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重修版

關燈
“尉施主,請隨小僧來吧。”

那小沙彌見兩人都已抽好簽,便上前開始為尉慈姝引路。

尉慈姝有些遲疑地回頭看了一眼淩如栩。

“沒事,快去吧阿慈,我要去前院大殿看看,我娘親說讓我順便幫我那個小侄女求個大慈悲寺的護身符,我正好這會去求一個。”

“你快去吧,我待會在前院大殿等你,或者就是在那棵菩提樹下。”

尉慈姝這才放心下來,轉身跟著那小沙彌從佛像側後方走了進去。

本以為佛像後方便就是禪室,卻並未想還要經過一條蜿蜒的走廊,又繞過了一條小路,那小沙彌這才帶著尉慈姝在一間禪房門前停了下來。

“尉施主,師父已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那小沙彌只立手站於禪房門前,看樣子是沒有要引她進去的意思。

“多謝小師父。”尉慈姝行禮道謝。

小沙彌點了下頭,便從禪房門前退了下去,只留尉慈姝一人留在那緊閉的禪房門前。

尉慈姝立在門前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好奇,她的心中實在是對弘印大師有太多的好奇與困惑,想要立時進去見到弘印大師問個清楚,但同時卻又一絲敬畏及怯懼。

尉慈姝即將要推開木門的手在那門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有收了回來。

“尉施主,進來吧。”一道如同古老的磬鐘般渾厚透出歲月滄桑感的聲音自禪房中傳了出來。

尉慈姝聞聲,正在往回收的手一僵。

本準備做好心裏建設再進去的打算就此作罷,只得硬著頭皮將禪房門推開走了進去。

此時明明正是晌午,但禪房內卻一片靜暗,只餘窗前放著經書的桌案上照進幾絲斑駁細碎的光亮,淡淡的檀木香氣伴隨著紙張的陳舊氣息充斥著整個禪房。

一身形枯瘦身著僧衣的老者背對尉慈姝盤坐在紅色的坐墊上,身旁的蓮花型香爐上燃著幽幽裊裊的香火。

墻上所掛著一副佛手拈著泛金蓮花,蓮花後是層層佛塔,每座佛塔前供奉著已成佛高僧的化身。

“大師。”尉慈姝一進到禪房便感覺自己和這裏有些格格不入,站在門前細碎光斑落在的石磚上不免有些局促。

“尉施主來了。”那淳厚有沈澱感的聲音自前方傳來。

“是,不知大師叫我前來所謂何事。”尉慈姝緊張到聲音有些發顫。

倒也不是她害怕的緊張,而是人應該是有氣場的,她一進到這間禪房便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感,讓她不自覺地緊張心生畏懼。

“尉施主。”那背對著尉慈姝盤坐的僧人轉過了身來,面對著她。

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尉慈姝本以為弘印大師長相是威嚴肅穆古板的,但眼前這位老者的面容慈祥睿智、冷靜,微微笑著。

眼神全然不似尉慈姝從前見過的那些老人那般渾濁滄桑,而是發著亮光,絲毫不似這般年紀,眉須濃長。

耳高過眉,尉慈姝不知在哪裏聽說過,耳高的人通常是十分聰慧的,看著眼前的弘印大師,尉慈姝對這句話深以為然。

一串看起來經歷過歲月打磨的佛珠沿著肩膀處斜斜掛在身上。

一副絕然脫俗看透世事的模樣,仍在紅塵中,卻又好似游離在塵世之外,通俗而又脫俗。

“弘印大師。”尉慈姝彎腰行禮問好。

“不知施主可介意貧僧看一眼施主手上的簽文。”弘印聲音低沈謙和,絲毫沒有上位者的威穆。

尉慈姝連忙上前將手中的簽文遞了上去。

“明月全圓,顏色欣然,風雲相送,和合萬年。”弘印渾厚的聲音讀出了簽上所刻詩文。

同淩如栩剛才所念的感覺完全不同,同樣的簽文由弘印讀竟讓尉慈姝聽出了一種牽絆纏繞的宿命感。

可分明,這是一支意頭十分好的簽文。

“尉施主所抽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好簽,簽上所意是施主所問諸事皆能圓滿達成,更能得錦上添花之美。”

聽到弘印解出的簽意,尉慈姝剛剛心中的微妙不安感褪去了一些。

“但,此時窗外狂風忽至,天色陰沈,風雨欲來。”

“這外應有些不太好,恐是要經歷一番波折才能如這簽文所解之意一般美滿。”弘印說著望向了窗外的天色,面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似是早知會是如此的模樣。

尉慈姝往窗外望去,果然外面烏雲一片片壓了過來,她來時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此時狂風驟起,電閃雷鳴,風雨忽至。

“大師似是早知會是如此?”尉慈姝滿腹疑惑,想著便也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弘印卻只望著她未語。

“那大師也知我剛才所求是何事?”

“知我今日因何而來?”尉慈姝簡直要懷疑弘印是否同她一樣是劇情之外的人物了,不然他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世間萬物皆應因果循環入六道輪回而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似誤入異道,實則應因果而來。”

“萬法皆空,因果不空。”

尉慈姝聞言心中一驚,直直往後退了一步。

弘印大師這話的意思是知道她從異世而來並非是此世間之人了?

“剛剛引我過來那小師父說大師在等我?”

“不知大師如何知曉我今日會來?”

