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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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一回來就看到拉長著臉, 互不說話的兄弟倆,那樣子一看就是在鬧別扭。

回想起上次兩兄弟誰也不理誰的時候還是趙錢十八歲那年光著腚被趙殉從酒店裏提溜出來的時候。

他面不改色的推了推眼鏡,無比淡然的說:“趙錢,又跟你哥生氣, 他比你大了這麽多, 也不知道讓讓他。”

趙錢不理小劉, 顯然是這種偏心的話聽多了。

趙殉冷聲道:“吃飯……”

“不吃……”

趙錢身子一扭, 看也不看趙殉。

“吃……”

“就不吃……”

“啪”的一聲, 趙殉將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背過身的趙錢明顯被嚇得一抖。

小劉面無表情的臉勾起一絲淺笑, 為這仿佛是老父親教訓叛逆兒子的場景而感到好笑。

趙殉冷著臉瞥了小劉一眼, 好像在說,你也不管管他。

小劉握拳在嘴邊輕咳一聲, 收斂好這絲極淺的笑意,重重的敲了敲桌子。

“到底是什麽大事,值得你氣的連飯也不吃。”

誰知這話像是戳破了趙錢憋的那口氣, 趙錢猛地站起來,滿臉惱怒的說:“明明說過不管我結婚的事, 結果現在故意在網上散布謠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私生子都有了, 要是被他看到……”

他肯定會不高興,而我, 不想讓他不高興。

最後一句話趙錢沒有說出來, 他坐回椅子上, 頭偏到外面,表達著自己對這件事的憤怒。

小劉沈吟片刻,從嘴裏吐出一句話。

“這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 為我好,誰用你們為我好!”

話剛說出口,趙錢就後悔了。

果然,趙殉的萬年冰山臉勾出一個冷笑,深沈的眸子看向他,薄唇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關門……”

厚重的大門在吱呀聲中牢牢關上,趙錢面帶震驚,臉上紅白交替。

小劉看著趙殉提著趙錢的衣領將他拖進房,頗有些同情的嘆了口氣。

果然,沒多久裏面就傳來趙錢沒出息的哭喊聲。

“我錯了!”

“我不該說那種話!”

“嗷!”

小劉說是為趙錢好還真沒冤枉這句話。

趙殉一直對印宿的不告而別心存芥蒂,雖然他不會低劣到要在印宿的工作上動什麽手腳,但心裏確實不太痛快。

他這邊雖幫著說了不少的好話,可趙殉護犢子的厲害,他不許趙錢在外面玩,弄別人,自然也不允許有人讓趙錢受一丁點兒委屈。

所以在知道趙文華有意指示李家小姐去接近趙錢的時候,趙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網上的謠言瘋長。

他就是希望能把人弄回來。

什麽兩個人見面會給彼此帶來傷害,說走就走,連句準話都沒有,他才不信這種鬼話。

到時候印宿回來了,那就是印宿自己主動回來的,和趙殉可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些賬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畢竟他唯一做的就是什麽都不做。

裏面的動靜不知不覺變小,門「嘭」的打開,趙殉放下擼起的袖子,整了整衣領,大步離開。

趙錢眼淚汪汪的捂著屁月殳,一瘸一拐的從門口走出來。

小劉嘖嘖兩聲,好心的問道:“這次抽了幾下。”

趙錢顫顫巍巍的伸出十根手指,有些沒形象的吸了吸鼻子。

“用皮帶抽的?”

趙錢點點頭,疼的齜牙咧嘴。

小劉眼睛一亮,拍了拍趙錢的肩:“那你在房裏好好休息,我去幫你哥系下皮帶。”

看著小劉明顯加快的腳步,趙錢心裏一哽……

趴在床上的趙錢憂心印宿看到新聞會產生誤解,立馬去聯系吳明遠。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電話一直打不通,發消息也沒人回。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印宿的電話,依舊是同樣的情況。

心裏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煩躁感,他將手機摔到床上,卻在那一刻,手機接通一個電話。

“餵?”

