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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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因為我同世子是夫妻啊,妻子無論何事都站在夫君一方不是天經地義的麽?”尉慈姝面色自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心裏想著,要和離不是夫妻了自然也不會站在一方了,和離後站在蘇采州正義的一方應該是可以的吧?

褚彥修沒有再開口,漆黑的瞳孔深深地盯著她,神色依舊讓人無法猜透。

幽靜的小巷中,眼前人長身鶴立,眉眼深邃,晦暗的眸色裏是她看不懂的情緒,陽光自樹梢枝葉中斜斜地落在他卷翹的睫羽及高挺的鼻梁處,染了層薄薄的光暈,頗有幾分遺世謫仙之姿。

尉慈姝腦海中想起剛才之人對他的稱呼“小閻王”,但她卻覺得此刻的他應像“小菩薩”才是。

或許這就是菩薩面閻羅心吧,尉慈姝如此想著。

那意味不明的視線如有實質般盯在尉慈姝面上,尉慈姝被看的有些不太自然,扣著褚彥修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緊。

“世...世子,先...先走吧...”

尉慈姝直覺此時的褚彥修身上帶著一種不可言狀的危險感,她用指腹輕輕在褚彥修手背上摩挲了幾下,然後小心地觀察著他的神情往前邁了一小步。

所幸,褚彥修也邁開了步子。

他身上那莫名的危險氛圍淡了一些,尉慈姝松了口氣,兩人繼續往前。

繞過前院眾多的人群,兩人來到了府中一處奢華但對比今日宴請眾人的喧鬧的府中尤為僻靜的院中。

尉慈姝明白過來褚彥修今日過來長公主府並非是來參加宴會,而是來見人的。

但她不懂,他怎麽就真的將她也給帶過來了,不,是任由她跟著他來了?

尉慈姝心中有些惴惴,早知他是來見人有正事的她肯定是不敢糾纏的,她是一點也不希望參與進褚彥修所謀之事及與男女主的糾葛中,只想平安茍住自己的性命。

尉慈姝心生退意。

“世子,我...我突然想到如栩和琳瑯應該還在等我,不若世子先忙,等世子忙完了,我...我再來尋世子一同回府。”

尉慈姝邊說邊觀察著褚彥修的神色,見到他面上並無任何不虞之色,心裏一松,以為提議正合他意。便要將兩人緊扣的手指松開。

尉慈姝正將自己的手指一點一點從褚彥修指縫中抽出來時,卻聽到了耳朵上方傳來一道略微喑啞低沈之聲:“先一同進去吧。”

“什...什麽..?”尉慈姝正在抽著自己手指的動作一滯,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褚彥修卻未再搭話,而是徑直地跨進了庭院,尉慈姝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惴惴一同跟著進去。

院中一片寂靜,和一路走來的喧鬧形成了鮮明對比,只有幾個婢女在院中忙碌著,見到褚彥修進來像是已經習以為常地問好,只在見到他身後還跟了一人時眸中有驚異閃過,但也都很快被掩了過去。

褚彥修一路只點頭示意。

待上了一小層臺階之後,兩人來到了一道緊閉的門前,褚彥修卻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先叩門兩聲。

很快屋內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位婢女從屋內將門打開。

“世子來了,長公主正在裏面等著您呢。”

褚彥修點了點頭,踏門而入。

尉慈姝此時還是一頭霧水,但也跟著一同進了屋內,一進踏進門內一股濃郁的檀香之氣撲面而來。

兩人的手指還緊扣著,一想到待會要見到所謂的長公主心她裏就有些忐忑,在長輩面前,尉慈姝下意識地覺得要有分寸。

眼看著就要走近,尉慈姝連忙將自己的手指從褚彥修的指縫中抽了出來,分開了兩人本緊扣的十指。

褚彥修仍面色不變地往前邁著步伐,只垂首看了眼自己被尉慈姝捏的有些泛紅的指背,眸光又沈沈地落在了尉慈姝面上。

尉慈姝也見到了褚彥修被自己捏的有些泛紅的指背,心裏一時也十分心虛。

“對..對不住...”尉慈姝討好地去拽了拽褚彥修的尾指,用自己手指將那尾指攥緊。

這本是一個情侶之間極為親昵密切的肢體動作,但尉慈姝心中卻一心只有示弱求饒。

兩人很快便到了正廳長公主所在之處,長公主坐於正堂處雕著牡丹花紋的紅木椅上,身邊的香爐正裊裊地飄出絲絲縷縷的煙霧,周圍還圍了幾人正在說話。

尉慈姝連忙見拽著褚彥修尾指的手松了開來,擡眼偷偷覷了眼褚彥修的神色,便不敢再有所動作。

幾人正像是說到什麽趣事,逗得長公主笑出聲來,身邊幾人也跟著一同而笑。

尉慈姝卻覺得好似有一道灼灼的目光自對面而來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她更加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往褚彥修身後避了避。

