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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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夥的好奇心也太重了。

“這次我過去,到時候有重要的活動參加。比你口中的那些私人較量,完全不是一個性質。”

日本,東京。

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彌漫在空氣裏,翻看著眼前的電子病歷,醫生皺了皺眉:

“我說過,您應該早點進行手術了。否則時間拖得越久,對於您的治愈越是不利。”

“我知道。”老者坐在椅子上,原本顯得富態的臉頰如今有些蒼白:“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十五天,給我十五天,我想把最後的心願完成。”

嘆了口氣,醫生安慰道:“也沒有那麽危險,只要盡早治療,手術成功率還是會大一些的。”

“無所謂了,反正我這一生活的足夠精彩。只是那兩個孩子……我終究要安排好後事才放心。”

“許老先生,請您盡快安排好,為了您自己考慮,手術是唯一的辦法了。”醫生最後提醒。

走出醫院,老者揉了揉臉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生氣一點,直接撥通了電話:

“臭小子是不是又想逃?趕緊給我訂好機票,到時間看不到人,我就親自去北京找你!”

☆、什錦拌菜

作者有話要說: 防盜章節已替換

附上什錦拌菜的圖片:

用手機客戶端的朋友點按鈕看圖:

“到時間看不到人,我就親自去北京找你!”

中氣十足,聲音震得黎落耳朵都快有回音了。

“老師,”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實在是怕了自己這位恩師了:“我又不會跑,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啊?”

“是我太緊張還是你有前科啊?”電話另一端的老爺子聲音裏滿是懷疑:“你該不會和上次一樣,明明約好了卻不來吧?機票定了麽?”

“……我回頭就去訂機票,絕對會準時出現在東京的。”黎落敢打賭:他要是為了糊弄老師說自己有訂票,對方就敢讓他發機票照片過去。

姜還是老的辣,他玩不過對方,就只好老實做人了。

“那還差不多。”

即使隔著手機,黎落也能想象到,老爺子此時此刻一定一臉得意,心滿意足。

等到那邊電話被掛斷,不經意看到號碼簿裏面的快捷撥號的按鈕,黎落忽然一陣出神:

一號是許老爺子的號碼,三號是家裏餐館的,這兩個號碼的通話記錄最多,而中間隔著的二號鍵,卻沒有近期的通話記錄。

甚至連今年的通話記錄都沒有。

他不會主動撥過去,對方也不會貿然打過來。

——這是兩個人之間的默契:約好的期限到來之前,能夠達到怎樣的高度,全憑本事,誰也不要聯系對方。

“這一次東京的活動……你會來麽?”手指在二號鍵上放停留了許久,他想了想,還是退出了界面,將手機放回衣袋裏。

“黎落、師傅、黎先生、黎大神……你快來救救我吧!”

某人一步一挪的,扶著墻角走了過來。

浮景輝整個人就跟踩在雲上一樣,飄著步子,臉色有些蒼白:

“這樣下去,我會是第一個因為流鼻血而掛掉的人。”甕聲甕氣的,對方哼哼著把自己扔進沙發裏。

半仰著頭,一條濕毛巾搭在額頭上,影帝先生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有些狼狽:

他流鼻血了。

“所以我之前那份湯,早就讓你別喝了啊。”每次瞧見對方的倒黴樣子,黎落的心情都會不由自主的變好,原本拉長的臉,終於有了一些笑容:

雖然這個家夥又笨又沒眼力見,但是就這麽放在身邊,每天逗他開心也是不錯。

“我以為你開玩笑的啊,誰知道是會變成這樣。”

躺在沙發上寬面條淚,對方顯然沒了法子才跑來跟主廚大人求救:“我下午還有個發布會啊,你總不能讓我這個樣子出現在媒體面前吧?”

擰了條毛巾給浮景輝敷到額頭上,主廚大人聳聳肩:“大前天你要吃回鍋肉,昨天節目錄制結束後又跟劇組的人一起燒烤,光是羊肉串就吃了二十串。上火上成這樣,你這雞湯下去,不流鼻血才真是奇了怪了。”

“你、當、時、不、是、這、麽、說、的!”摁著鼻梁,浮景輝咬牙:“你早就知道我吃了會變成這樣,對不對?”

