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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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周義還是沒回來陪林悅悅吃飯。
林悅悅就有點坐不住了。
她看著點兒差不多，直接去找劉團長。
劉團長正在鎖辦公室的門，打算回家吃飯。就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
回頭一看, 是林悅悅。
“哎, 小林同志有事啊？“
林悅悅點點頭。
卻沒有說話。
劉團長會意, 於是又拿出鑰匙打開門，帶著林悅悅進去。
“小林同志，你坐, 喝茶不？”
劉團長是個魯莽的性格，可面對林悅悅這種嬌嬌柔柔，又漂亮得過分的女同志, 劉團長不由自主地態度放柔，連說話的聲音也放軟。
他覺得, 林悅悅像個瓷娃娃, 不小心碰一下就會碎。
林悅悅：“不用忙乎了，劉團長，下班前來找您, 真是不好意思。”
她和顧巧珍熟一些, 和劉團長到底男女有別，見面都是客客氣氣, 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劉團長拿起暖壺又放下。
一時不知該咋辦。
若是旁人見到劉團長這樣, 說不定連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劉團長自己不覺得。
當林悅悅斟酌著道出來意，劉團長手裏的動作更僵了。
他臉上甚至擠出個很僵硬的笑容來。
“小林同志，周義他……”
話脫口而出之前，劉團長非常及時地想起來周義的請求。
算了, 這麽多年得力的下屬, 他還是打個配合吧。
“小林同志, 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周義到底在忙什麽。”
林悅悅很理解，她點點頭，說：“這個我明白。你們有紀律，任務內容即便是家屬也不能透露。”
劉團長眉心跳了跳，沒說話。
林悅悅沒發現他的異樣，繼續說，語帶懇求，“劉團長，能不能請您告訴我，他的任務有沒有危險？”
劉團長下意識地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就是容易灰頭土臉。
林悅悅聽了，也就放心了。
“那行，我先走了，劉團長您趕緊回家吃飯吧。”
軍人的作息都十分有規律，幾點吃飯幾點睡覺都是有定時的。林悅悅和周義生活了一個多月，當然知道這一點。
耽誤這幾分鐘，她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劉團長擺擺手，“無所謂的。反正我吃飯快。”
兩個人於是相跟著從辦公室走出來。
走了十幾步，林悅悅就要轉彎去食堂。
劉團長：“還打什麽飯呀，直接去我家吃！”
林悅悅並不想去。
她總覺得，見到顧巧珍會有點尷尬。顧巧珍是不覺得的，林悅悅自己這麽想的。
可劉團長很執拗，“你巧珍嫂子老念叨你呢，小寶也想你。”
林悅悅拗不過，只好跟著走。
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兒。林悅悅食指大動，心裏已經飛到了廚房。
顧巧珍聽見響動，以為是自己男人回來了，頭也不回地吩咐：“老劉，趕緊過來端菜。”
過了一會兒，有人走過來，從竈臺邊的桌子上端起剛出鍋的菜。
顧巧珍雖然忙碌著，眼角的餘光瞥到個人影，不像是老劉。
她忙回頭看，“悅悅來啦？”
聲音裏有驚喜。
林悅悅本來想端菜就轉身離開的，現在既然被顧巧珍發現了，她就只好站住，叫了一聲“巧珍嫂子”。
顧巧珍：“哎，我還說今天做好吃的，給你送點去。你來了正好，可以吃熱乎的。”
兩個人搭話的工夫，鍋裏的菜熟了。
顧巧珍掀開鍋蓋，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兒飄出來，彌漫了整個廚房。
林悅悅的DNA動了，她吸吸鼻子，“嫂子你燉魚了？”
鍋裏可不就是一條魚麽。
紅燒的，濃郁的湯汁都能拉絲似的。在顧巧珍把魚放在盤子裏的時候，那湯汁還掛在鍋邊上。
盛菜的時候不能分心。
顧巧珍把魚放好了，湯汁也道到盤子裏，這才有工夫回答林悅悅的話。
