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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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刀離了手,滾到了遠處。

“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我以為你在這個圈子也算有些年頭了,該有基本的判斷才是。”森寒的語調響起,賀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你聽好,我只說這一次。別到時候你又說,我不顧及當初的夫妻情分。”

“我不管你到底多下賤的去倒貼那些人,但是和浮景輝的緋聞,我不想再聽到一篇報道出現了。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摻合的;有些人,也不是你可以去接近的。”

捂著被扇的火辣辣的臉,劉欣然又懼又恨的看著自己的前夫,索性撕破臉皮放手一搏:

“可是你別忘了我手頭還有那樣東西!你這樣對我,逼得我快要走投無路,就不怕我把東西放出去,回頭你也討不了好?”

“當初你威脅著要和我離婚的時候,就已經用過這個理由了。”平靜的看著地上趴著的女人,賀剛的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野貓野狗:

“有些法寶,用一次就夠了,第二次的話,就沒效果了。或許你可以試試看,把我逼的煩了,是我先倒黴,還是你先倒黴?”

男人拉開門揚長而去。

劉欣然跌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站起來,忽然把頭埋進胳膊裏,放聲大哭出聲。

哭聲傳出去好遠,有業主打電話給物業,對方在門外詢問了幾句,屋內的聲音很快停止了。

清早,經紀人小姐剛剛讓人送過來一盒子鮮蝦。

瞅了瞅冰箱裏還有雞蛋,主廚大人索性偷個懶,做點簡單的滑蛋蝦仁。

“喏,剝蝦殼。”

把一盒子蝦交給影帝先生,主廚大人就去準備配料了。

剛剛睡醒還沒反應過來,結果浮景輝迷迷糊糊來廚房倒水喝,只感到懷裏一沈,就被那一盒子蝦子唬了一跳。

“大清早的天還沒完全亮,你就買了一盒蝦子回來,你沒問題吧大清早不睡覺瞎折騰?”看了眼滿滿一盒字鮮蝦,浮景輝腦子還在暈乎。

結果一個聲音就在廚房裏回蕩開來:“浮!景!輝!臭小子你有種再說一遍?我昨天加班一宿沒睡,今天早上回家路上碰見鮮蝦,好意送過來一盒你有意見?”

條件反射的,影帝先生一聽到經紀人小姐的獅子吼,就頭皮發麻、後背一緊:“小甜甜你大清早過來了?”

“不是。”另一個聲音響起,是主廚大人。

原本拿著手機和經紀人小姐微信,結果某人起床後嗓門太過宏亮,被電話另一頭的經紀人小姐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到底是誰的家啊?怎麽說個話還要當心被這個廚子洩露過去呢?還有有沒有人權了啊!

浮景輝很是憋屈。

“想要人權?我沒給你麽?”電話另一頭的蒙湉磨牙:“老娘累死累活為你的活兒加班,要是你願意以後所有活動都有你自己安排,再不需要我一件件通知,我倒是願意給你人權,決不打擾你的私人生活!”

熱戀期男女被迫分隔兩地,女方還要熬夜加班,聽起來確實挺慘的。

浮景輝不吱聲了:他應該理解一下某位荷爾蒙分泌紊亂心情煩躁的女士的。

洗凈的蝦仁呈透明色,用鹽、料酒、胡椒粉拌勻,加少許澱粉。

入油鍋,七成熱油,下蝦仁,用勺子微微攪動以防粘連。

雞蛋裏加鹽和澱粉打勻,放蔥末,在油鍋煎熟,呈金黃色。

之前炸好的蝦仁加到已經快要煎好的蛋液裏,用鍋鏟翻動攪拌,迅速變成誘人的粉紅,像是醉酒後愛人羞澀迷離的臉。

至蛋液幹爽不沾鍋時,主廚大人接過一旁某位影帝先生遞來的盤子,出鍋。

雞蛋滑嫩,蝦仁爽脆,小蔥加熱後的香氣極為提神,整盤菜的顏色都是粉嘟嘟的,很是清新。

“那個,吃了這頓飯,我得問你個很重要的事情。”抱著碗,跟某種大型犬科動物一樣守在桌子邊,浮景輝盯著盤子裏的蝦仁開口。

其實,對於另一位來說,著實算不得一個好消息。

“你離開紐約的時候,唐人街的那家私人餐館裏,還有什麽貴重物品留下了麽?”