聽著對面人的聲音,趙錢神色有些難看。

印宿和吳明遠剛下飛機就遭到媒體的圍堵。

一群人圍著他,都是在問他關於趙錢要訂婚的消息他有什麽看法。

在擁擠中,吳明遠的手機掉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撿,無數雙腳就踩了過去。

吳明遠也有些煩躁,但看著懟在臉上的相機,他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沒有將不耐表現出來。

“印先生,請問在大肆公開戀情後,你的生活有沒有什麽變化,現在小趙總出現緋聞,你做何感想。”

“聽說你一直都在s市工作,現在回來是準備去找小趙總對峙嗎。”

“不知道你有什麽優勢能夠戰勝李家小姐。”

“印先生,能說說你現在心裏想什麽嗎。”

印宿停下腳步,從記者手裏拿過話筒,四處看了看找到合適的機位,然後對著話筒輕咳一聲,試了試音。

“我在想,你們能活到現在,命挺長的。”

吳明遠身子一僵。

雖然這些媒體每天這樣挖別人的隱私都沒有被打到住院屬實是運氣,但心知肚明就好,說出來……就……就很爽。

果不其然,四周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可印宿卻還是那副神態自若的模樣,他薄唇微勾,輕笑著說:“到時候我和趙錢結婚一定請你們過來,嘰嘰喳喳的比那些磕著瓜子說閑話的都熱鬧。”

說完,他把話筒塞回已經呆滯的記者手裏,看也不看的大步離開。

吳明遠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著追過去。

“回紫荊苑……”

“好……”

吳明遠看了印宿一眼,他現在心裏有些激動。

他家藝人實在太牛了!

車沒有開進去,印宿獨自走進去。

前院的大白菜已經被收的幹幹凈凈,但可以看見翻出的土地被主人打理的很好,正等著種下新鮮的幼苗。

他從旁邊的花盆裏找到鑰匙,一打開門,清新冷冽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好像少了一個人,連裏面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桌上擺放的書,冰箱裏常備的食材,還有靠近陽臺的藤椅。

好像他不曾離開過,一切都是和以往相同的模樣。

鞋架上的兩雙拖鞋都沒有落灰,就像是有人每天在換著穿。

他不自覺的抿開嘴笑,從客廳走到廚房又走進臥室。

兩個枕頭,床頭櫃上的水杯,沒有關嚴實會透進陽光的窗簾,他喟嘆一聲,空蕩蕩的心在逐漸被填滿。

外面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和一個男人略帶疑惑的驚呼。

他心裏一跳,將手放在臥室的門把手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擰緊門把手向裏一拉,同時有個力道將門往裏推。

四目相對。

他雙眸含笑,眉眼彎彎。

對面的人被外面的冷風吹的鼻尖通紅,很快那雙瞪大的眼睛也被紅色侵染。

男人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先吸了吸鼻子。

他有些好笑,尋思著是先抱抱他,還是親親他。

可很快一道哽咽的聲音就讓他的大腦停止思考。

“怎麽白了這麽多啊。”

趙錢滿眼的心疼,顫抖著手猶豫著該不該碰他。

他心裏一嘆,將趙錢擁進懷裏,啄吻著他的鬢發。

身後的長發被人攥在手裏,懷裏的男人顫抖著抽噎了一下。

他將人抱的更緊,心裏缺失的那塊終於被填滿。

“趙錢,我想你了。”

他誠實的說出心裏的話,那道陳舊的大鎖終於斷裂,濃郁的情感宛如被鑿透的深井通向他的四肢百骸。

那顆微弱的心臟跳的比以往都要劇烈,帶著不同尋常的力道,卻更像是臨死前的吶喊。

埋首在印宿頸間的趙錢喉頭哽住,艱澀的說不出話。

他手心裏的長發正以他肉眼可見的程度從發根到發尾變成了銀白色。

“變白了……”