“早晨有人送來的，我就趁鮮亮燉了。你嘗嘗好吃不好吃？”
顧巧珍說著，給林悅悅遞了一雙筷子。
神情熟稔一如從前。
林悅悅遲疑了一下，接過來。
就在這一瞬，她心裏的那一個小疙瘩突然就散開了。
“好，我嘗嘗。”
林悅悅從魚尾夾了一小塊魚肉放在嘴裏。魚肉剛碰到舌頭，她就知道，今兒這魚的味道錯不了。
再嚼兩下，魚肉的香味就更是彌漫了整個口腔。
林悅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咽下去，很是意猶未盡。
“太好吃了，巧珍嫂子，你的手藝是這個！”
林悅悅豎起大拇指。
顧巧珍知道自己手藝好不錯，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當面被人誇獎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誇獎自己的，還是在顧巧珍心裏近乎完美的林悅悅。
她笑起來，憨厚的臉上一片燦爛。
“好吃就行，一會兒你多吃點兒。”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林悅悅有點後悔了。
她不該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的。
看看自己碗裏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魚肉，林悅悅又是感動，又是無語。
“巧珍嫂子，其實我真吃不下這麽多！”
顧巧珍就坐在林悅悅旁邊，聞言嗔怪地看她一眼，“什麽吃不下！你必須得吃，看你瘦的……”
接下來，她該說太瘦不利於生孩子了。
林悅悅緊張起來，本來夾了一塊魚肉打算吃的，現在也不吃了。她垂著眼睛，耳朵卻豎起來。
然而，豎了半天，也沒聽到設想的下半句。
反而碗裏又多了個魚泡。
林悅悅詫異地轉頭，就見顧巧珍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吃這個，人家說這個很補。”
”嗯，好。“
有什麽在眼眶裏熱熱的，林悅悅忙低下頭，夾起魚泡放在嘴裏。
很有嚼勁，比魚肉口感好。
顧巧珍見她吃得高興，想了想，說：“你要愛吃，我讓他們給你收集些。”
這附件有一條小河，若是運氣好，就會抓到魚。
今天這條魚就是在河裏抓的。
抓了，駐地的軍屬們一般的都是直接燉了吃，魚泡這東西有的人嫌味道怪，也有人嫌棄它不算肉。
反正就是可有可無的。
顧巧珍男人是團長，自己也性格爽朗大方，在駐地的軍嫂們中間不說一呼百應吧，但說一句話，最起碼一大半軍嫂得放在心上。
林悅悅知道，自己以後是有口福了。
可正因這樣，她就覺得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對不起顧巧珍。
“巧珍嫂子，我——”
顧巧珍回頭，含笑看過來，“你說，悅悅。”
林悅悅看著她真誠的笑臉，準備好的解釋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顧巧珍壓根就沒把兩人的分歧放在心上，或者說，在顧巧珍看來，兩人不曾有過分歧。
顧巧珍拿她當小妹妹。
林悅悅想，算了。
有的事情，不解釋還好，至少有一個人是沒有芥蒂的。
解釋了，說不定巧珍嫂子反而跟她生份了。
林悅悅心思轉個彎，說出口的話也就變成了，“嫂子，我還真挺喜歡吃魚泡的，我先提前謝謝嫂子了。”
“咳，謝啥！”
顧巧珍不會說那麽漂亮話，她只是真心把林悅悅當妹妹。
人的情緒很多時候是可以相互感染的。
林悅悅見顧巧珍一切正常，自己也就漸漸地放下別的心思，專心吃起飯來。
自然而然地，顧巧珍問起周義。
這也很正常，畢竟向來清冷的周副團結婚以後，只要在駐地，就沒見他一個人吃過飯。
林悅悅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顧巧珍想到剛才自家男人跟林悅悅一起回來的，也猜到林悅悅應該是去問過老劉。看樣子，是沒問出來啥。
顧巧珍一下選擇站在林悅悅這一邊，沖坐在對面的劉團長說：“你趕緊的，要是能說，就告訴悅悅，省得她擔心。”
劉團長：能說，但周義不讓。
“不能說。”
劉團長硬著頭皮回答。
林悅悅有些失望，反過來勸說顧巧珍，“巧珍嫂子，你不用難為劉團。部隊有紀律的。”
“行吧。”