弘印既能知道她是異世而來,能知曉她今日會來和來的意圖及她剛剛所許的心願,尉慈姝其實已經不驚奇了。

但她仍是將話題饒了開,引到了今日所來之意上。

“世間萬物,皆因緣起,尉施主自然是因緣才會來此。”弘印仍是一副睿智悲憫的模樣,唇角微微勾起。

好像說了些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說。

“那大師剛剛所說的外應不好是何意,是我之前所求之事不成嗎?”尉慈姝感覺自己的自從來到這間禪房之後就一直是雲裏霧裏的。

“非也,施主所求之緣,定會是如簽意那般美滿,只,恐是還要再經歷些波折。”

“大師知我所求何事?”

“那大師應也知我已成婚,姻緣是已定,何故還有波折?”尉慈姝有些不明所以,所以是她和褚彥修還要經歷些許波折?

弘印卻不再應她的話,只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時機已至,施主來挑塊玉吧。”

弘印轉過身去,從身後拿出一個像是純手工做成一看就十分貴重的山檀盒,打開裏面只有三塊玉石,是比較天然未經雕飾的那種,並非尉慈姝原本想象中的掛墜,或是常見的小佛類。

“每個來求玉的人,都是如此麽?”尉慈姝看著那小小的只放了三塊玉石的山檀盒。

她本以為是一個弘印直接會給她一塊玉,或者有眾多的玉讓她來挑選,畢竟大慈悲寺作為豐京城幾百年都有聲望的古寺,還有弘印這種高僧坐陣,無論如何來求玉的香客也是絡繹不絕的吧。

要是每個人都用只小山檀盒放三塊玉,是不是早就供不應求了。

“貧僧是在此專門等尉施主的,這也是貧僧同尉施主的緣。”

尉慈姝仍然是雲裏霧裏的,她想問弘印可不可以說白話,但是又感覺好像是有些不太尊敬。

“尉施主,時機已至,選玉吧。”弘印看著她,然後又指了指山檀盒中的玉石。

尉慈姝的目光轉回至那山檀盒中,莫名地,她就覺得第三塊玉十分吸引她,幾乎是眼睛一落在山檀盒內便被那塊玉石吸引了。

可分明,那三塊玉並無任何不同。

尉慈姝有些奇怪,但卻還是指著第三塊玉石做出來選擇:“大師,就這一塊吧。”

弘印在她說出選擇後,如炬的目光定定地看了她許久,才又重覆確定道:“施主可已做好決定?”

尉慈姝被問的有些猶疑,目光在那三塊玉上轉了又轉,仍是被那第三塊吸引。

“就要這塊吧。”她堅定地道。

“施主既已做好選擇,便將玉拿起遞給貧僧吧。”弘印的目光落在那山檀盒中的玉石之上。

奇異的事情在尉慈姝拿起玉石的那一瞬間發生。

將玉石握在掌心的那一瞬,尉慈姝便感覺到握在手心的玉石有些發燙,一低頭,親眼見到了自己的掌心竟生出了絲絲縷縷若有若無纏繞著的紅線。

“大師.....”尉慈姝驚異地想要擡起頭和弘印說自己看見的奇異現象,但再一眨眼,掌心卻又恢覆如常。

無論是剛才發燙的掌心,抑或是奇怪糾纏著的紅線好像都是她的錯覺。

可分明,尉慈姝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掌心迅速蔓延生長出絲絲縷縷纏繞在一起的紅線。

“玉碎既是緣滿,施主切記切記。”弘印將尉慈姝手中的玉接了過去,說了一句尉慈姝聽不太懂的話。

“玉碎既緣滿?”

“大師此話是何意?”尉慈姝實在是不解弘印今日所說話中之意。

“尉施主到時便會明白,本以今日算是同施主緣分已了,看來還未是時候。”

“玉已選好,五日後貧僧會差人將玉送至尉施主府上,只,今日施主恐還要再在寺內多留一宿,待會出去後一雲會帶施主同另一位施主一同去寮房。”

弘印說又說了一些讓尉慈姝雲裏霧裏的話,看向了雷鳴不斷的窗外。

“大師似是早知會是如此。”

“無論如何都感謝大師今日贈玉,本以為只是碰碰運氣,未曾想大師竟會在寺內等候,感謝之情無以言表。”

尉慈姝雖不懂弘印說的許多話,但她知道,若不是弘印在此專門等候,或許她又要為褚彥修的生辰禮物頭疼廢上一番波折了。

所以當得知弘印竟是專門在此等候的時候,她的心中是有感激的,而且,弘印似是為她將來和過去的許多事指點了迷津,雖她現在還不明白,但或許將來機緣巧合之下,會悟到弘印大師今日所說之話的意思也不一定。

世事不久如此嗎,許多事情發生的當下你並不理解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許多人當時所說的話,你並沒辦法一下子參透。

但或許多年以後的某個瞬間腦海內會突然靈光乍現,才明白過來,原來當時發生的那件事是何原因,那個人當時所說的話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所以雖此時並不明白,但尉慈姝仍舊是感謝弘印願意指點她的。

“尉施主說錯了,這玉本就是屬於施主的,放在貧僧這裏只是代為保管,現在也該到了要物歸原主的時候了。”弘印似是說話許久,聲音有些幹啞。

尉慈姝被說的一楞。

本就是她的玉?

“大師所言何意?”剛開口問詢,卻見弘印已闔上了雙眸。

門外,那本已離去的小沙彌覆又回來站在了門口。

“尉施主,請跟小僧來吧。”

作者有話說:

劇情好卡卡卡卡卡,啊啊果然我只會寫男女主膩膩歪歪的感情戲啊。

明天如果我能寫到男主出場的話,我應該會十分的粗長哈哈哈哈,我一寫劇情就大腦一片空白,一寫男女主互動就感覺特別順,想到了就能立馬寫無數他們的對手戲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