不知道對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黎落莫名其妙:“我的錢都存銀行,餐館裏除了餐具之類的,還能有什麽值錢東西?”

對方聽了,之前有些緊張的表情瞬間放松下來,抱起一杯熱茶:“沒那就好,我還以為你那裏這次被小偷入侵,會丟什麽值錢的東西呢。既然都是些餐具之類的,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你說我家被小偷入侵?”突然提高的聲音嚇得浮景輝一口茶直接嗆在嗓子眼裏,咳的不停:

“咳咳咳咳……”

“到底怎麽回事你趕緊說清楚!”豁然變了臉色,主廚大人一把提溜起某個家夥的後脖頸子,聲音有些焦急。

咳得臉都漲紅了,浮景輝好不容易順了氣:

“你不是沒什麽貴重東西在那裏麽?幹嘛這麽激動啊!”

臉色及其難看,黎落拿出手機直接準備打電話:“對你們這些人來說不貴重,可是對我而言是和生命一樣重要的存在!”

生命一樣重要啊……難不成這個家夥真的私藏了做菜秘方,如今一聽屋子被盜了,就開始著急上火了?

看著一貫優雅淡然的主廚大人,一下子急成這樣,就跟火燒房一樣的,浮景輝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有道理:

一定是有人覬覦這個廚子的私人菜譜。

要不然,誰會去偷一個暫停歇業的餐館呢?

除了菜譜,店裏在找不出什麽值錢東西了吧?

☆、揚州炒飯

作者有話要說: 防盜章節已替換

附上揚州炒飯的圖片:

用手機客戶端的朋友點按鈕看圖:好困啊,現在都淩晨三點了,狐貍碎覺去了,灰灰。

距離北京越一萬多公裏遠的高空,作為主廚大人口中“和生命一樣重要的貴重存在”,一幫子食材們很是惆悵。

好不容易搭上順風飛機,準備去北京就能找到親人了,然而所有小夥伴們都忘了一件事:

千萬別讓官官帶路。

路癡,指沒有方向感或者方向感差的人,或者說是對所經過的路不在心不註意觀察,記不住路方向的人,分不清東南西北,常常會找不到路,往往原地打轉。

造成路癡的原因,主要是缺乏空間想象能力和聯想能力,很難將自己獲得的資訊與所處的環境聯系起來。由於長期缺乏對空間的邏輯概念,最終對於空間的直覺也為嚴重削弱。

——以上解說,來自《黎氏蔬菜百科》。

當大家歡歡喜喜的混上飛機,就等著幾個小時後踏上那片闊別多年的東方土地的時候,飛機廣播裏傳來的陌生提示語言,讓他們有些蒙圈:

不是英語,不是國語,巴拉巴拉一大串。

問題是,沒一句聽得明白。

嫌棄的甩了甩蘿蔔纓子,雙胞胎哥哥夏夏評價道:“這架飛機的空乘人員是哪兒招來的啊?這英語口音,都快趕上馬來人了。”

其他幾個聽了都忍不住笑。

“哥……”一下子渾身僵硬,弟弟畫畫轉過身,聲音都有些走調了,打著飄:

“這個空乘人員說的,好像就是馬來語啊。”

因為之前這兩個雙胞胎兄弟跑去馬來群島,玩兒了半年才回來,對於那邊的語言能聽上個大概,此時這話一出,其他剩下的全都楞住了:

明明是從紐約飛往北京的飛機,按理說這廣播裏的語言就算不是英語,也該是國語才是啊,現在怎麽會是馬來語?

感覺不對勁,官官讓大家趕緊找到同機上的同類問清楚,確認一下:這架飛機到底是開去哪裏的?

最後,他們在機尾的雜物裏找到了一只山竹。

細細的鼾聲從角落裏傳來,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的官官聽見動靜,於是翻開紙箱走了過來。

“請問你知道,這架飛機是飛往哪個目的地的麽?”客氣的上前,將對方喚醒,官官向對方詢問。

可惜這位聽不懂,吐出來的全是馬來語。

養胡蘿蔔千日,用在一時。

夏夏上去用半吊子馬來語比劃了半天,那只山竹總算明白了他們的問題。

“你們……要去……北京?中國?”搖了搖頭,山竹先生一臉同情的看著面前的一幫子蔬菜:“這是去吉隆坡的直航機。你們,坐錯了。”

吉隆坡?

