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我懷疑宋寧夕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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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華燈初上,倫敦塔橋附近的街道上,行人兩兩,偶有海風吹過。

沈落將打濕的圍巾仔細疊好後放進袋子裏,手指勾著淩亂的長發挽到耳後,這才擡頭去看前面的季如風,喊道:“我剛來英國,不認識路,你確定不送我回去嗎?”

季如風回頭,寬大的風衣被風吹起,從頭到腳,都是西方雕塑般的精美絕倫。

他離沈落十步遠,笑道:“抱歉,我是有家室的人,晚上不能去女孩子家裏,可愛也不行,你還是等我家的管家來吧。”

沈落冷的實在受不了了,裹緊衣服,皺眉道:“那他到底什麽時候來,我冷。”

“抱歉,我的衣服也不會給你的。”

“……”

他保持著十步遠的距離,沈落進他就退,絕不跟她一道,整條街都快被他倆走完了。

沈落抿著嘴不說話,知道他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故意捉弄自己。

兩個小時前,季如風帶著沈落跑了之後,第一時間就是給沈清打電話。

國內是晚上10點,他知道他肯定又沒睡。

季如風也不管後面還跟著個小拖油瓶,肆無忌憚地跟他調起了情,一邊跟他說些好玩兒的事,一邊用他那滿腦袋廢料開黃腔。

當沈落問他在跟誰打電話的時候,這不著調的勾起嘴角,炫耀道:“我未婚妻,晚上聽不見我的聲音他會睡不著,所以你就多擔待下吧,司機很快就來了。”

未婚妻?消息閉塞的沈落臉色一沈。

他居然背著她哥哥跟宋予凝那個女人在這調情?!這個腳踩兩條船的混蛋!

沈落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直接沖過去,踮起腳一把搶過季如風的手機,對著裏面就開始吼了:“你到底要不要臉,他是有愛人的你知不知道?!你就這麽缺男人,你就這麽耐不住寂寞?你怎麽就這麽賤,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廉恥,再敢對他死纏爛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臉?”

季如風楞住了,一是因為她的行為,二是因為她罵的內容。

要是從前,他或許會覺得這個女孩子挺有意思,但現在不一樣,她罵的是沈清。

季如風臉色微沈,對她伸出一只手,淡聲道:“拿來。”

沈落臉色不比他好看多少,甚至更為陰冷。正準備回他一句你做夢,我要罵死你們這對狗男女,我要回去告訴我哥哥!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的沈清卻開口了,第一句話就是:“落落?”

沈落:“……”

這驚嚇來的猝不及防,她差點沒忍住直接跪下去。

“是你嗎,落落?”

聽著沈清冷淡的聲音,沈落頭皮已經麻了三層,兩條腿狠狠顫了下。

就在沈清要說第三句話的時候,她脫口而出一句:“男神,你覺得我剛剛演的像嗎?情緒夠激烈麽?捉奸的氛圍是不是很強?”

“……”

沈清沈吟道:“你是?”

“我的微博ID名是……”她猛然間一頓,說不出口了,痛苦地閉了下眼睛。

該死的,早知道不用這個名字了。

“是什麽?”

沈清又問了幾遍,她才抿著嘴,猶猶豫豫道:“沈清……最最喜歡的……小……小可愛,小……心肝……”

沈清:“……”

季如風:“???”

沈落以一個瘋狂追星,都追到人男朋友跟前的私生飯形象,跟沈清聊了半天,還被沈清批評了一頓,問她是不是翹課去的倫敦。

沈落無奈承認,並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回去好好學習,不逃課了,這才感覺到那頭的語氣終於好了點。

沈清叮囑完,讓她把手機還給季如風,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粉絲,不懂事,跑你那兒騷擾你去了。”

他真的沒臉說是自己的妹妹。

“粉絲?”

季如風低喃,回頭看著正懊惱地踢著石子的沈落,是個十足的美人坯子。

長著張蘿莉的面孔,精致漂亮,唯一的缺點是有些矮,脾氣看起來不怎麽好。

但不得不說,這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女孩子。

比以前追過沈清的任何一個女生,都要有吸引力。

有點鬧心啊。

電話掛斷後,沈落低頭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猶豫道:“他……生氣了麽?”