“鑒鶴來了”堂上那本在談笑的婦人見到褚彥修斂起了面上的笑意開口,身旁之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褚彥修及尉慈姝這邊。

“姑母”褚彥修開口問好行禮。

“長公主安”尉慈姝也緊跟著一同行禮問安。

這才發現剛剛那道緊盯她的灼灼目光來自於一位長相頗為俊秀的年輕男子。

那目光說不上來的感覺,不像是帶有善意,但要說是敵意又很奇怪。

尉慈姝搞不清楚那目光的含義,也不知原身是否與對方有過不對付,只默默地將頭低了下去避開了那人目光,但那道灼灼的目光仍帶著燙意般死死盯在她身上。

尉慈姝又往褚彥修身後避了避,試圖避開那道目光。

“鑒鶴,怎將人藏於身後,是不是準備將人藏起來不給我們看呀,看來鑒鶴當真是對世子妃心疼的很,連給我們看一眼都不願呢。”長公主開口打趣道。

尉慈姝往褚彥修身後避的動作一僵。

“臣卻聽聞世子妃只是一介孤女,無論是身世或是品行無一樣拿得出手,不知如何配得上南邑王世子的偏愛。”

說完冷笑一聲,說話時目光仍舊死死地盯在尉慈姝身上。

尉慈姝震驚了,一介男子,不惜當著眾人面不顧眾人怎麽看他也要嘴她。

尉慈姝這下確定了,原身跟此人應當是結了大梁子,雙方彼此都應該是恨得牙癢癢那種,這人才會一見面便死死盯著她,一開口便冷嘲熱諷。

但尉慈姝又有些納悶,按理說,原身這種柔弱綠茶型,一般都只會想法設法博得眾人好感,輕易不會樹敵,更別說樹男性的敵。

而書中也都描寫看不慣原身的是正義一方的女性,而沒腦子的男性都被原身無辜清純的外表所蒙蔽。

難道這人是她看漏了?

不過想想也是,原身只是一惡毒配角,唯一出場有關便是為男女主感情制造困難坎坷,其他沒有描寫也正常。

“瑾之,慎言。”長公主面色不虞地瞪了一眼面容俊秀嘴卻十分毒的年輕郎君。

那人被責備也不收斂,只冷哼一聲,然後狠狠瞪了一眼尉慈姝。

尉慈姝此時被剛剛那聲稱呼雷的外焦裏嫩。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人會是徐望騫。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剛剛長公主所喚的瑾之,便是去年剛高中狀元的禦史大夫之子徐望騫。

長公主與禦史大夫夫人自幼交好,成婚後情分也未減淡,兩人都育有孩子之後,對待對方的孩子也都猶如親子。

他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原書中他喜歡原身!

後期在得知原身死因後,還暗中為蘇采州送了許多能扳倒褚彥修的關鍵物證。

但看書的時候尉慈姝覺得,這徐望騫也不過是作者為男主成功鋪路,非設定他喜歡原身的工具人罷了。

目的就是為了揭露原身之死讓徐望騫給蘇采州送證據,因為他長公主待他如親子,方便他接近知道更多情報與證據。

尉慈姝當時覺得作者沒有設置他喜歡女主的原因就是不能設置徐望騫會給情敵送情報,便只能強行寫他喜歡原身,明明他對女主不知道比原身好幾百萬倍。

在作者前面的描寫中,徐望騫是一個對待別人彬彬有禮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但偏偏看原身不順眼,瞧不起原身的出身,又看不慣原身那副對待男子柔弱不能自理造作不堪的做派。

所以每回見面便要對原身冷嘲熱諷上一頓,不是說她衣服穿的顏色樣式太過招搖,便是說她做作費盡心機勾人他人,但每一回,眼神都又黏在原身身上離不開。

原身對他簡直厭惡至極,甚至還被罵哭過好多回,但無奈迫於身世無法還擊,又迫於自己的人設不能當面嘲諷回去。

只能見到徐望騫繞道而走,偏偏徐望騫又會跟上來,甩都甩不掉。

原身為此十分頭疼。

尉慈姝擡頭想要看一眼那徐望騫的樣貌,她其實看書的時候就對這充滿矛盾的人設有些不解和好奇的。

結果剛一擡眼,便對上了一雙惡狠狠瞪著她的眼神,尉慈姝被瞪的心中一慌,下意識地抓緊了褚彥修垂在身側的大掌。

人在陌生的環境總是本能地貼近更為熟悉的人,哪怕那人也同樣危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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