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理直氣壯地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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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理直氣壯地怕死
薄玉泠一把抓住她的手，連聲問：“鄭醫生，你在哪裏，在什麽地方見過我姐姐？”
鄭茵慈咳了一聲，低頭飲一口茶，緩緩道：“五年前，還是六年前，我曾來過魚蘇，身上的錢包被偷了，買路邊一個小零嘴，沒有錢可付，人家拉著我不讓我走，我正無助的時候，是薄少夫人幫我解圍。
事後我們也沒有交集，不過薄少夫人長相氣度實在令人難忘，我見到阮小姐，就想起來那件事，少夫人已經不在，就想償還一二，所以救治阮小姐時很盡心。”
言畢，她唏噓嘆一聲“天妒紅顏”，繼續低頭飲茶。
薄玉泠眼裏希冀的光芒破滅，難掩失望。
梁語嫣心緒則覆雜多了。
剛剛那一刻，她整顆心提著，是希望鄭茵慈回答在三年內見過薄玉煙，還是希望在三年前呢？
不管她希望的是哪個，她覺得自己的心變得惡毒了。
無論是不是依舊愛白頌年，她都不該惡毒地希望一個完美的女子已經死去。
梁語嫣眼裏閃過自嘲和自我厭棄。
不過鄭茵慈的話倒沒有讓她和薄玉泠希冀過大，畢竟當年白頌年親手驗屍，又親手葬了薄玉煙。
薄玉煙依舊在世的幾率，無限接近於零，之所以說無限接近，而不是一定為零，是因為當時薄玉煙的屍體泡得面具全非。
鄭茵慈的目光在她們面上轉了一圈，賠禮說：“看我，提這些幹什麽，惹得大家心情不好。中午我自罰三杯。”
“這可是你說的啊！”薄玉泠強裝戲謔，臉上浮起笑容。
梁語嫣卻道：“也沒什麽好避諱，聽你這麽說，原來我是欠了薄少夫人一個大人情！二小姐，以後可千萬別再說欠我人情，我可不愛聽。”
薄玉泠笑笑不語，她恩怨分明，恩便是恩，仇便是仇。
說笑間，關系拉近，到了中午，梁語嫣叫人開席，把正刻苦讀書練功的白少潼也叫過來。
白少潼見到小姨，賴在她身上親熱。
大家正笑著開飯，恰巧薄母也來了，三人連忙熱情地請薄母上座。
薄母賠笑：“阮小姐親自下的帖子，我必是要來的，有事耽擱才來遲了，我自罰三杯！”
薄玉泠拍手：“巧了，鄭醫生也說自罰三杯。”
薄母和鄭茵慈相識一笑，梁語嫣和薄玉泠倒酒，她二人依次飲了三杯。
梁語嫣看了幾眼薄母，見她眼中還有一絲掙紮，便明白了，薄母一定還在為那天的“晦氣”二字糾結，到底還是為她這個“恩人”慶祝身體康覆重要些，所以依舊來了。
她給薄母續上第四杯，薄母連連擺手：“我上了年紀，不比你們年輕人，你們喝自己的，該怎麽玩就怎麽玩。你們啊，一個成日待在醫院，一個待在軍營，一個又遭了大難，大病初愈，拘束得狠了，正該好好放松。盡管放開了喝酒，事後我給你們收拾。”
梁語嫣三人互相看看，忙歡喜笑著向薄母道謝，便無拘無束地行酒令，劃酒拳，徹底放下平時的矜持。
梁語嫣是最緊繃的一個，因為那天死亡的陰影始終沒有退走，一直伴隨著她，她只是不敢去回想，不是代表不害怕。
誰在死亡的刀尖上走過一回，誰才能體會那種劫後餘生的恐懼，誰才真正有資格理直氣壯地說“怕死”兩個字。
因此，另外兩個人其實是在陪著她瘋，陪著她發洩恐懼。體會到薄母的用心，梁語嫣暗暗把這份感激藏在心裏。
薄母說完，就朝白少潼掃了一眼。
明明眼神暖意融融，白少潼依舊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忙從他小姨的懷裏跳下來，單獨坐到薄玉泠手邊的椅子上，乖乖地吃菜吃飯。
年輕的女孩子們嗔責嬌罵，鶯聲燕語，酒桌上亂得很，但是聽著她們的聲音卻非常悅耳動聽，是享受，而不是噪音。
薄母慈愛地望著她們，說不打攪她們，就真的一句話不插言。
白少潼吃飽飯，礙著平時的禮節，不敢先下桌，黑溜溜的小眼睛轉了轉，心想，秋秋她們為幾杯酒爭來爭去，他也見過祖父抱著酒壇子大口喝酒，這個東西肯定是好喝的東西，偏偏父親和祖父三令五申不許他碰。
他今天偏要嘗一嘗。
小孩子趁亂拿了一杯酒，偷偷一口氣喝了，立時醉倒，搖搖晃晃從椅子上蹦下來，雙手背在身後，居然背起了“鵝鵝鵝”，搖頭晃腦，像個小鴨子。
梁語嫣等人見了，哈哈大笑，一個個拍著桌子捧腹。
梁語嫣笑完，腦海裏就浮現白頌年鐵青的臉，心裏一怵，酒醒了大半，揉揉額頭，趕忙說：“巧兒，快去廚房要一碗醒酒湯，大妮兒，你去鋪床，讓他睡一會兒，千萬別讓外面的人知道小少爺喝醉了，我怕少帥回來拆了暖宿居！”
兩個丫鬟“哎”了一聲，連忙跑出去。
鄭茵慈含了一口酒慢慢品嘗，瀲灩秋波添了幾分嫵媚。
薄玉泠想起白頌年萬年不變的冷臉，嘴巴撇了撇，實際上心裏也發怵，白少潼喝的可是她的酒呢，梁語嫣要是吃掛落，她也跑不了。她心虛地看了眼薄母，把那杯子挪到自己跟前。
白少潼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詩也背完了，聞到梁語嫣身上好聞的薰衣草香味，撲上來抱住她的腰，紅撲撲的小臉蛋揚起來，張口就喊一聲“娘”。
飯廳靜了一靜。
梁語嫣臉頰火燒火燎，比被男生當眾表白還要刺激！
她連忙拉住白少潼，聽他笑嘻嘻的，不斷叫娘，心裏又暖又尷尬，眼睛潮潮的，好像要哭。
薄母這時走了過來，溫聲道：“阮小姐，你也喝了不少，少潼交給我吧，我抱他去睡一會兒。”
梁語嫣看了看薄母，見她面色如常，嘴角含著慈愛的笑意，心下一松，將白少潼交給她，打圓場道：“小孩子沒酒量，一沾酒就醉，怕是認錯了人，以為我是少帥夫人呢。”
“少潼從小沒母親，心心念念惦記著他娘，這孩子長大了一定是個孝順的，只是我們玉煙沒福氣。”薄母抱起已經暈睡的白少潼，微微嘆口氣，笑容沒維持住，到底落寞下來，走向臥室的步子有些蹣跚。
瞧那樣子，少不了要偷偷哭一場。
