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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忘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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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這邊神展開的劇情結束後我一定要開個車慰勞一下自己(無關)

15

聶明玦見魏無羨身法如風馳電掣、出手更如弩箭離弦般毫不留情,當即拔刀要攔,卻被魏無羨一掌擊偏;金家門生也紛紛拔劍護持、金光善更是企圖以劍格擋,不過還來不及發現不對勁,只聽見聶明玦驚愕萬分道:「靈力……」

金光善崩潰地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便被毫無阻礙便直直沖進防禦陣的魏無羨直接捏碎了頸骨!

家主慘死,金氏門人頓失主心骨,皆一邊在防禦陣內抱頭鼠竄,一邊六神無主地看向現在唯一能發號施令的金光瑤。但他正駭然瞪著自己毫無光芒流轉的仙劍恨生道:「靈力……怎麽可能!」

四周的江家與聶家門生也發現不對勁,紛紛驚恐地揮劍——靈力……消失了?怎麽會……是誰做了手腳!而兇屍又如何能進防禦陣!

殺了金光善以後,魏無羨拎著他軟綿無力的身體砸向金光瑤,再次對他兇惡地咆哮,那聲音仿佛是千萬兇屍齊聲怒吼殺來。金光瑤見魏無羨修為和實力皆大漲,心中暗道:「我命休矣!」只想轉身逃跑。但他根本就不明白——所有人在大審時就已經知道不能輕易殺魏無羨,否則會遭到他殘忍的報覆,是以他並未企圖直接下手,只是要奪陰虎符……魏無羨殺金光善可以理解,但為何要殺他?

藍曦臣也使不出靈力,只能一面扶著藍忘機,一面匆忙帶著同樣身無靈力的藍家琴修迅速退出戰圈,高聲叫道:「大哥阿瑤小心!」

聶明玦見魏無羨兇性非同小可,怨氣沖天得大有把在場所有人盡數殺光不罷休的意思,故即使沒有靈力也不能幹瞪眼地坐以待斃,只得拼上蠻力沖上前,揮起沈重兇悍的靈刀霸下,就要往魏無羨的後頸斬落,其力道之剛猛無匹,就算不用靈力也絕對能斷人頭顱——卻在千鈞一發之際,被一道清澈炫亮的冰藍色劍光硬生生擋下了!

佇立在伏魔殿角落,才冷不防被自家兄弟推開的藍曦臣痛心疾首地叫道:「忘機……!你何苦?」

其餘藍家修士則無不心驚膽戰地看著與赤鋒尊正面對決的含光君,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藍忘機竟然靈力依舊運轉自如!身手利落招式狠厲得好像剛剛吐血的不是他一樣!怎麽會如此?

聶明玦疑心大起,怒喝:「藍忘機,你要放任兇屍殺人嗎?而你的靈力……莫非含光君和魏無羨難道還……嘿!」本欲脫口而出的話語臨門一腳煞住,只因細想下去甚覺毛骨悚然,便冷笑一聲要繞開他去捉魏無羨。

藍忘機冰冷麻木卻不容撼動地道:「在場諸位於金鱗臺大審時早就知悉——厲鬼覆仇了卻其怨,方得渡化除祟……魏無羨殺金氏父子,理所應當!」語畢,避塵劍鬥得更猛,逼得聶明玦無從閃避。而他雪白廣袖中還有餘裕反手揮出一道狠辣的琴弦,擊向慌不擇路滿殿逃竄的金光瑤!

金光瑤遭到突擊,慘叫一聲滾在地面,只見魏無羨就要將自己斃於掌下,慌忙喊道:「來人救我!」但心知求救無門、身法也遠不及兇化後的魏無羨,遂用盡畢生修為擡掌相抗,因妄動靈力而口吐鮮血的同時,已準備好閉目待死。

然而,魏無羨那陰火鬼氣翻騰的一掌遲遲沒有落到自己身上,猛然一看,卻見江澄用未出鞘的三毒狠狠擲出,撞在魏無羨的膝蓋上,讓他身形明顯遲滯了一瞬。江澄吼道:「跑!」便飛身去攔魏無羨,金光瑤只得狼狽地爬起,運氣猛然往殿外的重重雨幕暴沖而去。