季如風看著她漂亮的臉蛋,又開始狗了,認真道:“生氣了,很生氣,他最討厭別人罵他不要臉,更討厭我跟別的女孩子不清不楚,恭喜,你全占了。”

沈落垂著腦袋不說話了,咬著唇想哭,然後她就真的當著季如風的面哭了起來。

“……”

季如風再次楞住了,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流眼淚。

心說有沒有搞錯,差點被撬墻角的人好像是我吧,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看著面前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愛的女孩子,他突然生出了一股危機意識,開始了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她說她是沈清的粉絲,是哪種粉絲?妹妹粉?媽媽粉?真愛粉?還是……太太粉?!沈清的太太粉絲團,顏值都這麽高的嗎!”

“等等,她剛剛是不是問沈清她演技怎麽樣?她想幹嘛,讓沈清帶她演戲,然後出道?為了追求自己的偶像進入娛樂圈,就像沈清追求自己那樣,最後用以粉絲的名義求帶,求蹭熱度?”

“怎麽蹭熱度?炒cp嗎?!我人還在這呢,你就想著蹭我男朋友的熱度了?白日做夢!”

季如風面無表情地看著在他面前哭的眼睛發紅的沈落,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不說,還腦補了一整部劇的情感大戲。

他簡直是一口咬定沈落就是來挖他墻角的了,跟那個林冉一樣,都想撬了他的墻角。

等管家終於把沈落接上車,送回宋寧夕在倫敦的那套別墅後,她已經著涼了。

後半夜宋寧夕回來,洗漱完後摸上床,將人摟進懷裏就發現不對了,立馬開了燈,把燒的暈暈乎乎的沈落從被窩裏給扒拉了出來。

蹙眉道:“額頭怎麽那麽燙,發燒了?下午去哪兒了,又滑滑板吹風去了對麽?”

沈落跟沈清的身體差不多,都是平常不生病,一旦病起來能要人半條命。

她已經很久沒發燒了,以前宋寧夕都會讓助理跟著她,從來不會讓她餓著冷著。

但今天助理沒跟過去,沈落就被喝了一缸子醋的季如風騙到河邊,吹了整整兩個小時的風,整個人都凍麻木了。

沈落被燈光刺的眼睛疼,皺著眉不舒服地哼了一聲,哼哼唧唧又想往被窩裏鉆。

宋寧夕拉住她,強勢地扳過她的臉,問道:“告訴我,下午去哪兒了?跟什麽人在一起?去了多久?做了什麽?”

下顎熟悉的禁錮讓沈落的意識清醒了幾分,努力睜開眼睛。

在眼花繚亂的光暈裏,她看見了女人淩厲的眉眼,紅唇不悅地抿起,微瞇著雙眸,海藻似的卷發散落在雪白的肩頭,美的驚心動魄,像一朵帶著毒刺的玫瑰,充滿誘惑與危險。

沈落立馬清醒了一半,抱著頭委屈道:“季如風他玩兒我,把我扔河邊吹了兩個多小時的風,寧夕,我頭好疼啊……”

她一說疼,宋寧夕就心軟了,捏著她下顎的那只手慢慢松開,移到她額角,給她輕輕揉按著,輕聲道:“很疼?”

沈落翁聲道:“嗯,疼死了,還暈,寧夕,你抱抱我好不好……”

是真病昏頭了,平常連句話都不肯說,問她十句,能點個頭都算是給臉,更別說像這樣子撒嬌了。

宋寧夕像是看見什麽稀奇的事情,覺得有趣兒,連帶著語氣也溫柔了些,“我去打個電話,讓蘇瑜叫家庭醫生過來,你好好躺著。”

她伸手摸了電話準備出去,沈落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你在這裏不能打麽,為什麽非要出去?”

宋寧夕看著她燒的通紅的臉,眼神暗了暗,居然忍不住心軟了,給助理打電話:“讓醫生過來一下,對,馬上,十分鐘之內必須到。”

沈落乖巧地窩在她懷裏,聽著頭頂女人不緊不慢的聲音,仿佛甘泉流向心田,澆灌一片久未打理的荒蕪,被治愈了,也安心了。

她抓著她的手腕,揉捏那處滑膩柔軟的肌膚,忽然起身吻了吻女人的唇,低聲呢喃:“你都一個月沒來看我了……”

“別鬧,你在發燒,待會醫生就過來,打一針就好了。”

“不,怕疼,不打針,我要吃藥,”沈落繼續鬧她,一邊湊過去親吻她,一邊伸手想去脫她的長裙,“你讓他晚點過來好不好?”

熱烈的吻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她趴在她懷裏盡情地誘惑她,直到看見鎖骨附近的吻痕,她瞬間如遭雷劈,整個人都僵住了。

“哪兒來的?”她咬牙質問,臉色瞬間陰冷,“我們一個月沒見了,這不是我的吧?”

