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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家宴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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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軒已陪了沈重山入座,因是一家親眷,也就沒再講避諱,只在正廳裏圍了一張大桌。沈重山和崔明蘭夫婦坐了上首,玉琉璃、崔明軒兩人分坐兩邊相陪。

德芙給雪碧使了眼色,讓她在裏面照應著,自己趕緊出來催請玉池南;爺那裏雖是有急事,可要遲遲不來,親戚面上就有點太失禮了。

才走到門口,德芙就楞住了,一名氣宇軒昂的青年男子正用大氅緊裹著玉池南大步走來,崔姑母家的三公子也跟在後面。

男子走進正廳,取下身上大氅隨手就交給了立在一旁的德芙,這天生的氣勢倒是把德芙唬楞了;她在內宅服侍玉琉璃,倒是沒跟蕭墨碰過面,只一照面,也知道這人必是極貴的,連自家爺也被他緊拉著沒辦法。

崔明軒見屏風後轉進人來,還道是玉池南過來了,才擡眼不由楞住了。沈重山見他有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唬得連忙站起身,急步趨前跪了下去:“皇上聖安!”京畿大營的統領是正三品的將軍,也是皇上嫡系才能任的位置,當然見過天顏。

沈重山這一跪,崔明蘭忙帶了兒女趕緊跪了下去,玉琉璃跟崔明軒對視一眼,也站起身走過來要跪,才半屈了膝頭,就被蕭墨伸了一只手虛虛扶住了:“平身,今日喜慶,不必多禮!”

玉池南正被他攥了一只手半隱在他身後努力地想掙脫,他怎麽好意思讓玉琉璃和崔明軒跪實下去。玉池南見掙不脫手,另一手擰了蕭墨後腰的肉掐了一把,見他還不放,提足就從後面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腳;蕭墨微側頭看她已是急得面色緋紅,這才瞪了她一眼,放開了手去。

跪在後面的沈清看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皇……上!這被表弟又掐又踢的男子是皇上!我……擦!沈清此刻只覺得一萬頭草泥馬在他心頭踐踏而過,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沈重山恭謹起了身,一眼瞄見三兒子還在屏風邊傻跪著,狠剜了他一眼,輕輕咳了聲,看向蕭墨:“皇上禦駕親臨,這是……”難道是京畿大營出了什麽事不成?不可能啊?自己諸事都做得妥妥的,而且這樣子看著也不像啊?

蕭墨微微一笑:“朕是來赴宴的。”

崔明軒和玉琉璃早在蕭墨一進來,就覺得來者不善,此刻聽到蕭墨說是前來赴宴,更看他如給雞拜年的黃鼠狼一般,崔明軒已然開口:“皇上素來關懷臣下,草民感激銘心,然此為草民家宴……”

“就是家宴,我才更加該來。”蕭墨一句話說出來,驚了崔明軒一跳,玉琉璃看了眼低著頭脹紅了臉的女兒半躲地蕭墨身後,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忸怩之態,心頭已有明悟:難怪這段時間看女兒總覺得有些不同,原來是……把皇上給上了?

家宴,才更該來?而且自稱“我”!崔明蘭做事謹慎,並未給家中吐露過玉池南的情況,沈重山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看著妻子那侄兒的表情也頗為怪異,心中沈吟起來;玉池南身上也任有官職,若是女扮男裝,那是欺君,沈重山一時倒沒有往那邊去想。

當著這麽些人,玉琉璃和崔明軒更不會說出什麽解釋了,兩人到底心疼女兒,急急忙忙掩飾了,只得趕緊請蕭墨上座,蕭墨當之無愧,卻一手將玉池南指在了左手邊的座位;沈重山等人才依次重新入了席,崔明蘭身上有誥命,倒也坐得這桌,倒是沈家的幾個兒女不好再坐這一桌,德芙和雪碧忙招呼著重新開了一桌請去了花軒。

玉琉璃還好些,崔明軒卻是有些心思重重,沈重山雖然對事情原委還不清楚,但卻知道皇上對玉池南是絕對的另眼相看,因而挑頭,又勸又敬了幾杯酒,慢慢疏活起氣氛來。

蕭墨也不以為意,言談自若,對玉琉璃和崔明軒也帶了禮敬,席上對玉池南又細心照顧,時而在她臉畔耳語幾句;沈重山看在眼中,心頭就慢慢浮起疑惑來。他雖然不滿妻弟一身才華卻甘為贅婿,但還是一直認著這門親的,自第一回崔明蘭登門與弟弟團聚,回來說起這個侄兒後,他就也留了心。

沈重山當時想著,玉池南正當青春,趁著在上京的機會,很該定門親事再回海洲,上京的女子,總比海洲那偏遠海疆出來的女子要有見識些,何況今後玉池南接了海洲宣慰使的世襲職位,也確實要個賢內助和朝中有力的岳家才好。

前頭聽崔明蘭提過一句,後頭玉池南在老淩國公夫人的壽宴上又小出了一回風頭,遂也有幾名相交好的同僚跟沈重山拐彎抹角地提了起來,幾名同僚家教都極好,沈重山也樂於做這個媒,所以剛才也跟妻弟和妻弟媳隱約提了出來,但玉琉璃和崔明軒均是笑而掠過這個話題。