藍忘機與聶明玦戰得正酣,雖均無負傷卻纏鬥得難舍難分:前者心知自己身有靈力恐勝之不武,加上沒有傷人之意只是不欲他人要加害於魏無羨,故心有旁騖又守大於攻;後者雖靈力暫封,仍能仗著修為深厚、刀法造詣天下無雙而不落下風,又心急兇屍可能濫殺無辜,故招式不容絲毫放水,刀刀都隨時可能將藍忘機斬為兩截。但藍忘機時時刻刻註意著魏無羨,故見金光瑤要跑,不願戀戰,一聲怒喝便擊飛聶明玦的霸下,旋身往金光瑤追去。

江澄又要來阻,藍忘機一聲狂怒暴吼:「滾開!」便跳上避塵,三兩步趕上,堵住了只能以輕功逃跑的金光瑤。金光瑤被大雨淋了滿身泥水,又被藍忘機以琴弦纏住了四肢,摔倒在一灘混濁的水坑中,匆忙地爬起來要回頭,卻又見魏無羨挾漫天掌影帶著洶湧的殺意襲來!

但他仍然沒死,卻是因為他身前一人為金光瑤擋下了攻擊。那人一身紫衣,在煙雨中朦朧似有仙氣。手中微弱發出劈啪聲的紫電把正前方的魏無羨當胸穿過,而江澄也因強自動用靈力而口吐鮮血,濺到了魏無羨蒼白冰冷的臉上、身上、甚至有一些流進了黑衣人胸前的血洞之中。

藍忘機怒嘯道:「……魏嬰!」語氣裏滿是顫抖和悲意,神情像是要一劍刺死江澄,而他確實猛然持避塵砸出——卻被那雙戴著殘缺鐐銬的手,帶著那一截黑色的衣袖舉重若輕地攔住了攻勢。魏無羨輕輕捉住避塵的修長劍刃,蒼白的掌心頓時滲出鮮血,至於他望向藍忘機的那雙眸子——並非空白一片,而是兩丸沈靜深邃的墨色瞳仁。

藍忘機渾身都在發顫,隨著「當」一聲沈悶的落地響,避塵已經被主人扔到地上。那張被雨水打得濕透卻不掩其俊雅無儔的臉上一閃而逝了希冀和痛苦,他無聲囁嚅了會,卻遲遲不敢再呼喚那個名字。

魏無羨率先開口了,他對著江澄小小聲地道:「……師弟。」

跟著追出來的藍曦臣和聶明玦聽見魏無羨說話,也看見了他的瞳孔已落入眼眶中,俱是驚疑不定。而江澄整個臉都扭曲起來,好一會才嘶啞地回問道:「……你叫誰。」

像是聽出了江澄壓抑的憤怒,魏無羨忙道:「叫你,阿澄……師弟……師、弟。」接著伸手似是想要靠近。

江澄猛然扯回穿過魏無羨的紫電,前者再次吐血,後者則被拉扯得踉蹌跪在江澄跟前。藍忘機立刻要去扶他,卻被魏無羨揮開,只見他旁若無人,只專註地看著江澄道:「師弟……!你吐血了……你、阿澄……」

藍曦臣無聲倒抽了口氣,不敢問藍忘機發生了什麽事情。聶明玦則繞過眾人,直接把攤在地上神情萎靡的金光瑤像抓小雞似地拎起來,伸手把人敲暈了之後拖過藍曦臣身邊,冷聲道:「……忘機方才說的,亦是有理……我們當初並未在金麟臺上殺魏無羨,就是不欲讓他化成厲鬼為惡。但金光善處心積慮要置魏無羨於死地……此番兇屍報仇,也算了卻因果業報……天經地義。」

藍曦臣頷首道:「但還是不能再讓魏公子殺人了……畢竟金光瑤所犯之罪,大哥你剛才也聽見了,樁樁仍需詳查。蘇宗主也還在雲深不知處……此時放任兇屍殺他,反而會無法探查真相、也讓目前群龍無首的蘭陵金氏及其聯盟內部大亂,恐禍害修真界更甚。」

聶明玦心下同意,認為當前陰虎符已毀,眼下要緊之事應當是渡化或滅絕兇屍、把金光瑤擒回以展開調查窮奇道截殺、和蘇涉襲擊藍忘機之事,故對江澄和魏無羨兩人對峙,卻遲遲無所動作感到大惑不解,遂問道:「江宗主,現在是怎麽回事?」