身為軍嫂的顧巧珍對此可太了解了。也就不問了。
劉團長：其實和紀律沒關系。
他埋頭吃飯，全程都沒有再擡過頭。
飯後，劉團長張羅洗碗，被林悅悅制止了。
“您去睡午覺，我幫巧珍嫂子洗碗，正好我們聊聊天。”
劉團長原本不好意思讓林悅悅幹活，畢竟周義拿林悅悅當寶貝疙瘩，他這個老領導也不能趁人家男人不在，就讓林悅悅幹活。
但林悅悅堅持，他勸阻不了，也就由她去了。
顧巧珍早就進了廚房，嘩啦嘩啦洗碗水聲掩蓋了外面的聲音，她沒聽到林悅悅和劉團長的對話。
察覺有人進來，她以為是自家男人，便很隨意地吩咐：“你把那邊瓷盆填上水，洗第二遍。”
“好的，巧珍嫂子。”
顧巧珍聽搭話的聲音不對，轉頭發現是林悅悅。
林悅悅正拿著水瓢從水缸裏舀水。
駐地還沒有通自來水，每家每戶用水跟村裏一樣，都是挑水放水缸裏存著，用的時候再從水缸裏舀。
洗菜做飯洗碗都是這樣。
“哎，老劉怎麽讓你幹活呀，快出去，出去！”
顧巧珍可舍不得讓林悅悅洗碗。
這麽一個漂漂亮亮嬌嬌弱弱的美人，光是站在那裏就夠賞心悅目的了，哪裏舍得讓她幹什麽！
林悅悅心裏存著愧疚，打定主意要幫忙，最後顧巧珍拗不過，只好隨林悅悅去了。
兩個配合還挺默契，顧巧珍洗第一遍，洗完了遞到旁邊。
林悅悅在旁邊地上蹲著，接過碗，在清水裏過一遍，這碗就洗幹凈了。
說實話，林悅悅是真沒咋幹過家務。
現實世界中，她小時候跟奶奶爺爺一起住，兩個人老人疼她沒有完整的家庭，舍不得讓她幹活。
後來上大學，也就洗洗自己的衣服和飯盒。
剛畢業，她因為文筆好，就直接在網站上寫網文，一炮而紅。
掙的錢是當時一起畢業同學的幾倍，後來更是成倍地往上翻。有了錢，她就請家政公司。
從做飯到洗碗整理內務，全權都有人代勞。
不過，幹活的感覺還可以，只要不太累，林悅悅就當是休閑了。
而且，她想多陪顧巧珍呆一呆。
顧巧珍回頭看了看外面，見外面已經沒有了自家男人和小寶的身影，估計兩個是去睡午覺了。
她壓低了聲音，對林悅悅說：“悅悅，我要謝謝你，上次點醒我。”
啥？
林悅悅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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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點兒差不多，直接去找劉團長。
劉團長正在鎖辦公室的門，打算回家吃飯。就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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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小林同志有事啊？“
林悅悅點點頭。
卻沒有說話。
劉團長會意, 於是又拿出鑰匙打開門，帶著林悅悅進去。
“小林同志，你坐, 喝茶不？”
劉團長是個魯莽的性格，可面對林悅悅這種嬌嬌柔柔，又漂亮得過分的女同志, 劉團長不由自主地態度放柔，連說話的聲音也放軟。
他覺得, 林悅悅像個瓷娃娃, 不小心碰一下就會碎。
林悅悅：“不用忙乎了，劉團長，下班前來找您, 真是不好意思。”
她和顧巧珍熟一些, 和劉團長到底男女有別，見面都是客客氣氣, 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劉團長拿起暖壺又放下。
一時不知該咋辦。
若是旁人見到劉團長這樣, 說不定連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劉團長自己不覺得。
當林悅悅斟酌著道出來意，劉團長手裏的動作更僵了。
他臉上甚至擠出個很僵硬的笑容來。
“小林同志，周義他……”
話脫口而出之前，劉團長非常及時地想起來周義的請求。
算了, 這麽多年得力的下屬, 他還是打個配合吧。
“小林同志, 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周義到底在忙什麽。”
林悅悅很理解，她點點頭，說：“這個我明白。你們有紀律，任務內容即便是家屬也不能透露。”
劉團長眉心跳了跳，沒說話。
林悅悅沒發現他的異樣，繼續說，語帶懇求，“劉團長，能不能請您告訴我，他的任務有沒有危險？”