這架飛機不是國美航空的麽?

跟瞧外星人一樣的,山竹先生指了指角落裏掉落的食品袋上,印上去的圖案很是顯眼:

“看見沒,這是馬航,馬航聽說過吧?”

廢話,這麽有名的航空公司,但凡不是山頂洞人,全都聽過這家航空公司的大名——能一年出三次大型空難的航空公司,全世界也難找不出第二家了。

好不容易不用像普通蔬菜一樣被當作腹中餐,結果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居然要因為搭錯飛機而丟了性命?

“哇——”有膽子小的,一聽見現在他們站的是馬航的飛機,頓時就嚇得哭出來了:

“我們居然誤坐上馬航了!官官怎麽辦啊?是不是,不用見到阿落,我們回頭就都要死了?”

“對,沒錯,296號……是的,我是屋主……因為有事,沒有人在家裏留守……是的,不是現金,是其他貴重物品……”

流利的英語響起,是主廚大人在打電話。

和自己紐約所住當地的警局聯系完,黎落確認了自家屋子確實被不速之客光顧:比搬家公司還要周到,將所有的物件,能搬走的全部搬走了。

別說剩點什麽了,對方連根毛都沒留下。

——是真的連根毛都沒有:有警方去勘察現場,有關腳印毛發之類的明顯證據,什麽也沒找到。連警方都不得不承認,對方是有備而來,反偵查意識相當厲害。

“那麽還有什麽東西剩下的麽?”蹙著眉,主廚大人按捺住心頭的焦慮,拐彎抹角的試探警方:“我之前離開的時候,屋子裏有些食材沒有用完,你們去那邊現場查看的時候,沒有看見流理臺上的玉米大蒜什麽的麽?”

“先生,很抱歉,對方似乎是要把屋子裏的東西全部搬空一樣,除了帶不走的家具和餐具,就連您說的那些蔬菜之類的,我們也沒有見到。”

黎落心頭一沈,半晌覆又問道:“那麽,院子裏的那棵蘋果樹怎麽樣了?”

沒想到對方不去關心能否追查回相關物品,反而是像要查找什麽特別的東西似的,問個不停。電話那一頭的警方人員嚴肅了語氣,再次和黎落確認:

“黎先生,如果您還有貴金屬、現金、珠寶之類的財物放在家裏不見了的,請您無必要如實告訴我們,方便我們登記。否則等東西找回來,您這樣說是您自己的,沒有憑證,我們工作人員將東西交返失主的時候也麻煩。”

這就是誤以為黎落在房子裏藏錢的意思了。

要真的只是丟了錢就好辦了,他也不用這麽麻煩的向對方套話。

不然,他總不能對警方說:我家的玉米、胡蘿蔔、芹菜等等一幫子食材可能被偷了,麻煩幫我登記一下,找回來了我一定感激萬分。

估計到時候對方只會回他一句:神經病。

然後立馬掛電話。

摸了摸鼻子,黎落再三和警方確認,案子一有進展就隨時聯系他,然後才終於放下電話。

耳朵豎得老長,浮景輝就等著對方跟警察說絕密菜譜被偷的事兒,誰知對方楞是一個字也沒提。

不甘心的伸直了耳朵想要聽個仔細,誰知腦門一暖,直接撞進主廚大人的懷裏了。

收起手機,黎落默默的看著自己懷裏突然多出來的家夥,有些沒反應過來。

浮景輝:“……嘿嘿,我就是想要轉轉脖子,手機游戲玩兒久了脖子酸。”

“既然玩手機太累,不如我給你個放松的機會,不要那麽辛苦?”把懷裏毛茸茸的腦袋扶正,黎落微微彎腰,盯著某個家夥的眼睛,一眨不眨。

這眼神太過專註,對方淺褐色的瞳仁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彼此呼吸都清晰可聞,看得浮景輝有些不自在,眼神四下亂瞟:

“你……想幹嘛?”

“之前你問過我事情了,現在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問你。”

咽了咽口水,浮景輝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你想要問什麽?”

“我家裏進了賊,我這個屋主都還不知道,你怎麽會先知道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

要知道當初離開紐約,主廚大人的聯系方式留的是餐館裏的電話,這案子發生還不到四十八小時,警察都沒有聯系到他,這小子的消息怎麽會這麽靈通?