江澄猛然暴喝:「我怎麽知道?」卻被魏無羨死死抓住了衣衫下擺,更是怒火攻心道:「誰是你師弟?魏無羨你要不要臉!人都死了成兇屍了才有臉說你還是江家人嗎!你休想!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誰?」

魏無羨望著江澄道:「我是魏嬰……雲夢魏無羨。」

江澄揪住他的衣領大吼:「……放屁!你早就叛出雲夢江氏了!你是神擋殺神的夷陵老祖魏無羨!是死是活都與我江家無關——呃!」話沒說完,江澄便被藍忘機憤怒地一掌擊開。但藍忘機才把魏無羨從泥濘的地裏撈起來,來不及抱在懷中又再度被推開。

魏無羨滿身陰風繚繞,擋在江澄身前,一臉猙獰地對藍忘機發出恐怖的咆哮。藍忘機的神情差點就扭曲了,手無聲藏進懷中,握緊了那嗡嗡震顫的風邪盤。江澄似是不知道魏無羨為什麽要保護自己,下意識地擰眉道:「你幹什麽!回來!」

魏無羨聞言立刻躍到江澄背後,侍立在側的模樣讓所有人都覺得眼熟——當年鬼將軍溫寧護持著夷陵老祖的姿態,正是如同現在的魏無羨之於江澄!

藍曦臣似是感覺匪夷所思地艱難道:「魏公子……這是認主了麽。」

聞言,藍忘機不明顯地僵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死死盯牢了魏無羨。聶明玦沈著臉一語不發,似是認為一個有主的兇屍,遠比可以就地殺死鎮壓的無名兇屍糟糕棘手百倍。

只見聶明玦半是試探半是帶著殺意地拔刀斬向江澄,引得江澄大驚甩出紫電,卻因紫電必定消耗靈力而湧出鼻血。說時遲那時快,紫電還沒觸上聶明玦的霸下刀刃,一道纖長的黑影卻陡然張牙舞爪地暴起,兩手分別抓住紫電和沈重的刀背,猛然一拽,就要把聶明玦連刀帶人生生摜進泥地裏。所幸聶明玦早有提防,立刻用巧勁卸去了魏無羨的攻擊,飛身一扭便落回到藍曦臣身邊。

魏無羨一擊不中,顯然還想沖上前手撕聶明玦,江澄見狀又喝住他:「夠了!」他才垂手不動。

聶明玦嚴肅道:「江宗主……現在態勢已經很明顯了,兇屍魏無羨認你為主……但按照大審裁判,他應該回到雲深不知處受滿一百五十七戒鞭,服完十五年刑期方得出姑蘇。但眼下,你覺得這裁判還執行得下去嗎?要是修真界眾人知曉,你雲夢江氏在夷陵老祖死後,將其成功收服為座下兇屍,又會是何等恐慌?至於十五年後,你又怎麽保證仙門百家能依照其能力意願找魏無羨報仇?」

江澄臉色難看地問道:「赤鋒尊此話何意?」

聶明玦正氣凜然道:「絕佳之法,自是如同當年滅絕兇屍溫寧一般,將他渡化後挫骨揚灰,以祭天地!」

「不行!」「休想!」兩個聲音同時怒喝,竟是藍忘機與江澄同時脫口而出。江澄似是訝異地看著藍忘機,但還來不及問,就被另一個相似的嗓音嚴厲地打斷。

「忘機,住口!」藍曦臣少見疾言厲色地對藍忘機厲聲道。藍忘機一震,默默撿起地上的避塵劍後,看都沒看一眼就把還沾著泥沙樹枝的劍送回鞘。藍曦臣默默搖頭,他總錯覺弟弟撿的不只是被臟汙了的劍,而是撿了一顆被棄置於地的心。

江澄沒有再理會那對莫名其妙的兄弟,只是陰冷地對聶明玦笑道:「聶宗主,我江晚吟實乃無意中得到了一具兇屍,自己都還沒搞清楚狀況、當然也從沒想過用他來害人、造成修真界恐慌……你這樣急不可耐地逼我做決定,不大妥當吧?」

此話看似有理,但聶明玦一生信仰的即是除惡務盡,任何有鬼氣邪氣之物自當滅絕,而這些惡鬼冤魂害人有無其他理由或苦衷,則在所不論。故堅持道:「江宗主,你也知道從前鬼將軍溫寧還在時,造成了多少修真界的血腥憾事!現下此具兇屍還是夷陵老祖魏無羨,其危險程度非同小可,若不盡早……」

