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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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悅從顧巧珍那裏離開的時候, 整個人都有點暈乎。
顧巧珍剛才說了好一番感謝的話，說上回林悅悅的話讓她認清楚了，自己其實並不想生孩子, 只是覺得作為媳婦, 應該給老劉家多生孩子, 所以才想著要二胎的。
“我這幾天去了衛生院，特意問了下女大夫。她跟我說，生孩子其實對女人身體是一種消耗。有一個孩子也就夠了, 我不打算再生。”
這倒是出乎林悅悅的預料。
其實那天，她壓根沒想著要勸說顧巧珍，只是覺得該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否則未免對顧巧珍太不公平。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巧珍嫂子的年紀不算小了。
再生一個孩子, 對母體傷害太大, 而且孩子體質也未必多好。
只是不知道，如果劉團長知道後會不會不高興。
林悅悅也不管了。
反正她不是故意的。
心裏有事，林悅悅走路的速度就比平時慢了些, 再一擡頭, 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那不是周義嘛！
他往前跑，不知道是沒真的沒看到這邊, 還是看到了沒空搭理, 反正是沒跟林悅悅打招呼。
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這人幹嘛去？難道又有什麽緊急任務？
這麽一轉念間，周義已經轉過彎，不見了。
林悅悅想也沒想，快步跟了上去。
跟上去了, 林悅悅又突然反應過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萬一周義真的有緊急任務呢？她這樣算不算刺探機密？
所幸, 一轉彎, 她就看到了周義。
沒有緊急任務。
轉彎就是石子路，而周義原來的那片空地上。
當然，這地方現在不是空地了。
從昨天開始，陸續有軍人過來種灌木，如今已經種好，一排排的。
周義就站在邊上，和旁邊的幾個戰士說著什麽。
那樣子，不像是出任務。
上回，林悅悅就在這裏看到過周義，當是被他拉走了。
現在第二次看到，林悅悅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巧合。
周義這幾天忙忙碌碌的，就是在忙這個。
他不是在出任務。
林悅悅也就不顧忌啥了。
“周義！”
林悅悅大聲喊。
幾乎是她出口的一瞬間，周義就回過頭來。
他看到了林悅悅，神情有剎那楞怔，回頭和身邊的戰士說了句什麽，便小跑著過來。
“悅悅，走咱們回去！”
他說著，伸手要牽林悅悅。
林悅悅躲開。
“你就是在種花唄？這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
林悅悅有些不高興，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周義，似乎不想錯過後者臉上任意一個細微的表情。
周義輕咳了聲，臉上閃過幾分心虛。
“那個，咱們先回去……”
“我不回，除非你說清楚。”
林悅悅罕見地擡高了聲音。
她其實脾氣並不好，只是結婚以後，周義事事都順著她，甚至她還沒提，周義就把把事情做好了。
所以，林悅悅壓根沒有生氣的機會，自然也就不需要擡高聲音說話。
現在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周義也看出來了，他素來平靜的臉慌張起來。
“悅悅，你別生氣，聽我說。”
林悅悅礙於這是在外面，也不想鬧起來讓周義沒面子，便不說話，擡頭看著她。
她眼神那麽清澈，臉上因為生氣有淡淡的紅暈。
很美，也很讓人心疼。
周義突然就生出一種莫名的愧疚，雖然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可也確實是在瞞著她。
“悅悅，你跟我來！”
周義在一剎那做了決定，不由分說地拉起林悅悅的手，轉身往那片灌木叢而去。
林悅悅還別扭著，掙紮著，但顯然不是周義的對手。
周義大手輕輕地環住她的手腕，怕弄疼她，帶著她往前走。
灌木那裏幹活的戰士們看到林悅悅，紛紛叫嫂子。
林悅悅只好點頭打招呼，臉上也帶出笑容，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地瞪了周義一眼。
周義無奈地笑，對幾個戰士說：“來來，讓一下，讓你們嫂子看看咱們的成果。”
“好嘞好嘞！”
戰士們答應著，紛紛向旁邊閃開。
林悅悅於是得以看到灌木的全貌。
灌木把空地都占滿了，栽種得整整齊齊，很有軍隊的風範。每棵灌木都頂著至少七八個小花苞兒。
有的花苞能看出來顏色，有的還被綠色的花托包裹著，看不出來裏面的顏色。
而看出來顏色那些花苞，色彩很豐富。
林悅悅忍不住往前一步，仔細去看。
深紅，淺紅，深粉，淺粉，嫩黃色……
就光是看著花苞，就能想象出花開後的絢爛繁盛。
“喜歡嗎？”
身後男人的聲音適時想起。
林悅悅沒說話，也沒回頭。
她伸手輕輕觸碰其中一朵花苞，小小的，很嬌嫩。這花開了，一定特別漂亮。
以後就能來這裏散步看花了，倒是省去大老遠去省城公園。
有人湊到她的耳邊，熱氣呼在她臉頰上。
