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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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時辰裏,就一直在附近四周打轉始終沒有找著出路。

卻在一次再次尋找出路時,遇到了一只受傷的小花鹿。

那只小鹿應是剛出生沒有多久,看起來很小一只。蜷縮在一棵樹下,見到尉慈姝路過時也只是擡眼害怕地看了她一眼,並未逃走。

尉慈姝起先也沒有在意,只當初生的小鹿還不怕人,急著繼續尋找出路。

直到第二回 再次路過那棵樹下看到那只小鹿還在,且旁邊一灘鮮紅時,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這小鹿看到她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沒辦法跑。

她停下了動作,想要向著那只小鹿靠近,卻又有些猶豫。

據說某些野生動物母親,在聞到幼崽身上沾染人類氣味時會拋棄孩子。

尉慈姝雖擔心小鹿的傷勢,卻也不敢靠近它。

一人一路就這樣隔空對望了許久。

那小鹿略微警惕地盯著她看,但實則已經有些蔫蔫的感覺。

尉慈姝猜測它應該受傷已經很久了,至少,應該不是今日才受的傷。

她就這樣在旁邊觀察了那只小鹿許久也不敢貿然上前。

就在尉慈姝不知要如何是好的時候,卻恍然好像聽到了附近有什麽響動。

尉慈姝的第一反應是有人找來了。

但...褚彥修又看不見,不可能是他找來。

李叔和王嬸的動作絕不會有傳來的動靜不會這麽大,而且兩人不會講話,應該會帶維柏小雲來叫她的名字。

尉慈姝心中提高警惕,看了眼那只仍是臥在樹下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太好的小鹿。

若是來的真是陌生人,那這只鹿很有可能會淪為來人的食物。

耳邊傳來的動靜越來越明顯。尉慈姝略一思索。便快步上前抱起那只小鹿躲進了身後的樹叢之中。

幾乎是在她們躲進去的瞬間,便有人到了尉慈姝之前停留過得地方。

“世子,應該就是在這附近,卑職剛才查探過,足跡幾乎都是遍布在這叢林附近。只不過....這附近灌叢雜草太多,幹擾判斷,探查到世子妃的具體蹤跡應還需要一些時間。”

那聲音隱隱約約的,只能聽個大概。

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來人是褚彥修及他的侍衛!

尉慈姝從剛才起一直懸在空中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連忙抱著小鹿從樹叢之後走了出去。

“誰?”

“出來。”

尉慈姝才剛一動作,還未來得及跨開步子,耳邊便傳來一道厲聲,緊接著一道強大的氣壓便向著她這邊劈了過來。

“世子,是我在這裏。”尉慈姝感受到那股強大的氣壓,心中一慌,抱著懷中的小鹿連連往後退去,趕緊開口表明身份,那股強大的氣壓這才逐漸變弱。

結果不成想,尉慈姝卻因為著急躲避,一時不查,在著急後退的過程中不小心歪了下腳,碰到了旁邊的亂石上。

痛意瞬間傳來,尉慈姝抑制不住地輕呼一聲。

“怎麽回事。”褚彥修焦灼關切中似是夾雜了幾絲怒氣的聲線也瞬時響起。

“沒...沒..沒事,就是碰了下腳。”尉慈姝有些不好意思。

聽見腳步聲急促地向著她所在的地方疾步走來,尉慈姝連忙開口制止:“世子不用過來,我馬上就出來。”

她藏身的地方布滿了荊棘灌叢,褚彥修看不見,走進來不知要被刮多少下。

結果,尉慈姝話音還未落下,就吃驚地看著褚彥修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急切地想要拉起她查看,冷峻的面容上眉頭微微蹙起,看上去像是有些生氣。

“怎麽回事,傷得嚴重嗎?”