“因為你的粉絲團爆料的啊。”

眨巴著眼睛,浮景輝很是無辜。

粉絲團?浮景輝的粉絲團,關註他黎落的事情做什麽?

主廚大人想不通:這年頭的粉絲放著自己男神不追,怎麽會有空來關註他的事情?

“不是我的粉絲團,是你的粉絲團啦!”糾正對方的認知,浮景輝羨慕的看著主廚大人:“你不是當初那一期,為了給我撐腰,親自上了電視節目跟節目組交涉麽?你的相關視頻被現場粉絲拍下來了,又傳到了網上,結果就有很多人說是查了你的個人經歷,瞬間拜倒在你的廚師袍下了。”

“你是說,我之前的跟節目組談話的鏡頭,被傳到網上去了?”臉色及其難看,主廚大人揉了揉太陽穴:

他的相關視頻一旦傳到網上,那個人一定會看見。到時候明明約定期限還沒到,他卻與當初的約定不符,連相關視頻都傳出去了,真是……

“你的視頻一出來,除了當天現場的一些人成了你的粉絲,她們還上網查找到你的相關資料,連你的那件餐館地址也被曝光了……”

“等等你剛才說的那句是什麽?”

眼睛一下子睜大,黎落感覺自己上火上的牙疼,於是非得要浮景輝再重覆一遍,以防自己聽岔了。

小心地望了望主廚大人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色,浮景輝覺得周圍有點冷:“我說,你的那些粉絲,為了了解你,把你所有的網上能找到的資料都在一點點收集。”

“不是這句,後一句。”

努力想了想,影帝先生回憶:“……連你的餐館地址也曝光了?”

就是這句!

黎落總算知道自己的家為什麽會被賊光顧了:連照片、姓名、相貌都能暴露出來,有心人一查,就能一抓一個準。

“她們也不是故意要給你添麻煩的。”試圖為那些新來的粉絲開脫,浮景輝兩手還比劃個沒完。

沙發另一頭的人沒有吭聲,顯然是因為這次地址洩露出去,以後的生活也會多多少少受到影響。

心情不好麽?

浮景輝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想讓幫對方換個心情:

“我餓了,要不咱們待會兒來道揚州炒飯?”

見對方沒什麽反應,浮景輝再接再厲:“我餓了哎喲,再不開火,我的胃炎都要餓出來了。”

耳朵動了動,主廚大人站起來走向廚房,半路上繼續折回來,瞧著靠在沙發上的某人:“我去準備炒飯,你就這麽躺著什麽也不打算做?”

“雞蛋呢?火腿呢?菜心和香菇呢?一大堆要準備的,你是要什麽也不做就等著投餵?”

一個激靈,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浮景輝一溜煙跑去廚房。取了四個雞蛋磕進碗裏,影帝先生開始拿雞蛋打散。

揚州炒飯,又叫蛋炒飯。

據說是因為隋朝越國公楊素愛吃,隋煬帝巡視江都(今揚州)時,隨之也將蛋炒飯傳入,後經歷代創新,糅合進淮揚菜之中。

沸水裏,把火腿、玉米、青豆、胡蘿蔔等等燙熟。油鍋燒熱,雞蛋煎熟用鍋鏟攪碎,後再放米飯。等到快要把飯炒勻時,放入之前準備好的火腿之類的配菜,加入鹵汁澆頭。

等到香氣順著熱氣一絲絲飄進鼻子裏,適量鹽調味即可裝盤食用。

不油不膩,入口清新自然:火腿粉嫩、青豆翠綠、玉米金黃、蘿蔔橙紅,米飯晶瑩透亮。一整盤揚州炒飯上來,單是看顏色搭配,就已經讓人賞心悅目,食欲大開。

“其實吧,粉絲這些,一開始都會有些不習慣。等到過一段時間,你就會慢慢習慣這樣子生活在公眾視線檢驗下的生活。”

看著主廚大人默默吃飯,浮景輝試圖勸對方不要介懷。

“我和你不一樣。”手裏捏著筷子,主廚大人盯著自己的碗:“你是自己選擇當的藝人,生活在聚光燈下,被所有人檢視,一點點小動作也可能被放大,受到人們的評論。可是我不一樣——”

“我只是按照約定做你的私廚,我依然有權利保證我自己的隱私不受侵犯,那些人的做法,當時看上去沒什麽,卻可能會給我帶來很多不必要的煩擾。”

浮景輝聽了一楞,不好接話。

“我不希望我原本的平靜生活被打破,等到合約時間一到,我就會回去,關於粉絲的事情,請你幫我跟蒙湉說一聲,她會按照合同上的保密協定,處理好一切事宜的。”

話落,浮景輝只看到主廚大人放下碗筷回了樓上。

怎麽一下子就從丟東西繞道了隱私上了呢?