聽著趙錢沙啞的呢喃,印宿仿佛認命一般輕輕合眼。

他以為他和趙錢不再見面就可以抑制住即將蓬勃而出的情感,卻不想,相思就像久存的佳釀,厚重醇熟,熬人至極。

“抱歉……”

為離開的這段時間而感到抱歉,也為日後將離開你更長的時間而感到抱歉。

趙錢不懂,他不停的搖頭,心裏滿漲的情感仿佛要溢出來,可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問什麽。

他下意識的抗拒著所謂的真相,他覺得現在就很好。

“謝謝你,讓我明白感情應該是相互奔赴的過程。”

沒有一個人會站在原地一直等另一個人。

印宿瞇著眼笑,捧著趙錢的臉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現在的愉悅是發自內心的。

因為那顆死透的灰色心臟在熱烈的灼燒下,重新有了生機。

他既感恩又抱歉。

趙錢急急的堵住他的嘴,不想再讓他說出後面的話。

他聽不了印宿如此真誠的情話,他擔心自己待會兒哭的太難看,沒有一點霸總該有的樣子。

印宿配合著趙錢的動作往後退,他低下頭讓趙錢沒那麽辛苦的踮起腳。

門被「嘭」的一聲關上,裏面傳來一句低笑。

“我們不應該先聯絡一下感情嗎。”

“現在不是在聯絡嗎。”

“哦……原來是這樣……”

“嘶……”

“咦,怎麽腫了,你是不是背著我……”

“沒……沒,我不聽話,被我哥拿皮帶抽的。”

“…”

“嗷!”

回到紫荊苑的印先生終於吃上他最愛的蹄髈,看到他每天都會追的《來自鄉裏的誘惑》,清閑的當好一個萬事不掛心的花瓶。

兩人對印宿的白發都閉口不談,趙錢不問,印宿也就不說。

若說以前是黑中帶白,風一吹,才能細細的看到裏面夾雜的白發。

現在就是白中帶黑,只偶爾細致的看上兩眼才能找到被盡數吞噬的黑發。

今天趙錢下班沒有立即回到紫荊苑,而是開車來到一個賽車場。

在印宿回來之前,他接到趙文華的電話,趙文華說他知道印宿的秘密,那時趙錢臉色難看,是因為他想到了李家小姐。

這些事只要他願意多花點錢很輕易就能查到。

如果印宿沒有回來,他或許還真的會在意,即使趙文華並不可能查到有關於印宿的任何事。

可巧的就是印宿當天就回來了。

此刻再回想起當時趙文華在電話裏洋洋得意的樣子就像個自以為是的傻叉。

他現在過去,就是因為他什麽都不擔心,順便警告對方,少在他身上動手腳。

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除了男人女人,還有一個永遠不會消失的興趣,那就是車。

趙錢很少來玩,是因為他不能體會到別人口中說的速度與刺激,與他而言,這只是個普通的娛樂方式罷了。

一進場就看到裏面有不少的男男女女,都是趙文華的狐朋狗友。

趙文華靠在一輛豪車上,手摟著嫩模的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種仿佛是聚眾欺負一個老實人的場景被趙錢臉上的不耐打破。

“少拿我家的錢玩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趙錢扯開領帶,卷吧卷吧塞進褲兜裏。

趙文華臉色有些難看。

他早幾年就開始獨立經營公司,可五年中,起碼有四年都在向老宅要錢,要不然現在他那個公司早就倒閉了。

“今天你能來,就說明我至少贏了你一成,你以為待會兒會讓你這麽輕易的離開嗎。”

趙文華擡著下巴,竭力維持著自己臉上的面子。

旁邊幾個狐朋狗友適當的發出嘲笑聲,就像一群廉價的群演。

“你在說些什麽玩意兒?”