說著一只手已經朝她伸了過來,語氣焦灼中像是夾雜了幾絲生氣。

“沒...沒事,我已經沒事了,就是剛剛不小心碰到了石頭上,現在已經好了。”

尉慈姝越說聲音越低,看著這樣的褚彥修心中抑制不住地有些害怕,反覆地重覆著自己已經沒事。

“你懷裏抱了東西?”褚彥修眉頭蹙的更緊。

看不清她此時狀況如何的焦灼讓他心中煩躁愈發濃烈,他迫切地想要看清她,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地看清。

可他的眼前卻只有模糊的一片重影。

“是...是一只小鹿。”尉慈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褚彥修的神色,然後又繼續接著試探道:“它受傷了,我...我可以帶它回去嗎?”

說完便偷偷地擡眼小心覷著褚彥修的神色。

但褚彥修卻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她在說些什麽,只死死地“盯”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仿佛是想要將她的身上給盯出個洞似的。

“不...不可以嗎?”尉慈姝以為褚彥修不想同意,又再接續哀求道:“我會照顧它,看好它,不會讓它打擾到世子,也不會浪費世子時間的。”

“它受傷了,它媽媽好像不要它了,如果我們把它丟在這裏的話,它可能會撐不下去的.....”

尉慈姝還想再繼續爭取一下,褚彥修卻已經拉起她往出走了出去。

尉慈姝盯著褚彥修的背影,一時有些拿不準他的意思。

他到底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給他。”

尉慈姝剛被拉出來還沒聽懂褚彥修話裏的意思,那身著黑衣的侍衛便已經向她走了過來。

等人已經到了她面前時,尉慈姝還是沒能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是怎麽回事,著急地用眼神向侍衛求助。

“讓卑職來先替您抱著吧。”那黑衣侍衛站在她面前,畢恭畢敬地開口。

原來是讓她將懷中的小鹿給侍衛。那是同意讓她帶回去了?

尉慈姝欣喜地朝著褚彥修望了過去,卻發現他仍是緊緊鎖著眉頭,面色黑沈。

尉慈姝面上的笑意也逐漸淡去,心中泛起幾絲忐忑。

黑衣侍衛仍矗立在她面前,尉慈姝將偷覷褚彥修的目光收了回來。伸手將懷中的小鹿遞了出去。

小鹿不知是因為太過虛弱已無力掙紮,從之前開始就一直乖乖地被她抱在懷中,此時被侍衛抱在懷裏,才微微開始掙紮,但也只是幾下,又恢覆了安靜。

尉慈姝看著它這副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侍衛接過小鹿之後便快速面無表情地往後退了去。

“過來。”冰冷低沈的聲線傳入尉慈姝耳中。

沒由來的,尉慈姝打了個冷顫。

她有些猶豫不決地朝著褚彥修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褚彥修“眼風”冷冷地掃了一眼,侍衛便很快抱著小鹿消失在了樹叢之中。

一時之間寂靜的樹叢中只剩了尉慈姝和褚彥修兩人,身旁只有偶爾幾聲不知道鳥鳴,及偶爾風吹而過的沙沙作響聲。

“世子.....”尉慈姝站在了褚彥修的面前,卻不知要說些什麽。

“還能走嗎?”褚彥修語氣冷冷,似乎還仍有些生氣。

“能的,我其實就是碰了一下,沒什麽大事的。”尉慈姝連忙解釋道。

她是真的沒什麽事,這會腳上的痛感都不怎麽能感受得到了。

聽她說完,褚彥修的眉頭卻皺得更深。

“上來。”說著便已背過身去,半蹲在了尉慈姝面前。

“我真的沒有事世子,就...不用了吧。”

褚彥修眼睛都看不見,還要背著她回去,也太.....