本來不是說盜竊的案子麽,又關合約期限什麽事兒啊,這麽急著走,他浮景輝就那麽不招他待見?

瞪著桌子上已經吃完了的空碗,浮景輝感到無比頭疼:

黎落就這麽回屋子去了,難不成要讓他來洗碗麽?

一回到房間,黎落就撥通了老師的電話。

“老師,我想問你一件事。”

聽到電話那頭的回音,他吸了口氣出聲:“這次我去東京,那個人,他知道了麽?”

“我在紐約的餐館遭賊了,裏面的東西被搬得幹幹凈凈。”

“老師,我懷疑這件事就是他鬧出來的,我的消息,他已經全都知道了。”

☆、幹鍋牛蛙

作者有話要說: 防盜章節已替換

附上幹鍋牛蛙的圖片:

用手機客戶端的朋友點按鈕看圖:

今天這一章碼的超級舒服啊,很多之前埋下的伏筆開始一點點浮出水面了,包括當初為什麽浮景輝會得厭食癥?經紀人小姐幹嘛對浮景輝這麽賣命?還有劉欣然為什麽當初一說要炒緋聞經紀人小姐就答應了?甚至賀剛和浮景輝究竟有些什麽過往?

關於“我心安處是吾鄉”這一句,出自蘇東坡的《定風波》

全文附上:

常羨人間琢玉郎,

天應乞與點酥娘。

自作清歌傳皓齒,

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裏歸來年愈少,

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

試問嶺南應不好?

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平穩的聲線在辦公室內響起,如同極地海面上的浮冰。

看上去風平浪靜,暗地裏卻是浪潮洶湧。

原本寬敞明亮的實驗室,如今滿地狼藉。化學溶液、玻璃器皿、鋼制物架,全都在地上,橫七八數的躺著,如同高速公路上兩車相撞後的案發現場。

不由自主的同時倒吸了口氣,屋子裏的其他人就跟斷了電的音響,沒一個敢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站成一排、恨不得把腦袋低進衣領裏的兩人。

其中一道格外的難以忽視:冰冰涼,如同臘月天的冰溜子,呲啦啦透過衣服,往人身上射去。

“Boss……我我我我可以解釋的……”

如芒在背,眼鏡已經碎掉一塊鏡片,如今戴著明顯個人特色鮮明、極度不對稱的眼鏡,瘦個兒男人弱弱的舉手:

“我們當時準備做切片檢測,可是卻莫名其妙的,就讓一根燈管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砸了脖子,最後暈過去了……”

越說到後來,男人的聲音越小,顯然也知道:這個理由,不能合理解釋他犯下的錯。

“所以你這是要告訴我,所有事情都是因為公司的電器檢查失誤,沒能及時更換松動的燈管?”隨意的瞟了眼天花板上,那只剩下一截接頭的燈座,男人冰藍色的眼睛沒有半分情緒。

這麽大的鍋,後勤部的負責人一聽,立時不幹了:

“Boss,我們後勤部每個月的二十號都要檢查電器設備,現在離上一次檢查才不到一個禮拜,我敢保證,絕對不會是電器失修導致的事故!”

甩出去的鍋,於是又回到了瘦個兒男人的背上。

旁邊的胖子見氣氛不對,自己的好友在一旁戰戰兢兢,按這個情況下去,他們倆就可以一起愉快的打包,準備滾蛋。

到時候公司處分下來,扣獎金就算了。要是因為這事兒被罰,派去非洲發展業務,那這輩子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總部?

必須不能夠啊!