“所以我才讓你不要喝那份蟲草花雞湯養生補湯嘛。”一臉“我說過了啊提醒了啊是你自己沒放在心上”的表情,看得浮景輝腎疼。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約莫是他放臉色太過蒼白,主廚大人終於良心發現,戳了戳沙發上某人氣鼓鼓跟蟹黃湯包一樣的臉:

“要不……我去給你做點涼菜下下火?”

怎麽著,也不能讓這小子今天下午,鼻子裏堵著兩團棉花出現在記者的閃光燈前吧?

到時候,經紀人小姐絕對會殺過來跟他沒完的。

雖然當明星的這位不靠譜,可是這位經紀人的能力倒是有目共睹的。真不知當初蒙湉看上浮景輝哪一點了,任勞任怨的給他幹了這麽多年,居然也沒換東家?

此時此刻,某位二貨東家下巴一擡,撇著臉哼哼:“你那份湯都把我吃成這副樣子了,還想一道涼菜就算挽回失誤了麽?”

末了還甕聲甕氣的:“我才不是那麽輕輕松松就能打發的人呢!”

要不然他還想怎麽樣?睨著沙發上的家夥,主廚大人挑眉。

還想怎麽樣?當然是要讓這家夥誠心誠意跟自己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失誤,請您原諒我吧浮景輝大王巴拉巴拉。

對於某位漫天起價的做法,主廚大人直接回了兩個字:呵呵。

“要麽吃涼菜,要麽什麽都沒有,你自己選。”幹脆利落的,黎落只給對方甩下兩條路。

“餵餵餵姓黎的你太不給我面子了吧,我可好歹也算你半個老板……”

不耐煩的打斷對方放啰啰嗦嗦,主廚大人敲了敲沙發背:

“直接說,吃,還是不吃?”

原本一大段話被迫憋回去,浮景輝噎了噎,半晌悶著聲選了一條:

“……吃。”

早這樣說不就結了麽?

從沙發上站起來,主廚大人走向廚房。

走到一半又倒了回來。

“哎哎哎你幹嘛拿我手機?”原本摸了茶幾上的手機準備打游戲,誰知已經去廚房的人,突然殺了個回馬槍,把浮景輝的手機沒收了。

“你的手,還是留著捏鼻梁吧,免得鼻血還是止不住。要是下午影響形象,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估摸著這小子不老實,黎落將對方的手機拿遠了擱在電視機櫃子上。

浮景輝:……我就只是想消磨一下時間,這離做好菜不是還要一會兒麽?

這個廚子怎麽就跟背後靈一樣,他幹什麽對方都能知道?

主廚大人今天做的,是黃瓜拌蝦片。

鮮蝦去蝦線,脫皮,入開水鍋裏煮熟,撈出散熱氣。

小黃瓜洗凈切片,生菜葉蒜苗切段,加上之前已經晾涼的蝦仁切片擺盤,放入木耳。倒入陳醋、香油、鹽、白糖、雞精調味。

黃瓜爽脆,蒜苗殺菌,木耳排毒,蝦仁性涼。這幾樣一起拌了,顏色鮮艷,酸酸甜甜的,就算浮景輝在記著手機被沒收的不悅,也還是在主廚大人把菜端上來後,不由自主的就去拿筷子——當然,鼻血已經止住了。

香醋的味道很是開胃。因為選的基圍蝦很是大個兒,主廚大人將蝦頭炸酥了,單獨排成一排擺盤。吃完了鮮嫩的蝦仁,還有椒鹽蝦頭可以當作零食,一口咬下,連殼都酥脆的可以直接吃下去。

“下午發布會結束後,我還有個專門的訪談,是和劉欣然一起的。”揉了揉肚皮,浮景輝吃得渾身舒暢。

上次就因為劉欣然的事兒被黎落誤會,這次又要一起出席,他趕緊提前跟主廚大人報備。

“劉欣然……是誰啊?”

浮景輝聽了對方的反問不由一楞,半晌回神就是一聲長嘆:“你居然不記得她了?就是上次離個婚鬧得雞飛狗跳,你為了她誤會我還餓了我好幾天的那個女人!”

