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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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斌沒有看到林悅悅, 也不知道院子是給了她。
所以，他只當是這院子給了別人，心裏覺得不忿。
論級別, 駐地除了劉團長也就是周義跟他了。周義不在駐地, 那這個被空下來的院子就該歸他顧斌。
現在, 這院子卻給了別人。
顧斌越想越生氣，終於忍不住。在第二天去了小院兒。
這會兒，林悅悅正坐在小院子裏喝蜂蜜水。
野蜂蜜還是周義給采的, 他采過兩次，第一罐已經被林悅悅喝光了，這是第二罐。
也要被喝光了。
林悅悅舀一勺子野蜂蜜放在溫水裏, 回頭看看小瓷罐兒，裏面的蜂蜜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蜂蜜快吃完了, 那個人還沒回來。
林悅悅又忍不住嘆氣, 但是立刻又克制住了。
周義不在，她必須要好好地自己過日子，不能讓他擔心。
就在這時, 院子裏響起腳步聲。
林悅悅聽見聲音, 轉頭一看，來的居然是顧斌這個不速之客。
顧斌也沒有想到, 占了小院的人居然是林悅悅。
他準備了一肚子譴責的話, 就生生地憋在喉嚨裏。
“悅悅，怎麽是你？不，不是，我是說, 你住在這裏啊,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顧斌原以為自己是個腦子靈活, 嘴巴也利索的人，可每次他遇到林悅悅，總覺得自己的腦子就突然停止了一般。
尤其是現在，她只是很平常地站在那裏，整個小院子就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不一樣。
顧斌看著她，嘴裏語無倫次的，說出的話自己都覺得不合邏輯。
林悅悅才不管顧斌到底是為何而來的，她只註意到他對她的稱呼。
“我說過，叫我嫂子。”
顧斌四處看看，發現院子裏沒有別人，就放松了一些。
他露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無比的笑容來，說：“悅悅，你還這麽年輕，叫嫂子都把你叫老了。”
他故意把尾音壓低，說出的話自有一種纏.綿味道。
林悅悅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她喊：“巧珍嫂子！”
“哎，哎，來啦來啦！”
院子外一陣大嗓門的回應，顧巧珍在顧斌的目瞪口呆中走進小院。
“咋了咋了？”
顧巧珍手裏那這個瓷盆兒，快步走過來。
她做了些小米糕，剛才來的時候忘了拿，這才回家去拿的。沒想到只這麽一會兒功夫，院子裏就多了一個人。
“顧副團，你怎麽在這裏？”
顧巧珍的語氣說不上好。
都在一個大院裏住著，顧巧珍對顧斌和陳琳的事情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更別說還有上回表彰會上陳琳故意搓火的事兒了。所以，顧巧珍對顧斌和陳琳都沒有什麽好感。
而且，顧斌和周義也素無來往，他沒有理由來這裏呀。
顧斌臉色變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起來。
“嫂子，我就是過來看看。”
他沒有想到林悅悅會突然喊人，更沒有想到顧巧珍居然這麽快就出現在院子裏。快得讓他來不及收斂心情。
只是過來看看？
這話，顧巧珍並不相信。她狐疑地看了看顧斌，然後問林悅悅是不是這樣。
林悅悅搖頭，顧巧珍臉色沈下來。
“顧斌，你好歹也是副團級，這麽進入人家院子不太好吧？”
顧斌沒有想到顧巧珍當場給她下不了臺，再一看林悅悅，也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神情。
他心裏酸酸澀澀的，想要跟林悅悅解釋兩句，可只上前一步，就被顧巧珍擋在面前。
“顧副團，請回吧。”
行吧。
