剛要坐起來周敘要就欺身過來，雙手撐在兩側。

“窗簾遙控器在哪兒？”他問。

舒悅指了指床頭櫃，“黑色的那個。”

周敘言長臂伸展，按了下開關，窗簾緩緩合上，屋內視線變暗，舒悅聽見他放下遙控器，輕喚了她一聲，封住她的唇。

熱戀期時的床是個危險地方，她被按在被褥中，黑發隨意鋪散，漸漸的頭發亂了，領口也亂了。

周敘言慢慢吻著，手指沿著毛衣下擺探進去，他手指冰涼，舒悅瑟縮一下想躲，但卻按住。

手掌落在她肋骨上，問，“能碰嗎？”

舒悅沒說話，他又說，“我想碰，想看。”

還更想更多。

舒悅手抵著他肩膀，“周敘言，你一直這麽溫柔紳士嗎？”

周敘言輕笑，薄唇含住她手指，舌尖從指尖掠過，帶著陣陣酥麻，舒悅想收回手，但卻被攥住手腕按在頭頂。

周敘言不是一個紳士。

舒悅糾正自己的說法，甚至稱不上溫柔，有點瘋狂但他仍舊克制。

到後面，舒悅不舒服的屈腿想將他推開，腳踝被捉住，他在耳邊低語，氣息落在耳畔，又蠱又欲。

“......”

這個午覺舒悅睡得很沈，甚至比加了一晚上的班還累。

傍晚，周敘言將她叫醒，兩人收拾完畢下樓，到車庫時發現周敘言已經將自己的車開了回來。

周敘言很自覺充當司機。

賀星越和阮慕晴已經到了，兩人正拿著菜單點菜，瞧見兩人手牽手進來，先是齊聲發出一聲驚嘆詞，然後又“嘖嘖”移開目光。

默契的像是剛剛排演過。

周敘言替舒悅拉開椅子，等她落座再在她身旁坐下，嫻熟自然的給她倒茶，賀星越下巴抵著菜單。

“開了眼了，我真是第一次見老周這麽體貼入微。”

要知道以前出去吃飯聚會什麽的，周敘言是最難請的人沒有之一，到了之後會跟人三言兩語的寒暄，也會配合玩笑的笑笑，但整個人都透著疏離，他在參與這場聚會，但又好像完全置身事外。

有人敬酒他一一以茶代酒應承，何時見過他這麽主動。

賀星越發出感嘆：“談了戀愛果然不一樣。”

阮慕晴認同的點頭，“難怪總說只要談戀愛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周敘言笑得淡淡，“我甘之如飴。”

“......”

賀星越翻了個白眼，“你住口吧。”

周敘言看向舒悅，頗有幾分告狀意思，舒悅不由笑出聲，把茶杯遞到他唇邊。

“喝一點？”

周敘言就著她的手喝茶，眉梢輕挑，看得賀星越忍不住罵了一句。

“梁晉羽怎麽還沒來，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

才不留在這裏吃狗糧。

兩人出去，舒悅放下茶杯，笑問，“你們教授還告狀嗎？”

周敘言勾著她手指，“教授只跟女朋友告狀。”

舒悅彎唇，周敘言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剛離開包廂門再次被打開，三個人進來，梁晉羽走在最後面，一身正裝，顯然剛從公司過來。

一頓飯五個人吃得融洽，飯後幾人又去了陸寧然酒吧，對於賀星越來說回這裏就跟回家一樣，經理知道他們要來提前將樓上又收拾了一下，還配了許多水果和小吃，還有幾個人常喝的幾款酒。

麻將機換了桌嶄新的，麻將洗得幹凈，舒悅上桌打了兩把，打了兩把後周敘言替上，起身去洗手間。

休息室的洗手間在房間裏，她不喜歡進入別人私人空間，便去了二樓。

盥洗臺前，兩名女生在鏡子前補妝，隨意聊著天，舒悅鋪捉到她們話裏的主人公。

“你們說的那個人，在哪兒？”她問。

高挑女生看了她一眼，眼裏有掩飾不住的驚艷，“就在出去右手邊那個包廂。”

舒悅扯了張紙巾擦手，“我給你兩萬，替我進去看清楚他們的樣子。”

女生楞住，“你想幹什麽？”

舒悅拿出手機，“不幹什麽，你不去的話我就找別人。”

只是進去一趟看個模樣就有兩萬，這麽容易的錢不賺白不賺，高挑女生立刻答應下來，舒悅給她賺了一部分定金。

“我在這裏等你。”

她錢給得爽快，女生撩了把頭發，朝包廂門口走去。

門推開的時候，舒悅看見沙發上的一個人。

舒時翼。

女生進去好一會兒才出來，將裏面的情況一一告訴她。

除了舒時翼還有幾個男人，從模樣描述是當初其中一個就是當年的那個寸頭，但黃毛和另外一個不在。

女生偷拍了幾張照片，光線昏暗的包廂裏，幾個男人左擁右抱，面前放著價格一般的紅酒。

舒悅冷笑，點這個酒可不是舒時翼的風格，看來舒家最近的經濟情況真是很不好。

有服務員經過，舒悅叫住他。

“給我拿一瓶最昂貴的酒。”

這裏的服務員幾乎都認識他們，知道是陸寧然朋友，聞言便去酒櫃拿。

“替我送進那個包廂，就說是舒公子的酒。”

服務員了然，推門進去，沒一會兒便出來，酒已經送出去，隱約能聽見裏面恭維的聲音。

舒悅給女生付了餘下的錢，把照片存在手裏，正準備走又停住，在女生身上打量一番。

.......

回去時麻將局已經散了，賀星越接了個電話便火急火燎的離開，舒悅和周敘言對視一眼，了然。

他們也不繼續打了，梁晉羽和阮慕晴順路便一起走，周敘言將休息室的燈關掉，拎起外套牽著舒悅離開。

途徑吧臺。

“再給我調一次上次的酒？”

周敘言溫聲，“好。”

她開口他怎會拒絕。

將大衣遞給她，挽起袖子到吧臺後面。

上一次沒看到他具體調制的過程，這次舒悅看得格外認真。

他站在一排排灌酒前，有條不紊的往杯子裏添加，顏色層次漸漸呈現，光影變換，此時還在駐場歌手演唱緩解，低沈悠遠的歌聲訴說著思念。

周敘言這次比上次調的快，但味道順序發生了轉變。

先是溫水，然後是淺綠，暖橙，最後是紅色。

“怎麽樣？”他問。

舒悅點頭，“位置怎麽變了？”

周敘言雙手撐著吧臺邊緣，“這才是正確的順序。”

先是她自己，然後再是真實的她，最後才是被他人以為的她。

“我在裏面多加了一個味道。”他說。

舒悅嘗出來了，是一股清甜，無論什麽味道這股清甜都在。

“這味清甜，叫我們。”

他看著她，眼裏是化不開的柔情。

舒悅怔然，擱著小小的吧臺，兩人凝目對視，光球在頭頂變換，光影斑駁間他們輪廓若隱若現，但擋不住彼此的眼，和想要將對方裝入眼裏的繾綣。

清甜伴隨每一個她，互不影響但從未離開。

就如他，他會在他身邊，是她的退路，也是依靠，但絕不會阻擋她前進和自由。

他都知道。

知道她為什麽不想結婚，知道她對於婚姻的不安和不確定。

舒悅眼睫輕顫，看著手裏這杯專屬她的酒，“你上次說這杯酒還沒名字？”

周敘言：“嗯，還沒取好。”

舒悅拇指摩挲杯身，“叫私語吧。”

在彼此心上竊竊私語，每一句都是愛意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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