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只不過要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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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只不過要黑化了

先愛上的人註定卑微。

身如無根浮萍,只有帥府是安身立命地。

願意奉玉煙為姐姐。

這真的是那個為了當太太,不願屈就姨太太,就上吊尋死的女人麽?

白頌年怔忪,心悄然緊了一下,眸光微轉,看到床上的薄玉煙,那絲微痛如湖面的漣漪,轉眼消失不見。

不,他怎麽可以在妻子的面前為另外一個女人心痛!

他對梁語嫣只有同情,出於一個男人對喜歡自己的女子,無法回應她的愛情的同情。這種同情通常摻雜著憐惜。

男人的通病而已,始終無法對愛自己而自己不愛的女人,太過狠心絕情。

可是……喜歡他的女子那麽多,他從未對別的女人產生過同情和憐惜。

阮叢秋。白頌年心神有一瞬間是空茫的,因為他看到那個不該落在他心上的女人,在他心裏某個位置烙上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僅是如此,他就懊悔得恨不得把心挖出來洗一洗!他對薄玉煙的心,怎麽可以烙上另外一個影子呢?怎麽可以玷汙與妻子的愛情呢?

梁語嫣絕對不可以來照顧薄玉煙!

此番糾結煎熬的心情,鄭茵慈完全體會不到,依舊在諄諄勸解:“我知道帥府是有丫鬟,可是但凡人都是有私心的。我在醫院就見過一些護士表面上工作非常殷勤,任勞任怨,不怕臟不怕累,私底下卻對病人惡言相向,暗暗地苛待,甚至是虐待。

丫鬟又與護士不同,丫鬟需要主人彈壓,古語就有說,奴大欺主。玉煙不能動,不能言,甚至對外界沒有感應,她被苛待,事後也不會向你告狀。你忍心把她交給丫鬟照顧麽?

而你提到的薄太太和玉泠,她們就更不合適了。薄老爺中風,離不開薄太太,玉泠將來也會嫁人,她不可能丟下夫家,專門來伺候玉煙吧?

反倒是秋秋,她在名分上還是你的姨太太,除了帥府,她沒有地方可去。整個上海灘稍微打聽就知道,她家裏父母被富春幫的現任老大葉晏扣押,葉晏早已撕毀與她的婚約,另有所愛,她回去不過自取其辱。

她的為人你也了解,我相信她,我相信你也是相信她的。”

鄭茵慈說的雖然有些誇張,但並非沒有道理。

白頌年的心有一絲動搖,但最終還是淡漠地說:“她不合適。帥府這麽多人,我會細心挑選忠心的仆婦伺候玉煙。”

他不想再見到梁語嫣了。

鄭茵慈說得口幹舌燥,聞言皺眉,下了一劑狠藥:“少帥,你是不是擔心會愛上秋秋,背叛玉煙,腳踏兩條船?”

白頌年冰冷犀利的目光猛地盯向她。

她絲毫不畏懼,接著說:“否則,你明明有最好的人選,為什麽推三阻四呢?”

“讓她來吧。”白頌年聲音肅冷,“現在,你出去。”

鄭茵慈嫻熟地給薄玉煙接上輸氧管,然後快速退出去。

白頌年握住薄玉煙的手,輕輕搓著,聲音淡不可聞:“玉煙,就讓她來檢驗我對你的心。我的心,不可動搖。希望你原諒我曾經犯下的錯誤,別不理我,好麽?”

暖宿居中,梁語嫣接待了鄭茵慈。

鄭茵慈讓她明天去曉煙夕霧樓:“……少帥答應讓你幫忙照顧玉煙。”

梁語嫣卻沒多少開心,臉上的激動是有一些,但更多的還是悲哀:“謝謝你,鄭醫生。這次你幫了我,以後別再說抱歉的話。我們之間,算兩清了吧,你認為呢?”

“這樣最好。秋秋,失去你這個朋友,我真的很心痛。希望你善待玉煙,少帥能看到你的好,只需三年,你必然和少帥重續前緣。”鄭茵慈悲喜交加。

她和梁語嫣之間有了嫌隙,可彌補,不可消失,今後是沒有做朋友的緣分了。

“你的忠言我也會記在心上。至於三年後的事,誰說的準呢?我倒希望少夫人蘇醒,成全少帥的心意。”梁語嫣語氣誠懇。

鄭茵慈面露愧色:“我的心胸,遠不如你。不過,我沒有告訴別人玉煙的病情,怕少帥空歡喜一場,這三年都要活在即將失去妻子的痛苦中,希望你也能保密,讓他活得痛快點。”

白頌年痛苦不痛苦,痛快不痛快,關她什麽事?梁語嫣只為薄玉煙感到可惜,好容易掙了一條命回來,卻來不及看看心愛的男人和孩子一眼,就要死去了,活著的這六年,又是如此痛苦,她才是活受罪的人。

鄭茵慈知道梁語嫣不怎麽待見她,大家只是維持著面子情,看似交心,其實沒多少真誠。通知完話,一句閑話沒說,她就告辭了。

她走了之後,大妮兒小心翼翼地問:“小姐,你真的要去照顧薄少夫人麽?”

“嗯。”梁語嫣揉揉太陽穴,神情疲憊,將身子沈沒到泉水中。

她閉著眼睛,不願意看身上任何一塊肌膚。

那上面依舊殘留著昨晚某人的痕跡。

他似乎特別喜歡在她身上留下印記,每次都非常用力,必定要掐出指印才肯罷休,然後又輕輕地用親吻安撫被他弄疼的地方,再反覆吮吻,加深痕跡。

所以大妮兒總以為她被他家暴揍了,她的身體實在慘不忍睹。

痕跡仍在,但心已經不在了。

白頌年的,她的,都不在了。

這樣的差距,想一想,心臟就不自主地抽緊,然後有一縷疼痛,從心房蔓延到整個身體,身為情殤。

梁語嫣抱住自己,她告訴自己,總有一天,她不會再感受到痛了,那時候,她可以坦然面對白頌年,與他擦肩而過,心中不留一絲漣漪。

大妮兒打濕了一條手帕,用香皂搓滿泡泡,忐忑地又開口問:“小姐,你要做什麽?你不是自輕自賤的人啊,怎麽好端端的要去伺候薄少夫人呢?小姐,你別嚇我,我快不認識你了。”

梁語嫣睜開水汽氳氤的杏眼,見她戰戰兢兢,仿佛驚弓之鳥,忍不住撲哧一笑。

“我能做什麽?我只不過是要黑化了。”

“啊?”大妮兒犯傻。

“女人狠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梁語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眸光流轉,自然地帶出一些嫵媚來。

這是白頌年給她帶來的變化。

她不自知,大妮兒卻看得有些呆,只覺得梁語嫣本來就美,現在更是美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勾著人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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