顧斌無奈，只好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身後一句：“顧副團，希望你以後自重，否則，我就跟上級告你耍流.氓。顧副團你也不想名聲受損吧？”
顧斌心想：這幾天被陳琳鬧的，自己哪裏還有什麽名聲！
可流.氓罪不是輕的，即便證據不足，上面不會對他咋樣，可從此以後在軍中就掛了號了，以後晉升什麽的都非常困難，說不定從此後絕了上升的道路。
顧斌心頭一凜，說自己知道了。
林悅悅望著他明顯落荒而逃的背影，扯出一個冷笑。
顧巧珍：“他對你耍流.氓了？”
想想還真的有點後怕，如果不是自己及時感到，還指不定出什麽事呢。
在顧巧珍面前，林悅悅也沒作假。
“我就嚇唬嚇唬他，其實他就是言語不尊敬。”
原先叫小林同志，後來只要周義在，他對林悅悅的稱呼就變成“嫂子”，現在周義出任務不在駐地，他剛才居然叫自己“悅悅”。
顧巧珍瞪大了眼睛，“這也太不要臉了！”
男女有防，顧斌一個有對象的男同志，叫一個軍嫂小名兒，這真的是太不知檢點了。
顧巧珍忙囑咐林悅悅，“以後他要是還這樣，你就直接去找我家老劉，告他一狀。”
“也是周義不在，要是周義在，顧斌哪兒敢這樣！”
林悅悅答應著，垂下眼睛。
顧巧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笑著說：“你看看我說的這叫什麽！悅悅，你別擔心，周義很快會回來的。”
“嗯，我知道的巧珍嫂子。”
林悅悅擡起頭，對顧巧珍笑了笑。
其實，即便周義不在家，林悅悅這天的威脅也收到了效果。
自那以後，顧斌見到林悅悅就躲著走，即便有時候遠遠地瞧見了，顧斌也是要麽轉彎要麽掉頭就走。
林悅悅也就把這事兒給拋到腦後去了。
經過幾天的整理，小院子幹幹凈凈、有模有樣的了。
不得不說，地方大，住著就是舒服，和宿舍的局促和逼仄不可同日而語。
早晨起來，林悅悅在在院子裏逛一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整個人都精神許多。
林悅悅還是睡不了懶覺了，天不亮她就醒來，睜著眼睛躺在炕上——哦對，和顧巧珍家裏格局一樣，這個小院子也有一盤炕。
林悅悅躺在炕上，有時候會有一種幻覺，仿若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在爺爺奶奶身邊。三個人躺在大炕上，爺爺給她講故事。
爺爺肚子裏的存貨有限，那些故事林悅悅聽了無數次了，卻百聽不厭。
但只要一下炕，林悅悅便覺得這屋子裏太空曠。
所以，她只要下地，便盡可能地呆在院子裏，或者是出去轉轉。
院子裏種了兩棵樹，都是楊樹，林悅悅想著這地兒種楊樹未免有點浪費。該種兩棵果樹的。
春天可以看花，秋天可以吃果子。
或者還可以移植幾叢月季花到院子裏，花開的時候，坐在小板凳上邊喝茶邊賞花，一定愜意得很。
等周義回來的。
周義回來，自己一定跟他說。他會第一時間弄來果樹，種在院子裏，也會第一時間移植月季花。
只要是她提的要求，周義都會第一時間滿足。
不能再想了。
林悅悅回屋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端著飯盒出了門。
時間還早，晨練沒有完，來食堂吃飯的也就是早晨懶得做飯的軍屬們。
大家見了林悅悅，紛紛跟她打招呼。
林悅悅笑著跟大家說話。
有人問：“小林同志，周副團還沒回來呢？”
林悅悅笑著，說沒有。
今天的早飯是雞蛋湯和炸油餅，算是一周以來最好的夥食了。林悅悅走到窗口，炊事班的人都跟她打招呼，說她腌制的野果子很好吃，戰士們都很喜歡。
“喜歡就好，快吃沒了跟我說，我再腌制些送過來。”
林悅悅端了飯找地方坐下。
沒人看著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直到完全消失。油餅很香，雞蛋湯也很濃郁，但她沒有胃口。
林悅悅幾乎是機械性地吃完半張油餅，喝完三分之一飯盒的雞蛋湯——今天她就打了這麽多。也虧得只打了這麽多，否則還得使勁吃下。
她跟炊事班要了張牛皮紙，把剩下半張油餅包好，拿著走出了食堂。
等人回到小院子的時候，林悅悅已經調整好心情。
小寶和小春都已經在院子裏，明顯是在等他們的林老師。
見林悅悅進來，兩個孩子都跑過來，不約而同地喊“老師好”。
“你們好！”