?作者的話：上一章忘了說，祝賀夏小姐和段小姐殺青領盒飯！這幾章過渡，鋪墊比較平淡。人物太多，有點照顧不過來，大家商量一下，先弄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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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嫣眼裏閃過自嘲和自我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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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嫣卻道：“也沒什麽好避諱，聽你這麽說，原來我是欠了薄少夫人一個大人情！二小姐，以後可千萬別再說欠我人情，我可不愛聽。”
薄玉泠笑笑不語，她恩怨分明，恩便是恩，仇便是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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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潼見到小姨，賴在她身上親熱。
大家正笑著開飯，恰巧薄母也來了，三人連忙熱情地請薄母上座。
薄母賠笑：“阮小姐親自下的帖子，我必是要來的，有事耽擱才來遲了，我自罰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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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母和鄭茵慈相識一笑，梁語嫣和薄玉泠倒酒，她二人依次飲了三杯。
梁語嫣看了幾眼薄母，見她眼中還有一絲掙紮，便明白了，薄母一定還在為那天的“晦氣”二字糾結，到底還是為她這個“恩人”慶祝身體康覆重要些，所以依舊來了。
她給薄母續上第四杯，薄母連連擺手：“我上了年紀，不比你們年輕人，你們喝自己的，該怎麽玩就怎麽玩。你們啊，一個成日待在醫院，一個待在軍營，一個又遭了大難，大病初愈，拘束得狠了，正該好好放松。盡管放開了喝酒，事後我給你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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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潼吃飽飯，礙著平時的禮節，不敢先下桌，黑溜溜的小眼睛轉了轉，心想，秋秋她們為幾杯酒爭來爭去，他也見過祖父抱著酒壇子大口喝酒，這個東西肯定是好喝的東西，偏偏父親和祖父三令五申不許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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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嫣笑完，腦海裏就浮現白頌年鐵青的臉，心裏一怵，酒醒了大半，揉揉額頭，趕忙說：“巧兒，快去廚房要一碗醒酒湯，大妮兒，你去鋪床，讓他睡一會兒，千萬別讓外面的人知道小少爺喝醉了，我怕少帥回來拆了暖宿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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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茵慈含了一口酒慢慢品嘗，瀲灩秋波添了幾分嫵媚。
薄玉泠想起白頌年萬年不變的冷臉，嘴巴撇了撇，實際上心裏也發怵，白少潼喝的可是她的酒呢，梁語嫣要是吃掛落，她也跑不了。她心虛地看了眼薄母，把那杯子挪到自己跟前。
白少潼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詩也背完了，聞到梁語嫣身上好聞的薰衣草香味，撲上來抱住她的腰，紅撲撲的小臉蛋揚起來，張口就喊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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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嫣臉頰火燒火燎，比被男生當眾表白還要刺激！
她連忙拉住白少潼，聽他笑嘻嘻的，不斷叫娘，心裏又暖又尷尬，眼睛潮潮的，好像要哭。
薄母這時走了過來，溫聲道：“阮小姐，你也喝了不少，少潼交給我吧，我抱他去睡一會兒。”
梁語嫣看了看薄母，見她面色如常，嘴角含著慈愛的笑意，心下一松，將白少潼交給她，打圓場道：“小孩子沒酒量，一沾酒就醉，怕是認錯了人，以為我是少帥夫人呢。”
“少潼從小沒母親，心心念念惦記著他娘，這孩子長大了一定是個孝順的，只是我們玉煙沒福氣。”薄母抱起已經暈睡的白少潼，微微嘆口氣，笑容沒維持住，到底落寞下來，走向臥室的步子有些蹣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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