“專門給你種的。”
林悅悅驀然睜大眼睛，轉頭看去。
剛才說話的男人已經退開去，離她有兩步的距離。
他一臉嚴肅，正囑咐兩個戰士盡快澆水，仿佛剛才在林悅悅耳邊說話的另有其人。
林悅悅睜大眼睛，半天都沒動地方。
直到周義實在受不了她望著自己的那種熱切眼神，趕緊過來把她拉走。
他回頭招呼幾個戰士，“你們弄完這點就可以走了，基本已經完成，以後記得澆水就行。”
“是，周副團！”
交代完了，周副團牽著他的小媳婦一路往宿舍走。
林悅悅回頭看看，那片灌木離自己越來越遠，幾個戰士也離自己越來越遠，應該是聽不到自己說話了。
她回頭，看著周義。
“那是什麽花？”
周義：“月季花。”
林悅悅一下子想起來，省城公園裏那一大片的月季花。
她是真愛那片月季，所以才想再次過去看看。甚至她想如果每天都能在月季花叢中散步，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你剛才說，特意為我種的？”
周義點點頭，“嗯，初衷是這樣。不過，駐地也確實太素了。”
要不是有後面這個原因，上面也不會批準購買月季苗。
林悅悅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你這幾天就是在忙這個？”
周義：“對。”
他轉回頭看著林悅悅，眼睛裏都是沈沈的愛意。
林悅悅笑意更深。
周義問：“那你還生氣嗎？”
林悅悅不說話。
真是個笨蛋，這樣當然就不生氣了呀。
“生氣。”
林悅悅故意說，小臉繃著。
這會兒，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周義看著小媳婦繃緊的小臉，心裏嘆了一口氣。
他沒說話，拉著林悅悅上樓，開門。
剛關上門，他就一把把林悅悅給抱起來。
林悅悅一時沒註意，驚叫一聲，下一秒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會兒是午睡時間，可別吵到別人。
“你幹什麽呀！”
林悅悅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撒嬌。
周義本來是沒啥想法的，可被這聲音一招，就有了想法。
可媳婦還在生氣呢。
周義把林悅悅抱到床鋪上，讓她坐著，自己蹲下。
他雙手握住她的手，仰望著她。
“瞞著你是我不對，別氣，嗯？”
他不會哄人，自己都覺得自己這番話太過蒼白。
可聽在林悅悅耳朵裏，自有別樣的甜蜜。
她笑了一下，點點頭，“好，不生氣了。”
這就不生氣了？
小媳婦這樣輕易就原諒了自己，周義心頭湧上一陣感動。
他把臉埋在林悅悅的手掌裏，就那麽蹲著。
林悅悅手心裏熱熱的。
她心頭一軟，輕聲問道：“這個主意你啥時候想的？”
周義沒有擡頭，聲音悶悶的，仿佛是從林悅悅的手掌裏傳導到她耳朵裏的。
“那天在公園，你說想天天看到月季花，我就起了心思。”
果然如此。
林悅悅回想起那天周義背著自己，自己絮叨著說喜歡月季。當時說的時候也沒有想太多，誰知道他就這麽放在了心上。
其實，他從來都把她的話放心上的，哪怕只是一個字。只要是她的需求，他總要想方設法滿足。
林悅悅心裏鼓鼓脹脹的，有什麽東西像是要溢出來。
“周義，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呀！”
周義擡起頭來，仰臉看著林悅悅。
她明凈的臉龐毫無瑕疵，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兒。
“悅悅，還不夠。”
還不夠好，遠遠不夠。
這樣美好的女人，該擁有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東西。
他做得還遠遠不夠。
林悅悅把自己的手從周義的手裏抽出來，輕柔地捧起他的臉。
他的胡茬短短的，看不太出來，誰知道摸上去這麽硬，紮手。
她的手從他下巴處，往上移，停留在他雙頰上。
周義感到一陣悸動。
就聽林悅悅說：“夠了，已經夠好了。”
從現實世界，到現在的書中世界，除了奶奶，從沒有人像周義這樣對她好過。
林悅悅很滿足了，她彎腰，湊過去，輕輕地在周義的鼻尖上一啄。
“周義……”
她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周義剛才壓著的火，就被她這一啄點燃，他騰地一下站起來，雙手抱住林悅悅，把她橫倒在床鋪上。
然後，轉身拉上了窗簾。
樓下，顧斌剛走到樓下，忍不住擡頭往某個窗口看過去。
正好，看到被陡然拉上的窗簾。
嚴嚴實實的，可以猜測，裏面的人是多麽不想被外面的人看到。
又來了。
中午午休都不放過！
顧斌緊緊抿著嘴唇，狠狠地盯著那處被窗簾遮住的玻璃。
像是要把那玻璃和窗簾生生盯出一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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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出乎林悅悅的預料。