見到孩子們，林悅悅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
“你們吃早飯了沒？”
“吃啦！”聲音洪亮是小寶的聲音。
小春也說吃了，但聲音明顯低了很多。
林悅悅看她一眼，小姑娘也看過來，對她笑了一下。
但林悅悅註意到，小姑娘的眼神若有似無地往她手裏拿著的牛皮紙包看。林悅悅把紙包遞過去，說：“老師實在吃不下了，小春你可以幫忙嗎？”
小春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接過紙包。
打開後，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然後風卷殘雲一般吃掉了半張油餅。
吃完了，她仿佛才意識到什麽，有些忐忑地看看周圍。
見到小寶和林悅悅在玩游戲，都沒有註意這邊，小春才松了一口氣。
“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坐飛機！”
“你拍二，我拍二……”
小寶玩到第三拍，就不願意玩了，“林老師，這是女孩子玩的游戲，不適合我。”
這孩子，還不適合。
林悅悅笑起來，在他的小臉蛋上捏了一下，“行，那你就去玩你的水木倉。”
小寶跑走了，林悅悅這才發現小春站在旁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小姑娘手上的牛皮紙包已經空空如也，一雙大眼睛看過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老師，我都吃完了。”
她像是怕誰責備她似的，顯得怯生生的。
林悅悅暗嘆一口氣，笑著蹲下來，摸一摸小春的腦袋，“好的，謝謝你幫老師的忙。”
小春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林悅悅會這麽說，不過隨即她就笑了，笑得那樣甜。
“不用客氣的，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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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當是這院子給了別人，心裏覺得不忿。
論級別, 駐地除了劉團長也就是周義跟他了。周義不在駐地, 那這個被空下來的院子就該歸他顧斌。
現在, 這院子卻給了別人。
顧斌越想越生氣，終於忍不住。在第二天去了小院兒。
這會兒，林悅悅正坐在小院子裏喝蜂蜜水。
野蜂蜜還是周義給采的, 他采過兩次，第一罐已經被林悅悅喝光了，這是第二罐。
也要被喝光了。
林悅悅舀一勺子野蜂蜜放在溫水裏, 回頭看看小瓷罐兒，裏面的蜂蜜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蜂蜜快吃完了, 那個人還沒回來。
林悅悅又忍不住嘆氣, 但是立刻又克制住了。
周義不在，她必須要好好地自己過日子，不能讓他擔心。
就在這時, 院子裏響起腳步聲。
林悅悅聽見聲音, 轉頭一看，來的居然是顧斌這個不速之客。
顧斌也沒有想到, 占了小院的人居然是林悅悅。
他準備了一肚子譴責的話, 就生生地憋在喉嚨裏。
“悅悅，怎麽是你？不，不是，我是說, 你住在這裏啊,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顧斌原以為自己是個腦子靈活, 嘴巴也利索的人，可每次他遇到林悅悅，總覺得自己的腦子就突然停止了一般。
尤其是現在，她只是很平常地站在那裏，整個小院子就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不一樣。
顧斌看著她，嘴裏語無倫次的，說出的話自己都覺得不合邏輯。
林悅悅才不管顧斌到底是為何而來的，她只註意到他對她的稱呼。
“我說過，叫我嫂子。”
顧斌四處看看，發現院子裏沒有別人，就放松了一些。