劉團長下意識地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就是容易灰頭土臉。
林悅悅聽了，也就放心了。
“那行，我先走了，劉團長您趕緊回家吃飯吧。”
軍人的作息都十分有規律，幾點吃飯幾點睡覺都是有定時的。林悅悅和周義生活了一個多月，當然知道這一點。
耽誤這幾分鐘，她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劉團長擺擺手，“無所謂的。反正我吃飯快。”
兩個人於是相跟著從辦公室走出來。
走了十幾步，林悅悅就要轉彎去食堂。
劉團長：“還打什麽飯呀，直接去我家吃！”
林悅悅並不想去。
她總覺得，見到顧巧珍會有點尷尬。顧巧珍是不覺得的，林悅悅自己這麽想的。
可劉團長很執拗，“你巧珍嫂子老念叨你呢，小寶也想你。”
林悅悅拗不過，只好跟著走。
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兒。林悅悅食指大動，心裏已經飛到了廚房。
顧巧珍聽見響動，以為是自己男人回來了，頭也不回地吩咐：“老劉，趕緊過來端菜。”
過了一會兒，有人走過來，從竈臺邊的桌子上端起剛出鍋的菜。
顧巧珍雖然忙碌著，眼角的餘光瞥到個人影，不像是老劉。
她忙回頭看，“悅悅來啦？”
聲音裏有驚喜。
林悅悅本來想端菜就轉身離開的，現在既然被顧巧珍發現了，她就只好站住，叫了一聲“巧珍嫂子”。
顧巧珍：“哎，我還說今天做好吃的，給你送點去。你來了正好，可以吃熱乎的。”
兩個人搭話的工夫，鍋裏的菜熟了。
顧巧珍掀開鍋蓋，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兒飄出來，彌漫了整個廚房。
林悅悅的DNA動了，她吸吸鼻子，“嫂子你燉魚了？”
鍋裏可不就是一條魚麽。
紅燒的，濃郁的湯汁都能拉絲似的。在顧巧珍把魚放在盤子裏的時候，那湯汁還掛在鍋邊上。
盛菜的時候不能分心。
顧巧珍把魚放好了，湯汁也道到盤子裏，這才有工夫回答林悅悅的話。
“早晨有人送來的，我就趁鮮亮燉了。你嘗嘗好吃不好吃？”
顧巧珍說著，給林悅悅遞了一雙筷子。
神情熟稔一如從前。
林悅悅遲疑了一下，接過來。
就在這一瞬，她心裏的那一個小疙瘩突然就散開了。
“好，我嘗嘗。”
林悅悅從魚尾夾了一小塊魚肉放在嘴裏。魚肉剛碰到舌頭，她就知道，今兒這魚的味道錯不了。
再嚼兩下，魚肉的香味就更是彌漫了整個口腔。
林悅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咽下去，很是意猶未盡。
“太好吃了，巧珍嫂子，你的手藝是這個！”
林悅悅豎起大拇指。
顧巧珍知道自己手藝好不錯，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當面被人誇獎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誇獎自己的，還是在顧巧珍心裏近乎完美的林悅悅。
她笑起來，憨厚的臉上一片燦爛。
“好吃就行，一會兒你多吃點兒。”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林悅悅有點後悔了。
她不該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的。
看看自己碗裏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魚肉，林悅悅又是感動，又是無語。
“巧珍嫂子，其實我真吃不下這麽多！”
顧巧珍就坐在林悅悅旁邊，聞言嗔怪地看她一眼，“什麽吃不下！你必須得吃，看你瘦的……”
接下來，她該說太瘦不利於生孩子了。
林悅悅緊張起來，本來夾了一塊魚肉打算吃的，現在也不吃了。她垂著眼睛，耳朵卻豎起來。
然而，豎了半天，也沒聽到設想的下半句。
反而碗裏又多了個魚泡。
林悅悅詫異地轉頭，就見顧巧珍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吃這個，人家說這個很補。”
”嗯，好。“
有什麽在眼眶裏熱熱的，林悅悅忙低下頭，夾起魚泡放在嘴裏。
很有嚼勁，比魚肉口感好。