每天新聞那麽多,既不清楚也很正常嘛。主廚大人一臉無辜。

浮景輝突然覺得:自己當初莫名其妙被誤會就算了,當事人還壓根不記得這件事,實在是太虧了。

今天的實驗室被送來一批特殊的化驗品。

一根玉米,一棵花椰菜,一個紫甘藍……以及其他各種食材。

“……今天的午餐改成生的了?還是沒洗過的那種?”

瞅著紙箱裏的一大堆新鮮食材,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臉色古怪:

Boss又在想著什麽新的食譜麽?

“不是不是。”放下分量不輕的紙箱,送東西來的助理先生連忙擺手:“Boss說了,讓你們幫忙驗一驗,看看這些蔬菜啊什麽的,有沒有什麽轉基因啊特殊藥水啊之類的存在。”

他們公司不是做快餐的麽?什麽時候還要兼職跟生物學家搶飯碗了?

轉基因?特殊藥水?

Boss您是搞笑呢吧?難不成想要拿諾貝爾生物學獎麽?

“你別問那麽多了,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Boss既然吩咐下來,肯定是有道理的。你來公司這麽久,咱們Boss哪次做的決定不是都正確的?”

這倒也是。

當初美國的快餐業競爭那麽難,他們Boss楞是在短短兩年裏,把他們公司的牌子做成整個華人區最有名、規模最大、收益最好的快餐連鎖企業。

公司上上下下,原本認為這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跑來瞎玩兒搞創業的,可事實證明,這位看著像是小白臉的男人,在商場上行事狠辣、雷厲風行,短短時間內就迅速把當地最大的快餐企業拉下馬、破產清算了。

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快餐店,到整個美國乃至亞洲地區的中式快餐龍頭企業,兩年的時間,對於一般人來說,只不過是創業的積累階段而已。

“好吧,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麽珍稀的食材品種,居然能讓Boss這麽關心。”拿起一跟苦瓜,男人準備了小刀準備切片取樣。

“哎喲誰把瓶子亂扔啊!”

剛要走到實驗臺前,不知哪裏一個塑料藥瓶滾到男人腳下,被他一腳踩到,直接摔倒了地上。

那根苦瓜骨碌碌一滾,跑進櫃子下面的縫隙裏,不見了。

男人扶著腰爬起來,頓時疑惑:

“欸,我剛剛拿的東西呢?”

☆、煎烤羊排

作者有話要說: 防盜章節已替換

附上煎烤羊排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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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二位最近還有聯系麽?”

“請問浮先生,下一部戲,有計劃和劉小姐再度攜手合作麽?”

“聽說您下個月要去法國參加電影節,順便宣傳新電影,請問您對於此次電影節自己在提名名單之上,有什麽想法麽?對自己拿獎有信心麽?”

……

要不是後面的問題終於扯回正題,好歹和電影以及他本人相關了,浮景輝差點就要受不住了:說好的當初幫那一次,可是現在那個劉欣然怎麽請的記者,總是把話題往兩人的緋聞上引?

坐在旁邊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妝容精致。胸部被低胸群擠得呼之欲出,引得現場男攝影師的閃光燈不住的往她那邊晃,不時引發她陣陣嬌笑。

浮景輝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身邊坐著一只奶牛,他覺得壓力有點大。

終於有記者把話題拉回這次的主題:“浮先生,這次的《二十四季美味》真人秀,聽說要拍攝電影版,請問您會參加麽?”

這實在是一個廢話——大部分情況下,真人秀拍成電影版,節目嘉賓都會按照原班人馬參加拍攝,偶爾有新加入幾個人,但也不影響觀眾的熟悉度。

可現實的問題是:按照之前的合作情況,無論是浮景輝自己,還是經紀人小姐,都沒有興趣和對方繼續合作了。

而業內的規矩是,除非電影人員已經板上釘釘,否則候選人都不會直接說明是否參加的。

“我這次也會參加真人秀大電影的拍攝中來,還希望大家到時候多多支持呢!”

浮景輝還沒吱聲,隔壁的這位就先搶過話去。

全場記者一聽,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把話筒往劉欣然那邊送過去,險些戳到浮景輝嘴巴裏:

這可是現在為止,唯一有確切消息放出來的演員啊,還是浮景輝的緋聞女友。

雖說大夥現在對於這個緋聞已經有些懷疑——畢竟除了女方主動點,浮景輝這邊實在不像是要熱戀的樣子。可是娛樂圈嘛,只要有素材可以炒,明星有了話題度,他們這些網站也有了版面,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呢?