他露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無比的笑容來，說：“悅悅，你還這麽年輕，叫嫂子都把你叫老了。”
他故意把尾音壓低，說出的話自有一種纏.綿味道。
林悅悅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她喊：“巧珍嫂子！”
“哎，哎，來啦來啦！”
院子外一陣大嗓門的回應，顧巧珍在顧斌的目瞪口呆中走進小院。
“咋了咋了？”
顧巧珍手裏那這個瓷盆兒，快步走過來。
她做了些小米糕，剛才來的時候忘了拿，這才回家去拿的。沒想到只這麽一會兒功夫，院子裏就多了一個人。
“顧副團，你怎麽在這裏？”
顧巧珍的語氣說不上好。
都在一個大院裏住著，顧巧珍對顧斌和陳琳的事情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更別說還有上回表彰會上陳琳故意搓火的事兒了。所以，顧巧珍對顧斌和陳琳都沒有什麽好感。
而且，顧斌和周義也素無來往，他沒有理由來這裏呀。
顧斌臉色變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起來。
“嫂子，我就是過來看看。”
他沒有想到林悅悅會突然喊人，更沒有想到顧巧珍居然這麽快就出現在院子裏。快得讓他來不及收斂心情。
只是過來看看？
這話，顧巧珍並不相信。她狐疑地看了看顧斌，然後問林悅悅是不是這樣。
林悅悅搖頭，顧巧珍臉色沈下來。
“顧斌，你好歹也是副團級，這麽進入人家院子不太好吧？”
顧斌沒有想到顧巧珍當場給她下不了臺，再一看林悅悅，也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神情。
他心裏酸酸澀澀的，想要跟林悅悅解釋兩句，可只上前一步，就被顧巧珍擋在面前。
“顧副團，請回吧。”
行吧。
顧斌無奈，只好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身後一句：“顧副團，希望你以後自重，否則，我就跟上級告你耍流.氓。顧副團你也不想名聲受損吧？”
顧斌心想：這幾天被陳琳鬧的，自己哪裏還有什麽名聲！
可流.氓罪不是輕的，即便證據不足，上面不會對他咋樣，可從此以後在軍中就掛了號了，以後晉升什麽的都非常困難，說不定從此後絕了上升的道路。
顧斌心頭一凜，說自己知道了。
林悅悅望著他明顯落荒而逃的背影，扯出一個冷笑。
顧巧珍：“他對你耍流.氓了？”
想想還真的有點後怕，如果不是自己及時感到，還指不定出什麽事呢。
在顧巧珍面前，林悅悅也沒作假。
“我就嚇唬嚇唬他，其實他就是言語不尊敬。”
原先叫小林同志，後來只要周義在，他對林悅悅的稱呼就變成“嫂子”，現在周義出任務不在駐地，他剛才居然叫自己“悅悅”。
顧巧珍瞪大了眼睛，“這也太不要臉了！”
男女有防，顧斌一個有對象的男同志，叫一個軍嫂小名兒，這真的是太不知檢點了。
顧巧珍忙囑咐林悅悅，“以後他要是還這樣，你就直接去找我家老劉，告他一狀。”
“也是周義不在，要是周義在，顧斌哪兒敢這樣！”
林悅悅答應著，垂下眼睛。
顧巧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笑著說：“你看看我說的這叫什麽！悅悅，你別擔心，周義很快會回來的。”
“嗯，我知道的巧珍嫂子。”
林悅悅擡起頭，對顧巧珍笑了笑。
其實，即便周義不在家，林悅悅這天的威脅也收到了效果。
自那以後，顧斌見到林悅悅就躲著走，即便有時候遠遠地瞧見了，顧斌也是要麽轉彎要麽掉頭就走。
林悅悅也就把這事兒給拋到腦後去了。
經過幾天的整理，小院子幹幹凈凈、有模有樣的了。
不得不說，地方大，住著就是舒服，和宿舍的局促和逼仄不可同日而語。
早晨起來，林悅悅在在院子裏逛一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整個人都精神許多。
林悅悅還是睡不了懶覺了，天不亮她就醒來，睜著眼睛躺在炕上——哦對，和顧巧珍家裏格局一樣，這個小院子也有一盤炕。
林悅悅躺在炕上，有時候會有一種幻覺，仿若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在爺爺奶奶身邊。三個人躺在大炕上，爺爺給她講故事。