“Boss,我有情況反映!”挺身而出,紅色毛衣的胖子一臉嚴肅。

本該是緊張的氣氛,偏偏不知怎麽搞的,那胖子的臉上似是四月的草莓,一個個紅印子極是明顯。

如果那兩個胡蘿蔔兄弟有幸此刻看見自己的傑作,一定會非常滿意。

有功力不過關的,聽見聲音轉過頭來,一看見那胖子擡起頭、露出一臉紅印子,“噗嗤”就破功笑出了聲。

渾然不知自己的尊容已經破相,胖子莫名其妙的瞪了眼發笑的家夥,清清嗓子,無比真誠的看向自家老板:“我當時站在紙盒邊的時候,就感覺不大對勁,明明關了窗子,可是屋子裏還是有風,吹得蘿蔔纓子不停晃。聽說這棟樓十九世紀以前是一座墓園,會不會……”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胖子一臉“你懂得”的表情看了過去。

沒有點頭讚同,也沒有直接駁斥。對面的那位轉了頭,藍色的眼睛裏倒映出胖子圓溜溜的臉:

“阿比,你上班之前,喝酒了麽?”

咦,怎麽連老板也知道他喜歡喝酒了麽?可是他來公司前明明沒有喝啊?

“既然沒喝酒,就不是因為眼花了。”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男人又再次問阿比:“還是說,我長得比較像白癡,所以你才要用這麽愚蠢的理由來搪塞我?”

真是天大的冤枉!

胖子噎在那裏,想要表示自己說的全是真的。偏偏一著急,一時找不到言語來解釋。

“Boss,這次送來檢測的東西,確實有點邪門啊,我在阿比之前也碰上過兩次了。”瘦個兒男人力證他們所言非虛:

“明明前一秒還在眼皮子底下的蔬菜,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忽然一凝,冰藍色的眸子瞇了瞇,深深地看了對面的家夥一眼,緩緩重覆:“一眨眼的功夫,不見了?”

千真萬確,而且但凡是想要拿個蔬菜過來切片,就莫名出現各種亂子,簡直跟被詛咒了一樣。要不是日子不對,瘦個兒男人都要懷疑:是不是愚人節到了,有人躲在暗處惡作劇?

似乎是被某句話觸動了遙遠的記憶,兒時的零碎片段忽然劃過男人腦海:

“……阿落,我想要拿你這根玉米做粥。”

小小的男孩子笨拙的站在廚房竈臺邊,踮著腳尖想要夠桌上的玉米。

“那個啊,我留著另外有用,你先去老師那裏找新鮮的吧?”稍大一些的少年哄著師弟,把他帶出了廚房。

可是那次之後,他反覆多次在屋子裏各個位置看到了那根玉米。

沒錯,是同一根。

靠近底部的葉片有一塊翅膀狀的褐色印跡,讓他記憶猶新。

有幾次不甘心,小孩子心性發作,他想著就算不能吃,也要把這根玉米拿過來看一看。

可是沒有成功。

不是師兄忽然出現將他帶離,就是好端端的窗戶開了、瓶子倒了、櫃子有動靜……總之各種狀況頻發,最後的結果都是——拿不到那根玉米。

恍惚中,記憶裏也有過瞧見玉米和一顆番茄在地上走的情況。可是當時他半睡半醒,之後問了師兄,對方說他只是沒睡醒,還在做夢罷了。

真的是夢境,還是某些對方極力掩蓋的真實?

“這次送來的東西裏,有根玉米,底部的葉片上有什麽印記麽?”

拿出拍了留底的照片,秘書先生仔細檢查後回答:“一小片褐色印跡,跟翅膀有點像。不過,這玩意兒跟胎記差不多,沒什麽特別的啊。”

眼底風雲乍起,他喚了一聲:“布朗,在去東京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北京。”

迅速的應了聲,秘書先生很快回覆:“好的,Boss。”

被敲暈的,讓老板訓了。

敲暈人的那幾位,如今還在痛苦糾結。

“左邊?”

“不,右邊。”

“你又不認得方向,瞎指什麽路?”

“我是不認得方向,又不是不認得路牌!夏夏你就不能讓著我這個哥哥?”

“不能。官官已經帶錯了一次路,這次我絕對不要出狀況。”

“……”

類似以上的對話,已經持續了半個小時。

大家終於等到飛機落地,瞅見機場那麽多架飛機,又見飛機機身上全是馬來文,原本就屬於半文盲的各位,徹底蒙圈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一門外語也沒學好。

馬來這邊的蔬菜食材能夠有獨立意識的很少,之前那個山竹被他們碰上已經是難得,想要再找個出來問路?

