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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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海浪, 窗外不知誰家的跨年晚會,還有很遠的煙花,揉著他微啞好聽的聲音融入舒悅耳朵。

周敘言半撐起上身, 指尖細細描繪她的眉眼, 途徑眼睛時舒悅下意識閉眼,看不見其他感官都被放大。

她聽見周敘言在耳邊輕喘,像在隱忍克制什麽, 手指停在她唇角,輕輕來回摩挲。

就在舒悅以為他會再度親上來時施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

他們重新坐回沙發, 周敘言替她理著有些亂的東西, 在對上她的眼睛時頓了頓,扣著她後腦將人擁入懷裏。

“再親下去我會忍不住。”周敘言吻了吻她耳廓,牙齒輕咬, “有點早。”

他咬的力道不重, 有點癢。舒悅僵直的身軀慢慢放松, 下巴枕在他肩膀。

她在他懷裏輕聲, “周敘言,新年快樂。”

周敘言輕笑,偏頭親她耳朵,“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一起過。”

舒悅臉貼著他胸膛, 感受他心跳, 手環上他的腰, “說話算數。”

周敘言:“算數。”

兩人抱了會兒, 周敘言才將她松開。

看完電影已經淩晨一點, 周敘言在玄關穿鞋, 拎起車鑰匙附身吻了吻她額頭。

“我走了。”

舒悅極其喜歡他這樣的主動, “嗯,到了跟我說。”

“好。”

目送周敘言邁進電梯,舒悅才關上門回屋,想著剛剛他不斷讓自己回屋怕自己感冒又戀戀不舍的模樣,不禁笑出聲。

舒悅洗了個澡,出來時手機有周敘言剛發來的消息。

【我到了。】

大概是習慣了她不回消息,後面跟了一句晚安,舒悅回了個晚安,對話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我在等電梯。】

【電梯來了。】

舒悅彎唇:【好。】

過了兩分鐘,那邊回過來。

【周敘言:到門口了。】

【舒悅:好,我睡了。】

【周敘言:明天有安排嗎?】

【舒悅:暫時沒有。】

【周敘言:那把明天一整天的時間留給我?】

【舒悅:?】

【周敘言:約會。】

舒悅目光微頓。

【周敘言:願意嗎?】

他話說的小心,帶著試探不安和距離,破鏡重圓了但那道裂痕還在,他在努力修補。

舒悅垂眼打字:【幾點?】

【周敘言:你睡醒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舒悅:好。】

【周敘言:晚安,明天見。】

【舒悅:明天見。】

1月1日,元旦節。

暖陽將昨晚路面薄薄的積雪融化,到處都濕漉漉的,有小孩好玩的搖著樹幹,將樹上的雪搖下來。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舒悅夜半還起了一層汗,生物鐘時間一到,她自動醒,伸手將暖氣開低了些,掀被下床。

她渴得厲害,喝了滿滿一杯水,摁亮手機給周敘言發消息。

對方秒回。

【周敘言:我在樓下。】

舒悅驟頓,推開落地窗從陽臺往下看,周敘言就站在路邊,像感應她的視線,擡頭往上看。

外面很冷,舒悅冷得發抖。

【周敘言:回屋穿厚點,外面冷。】

【舒悅:你先上來。】

周敘言知道她家密碼,看見他進樓棟舒悅轉身進屋洗漱,換好衣服再出來,周敘言正好進屋,手裏拎著兩個塑料袋,隱隱傳出豆漿的醇香。

兩人份的。

舒悅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對面拆餐具的人,“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好好吃早飯。”

上次在醫院,吃得並不愉快,以前他不是已經出門跑步就是已經去學校,等跑步回來她已經去公司,時間一直在錯過。

周敘言將豆漿放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以後會有很多次。”

舒悅輕笑,“好。”