而且她好好的,又不是不能走。

“你是嫌棄我是個瞎子?”褚彥修語氣陰寒,面色比之前更要陰沈幾分,說話時字詞仿佛是從牙關中一個一個蹦出來,似是在隱忍壓抑著什麽。

褚彥修的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尉慈姝耳邊響起。震得她渾身都在發顫。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世子,我真的.....”尉慈姝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這好大一頂帽子扣了下來,尉慈姝感覺自己這大半個月來的努力都要白費。

無端一股冷風朝著尉慈姝襲來。

尉慈姝有些心驚膽戰,她覺得褚彥修愈發的陰晴不定了。

明明前幾日,兩人相處還格外和諧。

她不敢再猶豫,往前幾步乖順地伏在了褚彥修後背。

“我們...回去吧世子。”尉慈姝忐忑地試探著開了口。

褚彥修沒有應聲,而是站起身來背著她直直往前走去。

尉慈姝雙手攬著褚彥修的脖頸,大腦飛速轉動,努力地想著還能補救的方法。

“世子,你....生氣了嗎?”尉慈姝怯怯地開口問道。

回應她的卻只有樹枝上的一陣鳥鳴。

“.......”

“世子,那個...我剛剛沒有你剛才說的那個意思,我...就是沒有什麽事,沒有受傷所以不敢麻煩世子,我絕對不是世子剛才所說的那個意思。”

“世子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很...最厲害的人,哪怕是眼睛受傷看不見卻也絲毫沒有影響世子絲毫,世子是我見過最最最厲害的人,我仰望世子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有嫌棄的意思呢。”

“世子看不見也沒有關系,看不見的話,我就來當世子的眼睛,所以世子也不用介意。”

“不過我相信世子的眼睛應該很快就能看得到了,所以不用擔心。”

尉慈姝聲音輕柔,但卻十分堅定。

一字一句都仿佛帶有沈重的力量感,刻進了褚彥修心中。

“若是我一直都看不見呢?”

“你也願意一直陪在一個廢物瞎子的身邊嗎?”褚彥修音色低沈,卻又仿佛夾雜了一些其他尉慈姝不能理解的情緒。

“那我就一直當世子的眼睛,就像是現在這樣。”

//

轉眼間又是三月過去,到了五月,褚彥修的眼睛卻沒有入尉慈姝預想的那般徹底恢覆。

但總算是可以看得見了,只不過好像還隱隱約約有些模糊的重影。

於是尉慈姝又開始掰著手指倒數起了回豐京的日子。

但這幾個月也不是完全沒有什麽收獲和值得她開心的事情。

比如說,自從那日之後,她和褚彥修的關系比之從前好了許多。尉慈姝對於提出和離後褚彥修同意的把握又更大了幾分。

畢竟,這幾個月裏兩人相處十分和諧,褚彥修再沒怎麽表現出來覺得她對蘇采州情根深種的意思。

還有就是,因著小鹿的關系,尉慈姝同維柏和小雲那個兩個小鬼的關系有了大大的改善。

也算是有收獲發的吧,不過比起這些尉慈姝更渴望的還是自由。

嗯....還有一件事就是,三月底的一天,褚彥修那天心情一直看起來不太好。

好像也不是一直,就是從下午開始吧,臉色愈發陰沈。

尉慈姝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是說錯了話,又或是惹到了他。

於是便采取了靜觀其變,免得多說多錯。

沒想到,到了晚上,褚彥修卻是來找上了她。黑著臉遞給了她一根看起來就價值不菲又別出心裁的簪子,說是今日是她們成婚一周年的日子。

話語裏頗有幾分責怪她忘記了的意思。

老天爺,尉慈姝真是冤枉。

她們成婚那日,那不就是她剛穿來的那天。

那時她膽戰心驚,對陌生的世界除了恐懼就只有害怕。

那天,不,是那段時間裏她都活在恐懼不安的陰影裏,哪裏有心情去記得她們到底是哪一天成婚的。

不過,褚彥修送給她的簪子應該是一對,因為第二天她就在他的發上見到了另一只被他用來束發。

沒有想到,事業流反派還挺註重儀式感的。

......