基本不可能。

某二位有馬來居住經驗的胡蘿蔔兄弟表示,就算傾盡全力,他們也會幫助大家找到去北京的路:

“這裏有賣船票的蛇頭——蛇果,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實在找不到門路,畫畫給出最後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會不會不安全?能做這種生意的,都不會是什麽良善之輩吧?”官官考慮到大家的安危,表示不讚成。

可是不去找蛇頭買票,他們就真的只能游水,游過南海去中國了。

以他們的速度,等到他們游上岸到了北京,估計阿落都娶妻生子了。

面面相覷,大夥兒只好去蛇頭那裏碰碰運氣。

“你們,每一個,五千蔬菜幣。”

椰樹的樹洞裏,那個據畫畫說是做蛇頭的蛇果,磨了磨手裏的刀片,嘶啞著聲音給出價格。

太貴了,簡直就是搶錢!

一把拉住想要轉身就走的官官,夏夏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勸道:“這些家夥本來就是做的亡命買賣,你要是今天不付錢,哪怕不上船,他也不會讓你輕易離開這裏的。”

話落,兩兄弟示意官官去看那個蛇果:

臉邊的刀疤觸目驚心,不時警惕的看著他們這邊的動靜,一瞧就不是個好相與的。擱在港片裏,就是個混黑道的,分分鐘不開心能把人給幹掉。

還有沒有王法了!氣得玉米須直抖,官官壓低了聲音問胡蘿蔔兄弟:“沒有其他解決辦法了麽?”

要麽付錢上船,要麽留命下來錢省了。兩條路,別無他法。

咬咬牙,大夥商量了一下,把身上的所有家當統計了一下,全都交給蛇果付了錢。

當天夜裏就出發。

坐在木船的隔板底下,蔬菜們彼此緊緊相依,聽著海浪拍擊在船身上的聲音,忽然對前途生出一種茫然無措的不安來:

這一次,能順利找到阿落麽?

朝天椒的辣味滿屋子飄散。

“阿嚏——”

一回到家,浮景輝就被這味兒給直接勾出個噴嚏來。

今天晚上經紀人小姐就準備去見情郎了,於是在公司把大大小小的事宜給浮景輝交代清楚。

不清楚的,還有新來的小助理一起幫他記清楚。

由新來的助理陪著,兩個人一起加上公司派去的人手,總不至於會出什麽亂子才是。

“呸呸呸,我能出什麽亂子?”對於經紀人小姐的說法聽得不舒服,浮景輝抗議:“我最近的工作做的都很好,造型師那邊也溝通的很順暢,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時尚品味上,到時候你都不用擔心我會被媒體抓到錯處的。”

那樣最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多一點準備,總不是壞事。

“你記好,”蒙湉拿出筆記本叮囑自家藝人:“走紅毯的時候,位置、次序、言談都要註意,要是有人想要借以往的傳言、或者你當天的著裝試圖刁難你,你也給我憋著不許發火。”

說得好像他喜歡發火一樣,浮景輝撇撇嘴:“我以前不都好好的麽?”

“那是我站在你身邊,但凡你有要發火的跡象,我就搶先一步把媒體的話題引開。”撫了撫額,蒙湉叫過一旁站著的新人:

“南風,你到時候機靈點,要是見機不對,立刻轉移媒體註意力,像我平時做的那樣,你都學會了麽?”

新人助理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見狀立馬點頭:“好的蒙姐,我一定努力!”

“不是要你努力,是要你盡力!”揉了揉太陽穴,經紀人小姐看看手表:

“我時間到了要去趕飛機,先這樣吧。要是有什麽問題,南風你第一時間打電話聯系我,一定要記住了!”

讓司機幫忙把行李箱都先放進車裏,蒙湉看著屋子裏一大一小兩人一副恭送太後的表情,哭笑不得的離開了。

“等你回來,我可要等著喝你的喜酒了。”揮揮手,浮景輝是真心為自己這位經紀人高興。

已經走出一段路的女人聞言,眼眶一紅,眼底有太多情緒一閃而過。

似是想要對浮景輝說些什麽,可看著一旁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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