兩人早上都吃得較為清淡,吃完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

“我們去哪兒?”舒悅問。

“游樂園。”周敘言說。

舒悅楞了楞,隨即笑了下。

周敘言將車駛出車庫,輪胎碾壓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音,陽光透過玻璃照進車裏,落在舒悅臉上。

淮川游樂園是二十年前推翻重新修建的,那時經常聽到班裏的同學討論哪個項目好玩,她聽得有些羨慕,羨慕他們能去游樂園玩,更羨慕他們有父母一起。

那個時候,她對舒立誠還抱有一絲幻想和希望。總想著哪天一覺醒來,媽媽就告訴她爸爸來接他們回家了,然後他們一家團聚。

她對游樂園沒什麽執念。

周敘言從寧慧那裏得知了這件事,想要補上她曾經落空的希望。

游樂園建在城市邊緣,在距離還有兩條街時擁堵,遠遠能聽到游樂園歡快的音樂,還有每個緩慢轉動的摩天輪。

周敘言遞過來糖盒,裏面全是薄荷味的糖。

這個牌子沒有單一口味的。

車載音箱放著舒緩輕柔鋼琴曲,薄荷的清涼溢滿口腔,剛升起的煩郁消散。

舒悅拿起一顆,問他,“你吃嗎?”

周敘言勾唇,“吃。”

她拆了糖紙,將糖餵到他唇邊。周敘言咬住糖,唇碰到她指尖,舒悅猶如觸電的縮回手。

濕濡的觸感留在指尖,舒悅心跳加快,垂下眼去看自己的手,感覺像是著火。

舒悅扯了張紙巾,剛碰到耳邊傳來一聲短促悅耳的笑聲。

二十分鐘後,抵達游樂園,檢票進去迎面是很大的露天噴泉,十幾個大型人偶圍著噴泉,跟每個游客互動。

周敘言牽著她的手,乘坐扶梯下去,舒悅看著看不到盡頭的游玩設施,還有又高又險的過山車。

原來游樂園裏面是這樣的。

“想玩什麽?”周敘言問。

舒悅看向最高的摩天輪,“那個吧。”

她想在最高處看看整個園區。

這個點來玩摩天輪的人很少,工作人員剛檢查完設備,在他們前面有兩對情侶,男生抱著女生,女生的手放在男生衣服兜裏。

“好冷啊。”女生說。

“出門的時候叫你多穿點不信,現在知道冷了?”男生說著將自己大衣展開,牢牢把女生裹進懷裏,“坐完這個就去買衣服。”

女生靠在男生懷裏,撒嬌的應聲,“知道了。”

男生沈默幾秒,寵溺又無奈的笑出聲,旁若無人的甜蜜。

舒悅想起早上出門時,她只穿了一件毛衣和大衣,周敘言早有預料多帶了一件羽絨服,下車時周敘言帶下來了,此時就派上用場。

他的羽絨服很寬大,舒悅整個人被裹得嚴實,拉鏈被拉到最上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周敘言將她額前的頭發撥至兩邊,輕笑一聲,“像只小貓。”

說著還隔著羽絨服帽子輕撫她頭,舒悅正要開口他又低聲,幾乎在耳邊囈語。

“可愛。”

舒悅眨了眨眼,看著腳尖,莫名有些不敢擡眼去看他,確切地說是不好意思。

周敘言垂眼,“怎麽了?”

舒悅搖頭,恰好到他們,兩人一前一後坐進摩天輪,工作人員將門落鎖。

清晨的霧還未散盡,白霧與陽光各占一片,好似自動劃分了界限。摩天輪旋轉得很慢,透過玻璃看著城市越來越遠,人影樹木都變得渺小起來。

她看見園區的好些標志性建築。

過山車,大擺錘,跳樓機海盜船,還有高空蹦極。好些她只聽過的東西此時終於實體化,舒悅伸出手,像要去碰。

“已經很久沒人誇過我了。”她忽然開口。

“小時候母親和外公外婆會誇我聰明,鄰居會誇我懂事,老師會誇我成績優異,後來,再沒有過。”

好像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變得損人不利已,都不討人喜歡,好像她除了繁世執行CEO這個頭銜外就一無是處,好像他們都會下意識的想到這個位置是靠怎樣見不得光的手段得到的,又是怎麽拉到一筆筆投資。

周敘言抱著她,“你的價值,任何人都沒資格評定,包括我。”

舒悅點頭,笑了笑。

周敘言:“知道摩天輪一直有個傳說嗎?”