小鹿這三個月裏個頭狂長,明明最初時還能被尉慈姝抱在懷中。

但現在哪怕有兩個尉慈姝也實在是沒辦法抱起它了。

不過,它性格很好,很有靈性,還知道要怎麽去討人開心,大家都十分的喜歡它,願意餵食它,陪它玩。

除了....褚彥修。

褚彥修可以說是十分不待見小鹿,每每當尉慈姝和小鹿有互動,或是幫它清理身體,給它餵食,小鹿向她撒嬌時,尉慈姝都總是能看到褚彥修那張黑沈的面容。

小鹿一天比一天長得更大,尉慈姝看著它越來越強壯的身體,既為它的健康感到開心,又不免有些難過。

再過幾日,她就準備將它放歸山林了。

若是再留著,恐怕只會越來越不舍,再長大點也會讓它無法適應叢林自然。

這天,尉慈姝起了一大早,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先給小鹿餵了吃的,然後又開始向往常一樣為它清理身體。

做完這一切之後,它找了一根繩索牽在了它的身上,另一頭握在自己手中。

小鹿只當她給她清理完身體,開始陪著它玩興奮地在它四周蹦蹦跳跳。

“慈姝姐姐,為...為什麽要給小鹿套上繩索啊。”小雲這時走了過來,仰著頭用清脆的童聲天真地開口問道。

“因為要送小鹿回家啊。”尉慈姝低垂著眼眸,不敢擡頭看小雲的眼神。

“回家?”

“這裏不是小鹿的家嗎?”

“可以不送它回去嗎慈姝姐姐,我想它繼續陪著我玩。”小雲說著上前摸了摸小鹿的鼻尖,小鹿用頭蹭了蹭它。

“你想回家嗎,小鹿。”小雲稚氣的童聲再次朝著小鹿開口。

小鹿繼續用頭蹭著她的手和她一起玩。

“慈姝姐姐,小鹿說它不想回家,想和我一起繼續玩。”小雲望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讓尉慈姝一時不知要如何拒絕,又如何向她解釋。

看著她不說話,小雲蹬蹬蹬地跑走。

不一會她帶著維柏再次回來。

“你要送走它?”維柏比起去年長高了許多,但說話的聲線卻仍是沒有什麽變化,此時他的聲音裏含了一些不可思議和怒氣。

“嗯。”尉慈姝說著垂下了眼。

“為什麽?”

“因為它要回去它本來應該在的地方維柏。”尉慈姝不知要如何向著兩個小孩解釋,野生動物是屬於自然,是有自己的生存法則的。

小孩子不懂這些,此刻他們只覺得她要送走自己朝夕相處好幾個月的好朋友。

“一定要送走嗎?”

“嗯。”

維柏沒有再繼續追問為什麽,只,看向她的眼睛裏卻充滿了憤憤和怒氣。

然後又拉著小雲跑掉了。

小鹿只以為小雲和維柏兩個像是平日裏一樣在和它玩,見到他們開始跑,也想要追上去。

尉慈姝緊了緊手中的繩索。

她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是她做錯了嗎?

.......

最終,她還仍是帶著小鹿去了之前撿到它的叢林,本來她想著和小雲維柏一起去送。

但維柏不願意見她。

是褚彥修陪著她一起去的。

到樹林中又再走了一段路之後,尉慈姝解開了小鹿身上的繩索。

大約是它本來就屬於叢林,哪怕是和她們在院子中生活了幾個月,但一見到樹林草叢,肉眼可見的開心。

這是它的天性。

它蹦蹦跳跳地往前奔了一些路程,跑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望了望尉慈姝所站立的位置,又朝著她奔了回來。

那一刻,尉慈姝隱忍了一早上悲傷的情緒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水順著她酸澀的眼眶中不斷溢出。

小鹿奔回來她的身邊,又圍著她蹭,仿佛是在安慰著她。

褚彥修黑沈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身側之人的身上,卻始終一語不發。

看到她落淚,他想要伸手拂去她的淚水,卻被一只畜生搶了先。

褚彥修眸中不明的情緒翻湧。伸到一半的手指僵了僵,終是垂了下去。

“走吧,你快走吧,不用再回來找我。”尉慈姝伸手在它頭上摸了摸,克制著自己不敢抱它,也克制著不敢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害怕自己會留下它。

尉慈姝將在她身上蹭著的小鹿推了開來,牽起旁邊褚彥修的手,轉身就往回走。

她控制著自己不要回頭,她害怕自己一回頭就會想要將它叫回來。

就這樣一路一直走,從未回頭過一次。

....