顧巧珍見她吃得高興，想了想，說：“你要愛吃，我讓他們給你收集些。”
這附件有一條小河，若是運氣好，就會抓到魚。
今天這條魚就是在河裏抓的。
抓了，駐地的軍屬們一般的都是直接燉了吃，魚泡這東西有的人嫌味道怪，也有人嫌棄它不算肉。
反正就是可有可無的。
顧巧珍男人是團長，自己也性格爽朗大方，在駐地的軍嫂們中間不說一呼百應吧，但說一句話，最起碼一大半軍嫂得放在心上。
林悅悅知道，自己以後是有口福了。
可正因這樣，她就覺得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對不起顧巧珍。
“巧珍嫂子，我——”
顧巧珍回頭，含笑看過來，“你說，悅悅。”
林悅悅看著她真誠的笑臉，準備好的解釋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顧巧珍壓根就沒把兩人的分歧放在心上，或者說，在顧巧珍看來，兩人不曾有過分歧。
顧巧珍拿她當小妹妹。
林悅悅想，算了。
有的事情，不解釋還好，至少有一個人是沒有芥蒂的。
解釋了，說不定巧珍嫂子反而跟她生份了。
林悅悅心思轉個彎，說出口的話也就變成了，“嫂子，我還真挺喜歡吃魚泡的，我先提前謝謝嫂子了。”
“咳，謝啥！”
顧巧珍不會說那麽漂亮話，她只是真心把林悅悅當妹妹。
人的情緒很多時候是可以相互感染的。
林悅悅見顧巧珍一切正常，自己也就漸漸地放下別的心思，專心吃起飯來。
自然而然地，顧巧珍問起周義。
這也很正常，畢竟向來清冷的周副團結婚以後，只要在駐地，就沒見他一個人吃過飯。
林悅悅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顧巧珍想到剛才自家男人跟林悅悅一起回來的，也猜到林悅悅應該是去問過老劉。看樣子，是沒問出來啥。
顧巧珍一下選擇站在林悅悅這一邊，沖坐在對面的劉團長說：“你趕緊的，要是能說，就告訴悅悅，省得她擔心。”
劉團長：能說，但周義不讓。
“不能說。”
劉團長硬著頭皮回答。
林悅悅有些失望，反過來勸說顧巧珍，“巧珍嫂子，你不用難為劉團。部隊有紀律的。”
“行吧。”
身為軍嫂的顧巧珍對此可太了解了。也就不問了。
劉團長：其實和紀律沒關系。
他埋頭吃飯，全程都沒有再擡過頭。
飯後，劉團長張羅洗碗，被林悅悅制止了。
“您去睡午覺，我幫巧珍嫂子洗碗，正好我們聊聊天。”
劉團長原本不好意思讓林悅悅幹活，畢竟周義拿林悅悅當寶貝疙瘩，他這個老領導也不能趁人家男人不在，就讓林悅悅幹活。
但林悅悅堅持，他勸阻不了，也就由她去了。
顧巧珍早就進了廚房，嘩啦嘩啦洗碗水聲掩蓋了外面的聲音，她沒聽到林悅悅和劉團長的對話。
察覺有人進來，她以為是自家男人，便很隨意地吩咐：“你把那邊瓷盆填上水，洗第二遍。”
“好的，巧珍嫂子。”
顧巧珍聽搭話的聲音不對，轉頭發現是林悅悅。
林悅悅正拿著水瓢從水缸裏舀水。
駐地還沒有通自來水，每家每戶用水跟村裏一樣，都是挑水放水缸裏存著，用的時候再從水缸裏舀。
洗菜做飯洗碗都是這樣。
“哎，老劉怎麽讓你幹活呀，快出去，出去！”
顧巧珍可舍不得讓林悅悅洗碗。
這麽一個漂漂亮亮嬌嬌弱弱的美人，光是站在那裏就夠賞心悅目的了，哪裏舍得讓她幹什麽！
林悅悅心裏存著愧疚，打定主意要幫忙，最後顧巧珍拗不過，只好隨林悅悅去了。
兩個配合還挺默契，顧巧珍洗第一遍，洗完了遞到旁邊。
林悅悅在旁邊地上蹲著，接過碗，在清水裏過一遍，這碗就洗幹凈了。
說實話，林悅悅是真沒咋幹過家務。
現實世界中，她小時候跟奶奶爺爺一起住，兩個人老人疼她沒有完整的家庭，舍不得讓她幹活。
後來上大學，也就洗洗自己的衣服和飯盒。
剛畢業，她因為文筆好，就直接在網站上寫網文，一炮而紅。
掙的錢是當時一起畢業同學的幾倍，後來更是成倍地往上翻。有了錢，她就請家政公司。
從做飯到洗碗整理內務，全權都有人代勞。
不過，幹活的感覺還可以，只要不太累，林悅悅就當是休閑了。
而且，她想多陪顧巧珍呆一呆。
顧巧珍回頭看了看外面，見外面已經沒有了自家男人和小寶的身影，估計兩個是去睡午覺了。
她壓低了聲音，對林悅悅說：“悅悅，我要謝謝你，上次點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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