舒悅搖頭,“什麽?”

周敘言擡頭看摩天輪到達的位置,在經過最高處時偏頭吻上她的唇,氣息交織,鼻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周敘言吮著她下唇,啞聲,“在摩天輪最高處接吻的情侶,會白頭到老。”

舒悅揪著他衣服的手收緊。

最高處眨眼便過去,舒悅擡頭看他們後面,另一對情侶也在接吻,戀愛時候人不由就變得迷信起來,意味著會長久的傳說都會深信不疑。

回到原點,兩人彎腰下來。

摩天輪一圈十分鐘,園內的人已經漸漸變多,舒悅其實沒什麽很想玩的項目,有些東西沒見之前覺得好奇,見到了就失去興趣,再而,周敘言因為那場雷雨夜的事恐高,過山車這些項目也不再游玩範圍。

兩人在園區裏漫無目的走著,經過一棟覆式建築時裏面傳來鑼鼓聲。

“進去看看?”舒悅提議。

“好。”

他們是通票,除了一些消耗類的項目其他都免費,穿過長長走廊後,是一條民國街,旁邊立著牌子。

【淮城風雲】劇目演出。

一天演出兩場,上午和下午。也不知道去哪兒兩人便找了個稍進的位置坐下。

觀眾席是室內的,演員們在各自對臺詞和戲份,舒悅手機響了兩聲,是陳雯發來的文件,說視頻造謠的事已經有了進展,將那個人的地址發了過來。

“公司有事?”周敘言問。

“沒有。”舒悅摁滅手機。

周敘言點點頭,沒再多問。

觀眾越來越多,到達演出時間,主持人先開場熱了下場子。這個劇目需要挑選幾個觀眾上去體驗,觀眾席稀稀拉拉幾個人舉手,主持人將舉手的叫上臺,但還差一位。

“第三排這位黑色大衣的男士。”

舒悅側眸,“好像說的是你。”

周敘言溫聲,“想我去嗎?”

“去吧。”

她有點想看周敘言穿軍裝或者長衫。

周敘言笑了笑,將手機和鑰匙摸出來交給她,起身,長腿邁下臺階。

他很惹眼,即使在一眾體態形象優秀的演員裏也鶴立雞群,讓人第一眼就會註意到他,並再難移開眼。

不少觀眾席的女生都在看他,後面還隱隱傳來小聲議論。

主持人讓觀眾都一一介紹自己,周敘言是最後一個,他嗓音清冽,猶如清晨經過山澗的清泉,在耳邊伶仃。

“周敘言。”他言簡意賅。

主持人一碗水端平的問,“有沒有想要嘗試的角色?”

周敘言自始都看著舒悅,聞言,道,“我女朋友想看我穿軍裝。”

舒悅有些意外,但又了然。

主持人很知道怎麽安排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但並不直說,吊著觀眾的好奇心,期待等會他們會以怎樣的形象出現。

這部劇目講的是民國時期,日本攻打淮城,淮城百姓眾志成城將侵略者打敗,成功守護家園。

劇目的開始一群人在茶館裏談天說地,吵吵鬧鬧,但隨著一顆炸彈落下,整座城登時人心惶惶,還有日本人偽裝的間諜故意制造焦慮和恐慌。

周敘言一身軍裝筆直挺拔,腰身勁瘦,寬肩窄腰長腿,觀眾席一陣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周敘言的臺詞不多,但他舉手投足間仿佛真就是那時明睿果敢的少帥,滿腔熱血報效祖國,不畏生死。