站在一別淪為布景板,完全被搶了風頭的某影帝男神:……這女人今天是專門來博版面,和他搶頭條的麽?

說好的一起合作,幫助對方走出困境就好的呢?

大姐你這樣做有點不厚道啊餵……

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

“臉色不好,誰惹你了?”

浮景輝回家後就悶聲不吭,拿過桌子上切好的橙子,一口氣吃完大半碟。

主廚大人一見,很是驚奇:“你不是據說很受歡迎麽?網上怎麽說的來著?‘最讓女性不忍心拒絕的男星排行榜’第一位,誰還舍得給你氣受?”

浮景輝:……你確定現在說這句稱號,不是在笑我麽?

既然不開心,不如吃點東西。胃被填滿了,心也就踏實了。主廚大人覺得,某二貨生氣的問題,實在很好解決。

只需要一道煎烤羊排就能搞定。

黑胡椒腌制的羊排提前兩小時備好,橄欖油下鍋燒熱。呲呲聲響起,不等香氣完全激發出來,只煎制一分多鐘鎖住水分。

羊排放烤箱,底部墊上新鮮無花果,西蘭花、聖女果等,撒上配料,烤上二十分鐘,等到七成熟的時候,就可以吃了。

醬汁是主廚大人自己調的,薄荷汁、黑胡椒汁、欖油香草醋汁一起,一端上來,就是陣陣撲鼻的香氣。

羊排肥瘦均勻,沒有膻味。羊肉特有的香氣,配上清新解膩的薄荷汁,和新鮮無花果一起入口,羊排的鮮嫩汁水和果汁一起在口腔裏迸開,讓人不得不感嘆生活的美妙:

能夠品嘗自己喜歡的美食,實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冬季吃羊肉,暖中補虛,補中益氣,開胃健力,益腎氣。

某個二貨的腦子就和金魚差不多大,被食物塞滿後,之前的不悅,立馬就都拋到腦後去了。

“欸,我剛剛拿的東西呢?”

坐在地上摸了摸手邊,男人卻發現,方才拿著的那根苦瓜,不知道滾掉哪裏去了。

沒有人回答他。

滿室寂靜,就算是一粒彩虹糖掉地上,都可以聽得見。

助理先生放下箱子就回辦公室了,而現在屋子裏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那地上的一箱子蔬菜。

忽然覺得有些冷,在這樣安靜的詭異的氣氛裏,男人心底忽然有一種奇異的不安感,不自覺的汗毛倒立。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被他自己壓下去了:好端端的,又是白天,能出什麽事兒?總不能是這一紙箱的蔬菜,全部都成精了過來吃掉他吧?

又不是《捉妖記》裏的小胡巴,更何況那個長成蘿蔔模樣的家夥還是吃素的呢!

“算了,不管它,換一個也是一樣的。”扶著腰,男人搖了搖頭,扒拉了一把紙盒挑選:

“哪一個好呢?”

手指在玉米胡蘿蔔等等的上方一個個滑過,他沒有發現,那些蔬菜,極為細微的顫抖了一下。

摸著下巴想了想,男人拿起了一顆花椰菜掂了掂,滿意的托著花椰菜走向試驗臺——邁步前還特意低頭,一寸寸檢查了一遍地面。

然而,這樣做並沒有什麽效果。

——他還是出了狀況。

起先,只是細微的古怪聲音響起,隨後聲音越來越大,類似於架子晃動般。

等男人察覺到不對勁,奇怪的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了過去,就只來得及看到眼前一黑:

“嘭——”擺放著滿滿當當的玻璃瓶試劑的架子,直挺挺的朝著男人迎面倒下。

什麽叫做“泰山壓頂”?男人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種感覺的,因為太特喵的疼了!整整一個金屬架子啊,加上一起倒在他身上的玻璃瓶子,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在地上,他唯一來得及做的,就是在被砸倒在地後悲憤的喊出一聲:

“——啊!”

餘音裊裊,蕩氣回腸,情真意切。

他感覺自己都快要半身不遂了。

要是真的出事了,下半輩子的性福沒有了,Boss會算他工傷麽?公司的福利那麽好,過年連被子冰箱空調都送過,給他配個媳婦兒應該也沒問題吧?充氣的包郵就好!