「魏無羨大審裁判之刑尚未執行完畢,不可草率滅絕。應將其拘於雲深不知處,服刑期滿,再議後續。」藍忘機原是聽了藍曦臣的喝斥,狀似大夢初醒地垂首不語,但聽聶明玦沒有轉圜之意,遂又擡頭凜然道,而令藍曦臣目瞪口呆的是,藍忘機再次召出避塵,似有若始終與聶明玦談不攏,就要大打出手之態。顯然是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魏無羨搶回雲深不知處了。

聶明玦見江澄態度強硬,藍忘機亦是油鹽不進,也動了真火,喝道:「藍忘機,有關你方才種種作為,我現在便要聽你解釋!你倒是如實道來:為何你要處處袒護魏無羨?為何連二弟都失去靈力時,你卻能運轉自如?!你和魏無羨究竟是……」

藍忘機一只手緊握著那不及巴掌大小的風邪盤,淡淡地打斷道:「無甚可解釋的,如你所見,就是這樣。」

聶明玦一聽,勃然大怒地斥道:「孺子不可教!」又轉向江澄,質問道:「江晚吟,你也打算如此態度嗎?」

江澄乖戾地笑道:「聶宗主,說句不好聽的,魏無羨既然已認我為主,應如何處置,也是我江晚吟說了算。你若要一意孤行,我難道還不能縱屍自衛……甚至做出什麽別的事情來嗎?」

藍曦臣見這兩人始終為了一具兇屍吵得不可開交,遂冷然道:「難道江宗主竟能無視於天下蒼生之福祉,要讓兇屍為禍人間嗎!」

江澄道:「我絕無此企圖,卻也沒有要將魏無羨此身與魂靈滅絕之意,還請兩位宗主莫要苦苦相逼。要知道,我光是擁有一個能對我千依百順的夷陵老祖,就不用受任何人威脅!」

藍曦臣續道:「那江宗主欲待如何?」

江澄深吸一口氣,才道:「讓魏無羨回到雲深不知處,受滿戒鞭、禁言和囚禁之刑,十五年後,再由家姊獨子……金陵……自己選擇是否要殺魏無羨。而我江晚吟願發心魔誓,除非雲夢江氏遭遇緊急重大之災禍、恐有家族覆滅之虞,則絕不召喚兇屍魏無羨護持。即便迫不得已必須召喚,亦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必不株連無辜!若敢有違,則於修道再無精進,渡劫時願受萬雷穿心而死!」

聶明玦沈默良久,才道:「……可以。」

江澄遂滴血立誓,垂頭靜立甚久,才轉頭對像是茫然而不知發生何事的魏無羨疲憊地說道:「……你跟著藍家人走吧。」

魏無羨楞忪無措道:「別,阿澄……我想回蓮花塢,看師姐、師尊……」

江澄無可奈何地吼道:「你怎麽回?所有人都不在了你憑什麽回!當初……分明是你的自己要走的!你當蓮花塢是什麽你說回就回?滾!滾——!!」說著伸手一把將魏無羨推開丈許,藍忘機立刻將魏無羨接在懷裏,煞白的俊臉上閃過一抹厲色。

這邊魏無羨卻還在掙紮,藍忘機眉心一抽便又震顫著松開手,魏無羨便撲跪在江澄跟前,哆哆嗦嗦地道:「我是你下屬、要一輩子扶持你,我不會走的……師弟、阿澄……」

聶明玦看不下去了,對藍曦臣道:「我先率領門生回清河,順便安置金光瑤,以便不日之後對過去眾多疑案進行調查。二弟,你也趕緊把此處的事情解決了……尤其是忘機和那……哼,世人皆知你們姑蘇藍氏家規森嚴,我倒希望你不要因此疏於管教!」

藍曦臣垂手道:「是,謹遵大哥教誨。」便目送聶明玦拽起金光瑤飛身離去,這才回頭看向藍忘機。他一個人默默凝視著魏無羨掐住江澄的衣領,而江澄依舊在大吼讓魏無羨滾,邊喊邊哽咽,終於哭出了聲。