其實那天，她壓根沒想著要勸說顧巧珍，只是覺得該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否則未免對顧巧珍太不公平。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巧珍嫂子的年紀不算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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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如果劉團長知道後會不會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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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事，林悅悅走路的速度就比平時慢了些, 再一擡頭, 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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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跑，不知道是沒真的沒看到這邊, 還是看到了沒空搭理, 反正是沒跟林悅悅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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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幹嘛去？難道又有什麽緊急任務？
這麽一轉念間，周義已經轉過彎，不見了。
林悅悅想也沒想，快步跟了上去。
跟上去了, 林悅悅又突然反應過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萬一周義真的有緊急任務呢？她這樣算不算刺探機密？
所幸, 一轉彎, 她就看到了周義。
沒有緊急任務。
轉彎就是石子路，而周義原來的那片空地上。
當然，這地方現在不是空地了。
從昨天開始，陸續有軍人過來種灌木，如今已經種好，一排排的。
周義就站在邊上，和旁邊的幾個戰士說著什麽。
那樣子，不像是出任務。
上回，林悅悅就在這裏看到過周義，當是被他拉走了。
現在第二次看到，林悅悅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巧合。
周義這幾天忙忙碌碌的，就是在忙這個。
他不是在出任務。
林悅悅也就不顧忌啥了。
“周義！”
林悅悅大聲喊。
幾乎是她出口的一瞬間，周義就回過頭來。
他看到了林悅悅，神情有剎那楞怔，回頭和身邊的戰士說了句什麽，便小跑著過來。
“悅悅，走咱們回去！”
他說著，伸手要牽林悅悅。
林悅悅躲開。
“你就是在種花唄？這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
林悅悅有些不高興，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周義，似乎不想錯過後者臉上任意一個細微的表情。
周義輕咳了聲，臉上閃過幾分心虛。
“那個，咱們先回去……”
“我不回，除非你說清楚。”
林悅悅罕見地擡高了聲音。
她其實脾氣並不好，只是結婚以後，周義事事都順著她，甚至她還沒提，周義就把把事情做好了。
所以，林悅悅壓根沒有生氣的機會，自然也就不需要擡高聲音說話。
現在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周義也看出來了，他素來平靜的臉慌張起來。
“悅悅，你別生氣，聽我說。”
林悅悅礙於這是在外面，也不想鬧起來讓周義沒面子，便不說話，擡頭看著她。
她眼神那麽清澈，臉上因為生氣有淡淡的紅暈。
很美，也很讓人心疼。
周義突然就生出一種莫名的愧疚，雖然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可也確實是在瞞著她。
“悅悅，你跟我來！”
周義在一剎那做了決定，不由分說地拉起林悅悅的手，轉身往那片灌木叢而去。
林悅悅還別扭著，掙紮著，但顯然不是周義的對手。
周義大手輕輕地環住她的手腕，怕弄疼她，帶著她往前走。
灌木那裏幹活的戰士們看到林悅悅，紛紛叫嫂子。
林悅悅只好點頭打招呼，臉上也帶出笑容，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地瞪了周義一眼。
周義無奈地笑，對幾個戰士說：“來來，讓一下，讓你們嫂子看看咱們的成果。”
“好嘞好嘞！”
戰士們答應著，紛紛向旁邊閃開。
林悅悅於是得以看到灌木的全貌。
灌木把空地都占滿了，栽種得整整齊齊，很有軍隊的風範。每棵灌木都頂著至少七八個小花苞兒。
有的花苞能看出來顏色，有的還被綠色的花托包裹著，看不出來裏面的顏色。
而看出來顏色那些花苞，色彩很豐富。
林悅悅忍不住往前一步，仔細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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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光是看著花苞，就能想象出花開後的絢爛繁盛。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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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輕觸碰其中一朵花苞，小小的，很嬌嫩。這花開了，一定特別漂亮。