爺爺肚子裏的存貨有限，那些故事林悅悅聽了無數次了，卻百聽不厭。
但只要一下炕，林悅悅便覺得這屋子裏太空曠。
所以，她只要下地，便盡可能地呆在院子裏，或者是出去轉轉。
院子裏種了兩棵樹，都是楊樹，林悅悅想著這地兒種楊樹未免有點浪費。該種兩棵果樹的。
春天可以看花，秋天可以吃果子。
或者還可以移植幾叢月季花到院子裏，花開的時候，坐在小板凳上邊喝茶邊賞花，一定愜意得很。
等周義回來的。
周義回來，自己一定跟他說。他會第一時間弄來果樹，種在院子裏，也會第一時間移植月季花。
只要是她提的要求，周義都會第一時間滿足。
不能再想了。
林悅悅回屋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端著飯盒出了門。
時間還早，晨練沒有完，來食堂吃飯的也就是早晨懶得做飯的軍屬們。
大家見了林悅悅，紛紛跟她打招呼。
林悅悅笑著跟大家說話。
有人問：“小林同志，周副團還沒回來呢？”
林悅悅笑著，說沒有。
今天的早飯是雞蛋湯和炸油餅，算是一周以來最好的夥食了。林悅悅走到窗口，炊事班的人都跟她打招呼，說她腌制的野果子很好吃，戰士們都很喜歡。
“喜歡就好，快吃沒了跟我說，我再腌制些送過來。”
林悅悅端了飯找地方坐下。
沒人看著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直到完全消失。油餅很香，雞蛋湯也很濃郁，但她沒有胃口。
林悅悅幾乎是機械性地吃完半張油餅，喝完三分之一飯盒的雞蛋湯——今天她就打了這麽多。也虧得只打了這麽多，否則還得使勁吃下。
她跟炊事班要了張牛皮紙，把剩下半張油餅包好，拿著走出了食堂。
等人回到小院子的時候，林悅悅已經調整好心情。
小寶和小春都已經在院子裏，明顯是在等他們的林老師。
見林悅悅進來，兩個孩子都跑過來，不約而同地喊“老師好”。
“你們好！”
見到孩子們，林悅悅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
“你們吃早飯了沒？”
“吃啦！”聲音洪亮是小寶的聲音。
小春也說吃了，但聲音明顯低了很多。
林悅悅看她一眼，小姑娘也看過來，對她笑了一下。
但林悅悅註意到，小姑娘的眼神若有似無地往她手裏拿著的牛皮紙包看。林悅悅把紙包遞過去，說：“老師實在吃不下了，小春你可以幫忙嗎？”
小春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接過紙包。
打開後，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然後風卷殘雲一般吃掉了半張油餅。
吃完了，她仿佛才意識到什麽，有些忐忑地看看周圍。
見到小寶和林悅悅在玩游戲，都沒有註意這邊，小春才松了一口氣。
“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坐飛機！”
“你拍二，我拍二……”
小寶玩到第三拍，就不願意玩了，“林老師，這是女孩子玩的游戲，不適合我。”
這孩子，還不適合。
林悅悅笑起來，在他的小臉蛋上捏了一下，“行，那你就去玩你的水木倉。”
小寶跑走了，林悅悅這才發現小春站在旁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小姑娘手上的牛皮紙包已經空空如也，一雙大眼睛看過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老師，我都吃完了。”
她像是怕誰責備她似的，顯得怯生生的。
林悅悅暗嘆一口氣，笑著蹲下來，摸一摸小春的腦袋，“好的，謝謝你幫老師的忙。”
小春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林悅悅會這麽說，不過隨即她就笑了，笑得那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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