“阿慈。”快要回到院子的時候,一路上一直沈默的褚彥修突然開了口。

“嗯。”

“既然舍不得,為什麽要送走。”褚彥修不明白,既然她那麽喜歡那只小畜生,為什麽不留下。

送走它,她明明那麽傷心,但她卻仍是沒有改變主意。

喜歡的東西,不就應該用盡所有辦法也要留在自己身邊嗎?

褚彥修不明白她的選擇。

“因為,它本來就是不屬於我的。”

“我只是幸運地同它有了一段交匯在一起的時光,現在這份幸運的時光到了該結束的時候,我要送它回去它本來應該在的地方。”

“可你很喜歡它。”

褚彥修還是不明白,若是他喜歡的,哪怕使盡所有手段,用盡所有辦法,也要將其困在自己手心,哪怕雙方都因此兩敗俱傷。

“可是喜歡不應該是束縛,是枷鎖。”

“喜歡就更應該讓它回去它本來應該在的地方,應該放它自由。哪怕,這會讓自己痛苦,可只要知道小鹿在屬於它的叢林中會更健康地生長,會有和它一樣的夥伴同類陪在它身邊,這就夠了。”

褚彥修聽完眉頭皺得更深。

可,他的喜歡是占有,是掠奪,是玉石俱焚,兩敗俱傷也再所不惜。

他的喜歡就是她所說的束縛、枷鎖。

世人的喜歡不都如此嗎?

聽著尉慈姝剛才的話語,讓褚彥修心底隱隱有些煩躁。他覺得她剛才的話語好像在預示著些什麽。

是在說她對他的喜歡也是如此?

還是說,希望他對她的喜歡也是如此?

不,這絕不可能。

他絕不可能會放過她,成全她。

//

時間又很快過去了兩月。

七月初的時候,褚彥修的眼睛終於徹底恢覆。

不過他也沒急著啟程回豐京,而是一直到了七月中旬,這才著手開始準備啟程回去的事宜。

自從那日將小鹿送走之後,尉慈姝同維柏小雲的關系又低到了零點。

尉慈姝本來以為,走的那天,維柏不會想見她。

直到她上馬車的時候,都沒有見到維柏,只見到小雲一人被王嬸牽在手中。

雖,在這裏的大半年裏,她同維柏的關系好的時候就沒有幾天。

但此時不知為什麽,尉慈姝的心中還是一些發澀。

小鬼還真是記仇。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不來就不來吧。

等到褚彥修也上車坐好之後,馬車開始正式行駛。

尉慈姝準備將視線收回,卻又在最後一瞬,見到了一顆毛茸茸的頭顱躲在門後,偷偷地看著馬車的方向,不知看了多久。

還真是別扭的小孩啊,想送她就大大方方的嘛。

尉慈姝笑著趴在車窗上,奮力地朝著院子揮了揮手。

再見啦。

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

“世子,回去豐....王府需要多久啊。”

“三天。”

“你很想回去?”褚彥修聲線森冷陰寒,一聽就知道他心情又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嗷嗷,終於快要到文案了啊啊啊啊

文案那章有car到時候肯定是不能出現在綠jj滴,我會放在vb僅粉見,大家盡量不要在評論區問,也別在其他地方問,會被菊報惹。大家悄悄看就好。我提前說下,但是不是下一章喔,就是快了,但是具體多快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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