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似曾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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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似曾相似

一提到那天的事,薄母的眼淚陡然掉落,臉上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連忙掏出手絹擦眼淚,聲音哽咽。

“對不住各位,我想到阮小姐你差點跟我的玉煙一樣去了,而我什麽忙都沒幫上,還差點成為幫兇,我就寢食難安,感覺罪孽難贖。我還是不來了,怕給您招晦氣,到時候我讓玉泠來吧,沒空也讓她請假過來。”

動不動就哭。

梁語嫣很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一個愛哭的長輩,心累地勸道:“那天的事,實在跟您沒關系,他們即便不在船上殺我,也會選擇其他的時間地點對我動手。您千萬別再為此事耿耿於懷,不然倒是我的罪過。我和玉泠交好,您再這般,倒叫我們以後怎麽好意思來往呢?”

“您說的是,是我沒想到。”薄母見她一點不介懷,還安慰自己,破泣為笑,連忙擦了眼淚。

這時,夏念冬終於見縫插針,騰地站起來,嚇了大家一跳。

她耳根子紅通通的,囁喏道:“阮小姐,以前我多有不對,希望您原諒我,您是要做少帥夫人的,氣量大,不會跟我計較吧?”

這話說的,好像梁語嫣不原諒她,就氣量小,就不配做少帥夫人似的。

連大妮兒都聽出她話裏的擠兌,不屑地冷哼一聲。

夏念冬耳根子更紅,死死咬著嘴唇,羞辱難堪,怎麽也張不開嘴再道歉。

梁語嫣無所謂,淡淡道:“我本來就沒放心上,哪裏來的計較?請坐。”

礙著薄母的臉面,她懶得多說。

不過夏念冬是個沒眼色的,坐下後,不滿地瞪一眼段清玖,恨她道歉時不帶上自己,又得意地抓她面前的點心吃,當做那盤點心是梁語嫣請她和段清玖兩個人吃的。

段清玖抿了抿唇,拿帕子擦手,不再吃點心。

夏念冬吃完一塊,沒有動第二塊,談笑自若:“阮小姐,從此以後,我們就冰釋前嫌了。其實我很仰慕你的書法,聽說你還去日本留過學,我對日本文明很感興趣,以後我會常上門來討教,正好您在養病,我可以陪陪您解悶,希望您不要嫌棄我聒噪。”

她微微低頭,羞答答地低笑。

梁語嫣渾身抖了抖,夏念冬原本就是個嘴巴刻薄又自負的人,嘴裏葷腥不忌,能說出這麽“自謙文雅”的話,真是為難她了。

她皮笑肉不笑,扯扯嘴角,沒接話,又和薄母說了幾圈話,裝作疲憊,大家識趣地告辭。

大妮兒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呸了聲:“小姐,那夏小姐,白瞎一個好聽的名字,說話怎麽這麽不見外啊。當誰不知道她的心思,打著跟你討教的口號,實際上還不是想跟薄少夫人在世時一樣,借你的光,覬覦我們少帥!”

“少帥什麽時候成你們的了?”梁語嫣好笑,彈了下她的額頭。

大妮兒一縮脖子,不滿道:“反正你不能給她下帖子,不然到那一天,我一定不給她倒茶,看她好意思來!”

梁語嫣噗嗤一笑。

她本來就沒打算請夏念冬,也沒打算請段清玖,有夏念冬暴露司馬昭之心,她正好有理由一並不請那二人。

果然,段清玖和夏念冬遲遲收不到帥府的帖子,在家裏坐立不安,派出去的小廝打聽到鄭茵慈和薄玉泠一起上帥府,她們便明白了,梁語嫣是不會請她們的。

段清玖哭了一場,深知梁語嫣早已看破她和夏念冬、沐圓甄曾經的居心,深覺當初的行為是自取其辱,從此與夏念冬絕交,再不肯讓這個禍水連累自己,老老實實聽從家裏安排找個人嫁了。

夏念冬則在家裏發一通脾氣,被她爹娘罵一頓,後來也嫁了人,只是她脾氣不好,嘴巴不積德,又喜好挑事兒,在夫家常常鬧得雞飛狗跳。

亂世中,活一天,過一天。

此乃後話。

當下,梁語嫣身體痊愈,鍛煉幾天身體,神清氣爽,滿血覆活,神采奕奕地迎接鄭茵慈和薄玉泠。薄母卻沒有來。

一見面,三人自然又要論一遍報恩的話,忽然發現太矯情,三人互相笑笑,便不再提。

倒是鄭茵慈偶爾盯著梁語嫣發呆,她再一次發呆時,薄玉泠在她面前揮揮手:“鄭醫生!回魂兒了!要不是我跟你擁抱過,知道你是貨真價實的女人,我還以為你對秋秋有什麽想法呢!”

梁語嫣也笑著說:“你這樣看我,我也覺得心裏毛毛的。鄭醫生,難道我身上有什麽不妥麽?”

“阮小姐,我想摸一摸你的臉。”鄭茵慈笑容勉強。

梁語嫣感覺臉上的汗毛根根倒豎,誇張地搓手臂:“鄭醫生——你想做什麽?”

“噗——”薄玉泠噴出一口茶,幸虧她反應快,噴在了地上,沒有殃及池魚,不過噴完茶,她笑倒在桌子上。

鄭茵慈赧然,有些窘迫:“阮小姐,是這樣的,我覺得你似曾相似,所以那天我在船上見了你,一見如故,後來千方百計想要保住你的命,也是這個原因。”

梁語嫣和薄玉泠意識到什麽,同時斂了笑意,正襟危坐。

薄玉泠克制著激動,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梁語嫣正色問道:“鄭醫生,不知你在什麽地方見過我?上海麽?”

鄭茵慈搖頭:“不是。”

梁語嫣皺了眉,走到她身邊,露出笑容:“您想摸,就摸吧。我的臉是貨真價實的,沒有戴人皮面具哦!”

薄玉泠被她逗得又笑了,緊張的心情緩解:“這世上哪有人皮面具,都是別人杜撰的,若是戴了,一定能輕易看出破綻。”

鄭茵慈認認真真摸了一遍梁語嫣的臉,又特別認真地在她眉心按了按,眼中流露出驚異:“果然是真的!”

“如假包換,那鄭醫生能告訴我,你在哪裏見過我麽?”梁語嫣問道,通過鄭茵慈的動作,她心中約莫有了數。

鄭茵慈再次搖頭:“應該不是你。”兩人的心一提,又聽她說,“我見到阮小姐時十分吃驚,卻跟記憶中的人容貌上略有不同。

後來,阮小姐住院,滿城是阮小姐的傳說,還有白少帥前任夫人的傳說,我這才知道,原來阮小姐跟少夫人的相貌是一樣的,唯獨眉心有沒有痣一個區別。

這世上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除非雙胞胎,我還沒見過第二對呢。想來,我見過的那位,當是少帥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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