以後就能來這裏散步看花了，倒是省去大老遠去省城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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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悅睜大眼睛，半天都沒動地方。
直到周義實在受不了她望著自己的那種熱切眼神，趕緊過來把她拉走。
他回頭招呼幾個戰士，“你們弄完這點就可以走了，基本已經完成，以後記得澆水就行。”
“是，周副團！”
交代完了，周副團牽著他的小媳婦一路往宿舍走。
林悅悅回頭看看，那片灌木離自己越來越遠，幾個戰士也離自己越來越遠，應該是聽不到自己說話了。
她回頭，看著周義。
“那是什麽花？”
周義：“月季花。”
林悅悅一下子想起來，省城公園裏那一大片的月季花。
她是真愛那片月季，所以才想再次過去看看。甚至她想如果每天都能在月季花叢中散步，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你剛才說，特意為我種的？”
周義點點頭，“嗯，初衷是這樣。不過，駐地也確實太素了。”
要不是有後面這個原因，上面也不會批準購買月季苗。
林悅悅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你這幾天就是在忙這個？”
周義：“對。”
他轉回頭看著林悅悅，眼睛裏都是沈沈的愛意。
林悅悅笑意更深。
周義問：“那你還生氣嗎？”
林悅悅不說話。
真是個笨蛋，這樣當然就不生氣了呀。
“生氣。”
林悅悅故意說，小臉繃著。
這會兒，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周義看著小媳婦繃緊的小臉，心裏嘆了一口氣。
他沒說話，拉著林悅悅上樓，開門。
剛關上門，他就一把把林悅悅給抱起來。
林悅悅一時沒註意，驚叫一聲，下一秒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會兒是午睡時間，可別吵到別人。
“你幹什麽呀！”
林悅悅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撒嬌。
周義本來是沒啥想法的，可被這聲音一招，就有了想法。
可媳婦還在生氣呢。
周義把林悅悅抱到床鋪上，讓她坐著，自己蹲下。
他雙手握住她的手，仰望著她。
“瞞著你是我不對，別氣，嗯？”
他不會哄人，自己都覺得自己這番話太過蒼白。
可聽在林悅悅耳朵裏，自有別樣的甜蜜。
她笑了一下，點點頭，“好，不生氣了。”
這就不生氣了？
小媳婦這樣輕易就原諒了自己，周義心頭湧上一陣感動。
他把臉埋在林悅悅的手掌裏，就那麽蹲著。
林悅悅手心裏熱熱的。
她心頭一軟，輕聲問道：“這個主意你啥時候想的？”
周義沒有擡頭，聲音悶悶的，仿佛是從林悅悅的手掌裏傳導到她耳朵裏的。
“那天在公園，你說想天天看到月季花，我就起了心思。”
果然如此。
林悅悅回想起那天周義背著自己，自己絮叨著說喜歡月季。當時說的時候也沒有想太多，誰知道他就這麽放在了心上。
其實，他從來都把她的話放心上的，哪怕只是一個字。只要是她的需求，他總要想方設法滿足。
林悅悅心裏鼓鼓脹脹的，有什麽東西像是要溢出來。
“周義，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呀！”
周義擡起頭來，仰臉看著林悅悅。
她明凈的臉龐毫無瑕疵，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兒。
“悅悅，還不夠。”
還不夠好，遠遠不夠。
這樣美好的女人，該擁有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東西。
他做得還遠遠不夠。
林悅悅把自己的手從周義的手裏抽出來，輕柔地捧起他的臉。
他的胡茬短短的，看不太出來，誰知道摸上去這麽硬，紮手。
她的手從他下巴處，往上移，停留在他雙頰上。
周義感到一陣悸動。
就聽林悅悅說：“夠了，已經夠好了。”
從現實世界，到現在的書中世界，除了奶奶，從沒有人像周義這樣對她好過。
林悅悅很滿足了，她彎腰，湊過去，輕輕地在周義的鼻尖上一啄。
“周義……”
她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周義剛才壓著的火，就被她這一啄點燃，他騰地一下站起來，雙手抱住林悅悅，把她橫倒在床鋪上。
然後，轉身拉上了窗簾。
樓下，顧斌剛走到樓下，忍不住擡頭往某個窗口看過去。
正好，看到被陡然拉上的窗簾。
嚴嚴實實的，可以猜測，裏面的人是多麽不想被外面的人看到。
又來了。
中午午休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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