舒悅拿出手機,將鏡頭拉進,拍照。

在按下快門時,周敘言忽地扭頭,視線隔著屏幕相撞。他只瞥了一眼便又融入到劇情裏。

觀眾的劇情不多,隨著爆破聲響起,整個淮城都變得慌亂,所有人都東躲西藏,尖叫和大火成了城市的哀鳴。

百姓們和軍隊奮力抗戰,以身軀組成肉墻,為軍隊開路,一個個倒下,又很快有人補上。最終,他們到達敵人面前,與敵人拼到最後一口氣,砍下敵人指揮官的頭顱,祭奠淮城的英雄。

劇目結束,觀眾席響起熱烈掌聲。

周敘言換下軍裝,回到觀眾席,“走吧。”

兩人出去,途徑美食驛站,周敘言過去買水,舒悅在一旁坐著等。

白霧已被驅散,周敘言半張臉沐浴陽光下半張臉陷入陰影,碎發隨意垂在額前,面容清俊,有種不真實的距離感。

舒悅給陳雯打電話,明天會親自去處理視頻的事,至於為什麽不是今天,她不想終止他們第一次,正式的約會。

掛斷電話,舒悅看見一個女生走到周敘言面前,大膽又有些害羞的看著他,手機握在手裏,正跟他交談。

舒悅眉頭緊蹙,正欲起身便見周敘言往她這邊看來,接著女生跟著看過來,面上失落明眼可見,有些不好意思的離開。

“她跟你說什麽了?”舒悅問走到面前的人。

周敘言拆開吸管,戳開面上的包裝,“問能不能要個微信。”他將熱的果茶推到她面前,“我說我有女朋友了,不方便。”

原話是: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女朋友,不方便添加陌生異性。

他話說得算委婉,但態度漠然疏冷,女生得知他並非單身後很尷尬的道歉,連說了兩個抱歉。

舒悅喝了口果茶。

果茶有些微甜,心口也好似吃了糖。沒有人成為對方拒絕別人的理由而不開心的,舒悅亦然。

這讓她感覺到自己是被他區別旁人對待的,是特別的。

舒悅問:“那以前呢?”

周敘言眉梢輕挑,不答反問:“你不知道?”

“......”

她知道。

先與對方抱歉,並表明只接受心理方面的咨詢。

舒悅想到那次在酒吧聽到的,還有在徐家相見的那次,他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

周敘言也想起那次,“當時我轉身就後悔了。”

舒悅明知故問:“後悔什麽?”

周敘言:“後悔沒跟你多說幾句話,後悔沒告訴你我的聯系方式,後悔話說得不對,萬一你誤會不高興了怎麽辦,但又開始期待,期待你來找我,在學校遇見時,我很意外,但很高興。”

有些人表面看起來游刃有餘,平靜如水,其實內心緊張又欣喜,只是周敘言隱藏得很好,未讓人看出半分。

舒悅看著他,“周敘言,我好像更了解你了一點。”

她指尖沾了果茶溢出來的水漬,周敘言扯了兩張紙巾給她細細擦拭,眉眼溫柔,說不盡的柔情與耐心。

“我的榮幸。”他溫聲,“從今以後,我的所有都對你毫無保留。”

舒悅眼睫輕顫,心跳似又變快節奏。

為他這句話。

短暫歇了會兒,兩人又在園區裏逛了一陣,中午吃的園區食物,舒悅吃了兩口便放下,擔心舒悅餓著,加上的確沒什麽想玩的,便提前離開,到附近吃飯。

下午,周敘言帶舒悅去了上次的游戲廳,依舊換了一百個幣,兩人很默契的到籃球框前。

周敘言投了四個幣進去,笑問,“需要示範嗎?”