江澄嘶啞道:「……現在說這個沒有用了!你看啊,姑蘇藍氏雙璧尚在,但世上已無雲夢雙傑!魏無羨你清醒一點!不要以為當了兇屍就可以裝可憐還裝得那麽難堪那麽賤!」

藍忘機厲聲喝道:「……江晚吟!」

藍曦臣淡然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勢插話道:「忘機,把魏公子帶回雲深不知處吧。待一切弄妥以後,你來寒室見我。」

藍忘機沈默一會,肅然一禮,低聲道:「是,兄長。」藍曦臣也不應,拂袖而去,顯然是氣的不輕。

直到伏魔殿前除了他們三人以外再無人煙,雨勢便漸漸轉小,不久就停了。烏雲散去,釋放出金黃色的晨曦,灑在他們身上。

突然,魏無羨冷不防把江澄一推,後者沒有防備便「啪唧」一聲仰面摔進黃濁的水窪裏。魏無羨則飛身撲到藍忘機身上緊緊擁住他,一邊心焦火燎地道:「二哥哥,疼不疼?疼不疼?剛剛我推你哪兒了?你吐出來的不是和蘇涉纏鬥時便郁結下來的瘀血麽?我是不是真打傷你了……你……」

話音未落,藍忘機低頭便狠狠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好一會後才放開,並且在那人下唇上咬破了一小口。繼而捧起那人依舊唇紅齒白的明媚臉龐,上頭一絲鬼氣和代表兇屍的裂紋也無。藍忘機低聲道:「沒認主。」

魏無羨忙不疊點頭道:「當然沒有!我又不是兇屍幹什麽要認主,我可是你一個人的呀藍湛。」

藍忘機又道:「……不是道別。」原來魏無羨給他那風邪盤,說戴著驅邪報平安,一如他隨身相伴……不是訣別。

魏無羨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笑道:「……當然不是!戴著它是讓你方便……你不就是因為這樣才知道蘇涉身上有千瘡百孔、而且知道我吼的時候不會讓你失去靈力嗎?」

藍忘機凝目肅然問道:「你吼的。」說著把人抱得更緊了些,一手隨即覆上魏無羨被紫電打穿的胸口,按著那不是在致命位置、卻看來相當猙獰的傷痕輸送靈力。

魏無羨先是討好地親了藍忘機一口,接著偏頭想了一下,道:「其實也不是我吼的,是我請上身的數百女鬼和嬰靈哭喊的,她們都是金光善那老種馬搞過卻下場淒慘的女人、還有無辜卻怨氣極深的小孩子,所以聽起來比溫寧的兇太多了、聲音也不一樣……但夷陵老祖吼起來跟一般兇屍不一樣也不會有人發現不對勁哈哈哈哈……」

藍忘機窮追不舍地問道:「如何請鬼上身?」

魏無羨興致勃勃道:「就知道你會問,二哥哥你看好了,我表演給你看。」說著拉過他的手安放在自己心口,望著藍忘機的眸子裏陡然轉為刺目的死白、皮膚漫上屍斑形成的裂紋、連心搏也消失……

藍忘機狠狠一顫就要抽回手,卻立刻被恢覆原狀的魏無羨一把擒住按在唇邊啄吻,邊親邊慌張道:「藍湛你別生氣!我不好、不該嚇你,我以後不這樣了再也不這樣了,你不要生氣……」繼而又捧著藍忘機尚未恢覆血色的臉龐,要吻上那雙優美的唇瓣時,肩膀卻被一雙鐵箍般的手給按住了,藍忘機眼神一厲,猛然把那雙手拍開老遠。

回頭只見江澄不可置信地怒聲道:「藍忘機!你、你……!」接著又目眥欲裂地瞪著魏無羨道:「你們、究竟……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魏無羨好整以暇道:「……江澄你瞎的啊,藍湛我媳婦兒呢這也看不出來?」

江澄似是覺得這景象仿佛九重天都塌了下來,渾身如遭雷擊般呆滯,神色卻是又怒又驚又疑,他再也忍不了地狂吼一聲,像是覺得兩個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不堪入目,再次伸手朝魏無羨抓來。但藍忘機眼疾手快地將魏無羨抄到背後,避塵一出,竟和江澄劈哩啪啦五光十色地鬥毆起來!

魏無羨傻眼了。

Tbc.

1. 終於要換薛洋正式上線啦!

2. 想開車。

3. 開始夫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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