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玻璃片,男人好不容易扯了桌子上的抹布,把礙事兒的都掃到一邊,抖抖索索的爬起來,接著就發現:

那棵花椰菜也不見了。跟隨者它的前任研究對象苦瓜一起,消失的幹幹凈凈。

這麽混亂的情況下,就算是摔落在地上,總會有一點碎葉子散落在地上留下痕跡吧?可是,地面上卻連塊菜渣都沒見到。

真是邪了門了,一顆花椰菜還會遁地術不成?

作為一位堅定的無神論者,男人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來堅定立場。

一個電話,他把同事叫過來了。

“什麽事兒急吼吼的叫我過來?”渾厚的聲音響起,巨大的紅色毛球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那是一個約莫兩百斤的胖子,穿著時下流行的紅色海馬毛外衣,愈發顯得珠圓玉潤,一眼看見實驗室裏的光景,頓時嚇了一跳:“你這是要拆屋子?Boss這個月沒發你雙倍獎金,所以你要罷工了麽?”

“別樂了,快點過來幫忙!”臉都黑了,男人招呼同事:“Boss要把這些蔬菜做一下檢測,你幫我一起弄一下。”

“什麽時候,這麽點小事還要拉上我一起?我說,你手藝可退步了啊!當初在學校做畢業實驗,連著一個月呆在實驗室裏,你可都沒找我搭過手。”胖子叫了清潔人員過來打掃屋子,完了換好白大褂,邁著步子艱難的擠進墻角。

“要哪個?還是咱們一人一半,全都一起化驗了?”瞅著紙盒裏的胡蘿蔔,胖子咽了咽口水:“這菜挺水靈啊,我吃一根沒事吧?”

蘿蔔纓子無風自動,被點名的胡蘿蔔君一個哆嗦,差點就要繃不住了。

其他蔬菜們趕緊用力,把這個慫貨夾在中間一動不讓動,省的露陷兒。

“窗子沒關麽?”瞥見葉片晃動,胖子下意識的看向窗戶:關的嚴嚴實實,窗子的鎖都沒打開。

想要在看清楚一點,結果另一位等了半天沒回覆有些急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吃?等把這些全部切片研究了,剩下的都給你吃!”

趕緊把這些邪門的玩意兒的化驗報告整理出來,交了差他就解脫了。

戀戀不舍的看了看那根異常壯碩鮮艷的胡蘿蔔,胖子攤了攤手示意自己沒問題了:“好好好,我去拿……”

“刀”字還沒說完,屋頂天花板的日光燈一下子落下,砸在胖子的後脖頸上,把這位仁兄一下子放倒在地。

“胖子你沒事吧?胖子、胖子?胖——”

一聲悶哼,瞧見情況不對,男人跑來查看同事的傷勢,卻只覺得脖子一沈,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夏夏,你下手還挺狠。”從紙箱裏爬出來,官官看著那根站在胖子臉上拽著一根線的胡蘿蔔,玉米須不由翹了翹,努力掩飾自己心裏的舒暢:看你還敢吃我們!

那根線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木頭盒子,平日裏拿來裝器具的,現在被蔬菜們當成武器使了。砸暈兩個人類的,就是這個簡易版“兇器”。

結果被點名的那位頓時炸毛:“我不叫夏夏!我哥在紙盒裏還沒爬上來呢,我是畫畫!”

和人類有雙胞胎孩子一樣,這兩根胡蘿蔔兄弟也是雙生,長的一毛一樣,無怪乎官官總是認錯。

哼哧哼哧從紙箱裏爬上來,夏夏拿葉片搭在弟弟的身上用力拍了拍:“幹得好!這個家夥居然想要吃我,簡直太殘暴了,必須揍!”

話落,兩根胡蘿蔔一起,在胖子的臉上使勁兒踩了好幾腳。被踩的仁兄躺在地上一身不吭,也不知到時候醒過來,發現自己一臉紅印子是個什麽感想。

雖說趁人昏迷下黑手不厚道,可是這次大家夥都莫名其妙遭的殃,受了那麽大的驚嚇,出出氣什麽的,雖然不符合他們社會的“與人為善”的規定,但也情有可原。

官官就把臉轉向了一邊,索性當做沒看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等大夥兒全都逃出來,站到離公司五百米遠、街心公園的樹洞裏,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放在大家眼前:

既然人都暈了,他們也自由了,接下來,要直接回家去麽?