舒悅也笑,“需要。”

周敘言自身後握她手,半抱著她,“小臂用力,手腕將球往前推。”

“咚”地一聲,籃球落入球框,從上面滾下來。

一分鐘的時間,只空了兩個球,舒悅好奇地問,“你打籃球嗎?”

“打。”

舒悅:“那我怎麽沒見你打過?”

周敘言垂眼,“想看?”

他問得縱容,只要她說想,他就無條件答應。

“現在不想。”

周敘言輕笑,在倒計時結束前投入最後一個球,“好,什麽時候想看跟我說。”

玩了兩局籃球,他們又去最受歡迎也最讓人上癮的—抓娃娃。

不過這次的運氣不比上次,幾十個幣進去也只抓出來兩個,剩下的幣照例換了袋子。

晚飯吃的私廚館,周敘言將所有都安排好,飯後兩人在江邊散步,江邊的風很大,周敘言走在外側給她擋風。

附近有個新修的公園,平時很多人,冬夜沒什麽人。兩人手牽手走在青石板鋪成的道路,路燈將身影拉得極長。

在走到一個分叉路時,周敘言手機響了,對方好像給他送什麽東西過來。

“我去拿個東西,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周敘言說。

“好。”

周敘言快步離開,舒悅到前面的八角亭等。淮川一共劃分四個大區域,四個區域又被用南城與北城分開,她現在所在的是北城,隔江眺望南城,霓虹變幻,流光溢彩,如一片橙色燈海。

周敘言很快回來,手裏拿著藍色文件夾。她以為是心理研究或者社會宣講方面的資料,並未多問,但周敘言卻將文件交到她手裏,並遞了一支筆。

“幹嘛?”舒悅不明所以。

周敘言翻開文件,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甲方處已經簽好名字,蓋了公章,乙方空著。

【股份轉讓協議。】

“這家公司是之前我跟梁晉羽聯手建立的,我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折合這幾年的盈利,估值三十億上下。”

舒悅知道這家公司,幾年前上市的,但只知道是梁晉羽創立的,憑借金融風投迅速發展,已經開了兩家分公司,卻想不到周敘言也是創始人之一。

舒悅:“你轉讓給我做什麽?”

這家公司還在不斷升值,身價只漲不跌,這個時候轉讓那個股份不是明智之選。

“應該夠你打壓舒家。”

舒悅心下一顫。

“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不阻攔,但我希望你可以輕松一點,舒家也好誰也罷,你盡管放手去博,做你想做的。”周敘言說,“我永遠站在你身邊,我們家悅悅,是要贏的。”

月夜下,他嗓音輕柔,如夾帶晚風,舒悅看著他,望進他的眼。

她爭強好勝,其他人都盼著她輸,而他,在傾盡所有的讓她勝算更大,讓她贏。

周敘言又從大衣外兜裏拿出一個盒子,半透明的盒子,裏面是一個水晶球,那個被她砸碎的水晶球。

碎掉的玻璃,折了翅膀的天鵝,失去高貴的公主,此時都完整如初。

“你把它拼好了?”

玻璃上還有細微碎痕,是原來的那個,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水晶球。

“玻璃修覆有點困難,缺了一塊,只能勉強修到這個程度,”周敘言說,“但我會把它修好,跟新的一樣。”

一如他們的關系。

他會修補完整。

舒悅眼眶隱隱發燙,拇指摩挲玻璃上的痕跡,有點紮手。

“周敘言。”她喚他。

周敘言應:“嗯?”

舒悅勾住他脖子,將他往下拉,周敘言配合的俯身。

“不用修了。”她說。

周敘言擰眉,還未開口唇貼上溫軟,女孩的清香溢入鼻間。

他聽見她說,“缺掉的那塊在我那兒。”

現在,她補上了那個缺口。

周敘言寓意完整了。

周敘言眼眸一暗,扣著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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