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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沈默不代表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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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沈默不代表默認

天沒亮,梁語嫣就到了曉煙夕霧樓。

門口的士兵,攔住了大妮兒和小柳,只放她通過,顯然白頌年早早交代了。

大妮兒著急:“為什麽不讓我進去?我是阮小姐的丫鬟,別人都可以帶丫鬟,我們小姐為什麽不能帶?”

她昨天叫小柳來打聽,早知道薄母是帶了丫鬟進去的。

難不成,還真要把她家小姐當做丫鬟使喚?

“這是少帥的命令,我們按照少帥的命令行事。”大兵一板一眼地回答。

梁語嫣溫聲安慰:“你和小柳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小姐!你從小嬌生慣養,哪裏懂得伺候人,我和小柳進去,可以幫你一把。”大妮兒滿臉委屈。

“去吧,我不需要你們幫忙,你們回去後,就待在暖宿居,不要亂跑,沒事別朝園子裏鉆,去石階亭上看風景,叫李嬸子給你們弄些茶點。”梁語嫣怕她吵起來,惹得樓裏面的人不快,伸出食指豎在唇邊,柔聲地安撫她。

大妮兒聲音小了下去,心疼得眼裏泛淚花:“我哪裏吃得下,小姐,讓你受委屈了。”

梁語嫣搖了搖頭,示意她快回去,她深吸一口氣,提起腳步,穿過小花園,走進樓子裏。

曉煙夕霧樓燈火通明。

這個時候,大家都起來了,但整棟樓靜悄悄的,顯然是怕打擾了薄玉煙休息。

一個叫做楊梅的丫鬟領梁語嫣到薄玉煙的門口。

白少潼曾經給她指過,這間屋子正是白頌年和薄玉煙的房間。

楊梅輕聲說道:“鄭醫生交代過,不到七點,最好不要進去打擾少夫人。姨太太就在這裏等會兒吧。”

姨太太……

梁語嫣心中一刺,這一定是白頌年叫人這麽稱呼她的。

讓她認清妻妾之間的差距。

她默默地點頭,過了會兒才將心裏翻騰的怨氣壓下去,低聲問道:“鄭醫生住在哪裏?薄太太和玉泠小姐呢?”

“她們都住夕霧樓,”楊梅一一指了三樓的三個房間,“一人一間,昨晚她們和少帥說了一晚上的話,才剛起床。姨太太,你是來得最早的。”

梁語嫣詫異,夕霧樓連薄母都不能隨便進,現在居然讓鄭茵慈三人住進來!

看來,白頌年為了照顧好他的愛妻,竟打破了以往的慣例。

也對,曉煙夕霧樓為薄玉煙而半封,薄玉煙這個女主人回來,當然可以向外人開放。

她忍了忍皺眉的沖動,才淡淡地問道:“少帥和小少爺住哪裏?”

“小少爺昨天去了大帥那裏,一直沒回來,少帥……少帥一夜守在少夫人床前。”說到這裏,楊梅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梁語嫣朝她拉拉嘴角,皮笑肉不笑。

意料之中,也沒有什麽好難過的。

從開始她就明白,白頌年始終愛的是薄玉煙,一心一意只愛他妻子一個人,因為結婚,所以她才對他有了更大的期待。

巨大的期待落空,她才會對他生出一絲怨恨。

其實,她根本就不應該跟薄玉煙比,把她們倆放在天平上,她的重量為零,薄玉煙的重量為滿分。

白頌年放開她,重回妻子懷抱,這不是選擇,而是,他們本就是夫妻一體。

毫無懸念的事,她連怨恨都怨恨不起來。

並非每一段愛情都能得到同等的回報,三個人的愛情,總會有一個人黯然離開,她只是不巧,做了那個不被愛的人。

“秋秋!”

白少潼的呼喚打斷了梁語嫣的思緒。

梁語嫣看見他,露出溫柔的笑容,還有一些歉意。

她昨天離開禮堂,隱約聽見後面發生的事,也聽見薄母罵她是賊,那時候她整顆心失落到不知哪裏去了,一心要離白頌年遠遠的,便沒有勇氣回頭給他解圍。

整個禮堂的人,只有這個孩子懷著一顆赤子之心,要給她送衣服,怕她受涼。

“白小帥,你也起這麽早啊?大帥呢?”梁語嫣蹲身,捏了捏他紅撲撲的小臉蛋。

白少潼害羞地縮了縮脖子,又有些害怕地朝房內看了一眼,小聲說道:“我祖父罵我娘親是狐貍精,勾得我父親只要老婆,不要我,任由我被外婆欺負,又罵我父親是白眼狼。他才不肯來探望我娘親。秋秋,我昨天是不是讓我娘親傷心了?”

他終於肯叫薄玉煙娘親,但是一想到薄玉煙瘦骨嶙峋的樣子,還是會有一些陌生和害怕。

這是小孩的本能。

可有些人卻不會寬恕他的本能,一道嚴厲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少潼!我實在對你太失望了!你娘親就在一門之隔,你竟還是不認她,非認一個外人為娘親!你既然不肯認,就別來這裏,滾回你祖父那裏去吧,玉煙沒有你這樣的白眼狼兒子,我也沒有你這個認賊做母的外孫!”

白少潼嚇得猛地擡頭,眼裏一下子噙滿淚花,驚慌失措地辯解:“我不是白眼狼,我認娘親的,外婆……”

梁語嫣騰地站起來,面沈如水,轉回身冷冷地看著薄母。

薄母眼睛霧蒙蒙的,傷心欲絕,滿眼失望,見她看來,便噙著淚水悲憤交加地罵道:“你這個騙子!玉煙才是少潼的母親,阮叢秋,我不會讓你搶走我女兒的兒子的!”

“娘!你又鬧什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薄玉泠慌慌張張地挽著頭發,從三樓下來,滿臉焦急地制止薄母辱罵梁語嫣。

母親聽芝麻說梁語嫣來了,她才去梳個頭發的時間,母親就跑下來了,她防都防不住,明明昨晚說好會克制的。

“薄太太,請你別亂按罪名!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少潼的母親,誤導他不認他親生母親了?你親眼所見,還是親耳所聞,非要強行給我扣一個‘賊’的帽子?”梁語嫣昨天沒辯解,不代表不憤怒,更不代表默認,“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你一直慫恿少潼親近玉泠,慫恿玉泠接近少帥,是在讓你小女兒跟你大女兒搶丈夫,搶兒子?到底誰才是賊,我想,賊心裏最清楚吧!”

“你太過分了!竟敢羞辱我的女兒!”

薄母怒不可遏,揚起手掌就要給梁語嫣一個耳光。

這時,房門開了,一只大手伸過來,牢牢扣住薄母的手腕。

是白頌年。

梁語嫣伸出去的手慢慢放下來,淡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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