“不行,那邊已經不安全了,要是對方又跑了去,我們還要再被抓一次麽?下一次,可不一定能這麽幸運的逃脫了。”官官很快否定了這個方案。

既然不能回家,那就去找阿落吧?

提出這個建議的是一個茨菇。自從知道麽麽和阿三去了北京看浮景輝,她也一直想要追著去,無奈官官有了警覺,堅決不允許出現第二次偷溜事件。

“對,去找阿落!”

“找阿落!”

“讓阿落為我們出氣,這些人把咱們家都翻亂了!”

“出氣!”

“去看浮景輝!”其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是對方說漏了嘴,把心底的小算盤也喊出了口。

其他幾個趕緊一把捂住那個笨蛋的口,不讓她出聲。

將這些孩子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官官嘆口氣:“好吧,去找阿落。狗蛋蛋不知道我們已經脫身了,咱們一路過去,沒準還能碰上他。”

歡呼聲響起,大家在這裏等到天黑,浩浩蕩蕩的就朝著第一站——機場進發。

而他們首先要解決的,是交通工具的問題。

就這麽走著過去,他們這麽多成員太顯眼,被攝像頭拍到的話,回頭紐約時報就要變科幻題材了——《深夜紐約街頭驚現蔬菜散步,是高科技擬人還是外星生物?》

“——趕緊的趕緊的,Boss說了,這批餐具都是特別定制的,全都打包了送去東京,不能有一點損壞!”一輛貨車停在離公司大門不遠處的路口,瞧那標志,還是當初綁架他們的老熟人。

真是瞌睡了送枕頭,簡直不要太貼心!

興奮地看著那輛要去機場的貨車,蔬菜們全都躍躍欲試:

免費順風車,來了!

☆、滑蛋蝦仁

作者有話要說: 防盜章節已替換

附上滑蛋蝦仁的圖片:

用手機客戶端的朋友點按鈕看圖:謝謝大家的關心,狐貍會努力調整好的。新工作還在找,等到穩定下來應該會好很多,最近因為舊工作要滿一個月再走,所以短期內還會很忙,狐貍會努力保證更新的字數,盡量不做短小君的,晚安大家,麽麽噠。

夜幕降臨。

月亮朦朦朧朧的在雲層裏若隱若現,周圍一圈白色光圈圍在月亮四周:

月亮長毛,有雨明朝。

看來明天不會是個好天氣了。

女人下了車,步履搖晃的走進公寓大樓,摁下了十六層電梯的按鈕後,靠在電梯一面,心情頗好的彎著嘴角。

電梯鏡子裏,倒映出的女人妝容艷麗,身材火辣,足以讓所有雄性生物著迷。

今天,她想法子讓經紀人幫她,把活動安排成與浮景輝同一場。

借了對方的光,她這些日子以來,著實多了不少曝光率。雖然離婚了,又被那個人暗地裏下絆子,可是手頭的人脈資源總有幾個能用的。

有了人脈,有了曝光,前些日子那種連續一個月接不到工作的情況,已經一去不覆返了。

這次的《二十四季美味》的電影版,就是靠著一位相熟的導演幫她爭取到的,代價則是陪對方一個月,一起“出國旅游”。

想當初,她最風光的時候,何須這麽委曲求全、低聲下氣的依仗一個小導演幫忙?

若不是賀剛,若不是賀剛!

努力不去想起前夫那張可怕的臉,女人聽見“叮——”一聲電梯到了的聲音,扶著墻壁走了出去。

晚上和電影方一起吃飯,酒喝的她快要胃疼。如今走起路來,雖然瞧上去穩當,其實已經差不多醉了。

到了門口,她把手指移向電子門,準備指紋掃描了開門,回家睡覺。

“臉上笑的這麽開心,怎麽,你靠著賣肉賣笑得來的機會,讓你沾沾自喜,很是得意?”冷不丁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斜地裏突然插過來。

劉欣然一驚,原本伸出去的手忽然頓住了。

這個聲音她實在太過熟悉,三年來已經聽過無數次:“你原本有機會,不用過這麽辛苦的日子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身體僵硬,劉欣然難以置信的循聲望了過去:

深鼻鷹目,眼神譏誚,眉心處的細小褶痕顯示出主人的脾氣不是太好,濃黑的眉毛長得向上飛起,一身黑色西服穿的一絲不茍。

正是她的前夫,賀剛。

女人的瞳孔微微縮了縮,眼底深處的恐懼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她掩蓋了下去。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劉欣然的手縮進袖子裏緊緊捏成拳,面上一派正色,對著男人呵斥道:“你怎麽過來了?我們都已經離婚了,你不要隨意打攪我的生活,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眼睛瞇了瞇,賀剛看著自己的這位前妻,一言不發。

驀的伸出手,他一把抓住對方——

“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手腕被對方差點捏碎,劉欣然來不及掙紮,就被對方拉著開了門鎖,一個用力,像丟快遞包裹一樣隨意的丟進門內。

緊跟著進來的男人,隨手反關上房門。

“你想做什麽?賀剛我告訴你,這個公寓可是有監控的,你要是敢動手,到時候我就直接報警!”

重重摔在大廳瓷磚上,劉欣然渾身跟從當初拍戲時吊威亞摔下來一樣,疼得都能聽見落地時“空——”的一聲,把她原本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經,徹底摔清醒了。

慢慢走到自己前妻面前,賀剛蹲下來,一把捏住劉欣然的下巴,明明是面無表情的臉,卻讓對方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那是長期被毆打虐待下,弱者本能的恐懼。

“和浮景輝炒緋聞,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是我小看你了,居然還有媒體的人願意幫你宣傳策劃,真是不簡單啊,劉、欣、然!”

最後念到女人名字的時候,賀剛一個用力,疼得女人哀哀的叫了起來:“你放手,你已經不是我的丈夫了,我不會再受你的虐待!”

“虐待?”

似乎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男人松了手,看著女人下巴上被大力捏出來的紅痕,語氣忽然無比溫柔的開口:“看你瞎說什麽醉話?欣然,咱們結婚三年,我連家務都不舍得你去做,又怎麽會舍得虐待你呢?”

又是這樣的語氣!

聽著對方分明溫柔至極的語調,劉欣然卻感覺渾身發冷,慌亂間,一把拿過沙發邊的一把小刀。

——那是她當初去西藏旅行的朋友給她捎回來的。雖然是裝飾品,可仍舊鋒利,平日裏找不到剪刀,她甚至拿它裁過紙。

如今這把刀,就被她握在手上。

“你別過來!”用力握著刀柄,指節都因為大力而泛白,劉欣然的聲音已然帶了哭腔:“賀剛,你就放過我吧!三年了,三年來你把我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我這輩子都再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難道還不夠麽?”

“這怎麽夠呢?你看,我需要一個妻子,我的母親需要一個孫子,而你需要一個功成名就的丈夫和外人看來幸福美滿的家庭,咱們都是各取所需。你又有什麽可不滿的,非要當著媒體的面宣布離婚?咱媽身體不好,看到新聞就受了驚嚇,差點急出病來。”

不疾不徐的說著話,男人一點點不著痕跡的靠近了女人:

“難道當初,不是你自己願意接受我的求婚,答應和我走進婚姻的麽?”

那又怎麽一樣!

當初她還以為自己是找到了一個金龜婿:同行的姑娘們有誰能像她一樣幸運?第一部戲就一夜成名,第二部戲的導演又成了自己的追求者。沒有花邊新聞沒有不良嗜好,家世優越事業有成,簡直就是每一個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結婚對象。

可誰知道他居然……

“嗯?居然怎麽樣呢?”饒有興致的歪了歪頭,男人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說說看,我也很想知道呢。”

劉欣然握著小刀,拼命搖頭。

“沒事,別怕,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你看,刀不是還在你手裏呢麽?”笑意盎然的,男人眼底的光盯著女人一點點變冷,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沒了耐心:

“說!我居然怎麽樣?”

一個哆嗦,劉欣然下意識脫口而出:“我沒想到你居然喜歡浮——”

“啪!”

一個巴掌甩到女人臉上。

因為主人被大力摜倒在地,劉欣然剩下的話被打回肚子裏,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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