宋寧夕隨手摸了下那個紅痕,甚至連驚慌都沒有,淡聲道:“磕的。”

沈落可不傻,一把將她按在床上,咬著嘴唇,“你是怎麽磕的?怎麽就磕在這個位置?你有本事再給我磕一個!”

“沈落。”宋寧夕抓住她的手,沒了剛才在溫柔,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你這是在懷疑我?”

沈落卻一字一頓道:“你以為你去浴室洗了澡,我就聞不出別的女人的香水味了麽?”

宋寧夕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毫不留情地將她從身上推開,整理好妝容,拿上衣服準備走,“你自己好好冷靜下吧。”

落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剛準備伸手去拿,沈落已經撲過去搶到了,想也沒想就接通了,“餵?哪位?”

宋寧夕楞了下,一直淡然克制的她因突然間就怒了,“沈落!”

電話裏的人聽見這個聲音,沈默了會兒,然後試探性道:“寧夕姐,你在嗎?”

那是個女孩子的聲音,溫柔甜美,像水一樣,沈落不得不承認,她自己聽了都喜歡的不得了。

宋寧夕以前生氣時會對她冷臉,會懲罰她,但從不會忘記維持她高高在上的優雅高貴,她有她的克制與矜持。

哪怕自己捅了再大的婁子,她生氣歸生氣,罵她時也是冷靜從容的。

但今天沈落聽見了她怒不可遏的咆哮。

原來,她以前只是沒有真的生氣而已,自己沒有真正踩到她的尾巴。

“她是誰?”

“這是你該問的嗎?”

冷漠,無情,仿佛陪她睡了一年的人不是她似的。

沈落的脾氣隨沈清,她不是好欺負的性子,在宋寧夕說完後,她抓起枕頭就沖她砸了過去,“滾,滾出去!”

這一刻,宋寧夕恢覆了她的從容,她冷靜地看著床上氣紅了雙眼的女孩兒,沒有半點心疼,沒有半點溫柔。

她拿上衣服,淡定地開門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嗤笑:“好,我滾。你有本事以後都別來見我,我倒要看看,離開了我,你孤獨寂寞的時候怎麽辦。”

然後,她就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落一個人在床上坐了會兒,就起身去了浴室,放了熱水洗了個澡,又在浴缸裏泡了一陣。

她知道,宋寧夕生氣了,就不會讓醫生過來了,她喜歡用這樣的方式懲罰她,讓她難受。

自己病的越厲害,她就越開心。

霧氣朦朧間,她漸漸冷靜下來,開始懷疑自己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痕跡跟她吵架,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不知不覺間,她又開始了反思自己。

她們在一起一年了,每次兩個人吵架,她都是最兇的那個,破口大罵還砸東西,可最後收拾滿地狼藉的,還是她自己。

宋寧夕就像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她鬧完,然後不帶半點猶豫地抽身離去。

就像是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一場笑話。

她繼續忙她自己的,不受半點幹擾,而自己,卻總是習慣性地反思自我,糾結後悔,最後去跟她道歉。

就在她開始熟悉的流程,熟悉的步驟,猶豫著是不是該去道歉時,她忽然想起了白天,季如風跟她哥哥打電話時的模樣。

溫柔、寵溺、眼底是數不盡的甜蜜。

她想起他對著電話低笑,然後撒嬌:“那我可以討個吻安麽,未婚夫?”

敢對著她哥哥說這種話還沒被打的,季如風是第一個。

她第一次開始懷疑宋寧夕,懷疑她是不是在欺騙自己,季如風好像並不是她說的那樣渣。

他沒有四處留情,他也沒有腳踩兩條船,他很愛哥哥。

反倒是她自己……

沈落被美色沖昏了三年的頭腦,因為季如風的那盆狗糧,而逐漸清醒起來。

那盆狗糧把她天靈蓋砸了個血窟窿,雖然痛極了,但卻帶著醍醐灌頂的通透。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查查宋寧夕了,另外,再查查宋予凝那個賤人,居然敢造謠說她哥哥是小三,誰給她的臉?誰給她的膽子?

她並沒有註意這兩個人都姓宋。

沈落回想了下剛剛宋寧夕手機上顯示的那個名字,抿著嘴給譚萌打了個電話過去,“餵?譚萌……我知道國內現在幾點,你聽完再去睡。幫我查一個人,對,我懷疑宋寧夕出軌了。”

“她叫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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