趙錢邊卷袖子邊擡頭看了趙文華一眼。

“李家小姐托我給你帶樣東西。”

聞言,趙文華眉心緊皺,他不喜歡給他帶來麻煩的女人,可李小姐和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樣,即使不受寵身後也有個龐大的家族。

當初他能一言兩語把人騙到手上,卻沒想現在甩都甩不掉。

所以他縱然心中厭煩,但為了不讓人知道他的醜事,還是走到趙錢面前,擰著眉問:“什麽……”

趙錢咧開一個笑。

“一巴掌……”

“啪!”

趙文華瞪大了眼睛,臉上迅速紅腫起來。

後面的人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乍然看到這個場景,都驚得沒反應過來。

趙文華楞了一會兒,眼睛立馬變的血紅,沖上去就要反擊。

趙錢退後一步,甩了甩手。

“我家寶貝也托我給你帶樣東西。”

話音剛落,一拳就直直的打上趙文華的嘴角。

趙文華被打的踉蹌一下,沒來得及反應的腦子此刻更是恍惚起來。

“別整天閑得就知道在網上散布謠言,我家寶貝看了不開心。”

趙文華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晃了晃頭,就看到趙錢在轉動著手腕。

他連忙下意識的抱頭,卻不想下半身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他臉色蒼白,夾著腿跪在地上。

“最後,是我自己特地給你帶的禮,以後少招惹我,你惹不起。”

趙錢撣了撣褲腿上的灰,慢條斯理的將卷起的袖子放下,看著趙文華蜷縮在地上滿臉痛苦的模樣,他低嘲一聲:“要是我那老父親還在,真想讓他和你們家做下DNA,指不定你們就是從哪個亂七八糟的地方混進來想騙遺產的。”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還搖頭嗤笑道:“要不然同一個娘胎裏出來的,怎麽偏偏有人的心是黑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家遺傳的倒挺好。”

後面的人完全被這個場面震懾住。

趙文華臉色鐵青,趙錢這話裏話外都是滿滿的嘲諷意味,仿佛同姓趙,他偏偏就比趙錢低了一等。

“你敢跟我比一場嗎!”

趙錢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滿臉不甘的趙文華。

“你是還嫌不夠丟臉嗎。”

他蹲下來,似笑非笑的樣子徹底惹怒了趙文華。

“比一場,如果你輸了,從你手上分百分之五的股權給我,如果我輸了,我從此不再踏入老宅,以後是死是活都和老宅沒有關系。”

在趙家產業中,有三大股東,分別是大股東趙殉占了百分之四十,趙錢占了百分之三十,而小劉也占了其中的百分之十。

據當時趙殉的話說,那百分之十是給小劉的聘禮。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中,二叔與小叔家各占了百分之五,還剩下的百分之十則是外散出去的其他股東。

所以說趙殉是趙家的絕對掌權者,這話並無道理。

趙錢蹲在原地摸著下巴思考,半晌才笑瞇瞇的說:“這樣吧,如果我輸了,剛才打你的你都可以還回來,我絕對不還手也不回去告狀,如果你輸了,我不要你怎麽樣,跪下來給我磕個頭就行。”

趙文華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的看著趙錢。

趙錢攤開手,無奈的搖搖頭:“不願意啊,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眼看著趙錢起身離開,趙文華縱然心裏不甘,卻也不願放過眼前的機會。

他強忍下眼中的怨毒,沈聲道:“我願意……”

趙錢剛擡起的步子一轉就拐了回來。

“那借我輛車吧,我車貴,怕刮花了你賠不起。”

從地上爬起來的趙文華嘴角扯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放心,早就準備好了。”

趙錢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在和趙文華擦肩而過時,頗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說來這個條件我還覺得我虧了。”