主人家不接話,他也不是那等不會行事的人,遂放過不再提起;只如今看著這情形,怎麽倒像是……皇上跟玉池南……

一時飯畢,沈重山覷著皇上的神色,趕忙帶著一家子先告辭回府了。下人們撤了酒席桌面,上了香茶,大氣也不敢喘地退了出來,正廳裏只留下玉家一家三口和蕭墨。

玉琉璃正斟酌著怎麽開口,蕭墨已站起身向她和崔明軒兩人深深一拜:“玉夫人,蕭墨心慕池南久矣,願求娶為婦,相偕白首,共延子嗣綿長。”

玉琉璃上前將他扶起,卻是神色覆雜:“我也不是瞎子,若是尋常人家,你跟池南兩情相悅,我們再沒有什麽不允,你既求娶,我便嫁女。可你既貴為一國之君,就該知道皇家大禮規矩,豈是這般行事的?”

“我既是皇上,自然是金口玉言,我的話就是規矩;玉夫人不必擔心。”蕭墨並不坐下,而是坦然立在玉琉璃和崔明軒面前,“何況此事我已報知母後知曉,母後也很是喜歡池南。”

既是金口玉言、出口即為規矩,又何須假腥腥來求我們?崔明軒也忖度到女兒多半是被這混小子上了手,心裏悶著不痛快,他舍不得怪女兒,對蕭墨就沒有好氣了,話也說得有些毛刺:“既然如此,皇上何必多此一舉,只須一張黃綾,宣了池南進宮即可!”

這氣氛可不是很友好,玉池南夾在了中間,更兼為著生米熟飯的事一直心虛,卻是不好開口,忍不住拿眼看向蕭墨。蕭墨微微一笑,並不以為忤:“我已親書了立後的旨意,只空了日期未填,若得岳父岳母允許,我即刻就立池南為後!”

旨意都寫了,卻空著日期未填!崔明軒心裏有些吃驚,原以為皇上是貪戀女兒這性子新鮮,卻不想蕭墨竟是對女兒用了真情,明面上說是想得岳父岳母允許,這實際上是借著向自己跟妻子兩人攤牌,來勸說女兒答應吧!女兒不應,他便不敢強逼……

崔明軒還在躊躕,玉琉璃已經淡然開口:“你既然先前已經跟池南相約了三個要求,若是做到了,我們自然樂見其成!”玉琉璃聽女兒說了這三個要求後,只跟崔明軒說了個粗概,當時只想著蕭墨不可能做到如此,因此沒有那麽細說;若是女兒真愛到不想分離寧願入宮了,這三個要求自是更不必說起詳細了。

不過此時,眼見著這混蛋小子不知什麽時候誑了女兒滾了床單,把生米煮成了熟飯,這會兒更借著這機會,想把名頭也定下來;這就由不得他的想法了!一切,自是以女兒的意見為準。

玉琉璃不會當著蕭墨的面把問題的抉擇拋向玉池南,只管先拿了那三個要求當擋箭牌。

蕭墨不由噎了一噎,再次嘗到了這岳母的厲害,若是做到了那三個要求,他早就不管不顧地就將玉池南先搶進宮裏來了,立後之事都可以後面一步;就是因為現在還完不成這要求,他又委實想與玉池南廝守著不分開,才想著把兩人的關系攤在她爹娘面前,玉琉璃與崔明軒怎麽也要顧著這事,就勢允了也說不定。

卻沒想到玉琉璃甚是刁鉆,只管拿著當時自己一時委蛇應承的那三點來擋箭。淑妃已死,儀妃已廢,剩下還有的六七位宮妃就顯眼起來,不可能再弄出什麽事故來,而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也確實不好遣散;短時間內,這第二點要求是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了!這可怎麽辦呢?

蕭墨怏怏地無功而返;玉池南卻被玉琉璃單獨留了下來,只支了崔明軒回正房照看兒子。崔明軒知道母女倆有些話自己在旁邊反而不便聽,擔憂地看了玉池南一眼,自覺走了。

玉琉璃將女兒拉到自己身邊來坐了,仔細打量了她一陣,才嘆了一口氣:“如今怎麽想的,以後打算怎麽辦,好好跟阿娘說說。”玉琉璃也是自少女時代過來的,自是明白“情不自禁”這詞的涵義,何況女兒也不是浪|蕩的性子,她自個兒也不是死盯著貞節的老古板;一切,還是以女兒意願為主。

“阿娘,”雖然玉琉璃和崔明軒都不斥不罵,可玉池南心裏還是有些難過,“我跟他……我心裏頭印了他,怎麽也消不了……”情有所鐘,情意已入骨蝕心,不是說不想就不想的。

女兒這是認定就愛著他了……雖是意料之中,玉琉璃心裏也不平靜:“可有打算入宮?”

玉池南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阿娘,我現在還是不想入宮……今後如何,也沒想好要怎麽做。”她心中一直矛盾得很,平素壓著看不出來,只是一直不想也不敢去觸動這方心事,只隱約有了一個想法,卻是還未成形,此時自是不好跟母親說出來。

玉琉璃就又嘆了一口氣:反正現在女兒還小,權當女兒在拍拖吧,未來變數太多,容她談個幾年戀愛再看結果;到時實在不行,想盡法子也要換人再談。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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