剛站穩的趙文華心裏梗上一口郁氣。

兩輛性能相同的塞車在同一個起點上,趙文華戴上頭盔,臉上的傷疼的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看著旁邊正準備上車的趙錢,他眼裏閃過一絲陰毒。

旁邊的人有些猶豫的看著他,卻被他陰冷的目光嚇得噤聲。

嫩模站在中間,手上的旗幟一揮,兩輛車同時疾馳而去。

這次趙文華是鐵了心的要贏趙錢,幾乎是以不要命的速度往前沖。

趙錢心裏很冷靜,不為這種風馳電掣的刺激感而沖動得失了穩重,他穩穩的過了一個拐角,以微弱的距離超出趙文華。

車內的趙文華看著前面的趙錢,眼中泛著血絲,腳往下一踩,油門到底,車速達到頂峰。

趙錢看著不遠處的終點,心裏想著等下回家要給他家寶貝做點什麽好吃的,突然整個人受到一股猛烈的沖擊,在破碎的聲音中,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脫離安全帶……

正在翻土的印宿動作一頓,一股窒息感從心臟傳來,熟悉的死亡氣息第一次讓他感到陌生又恐慌。

他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心臟,突然臉色下沈,風一吹,前院只餘下孤零零的鋤頭掉在泥土地裏。

破碎的車門被一腳踹開。

車內走出一個搖搖晃晃的人,他毫發無傷,頭盔裏的臉笑得癲狂又滲人。

在場的其他人楞了好一會兒才沖上去,趙錢的車已經碎的不成樣子,在殘骸中,他們只看見一只鮮血淋漓的手耷拉在外面。

所有人都慌了神,如果鬧出人命,要他們死十次都抵不過趙錢的命。

趙文華舔舐著嘴角的傷口,瞇著眼沈聲道:“慌什麽,是他自己願意和我賭的,中間發生意外怪的了誰。”

臨到頭時趙文華踩了剎車,只是正在拐彎的趙錢被擦到車尾,在疾速中,趙錢的車失控,直接撞上護欄。

“還楞著幹什麽,叫救護車!”

趙文華氣得怒吼了一聲,旁邊的人連忙反應過來。

他看著外面那只一動不動的手,嘴角勾起一絲獰笑。

這可怪不得他,發生意外的第一時間他已經呼救,趙殉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弄死他。

這是一個私人賽車場,在趙文華等人來之前,裏面的人已經被清幹凈,此時也只能等著救護車趕來。

有幾人心驚膽戰的要把趙錢從車子的殘骸中挖出來,卻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漏……漏了……”

隨著一聲尖叫,想要解救趙錢的人連忙驚慌的往外跑。

“轟”的一下,大火燒起。

遠遠觀望的趙文華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即將發出爆炸的地方,他眼裏的興奮和激動再也藏不住。

“嘭!”

爆炸的範圍有些廣。

趙文華突然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

“那個男人……”

他記得,叫印宿,是趙錢的情人。

此刻那個絕美的男人正從漫天的火光中泰然的走出來。

印宿抱著趙錢,看著自己烏黑的發尾被火光點燃,他指尖一劃,燒焦的發絲在身後的火中變為白色的煙。

餘下的那一縷黑發全都變成了銀白色。

“救護車來了!”

醫護人員連忙擡著擔架圍過去。

此刻誰也沒功夫思考這個白頭發的男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是怎麽將趙錢從裏面救出來,又為什麽他毫發無傷。

所有人都圍在趙錢的身邊,為他做心跳覆蘇,檢查他有沒有致命傷。

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趙錢直挺挺的躺在擔架上,像個沒有生命力又破碎的娃娃。

淡然又平靜的印宿和竭力救援的醫護人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就這樣看著趙文華,輕輕的說出一句話。

“明天,我們比一場。”

趙文華看著這個美麗高貴的男人,一股心臟被緊握的恐懼感讓他脊背發涼。

作者有話要說:沒脫褲子打,嚴禁對趙氏兄弟發散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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